第 341 页
警聖獨擅其能,非王氏所可赞之辭。合傷寒例觀之,亦自明编次於六經之首,先脉後證,先辨乎平脉以 審證,後條列乎證以處治,序次亦未紊也。」魏氏之言,無疑系針對方喻等人而發。這樣尖銳的論爭,一直延續到今天。可以斷言,圍繞辨脉;平脉、傷寒例、諸可諸不可究系出自何人之手的辯論,今後還要繼續下去。這個尖銳的論爭,倒底是怎樣引起的呢?我們認為,之所以出現這場曠日持久的爭論,與以下兩個原因有密切關係。第一,與王叔和編次仲景遺論未詳述编次原則、體例很有關係。王氏僅在《傷寒例》中說:「今搜採仲景舊論, 其證候、診脉、聲色、對病真方有神驗者,凝防世急也。」編次仲景遺論,事關重大,僅以短短幾語敘說,讀者不明材料所自及編撰成帙的原則,當然會使讀者產生疑竇。元吕復曾說:「若先備仲景之言,而次附己說,明書其名,則不致惑於後人而累仲景矣。昔漢儒收拾殘篇断簡於奏火之餘,加以傳注,後之議者,謂其功過相等,叔和其亦未免於後人之議歟。」(溯洄集)第二,對古書進行辨偽,濫觴於唐、稍盛於宋,至明清而呈長川之態。元末吕傷寒論校注校注後記三四1
第 342 页
傷寒論校注 校注後記三四1復、明季方有執、清初愉嘉言等對辨脉平脉 傷寒例、諸可諸不可的考辨就是這一學風影響下產物。特别是方喻二氏之書,對後世影響尤為巨大。關於怎樣看待平脉辨脉傷寒例及諸可諸不可篇,下面谨述我們一些不成熟的看法。王叔和已經指出:「今搜採仲景舊論,錄其證候、診脈、聲色、對病真方有神驗者,凝防世急也」,則辨脉、平脉及傷寒例為仲景遺言,毫無疑義。但此三篇之中,亦有叔和闡發仲景遺言之語。最明顯者,有以下兩證。其一,《千金要方》卷九有如下一段文字,明確指出乃叔和之語。其文如次:『王叔和日:夫陽盛陰虚(按,林億等校正云:「《外 臺》作表和裏病。」以下括號内文字,皆林憶校語),汗之則死,下之則愈。陽虚陰盛(《外臺》作裏和表病),下之則死,汗之則愈。夫如是,則神丹安可以誤發,甘遂何可以妄攻。虚盛之治(《外臺》作表裏之治),相背千 里,吉凶之機,應若影響。然則桂枝下嚥,陽盛則斃(《外臺》作表和則斃),承氣人胃,陰盛以亡(《外臺》作裏平以亡)。若此陰陽虚實之交錯,其候至微,發汗吐下之相反,其禍至速。而醫術淺狹,不知不識,病者没,自謂其分。至令冤魂塞於冥路,天死盈於曠野,仁愛鑒兹,能不傷楚?」(見人民衛生出版社影印本
第 343 页
第一七四頁)按,上述引文,又見王燾《外臺秘要》卷|《諸論傷寒八家和一十六首》條(見人民衛生出版社影印本第五十七頁),亦稱王叔和語。第二,《外臺秘要》卷一亦引有王叔和之語,如次"「王叔和日:傷寒之病,逐日淺深,以施方治。今世人得傷寒,或始不早治,或治不對病,或日數久俺,困乃告醫,醫又不知次第而治之,則不中病,皆以臨時消息制方,無不效也。今搜採仲景舊論,绿其證候診脉聲色對病真方有神驗者,擬防世急也。又土地高下、寒温不同,物性剛柔,飡居亦異。是故黄帝興四方之問,岐伯舉四治之能,以訓後賢,開其未悟,臨病之工,宜須兩審之。」按,此條又見陳延之《小品方》及《千金要方》卷九(《千金要方》自「今搜採仲景舊論」以下未引,僅引以上一段)'孫思邈、王燾引書向稱翔實,許多前代逸文惜此兩書得以保存。孫思邈《千金要方序》說:「呜呼,痛天枉之幽厄,惜墮學之昏愚,乃博採群經,删載繁重,務在簡易,以為備急千金要方一部」,王煮《外臺秘要序》:「便繁臺閣,二十餘載,久知傷寒論校注 校注後記三四三
