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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邪热上浮则咽喉不利，而唾脓血，寒邪在下又为下利不 止。此证阴阳上下并受其病，而康实寒热又混滑不清，故为 难治。 〔治法〕 宣透阳郁、滋液温中 ［方药 麻黄升麻汤方 麻黄二两半（去节）升麻一两一分 当归一两一分知 母 八铢 黄苓十八铢 菱蕤-十八铢 芍药六铢 买门冬六 钵（去心）桂校六铢（去皮）茯苓六铢 甘草六铢（炙）石 膏六铢（碎、绵裹） 白术六铢 干姜六铢 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两沸，去上述，内诸 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炊三斗米顷，令尽， 汗出愈。 〔方解〕麻黄、升麻透发陷入之阳邪，黄苓、石羔清肺胃 之邪热，桂核、干姜温中通阳当归养血柔肝，知母、天 冬、娄蕤养阴滋液，甘草、白术、茯苓补下利之虚，以交通 上下阴阳。 按：麻黄升麻汤寒热并用丽偏散，乌梅丸寒热并用而偏 敛：半夏泻心汤寒热并用而偏和，干姜苓连人参汤寒热并用 而偏降，四方虽皆能调寒热，但其治疗作用又有所不同，不 可不知。 第三节 厥阴病寒证 一、吴茱藇汤证 ［原文〕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 主之。（378 -- 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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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于呕吐诞沫”，乃干吸多次之后，吐出诞沫， 属肝胃虚寒挟水之证。厥阴经脉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阴 寒邪气循经上攻，放见头痛。 按：本节论述厥阴寒邪上逆之证。世人皆知肝阳上亢， 而忽略肝阴之上逆。肝阳上亢多挟风，肝阴上逆多挟水。足 厥阴肝与督脉会于巅，下熊阴之气随经冲递，故有呕吐、 巅顶作痛、吐涎沫等证。 ［治法〕 降浊化饮、暖肝温胃 ［方药〕 吴茱萸汤方（见阳明篇） ［附医案〕闫××，男，37岁 惠十二指肠球部遗疡一年余，近来发作剧烈，疼痛难忍， 某医院外科建议手术。 症状：每夜间十二点钟左右，出现左下腹胀痛，且伴有 反酸、呕吐、周身寒战、头目眩晕，每夜届时则发，脉弦缓 无力，舌淡嫩，苔白润。 辨证：肝胃虚寒，浊阴上逆 治法：温肝暖胃、降逆消水 方药：吴萸四钱，生姜四钱，党参三钱，大枣一枚 服两剂诸证皆见减轻，惟大便略干，上方又加当归三钱， 连服十余剂获愈。 二、当归四逆汤及加吴菜萸生姜汤证 ［原文〕手足厥寒，脉细欲厥者，当归四 逆汤主之。《351） ［注解〕手足厥寒，而脉微的，为阳虚不达四肢，四逆 汤主之。今脉细欲绝，乃血虚有寒，不能运行四肢，故以当 --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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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山逆汤主之。 ［治法〕 补血散寒 ［方药〕 当归四逆汤方 当归三两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 细辛三两甘 草二两（炙） 通草二两 大枣二十五枚（擘）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 服 ［方解〕当归、芍药补肝养血以调荣，柱枝、细辛通阳 疏肝以散寒，甘草、大枣补脾胃而滋津液，通草轻以去实、 淡以利湿并能疏通血脉。 按：肝为藏血之脏，病入厥阴，久之未有不伤血分者。 经云：“脉绵绵如泄添之绝者，亡其血也。”少明重在存阳， 四逆故用姜附：厥阴重在养血，四逆故用归芍，四逆汤药少 力专，回阳宜急，本方药多义广，善能温通血脉。 E附医案 白××，女，37岁 因经期劳动，入厕受寒，腰尻作痛不已。某医用独活寄 生汤治之不效。脉弦细、舌苔白质略淡，辨为经期血虚，风 寒下袭客入厥阴之经。为疏；当归四钱，桂枝三钱，白芍三 钱，细辛二钱，我甘草二钱，通草二钱，大枣十二校，服一 剂痛减大半，二剂全瘘。 ［原文〕 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宜当归四逆 加吴茱萸生姜汤。《352> ［注解〕 本条承上条，指山不但厥阴在外经给有寒，而 且双阴之胜内有久寒，见呕吐涎沫，或小腹两侧疼痛等证者， 应于当归四逆加昊菜萸生姜汤治疗。 ［治法〕 温经暖脏、养血散寒 —比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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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药〕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方 当归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通草二两桂 枝三两（去皮）细辛三两 生姜半斤（切）吳茱萸二升 大枣二十五枚（擘） 上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开，去滓，温 分五服。 ［方解〕此为厥阴经脏俱寒出其治法。厥阴血虚，寒在 经绪，用当归四逆汤，若肝脏内有久寒，呕吐涎沫，少腹疼 痛的，则加莫萸、生姜。不用干姜、附子者，恐劫肝阴。 ［附医案〕刘妇，年四句余。体素虚弱，某日农作过劳， 傍晚归途遇雨，衣服尽湿，不甚介意。晚间又经房事，而风 雨之夜，寒气砭骨，夜半时起入厕，未久，睡感寒甚，数被 不温，少腹拘急絞痛，次第加剧，待天将调，明户遂现紧缩， 自觉向腹中牵引，冷汗阵出，手足厥冷，头晕神困，不能起 立，服药鲜效。诊脉微细，舌润不渴，乃阴寒之证，书当归 四逆加荣姜汤，一日服完两大碗，并以艾灸气海、关元十余 炷，又锡煮盛开水时熨脐下，次日愈。（录自《赵守真经验 何忆录》） 二、茯苓甘草汤证 ［原文〕 伤寒厥而心下悸，宜先治水，当 服茯苓甘草汤，却治其厥，不尔，永渍入胃， 必作利也。（356） ［注解〕引起厥证的原因很多，若手足厥冷而又见心下 博者，当考虑是水饮为患。水停中焦，阻遏胃阳不能达于四 末，故手足厥逆，水饮漆心，所以心下博动。既然 厥皆由 —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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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饮所致，故法当先治其水，以获苓甘草汤温阳化饮，水饮 去阳气通则厥自回。若饮去而厥仍不回，则当另议治厥之法。 否则，不先治水，将贻误病机，使水饮浸潰肠胃，可发生下 利之变。 按：茯苓甘草汤证之手足厥逆，是因水饮阳清阳所致， 与阳虚之四逆有别。本证是水停中焦，无关膀胱气化，故口 不渴、小便利。本条当与73条互参。 四、冷结膀胱关元证 （或厥阴经脏俱寒证） ［原文〕病者手足厥冷，言我不结胸，小 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也。（340） ［注解］病人手足联冷，小腹胀满，按之疼痛，自言“不 结胸”，即不见心下痞硬疼痛等证候，说明病不在上，而在于 下，是寒滞肝脉，冷结膀胱关元之证。足厥阴之脉，起于足 大趾，上行，循股，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小腹胀满， 按之痛，乃厥阴经脏俱病，寒凝气滞，经气不通所致。关元， 为任脉经穴，在脐下三寸。此言 “膀胱关元”，是指病变部位 在下焦，非指病变在膀胱。 按：太阳蓄水与蓄血，均属病在下焦，亦可见少腹满， 或少腹急结，但蓄水证必见小使不利，而蓄血证又当见如狂 或发狂等精神症状，放亦与本证有别。 本证在原书中未提出治法方药，根据寒滞肝脉、经胜俱 病的病机，可准以灸法，或用当归四逝汤温经散寒；若小腹 冷痛，可再加吴英，生姜。 一2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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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厥寒可灸证 ［原文〕伤寒脉促，手足厥逆，可灸 之。（319） ［注解〕 脉来数而中止谓促。脉促而搏指有力为阳盛， 促而无力是阳虚。伤寒脉促无力而手足厥冷，是阳气亏虚， 脉不接续，温煦失职所致。治用灸法，可助阳以温通经脉。 按：本条“脉促，手足联逆™，亦有人认为是困于阳郁所 致的。如章虚谷说，脉数丽有止无定数者名促，此阳气为邪 所郁，不得循度周行而手足厥逆，灸之以通经络，气行则联 也。此说有一定道理，可供参考。但统观《伤寒论》所用 灸法者，皆属虚寒而无一热证，故本证断为阳虚为宜。 小结 厥阴病的寒证，可分内经寒与脏寒。经有寒则脉细而手 足寒，治用当归四汤，脏有寒则少腹痛或干呕吐涎沫，治 用吴茶萸汤。若冷结在膀胱、关元而手足厥冷，小腹满，按 之痛，则可先用灸法以急温，后用四逆汤以回限。 第四节 厥阴病热证 一、热 厥 ［原文〕伤寒脉滑而联者，里有热，白虎 汤主之。（350） ［注解〕厥证有因阳虚寒盛而致者，脉必见徽细，或促 总无力名象。今手足厥冷而见滑脉，滑有动数流利之象为阳 一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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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故属“里有热”。阳热盛于内，不能达于外，致阴阳气不 相顺接，所以手足厥逆。且阳热内伏越深，则手足厥逆越甚， 即所谓“厥深者热亦深”。既属里热，则意在言外必见身热、 烦渴、尿赤，舌红苔黄等证。治以辛凉重剂白虎汤清解里热， 热除则阴阳和而承自回。 由于热厥是热伏阳郁、阴盛格所致，故又称阳厥。其 证情、治法与阳虚寒盛所致之阴厥截然不同。热厥的特点是 必见发热，且发热在先而厥逆在后，热势深重则厥逆亦深重， 热势轻浅厥逆亦轻浅，即如本论335条所说“伤寒二日至 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 微者热亦微也。 《医宗金鉴》对《伤寒论》中的几种厥证作了较精辟地 分析比较，现录之于后以供参考。“伤寒脉微细、身无热，小 便消白而厥者，是寒虚厥也，当温之。脉乍紧，身无热，胸 满而烦厥者，是寒实厥也，当吐之。脉实小，大便闭，腹满 硬痛而臟者，热实跃也，当下之。今脉滑而厥，滑为阳脉， 里热可知，是热厥也。然内无腹满痛不大便之证，是虽有热 而里未实，不可下而可清，故以白虎汤主之”。 治法］ 清热回厥 方药 白虎汤方（见阳明篇） 热利便脓血证 ［原文〕 下利脉数而渴者，今自愈；设不 差，必清脓血，以有热故也。（367） ［注解〕下利脉数而渴，为寒去阳复，故云自愈。设不 差，为热复太过，热陷下焦，伤及阴络，必便脓血。 1-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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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利有寒热之分，寒利见热为陌复主病愈，若阳复 太过者，亦为病进。 ［原文〕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涩者， 必清脓血。（363） ［注解〕 虚寒下利，脉必见沉迟。今下利，寸脉反见深 数，而尺中自涩，是阳盛灼阴，阴络伤故必清脓血。寸以候 阳，尺以候阴，浮数为阳盛，涩则为阴伤。阳盛不解，必下 乘其阴而伤及血络，血腐为脓，随利下血，所以必湾脓血。 按：若术为虚寒下利，而脉反见浮数，是阳复太过。 ［原文〕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 之。（37） 〔注解〕 肝性喜条达而有疏之能，若湿热蕴郁阻碍 泄，以致气滞壅塞，血被热腐，故发生里急后重，下利便脓 血的病变。 治法 清热燥湿止利 方药） 白头翁汤方 白头翁二两 黄柏三两 黄连三两 秦皮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淬，温服一升。不愈， 更服一升。 ［方解〕 白头翁性味苦寒，清肠热治毒利，又能疏达肝 气，黄连、黄柏清肠间之湿热，兼有厚肠止利之功：秦皮苦 寒、能清肝胆湿热，凉血以坚下焦之阴。此方有清利湿热， 统达肝木，凉血滋阴等作用，对热利下重便脓，疗效卓着。 ［附医案〕时XX，男，38岁 夏末秋初，患腹痛下痢，有红白粘液，红多而自少，每 -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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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十数次，里急而后重，每次只便脓液数滴、小便黄短、口 •渴时呕，不欲饮食，体温38.4C，脉弦滑，舌苔黄腻。 此证为内有湿热蕴郁，值初秋金气收敛之时，而热与湿 合，使肝不疏泄，迫于肠中腐灼气血以为痢。唐容川所谓 “金木诊、湿热煎”者是矣。 为硫：白头翁二钱，黄连二钱，黄柏二钱，秦皮三钱， 滑石四钱，生甘草五分，鲜荷叶二钱，鲜菖蒲二钱，鲜竹叶 二钱。 服三剂而下利逐渐减轻，然后用药调理而愈。 ［原文〕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 头翁汤主之。（37$） ［注解〕 承上文，补出败阴热利有渴欲饮水一证。其所 以然者，以其人脏有热而伤津液之故。 按：请人王潜斋善用白头翁汤治痢，请参考《潜帝医书 五种》。 第五节 厥热胜复证 ［原文〕伤寒先厥后发热而利者，必自 止；见厥复利。（331） 〔注解〕“伤寒先厥”的“厥”，指寒厥而言。阴胜则厥， 见厥則下利。若其人阳气能复，复则发热，发热则寒减，下 利亦必自止。若更见厥则复下利。故热与厥不两立，厥则下 利，热则利止，阴阳胜复，厥热与之相应。 ［原文〕 伤寒，先厥后发热，下利必自 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痹。发热无 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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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脓血。