第 344 页
傷寒論校注 校注後紀三四四弘文館,圖籍方書等,繇是覩奥升堂,皆探其秘要。」據此可知,孫王引述叔和之語,確為前古所傅,淵源有自,乃「博採群經」所得,「覩奥升堂」而知,绝非張語王說,改易姓名。今之《傷寒論》,上述兩段文字皆雜於《傷寒例》中,顯系叔和輔翼仲景之語。關於諸可諸不可條,綜觀《傷寒論》全帙,并詳味叔和按語,亦知系出自仲景。叔和認為,諸可諸不可系治病關鍵,用之得當,療效立至;用之不當,禍不旋踵,所以他說:「發汗吐下之相反,其禍至速。而醫術淺狹,不知不識,病者殞没,自謂其分」,因此,當將諸可諸不可等從三陰三陽中分出,以清眉目,庶免誤用。他在《傷寒論》卷七明確指出:「夫以為疾病至急,倉卒尋按,要者難得,故重集諸可與不可方治,比之三陰三陽篇中,此易見也。又時有不止是三陰三陽,出在諸可與不可中也。」叔和所謂「重集諸可與諸不可方治」,系指將《傷寒論》中之諸可與諸不可方治諸條重新滙集於此,以便與三陰三陽諸篇證治相比照,這樣就可以顯而易見,便於臨證應用了。
第 345 页
仲景《傷寒論》賴叔和而存,自叔和而後,傳本歧出,又不盡叔和編次之舊觀,觀《隋書經籍志》《舊唐書經籍志》《新唐書藝文志》可知。若人用己私,任意顛倒篇次,率意删削,只能徒增糾紛,愈改愈晦。今之治《傷寒論》者,唯當以北宋治平校定本為依據,若必斤斤於何語何條為叔和所增,終難得其要領。我們認為,徐大椿《醫學原流論》中的一段話,最為穩妥:「仲景傷寒論,編次者不下數十家,因致聚訟紛紜……其原本次序,既已散亡,庶幾叔和所定為可信。何則?叔和序例 :今搜採仲景舊論, 其證候診脉聲色對病真方有神驗者,擬防事急。則此書乃叔和所搜集,而後人輒加辨駁,以為原書不如此。抑思苟無叔和,安有此書?且諸人所编,果能合仲景原文否耶?夫六經現證,有異有同,後人見陽經一證,雜於陰經之中,以為應改入陽經之内,不知陰經亦有此證也。人各是其私,反致古人圓機活法,泯没不可問矣!凡讀書能得書中之精義要訣,歷歷分明,則任其顛倒錯亂,而我心自能融會貫通,否則徒以古書紛更互異,愈改愈晦矣!」《傷寒論》校注及語譯工作,始於一九八四年春,訖於八八年底,五歷寒暑,十易其稿,雖殫思竭慮,猶有未盡如人意處。謹將底本、校本、校勘、注釋及其他有傷寒論校注 校注後紀三四五
第 346 页
傷寒論校注 校注後記三四六關問題簡述如上,供閱讀是書者參攷。《傷寒論》之整理硏究分工如下:提要、按語:劉渡舟、裴永清校勘:孫志潔注釋:郝萬山校注說明與校注後記:錢超塵語譯:毛雨澤雖然有所分工,但上述内容均由校注組全體同志討論通過,最後由主编、副主編審定全稿。本書在编寫工作之初,曾在北京召開了論證會。與會人員有何任教授、裘沛然教授、俞長榮教授、李培生教授、袁家磯教授、李克紹教授、歐陽研究員、方藥中研究員、蕭璋教授、許嘉璐教授、王綿之教授、賈維誠副編審以及本書責任編輯成德水同志。本書全稿完成以後,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委托人民衛生出版社白永波同志主持了
第 347 页