便脓血 者，其喉不演。（334） 〔注解〕 先联是述阴盛，后发热是述阳复，阳复则阴退， 故 利必自止。若发热同时而反见汗出者，是阳复太过迫津 外渗之候：阳热太盛而上行，其人则为喉痹。若其人阳复只 发热而无汗，则阳复个为过，而利必自止，因其阴寒已退； 若继续「利不止，乃阳热之邪下行，必伤阴而便脓血。热「下 行而不上熏，故喉不痹。 按：此节论阳复阴退为病愈，若阳复太过为病不愈：有 汗者阳热上行则为喉痹，无汗者阳热下行，虽不病喉痹，而 有便脓血之惠。从中可见厥阴热炽伤阴病机的特点。 〔原文〕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 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厥终不过五日， 以热五日，故知自愈。（336） 〔注解〕 厥五日，为関盛五日：热亦五日，为阳复五日。 设六日复厥者，阴又胜阳，如不厥，阴不偏盛；阳复而阴不 偏盛，故知自愈。自“厥终不过五日”以次是为注文，说明 厥热相等，阴阳平衡，放能自愈。 按：此理可推，而指导临床，以察阴阳胜复之变，而断 寒热虚实之情。 ［原文〕 伤寒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 四日。厥少热多者，其病当愈；四日至七日热 不除者，必便脓血。（341） 〔注解〕此节发热在前，手足厥在后，又复热四日，对 -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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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下为厥少热多，阳复阴退，故其病当愈。若四日至七日， 而热继续不除者，则为阳复太过，热太过则伤阴络必便脓 血。 ［原文〕伤寒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 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进 也。（342） ［注解〕此书与上节互相发明。上节言阳复阴退，此节 言阳退阴进，故其病为未愈，而有加重之意。 第六节 ；厥阴病治疗获忘 ［原文〕 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虚家亦 然。 （330） 〔注解〕“请”，为发语词，非众多之意。此指阳虚阴盛 之四肢厥逆者，和体虚正衰之人，皆应禁下。因下则更伤阳 气，阳气伤则厥更甚。 〔原文〕 伤寒五六日，不结胸，腹濡，脉 虚，复厥者，不可下，此亡血，下之死。（847） ：￥ ［注解〕此节论伤寒五六日，虽为邪入里之时，然无结 胸之热实，更无腹胀满之燥结，其人脉虚复厥者，反映了阳 虚有寒，故虽有不大便，亦不可下。岩误下阳虚之人，则必 亡其血，阴阳皆亡，钕死。 ［原文〕 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 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 -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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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 赤。（335〉 ［注解〕 伤寒--二日系四五台，病樣不长，正气不衰， 伤于寒可化为热，先发热而后见厥，厥从发热得之，是属热 厥。阳郁于内，格阴干外，故为热厥。由于蹶从阳郁热优而 得，因此厥逆的程度，就与热伏的浅深有着密切的关系。 “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即指出厥之微甚，是判断 热势浅深的一个重要标志，既是邪热内盛，阴郁不达而致厥， 则当根据热势之轻重及结聚的程度，治以寒凉清下之法，而 不能用辛温发汗之方。若误用解表的治法反发其汗，则必助 阳劫津，致阳热升腾而火上行，出现口舌红赤，甚至糜烂的 病变。 按：热厥除见身热（以胸腹部为甚）、肢厥外，还必见舌 红苔黄、口渴喜冷、便秘尿赤等证。此与寒厥阴盛格阳、里 寒外热之寒厥证迴然不同。 第330条“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是针对寒厥而言的； 本条所谓“厥应下之”，又是为热厥提出的治法。嚴证有寒热 虚实之分，治有可下与不可下之别，这正是辨证论治精神的 具体体现。当然“顾应下之”，也并不是说一切热厥均应用下 法，有可下之证则下，无可下之证则不能下。总之，要掌握 辨证论治。 ［原文〕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 满。