審定會。審定人員有裘沛然教授、李培生教授、歐陽錡妍究員、李克紹教授、湯萬春主治醫師。另外,出席會議的還有主編單位的王永炎副院長、龍致賢副院長、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科技司張瑞祥副司長、人民衛生出版社成德水副編審。本書在即將出版之際,向以上諸位同道表示衷心的感謝,并衷心懇望海内外專家學者,對本書整理研究中的疏漏及不妥之處提出寶貴意見。校注者 北京中醫學院劉渡舟副主編錢超塵編寫(按姓氏筆劃為序)毛雨澤 郝萬山孫志潔 裴永清一九八九年二月二十五日傷寒論校注 校注後記三四七
第 348 页
責任編輯 成德水傷寒論校注劉渡舟 主編人民衛生出版社出版(北京市樂文區犬壇西里10號)河北省永清县第一胶印厂印刷新華書店北京愛行所愛行850、1168毫米32開本11印張 4播貞20 下字1991年6月第1版1991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印數:00,001-3760ISBN 7 117-00923 3/R•924 定價:6.70圓科技新書目241- 176〕
第 349 页
傷寒論校注二四正議大夫守門下侍郎上柱國樂安郡開國公食邑四千戶食實封九百戶臣R孫固太中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待郎上柱國高平郡開國候食邑一千六百户食實封五百户I范純太中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上柱國汲郡開國公食邑二千九百户食實封六百户臣吕大防
第 350 页
推忠協謀同德守正佐理功臣開府儀同三司行尚書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兼譯經潤文使上柱國衛國公食邑一萬七百户食實封=千八百户臣韓琦知究州錄事參軍監國子監書庫!2郭直卿奉議郎國子監主簿雲騎尉H孫準朝奉郎行國子監丞上騎都尉賜緋魚袋I2何宗元朝奉郎守國子司業輕車都尉賜緋魚袋豐稷朝請郎守國子司業上輕車都尉賜緋魚袋台盛僑朝請大夫試國子祭酒直集賢院兼徐王府翊善護軍臣鄭穆中大夫守尚書右丞上輕車都尉保定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賜紫金魚袋!E胡宗愈中大夫守尚書左丞上護軍太原郡開國候食邑一千八百户食實封二百户賜紫金魚袋臣王存中大夫守中書待郎護軍彭城郡開國候食邑一千一百户食實封二百户賜紫金魚袋臣劉摯傷寒論校注
第 351 页
傷寒論校注•灬‘賣、每部只收息壹分,餘依元降指揮,奉聖旨,依國子監上者,一依勅命指揮施行。治平二年二月四日進呈,奉聖旨鏤版施行。朝奉郎守太子右贊善大夫同校正醫書飛騎尉賜緋魚袋臣高保衡宣德郎守尚書都官員外郎同校正醫書騎都尉IR孫奇奉郎守尚書司封郎中充祕閣校理判登聞檢院護軍賜緋魚袋卡.林億翰林學士朝散大夫給事中知制誥充史館修撰宗正寺修玉官兼判太常寺兼禮儀事兼判祕閣祕書省同提舉集禧觀公事兼提舉校正醫書所輕車都尉汝南郡開國候食邑一千三百户賜紫金魚袋r范鎮推忠協謀佐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行尚書吏部侍郎參知政事柱國天水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户食實封八百户臣趙概推忠協謀佐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行尚書吏部侍郎參知政事柱國樂安郡開國公食邑二千八百户食實封八百户臣歐陽修推忠協謀同德佐理功臣特進行中書待郎兼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上桂國廬陵郡開國公食邑七千一百户食實封二千二百户E曾公亮1、
第 352 页
不參,動數發息,不滿五十。短期卡知决診,九候曾無緊髴;明堂闕庭,盡不見察,所謂窺管而已。夫欲視死別生,實為難矣!孔子:生而知之者上,學則亞之。多聞博識,知之次也。余宿尚方術,請事斯語。國子監准尚書禮部 祐三年八月八日符 祐三年八月七日酉時,准都省送下,當月六日勅中書省勘會下項醫書,册數重大,紙墨價高,民間難以買置,八月一日奉聖旨,令國子監别作小字雕印。内有浙路小 本者,令所屬官司校對,别無差錯,即摹印雕版,並候了日,廣行印造,只收官紙1墨本價,許民間請買,仍送諸路出賣。奉勅如右,到奉行,前批八月七日未時,付禮部施行。續准禮部符元祐三年九月二十日准都省送下,當月十七日勅中書省尚書省送到國子監狀,據書庫狀,准朝旨雕印小字《傷寒論》等醫書出賣,契勘工錢,約支用五千餘貫,委於是何官錢支給,應副使用,本監比欲依雕四子等體例,於書庫實書錢内借支,又緣所降朝旨,候雕造了日,令只收官紙工墨本價,即别不收息,慮日後難以撥還,欲乞特賜應副上件錢數,支使候指揮尚書省勘當,欲用本監見在賣書錢,候將來成書出傷寒論校注傷寒卒病論集•’
第 353 页
傷寒論校注若是輕生,彼何榮勢之云哉!而進不能爱人知人,退不能爱身知己,遇災值禍,身居厄地,蒙蒙味昧,春若遊魂。哀乎!趨世之士,馳競浮華,不固根本,忘軀徇物,危若冰谷,至於是也。余宗族素多,向餘二百,建安〔紀年以來,猶未十桧〔二〕,其死亡者三分有二,傷寒十居其七。感往昔之淪喪,傷横天之莫救,乃勤求古訓,博采衆方,撰用《素問》《九卷》《八十一難》《陰陽大論》《胎臚藥錄》并《平脈辨證》,為《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雖未能盡愈諸病,庶可以見病知源。若能尋余所集,思過半矣。夫天布五行,以運萬類;人禀五常,以有五藏;經絡府俞,陰陽會通,玄冥幽微,變化難極。自非才高識妙,豈能探其理致哉!上古有神農、黄帝、岐伯、伯高、雷公、少俞、少師、仲文,中世有長桑、扁鵲,漢有公乘陽慶及倉公,下此以往,未之聞也。觀今之醫,不念思求經旨,以演其所知,各承家技,終始順舊,省疾問病,務在口給,相對斯須,便處湯藥。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人迎跌陽,三部注(〕建安 東漢劉協(献帝)年號,公心、九六年台.六年。「〕稔(rg忍) 年。《左傳•襄公 七年》:「不及五纶」杜鱼注:「纶,而其反,熟也,殺 熟。敞為年」
第 354 页