（364） ［注解〕本条与91条、$72条前后呼应，互相发明，以 示病证有表里，治法有先后缓急。治疗失序，亦为误治，将 -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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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变证发生。 下利清谷，是阳虚寒盛之证，既使有表证，根据表里缓 急治疗法则，亦应先温里而后再攻表；若不循此序，先行发 开攻表，汗出则脾阳更虚，转输失职，必生胀满。 呕家有痈脓者，不可治呕；脓尽 自愈。 （376） ［注解〕“呕寮”，指有呕吐证的患者。致呕的原因很多， 当辨证求因，审因论治。如因内有痛脓而引起的呕吐，不能 见呕止呕，当先治其痈旅，待胶液排尽则呕吐自恋。 按：厥阴病有厥热胜复、寒热之变。厥阴之脏主藏血。 若阳复太过，热气有余，常可腐败气血而成痈脓。痛脓秽浊 之气逆于胃则呕，脓不尽则呕不止。文中指出 “不可治， 脓尽自愈”，正是治病求本之法。 第七节 厥阴病预后 〔原文〕 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 为未愈。（327） ［注解〕 厥明者，阴病也，脉浮者，阳脉也。阴病见阳 脉，是正气渐复、邪气衰减、阳长阴消之象，故为欲愈。脉 不浮，说明正气未复，抗邪无力，其病仍要迁延，故为未愈。 按：尤在泾对此条有较详尽的分析，今承之于后而供参 考：“此账阴经自受风邪之证。脉微为邪气少，浮为病在经， 经病而邪少，故为欲愈。或始先脉不徽浮，继乃转而为浮者， 为自之阳之候，亦欲愈，所谓阴病得阳脉者生是也。然 必兼有发热、微汗等候，仲景不言者，以脉该证也。岩不浮 1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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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邪著阴中，漫无出路，其愈正未可期，故日不浮为未愈。” ［原文〕 厥阴病，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 愈。 （329） 〔注解〕厥阴病为阴寒之证，阳复阴消则病愈。渴欲饮 水，正是阳气来复，津液一时不及上承所致。因阳气初复， 故虽口渴亦不能多饮，以防饮多抑阳而伤胃。只须少少与之， 以润干燥，使阴阳自和，必自愈。 按：厥阴病本有消渴，是厥阴风火炎灼耗伤津液所致， 放其渴势较为厉害，绝非少少饮水所能解者，自与本条所述 之病情不同。 ［原文〕•伤寒，始发热六日，厥反九日而 利。凡厥利者，当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恐 除中，食以索饼。不发热者，知胃气尚在，必 愈。恐暴热来出而复去也。后日脉之，其热续 在者，期之旦日夜半愈。所以然者，本发热六 日，厥反九日，复发热三日，并前六日，亦为 九日，与厥相应，故期之旦日夜半愈。后三日 脉之，而脉数，其热不罢者，此为热气有余， 必发痈脓也。（832） 注解〕 伤寒开始发热六日，而手足厥冷反九日，厥冷 时兼见下利，两至九日以后，复又发热三目，而下利仍不止。 凡厥利阴寒之证，其人当不能食，今反能食的，似为胃气已 回，而又恐为“除中*，虑其胃中垂绝之阳暂来而复去，尚未 一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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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姑且食以索饼试探之。若食后不发热的，则知胃气尚 存而能消谷，故其病必愈：若食素饼后发热，知为残灯复期， 恐昙花一现而不可为生。今食后经过三日，日期不为短少， 而厥后之热续在，自非暂时发热之可比，此乃胃气已复之佳 象，非胃气外亡之危候。放可期以次日夜半阳生之时而病 愈。何以故？本发热六日，复发热三日，共得九日，与厥之 九日其数相应，且九日后反能食，胃气得复，故可期之“且 日夜半愈”。若后三日再诊，脉反数而发热不罢者，又为阳复 太过，热气有余，故有发痛脓之变。 按：人以胃气为本，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除申者 死，其理即在于此。“除中”是指中气除去，犹言胃气已无。 素饼，面食而成条索状者，如今之面条之类。且日夜半，剛 次日半夜。 ［原文 伤寒脉迟六七日，而反与黄苓汤 彻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苓汤复除其热，腹 中应冷，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 死。（333） ［注解〕伤寒脉迟，其病为寒，当治以温，而不应用黄 苓汤之类的酸苦寒性药物彻除其热。