傷寒卒病論集〔論日:余每覽越人人虢之診,望齊侯之色「〕,未嘗不慨然歎其才秀也。堅當今居世之士,曾不留神醫藥,精究方術,上以療君親之疾,下以救貧賤之厄,中以保身長全,以養其生,但競逐榮勢,企踵權豪,孜孜汲汲,惟名利是務;崇飾其末,忽棄其本,華其外而悴其内。皮之不存,毛將安附焉「?卒然遭邪風之氣,嬰〔〕非常之疾,患及禍至,而方震慄,降志屈節,欽望巫祝,告窮歸天,束手受敗。賚〔五〕百年之壽命,持至贵之重器,委付凡醫,恣其所措,咄嗟嗚呼!厥〔六〕身已斃,神明消滅,變為異物,幽潛重泉,徒為啼泣。痛夫!舉世昏迷,莫能覺',不惜其命,注( 」傷寒卒病論集 疑「卒」當作「雜」,文中有「為《傷寒雞荊論》合十六卷」。「'〕越人人虢之診,望資侯之色 指秦越人治虢太f!歷和望齊相侯之色診斷疾病事,見《史記•扁鵲倉公傳》°〔二〕皮之不存,毛將安附焉 語出《左傳•僖公十四年》:「皮之不存,毛將安博」。此謂人若不能保身全生,則雖逐名利,是猶無皮而冀飞之附,顯然是不能得到的°〔四〕嬰遭受。〔五]廣()基) 拌°「六)厥其。傷寒論校注 傷寒卒病論集,九
第 355 页
傷寒論校注 傷寒繻产•八醫書,臣奇續被其選”以為百病之急,無急於傷寒,今先校定《張仲景傷寒論》十卷,總二十二篇,證外合三百九十七法,除複重定有一百一十二方。今請頒行。太子右贊善大夫臣高保衡、尚書屯田員外郎臣孫奇、尚書司封郎中秘閣校理臣林億等谨上
第 356 页
傷寒論序夫《傷寒論》,蓋祖述大聖人之意,諸家莫其倫擬。故晉皇甫謐序《甲乙鍼經》云:伊尹以元聖之才,撰用《神農本草》以為《湯液》,漢張仲景論廣《湯液》為十數卷,用之多驗。近世太醫令王叔和,撰次仲景遺論甚精,皆可施用。是仲景本伊尹之法,伊尹本神農之經,得不謂祖述大聖人之意乎?張仲景《漢書》無傳,見《名醫 》,:南陽人,名機,仲景乃其字也。舉孝廉,官至長沙太守,始受術於同郡張伯祖,時人言, 識用精微過其師。所著論,其言精而奥,其法簡而詳,非淡聞寡見者所能及。自仲景于今八百餘年,惟王叔和能學之。其間如葛洪、陶景(一〕、胡洽、徐之才、孫思邈輩,非不才也,但各自名家,而不能修明之。開寶〔二〕中,節度使高繼冲曾編绿進上,其文理舛錯,未蓉考正。歷代雖藏之書府,亦闕於警校,是使治病之流,舉天下無或知者。國家詔儒臣校正注(一)陶景 即陶弘景,此為奥葛供、胡洽對文,略去「弘」字。陶弘景,南朔人,字通明,著《本草經集注》、《肘後百一方》等。《梁書》、《南史》皆有傳。(二1〕開寶 宋趙匡胤(太祖)年號。公元九六八年至九七六年。傷寒論校注 傷寒論序1七
第 357 页
傷寒論校注 刻仲景全書产‘六岐書者必加誚日:「是夫也,徒讀父書耳,不知兵變已。」夫不知變者,世誠有之,以其變之難通而遂棄之者,是猶食而咽也,去食以求養生者哉,必且不然矣。則今日是書之刻,烏知不為肉食者大隆乎!說者謂:「陸宣公達而以奏疏醫天下,窮而聚方書以醫萬民,吾子固悠然有世思哉。」予日:「不,不!是先大夫之志也!先大夫固嘗以奏疏醫父子之倫,醫朋黨之漸,醫東南之民瘼〔 〕;以直言敦諫,醫諂諛者之膏肓,故躓之日多,達之日少。而是書之刻也,其先大夫宣公之志歟?今先大夫發,垂四年而書成,先大夫處江湖退憂之心,蓋與居廟堂進憂之心同一無窮矣。」客日:「子實為之,而以為先公之志,殆所謂善則稱親歟?」不肖孤曰:「不,不!是先大夫之志也!」萬曆已亥三月穀旦海虞清常道人趙開美序注〔一民 民間疾苦。「寶」(m。莫),病也,此引申為疾苦。《後漢書•循史傳》:「廣求民 ,觀納風駕、饮能内外匪懈,百姓寬息。」