之所 以投黄苓汤以除 热，是因为医者不晓厥阴病有歌热胜复之机，而误认为是太 少合病。厥利、脉迟本为虚寒，今又与黄苓汤复除其热，寒 以寒治，势必更伤阳气，因而出现腹中冷痛、不能食等症。 中阳虛衰，腐熟受纳无权，本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是胃气 败绝，反欲引食自救的除中证，故曰 “必死”。 按：除中与某些危重病人临终前突然精神转佳一样，郡 -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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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虚假现象，俗称谓 “回光反照”、“残灯复明“，是疾 病迅速恶化，以致发展为死证的先兆。临证时当细心观察， 认真辨别。 ［原文〕 伤寒热少微厥，指头寒，嘿嘿不 嵌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 也，欲得食，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胸脚烦满 者，其后必便血。（339〉 ［注解〕 热少厥微，仅指头寒，为病本不甚，默默不欲 食，为肝胆之气郁而不舒，烦躁数日，而又小便赤者，为阳 郁而热邪偏盛，病犹未解。如果其人小便利而尿色白者，此 为热除之象，若欲得食，则肝胃之气调和，故其病为愈。若 不如是而手足厥冷且呕，又胸胁烦满不鮮，反映了邪热郁子 肝胆而病不解。肝为赖血之脏。热在肝必影响于血，故其人 将有便血之变。 ： ［原文〕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 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343） 〔注解〕伤寒六七月，病至厥阴，见脉微、手足厥冷， 是阳衰阴盛之象。弱阳极力与盛阴相争，神气浮越于外，故 烦躁不宁。此时可施以灸法急救阳。手足转温者，是阳气 来复，为可治之征，若厥逆不还，说明阳气已亡，是不可救 治之兆，故主死。 按：根据烦属阳，躁属阴的道理，可知本条所云之烦躁， 当以躁为主。 关于“灸厥阴”，原文中并未指明具体穴位，各注家对此 —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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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同见解，有认为是灸足厥阴肝经输穴太冲者，有认为是 灸足厥阴肝经之荣穴、行间与章门的，也有认为当灸任脉关 元、气海等穴。据考，关元、气海为全身强壮穴，灸关元、 气海，或配以百会、神阙等穴有回阳救逆的作用，故当以灸 关元、气海为宜。 ［原文 伤寒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 卧者，死。（344） 〔注解〕 伤寒病至歌阴，阳處阴盛，故下利、厥逆。若 见发热属阳回阴消者，当利止、手足转温：而今虽见发热， 但仍下利不止、厥逆不回，说明是阴盛极而格阳于外。此时 如果更见躁扰不宁、不得卧寐，乃是虛阳欲脱之象，病情极 为 重，故曰死。 ［原文〕 伤寒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 者，死。（345） ［注解〕伤察发热而利止，厥回，是阳气来复，其病向 愈；若下利至甚，厥不止，则是阴竭于下，阳浮于外， 不敛阳，阳不摄阴，阴阳欲有离绝之势，故亦主死。 按：关链在于下利至甚和厥不止之证，故可论其死。若 下利不甚，承有时者，便非死证可言。 ［原文〕 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而利， 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世。（346） ［注解〕 伤寒六七日，不见下利，今忽然发热、下利并 汗出不止，可知此 “发热”为格阳，下利为阴盛，明盛格阳 本属危象，若更见汗出不止，则显示阳气已经外亡，“有阴 一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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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无阳”，故其人主死。 按：厥阴发热，若属阳气来复，本当不死，而上述三条 皆见发热，又均为死证，其理何在？盖厥阴阳气来复而见发 热者，其下利必自止，而今不仅下剩不止，耳更见躁不得坠、 厥逆不回、汗出不止，说明此发热非为阳复，乃是阳气被阴 寒所退而亡脱于外，故俱主死。“有阴无阳”，可以说是对以 上三条死证机理的概括。 ［原文〕 发热而厥，七日下利者，为难 治。（348） ［注解〕 先发热而后见胀，厥热相等为正邪斗争处于相 持阶段，再见发热而不利，为正胜阳复，主病愈，而今廠逆 七日后复见下利者，为正衰邪盛，阳气不能固护于里，故其 病火难治。 按：本条应与上述几条互参，虽病机相似，但病势有轻 重之分，故前三条属死证，而本条仅言难治。张隐庵指出： “此节乃通承上文死证之意，而言发热而厥至七目而犹然下 利者，病虽未死，亦为难治。上文言死证之已见，此育未死 之先机。”张氏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可资参考。 ［原文〕下利有微热而渴；脉弱者，今自 愈。（360） ［注解〕疾病转归，取决于正邪力量的对比。正复邪衰 者为问愈，正虚邪实者多预后不良。厥阴病下利而厥逆，是 阳虚阴盛，正不胜邪；下利脉实，是正虚邪实，预后皆不良。 今下利而见弱脉，说明邪随利减而胃气尚存，身有微热而口 渴，是阳气来复的征兆，故其病有自愈之机。 ∞30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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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今自愈； 设复紧，未解。（361） ［注解〕厥阴嗯鸡下和是阴证，数脉次阳脉，阴病见州 脉者生：史见微热汗出，是阳气来复能通达丁表，故病有自 愈之机，“设复紧”，即脉又见紧象，紧则光寒，寒邪复盛， 故其病为未解。 按：本条以脉象变化，反映正邪斗争情况，从而预断烧 病的转归。 ［原文〕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 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跌阳 者，为顺也。（362） ［注解〕下利、手足厥冷、无脉，是阳气极虚，阴寒独 盛，病属危证，但还可施以灸法，以温经回阳。若灸后手足 仍不温，脉亦不还，而反增微喘者，是肾不纳气，呼吸无根， 真阳虚脱之象，故为死候。当此时诊下部脉，如果趺阳脉胜 于太溪脉，即“少明负肤阳者”，说明其人先天之阳虽为阴寒 所抑，但后天脾胃之附气尚存，“有胃气则生”，故为顺。 按：少阴，肾脉也，跌阳，胃脉也。肾气与胃气是人体 先后天之气的本源，故诊少阴与趺阳，对了解先后天气之盛 衰存亡，以断生死预后有着重要意义。 又，脉为血之府，胃为气血生化之源，胃脉不绝则脉可 续而生机存，所谓“少明负跌阳为顺”，其理亦在于此。 ［原文〕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也；脉大 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 -3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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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3652 ［注解〕 脉沉主果，弦为肝脉而主痛。厥阴下利，脉见 沉弦，是邪结在里，气机不畅，大肠壅滞之征，故见里急下 重，湖下不爽，脉大主邪气盛，“大则病进”，故为未止，若 脉由沉弦或大，而转见微弱数者，是邪气衰减而正气恢复佳 象，预示下利将自止，此时见发热，是脉证相应，并非邪气 盛实、阳气外亡之兆，故主“不死”。 按：厥阴下利而见下重者，是为热利，即后世所说的 “痢疾”。 ［原文〕 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 有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 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虛故也。（366） ［注解］脉沉迟而下利清谷，是阴盛阳虚，水谷不能腐 熟而下注，此即所谓“诸病水液，澄沏清冷，皆属于寒”。阴寒 盛于里，格阳于外，戴阳于上，可见身热、面赤。今其人面 部仅少少发红，身上略微发热，手足嚴逆亦不甚，说明阳气 虽虚，但格护不甚，阳气尚有能力与阴寒邪气斗争。正邪相 争则昏晕眩冒，正胜邪却，阳气得伸，则汗出而病解。 按：少阴病篇317条“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 手足厥逆，脉微欲绝，身反不恶寒，其人面色赤⋯…通脉四 逆汤主之”，与本条相似，也属阴盛格阳之证。但彼条陌虚阴 盛之势重，而本条之证轻，故彼条非用通脉四逆汤不足以回 阳救逆，而本条却有郁冒汗出自解之机。 ［原文〕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豚时 -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