第 358 页
刻之,以見古人攻擊補瀉,緩急調停之心法。」先大夫H:「小識之【」个肖孤H:「敬哉。既合刻,則名何從?」先大夫日:「可哉,命之名《仲景全書》。」既刻已,復得宋板《傷寒論》焉。予「固知成注非全文,及得是書,不啻拱璧,轉卷間而後知成之荒也,因復并刻之,所以承先大夫之志歟。又敞紙中檢得《傷寒類證》三卷,所以檃括「仲景之書,去其煩而歸之簡,聚其散而彙之一。其於病證脈方,若標月指之明且盡,仲景之法,於是疑然無遺矣,乃并附於後。予因是哀夫世之人,向故不得盡命而死也。夫仲景彈心思於軒岐,辨證侯於絲髮,著為百十二方,以全民命。斯何其仁且愛,而躋 世於仁壽之域也!乃今之業醫者,舍本逐末,超者日東垣,局者日丹溪已矣;而最稱高識者,則《玉機微義》是宗,若《素問》、若《靈幅》、岩《玄珠密語》,則嗒焉茫乎而不知旨歸。而語之以張仲景、劉河間,幾不能知其人與世代,猶靦然日:「吾能已病足矣,奚高遠之是務?」且於今之讀軒注〔:〕(nang 撞)往昔,從前。「栗括 就原有文堂的内容、情節,加以剪裁或概括,劉鰓《文心難龍。鎔裁>:「蹊要所n,職任鎔裁、檃括情理,矯採文采也。」傷寒論校注 刻仲景全書序五i
第 359 页
傷寒論校注 刻仲景企批•四刻仲景全歲 未「〕,吾昌疫厲大作,予家臧穫〔〕率六七就枕席。吾吳和緩明卿沈君南昉在海虞「〕,藉其力而起死亡殆编,予家得大造〔四〕于沈君矣。不知沈君操何術而若斯之神,因詢之。君日:「予豈探龍藏秘典,剖青囊奥旨而神斯也哉?特於仲景之《傷寒論》窺一斑兩斑耳!」予日:「吾聞是書於家大夫之日久矣,而書肆間絕不可得。」君曰:「予誠有之。」予讀而知其為成無己所解之書也。然而魚亥「五〕不可止,句讀不可離矣。已而購得數本,字為之正,句為之離,補其脱略,訂其舛錯。沈君日:「是可謂完書,仲景之忠臣也。」予謝不敏。先大夫命之:「爾其板行,斯以惠厥同胞。」不肖孤日:「唯唯。」沈君日:「《金匱要略》,仲景治雜證之秘也,盍并注 .」歲 米 當為明萬曆間乙未年,即公元 五九五年•〕域後蚁婢的暖稱。《方5》卷二:「臧、雨、侮、,奴婢賤稱也。制准海岱雜齊之間,駡奴日臧,黑婢日獲。燕之北鄙凡民男而犁婢謂之减,女而始奴謂之獲,亡奴謂之减,亡婢謂之獲。皆異方罵奴婢之醜稱也。」(:海虞 地名,敞城任今江蘇常熟縣東,管置,隋併人常熟縣。趙開美敬籍。〔四)大造 大功,人成就,優亦稱大懷、大恩大患為大造“《南史•袁湛傳》耐馬仙坤:「蒙大造之恩,卡後上瀨°」〔左]魚亥 魯魚亥豕的省稱,指文字形近而傳寫訛誤。《抱樸子•遐覽》:「日,青二寫,魚成魯,虚成虎。」
第 360 页
我們谨向這些支持、指導和幫助我們的同志致以最誠摯的謝意。校注小組的全體同志,爲整理這部不朽的古典醫籍,曾對撰寫的初稿逐篇討論,反復修改,真可以說是克盡職守,竭盡努力了。但由於水平所限,缺點不足之處,以及見仁見智之處,肯定是存在的。爲了實現「振興中醫」這個共同目標,我們衷心地希望廣大讀者提出寶貴意見。校注者劉渡舟錢超塵毛雨澤 郝萬山孫志潔 裴永清一九八九年二月二十五日傷寒論校注 校注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