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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书集成_第13册_外科类_1

佚名 · 第 174–193 页 · 共 49 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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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理例
用丸剂而愈。
一人脑疽作渴,脉虽洪,按之无力,治以此药不信,自用滋等药愈盛,七愿并
致而没。
东垣云:论人病痘愈后发渴,多致不救,惟加减八味丸最妙。盖痈疽多因虛而
得,疽安而渴者,服此丸则渴止;安而未海者,服此丸永不发渴:或未疽而先渴者,服
此不惟渴止,而疽亦不作。
一贵人疽未安而渴作,一日饮水数升,予用加减八味丸。诸医大笑,云此能止
渴,我辈不复业医矣。皆用木瓜、乌梅、紫苏、参、苓、百药煎等剂而渴愈甚,不得已
用此药,三日渴止。其疾本以肾水枯竭,心火上炎,是以生渴。此药生水降火为最,
患者鉴之。
附子气味劲悍,有回阳之功,命门火衰,非此不补,性虽有毒,但炮制有法,或用
甘草、防风同炒,或童便久浸以去其毒,复与地黄等味同用,以制其热,润其燥,缓其
急,假其克捷之功,而驾驱其標悍之势,则虽久服亦无害也。观东垣八味丸论,则较
然矣。
《精要)曰:疽向安后发渴,与加碱八味丸。
丹溪日:夫当此时气血两虚,当用参、耆补气,归、地补血,渴当自止,何必泽泻、
茯苓佐以肉桂以导水耶?若忍冬丸、黄耆六一汤,亦为切当,忍冬养血,黄耆补气,
渴何由作?
机按:丹溪所言,与前八味丸论治不合,宜以脉证别之,庶几两得其宜,而无背
驰之失也。
疮疡呕逆(三十三)
《精要》云:有二证,一谓初发,不曾得内托散,伏热在心;一谓气虚,脾气不正,
其伏热在心者,与内托散。气虚者,宜嘉禾散;有寒热,宜正气散,兼与山药丸以补
丹澳日:诸逆冲上呕哕,皆属于火。托里散性凉,固有降火之理。若嘉禾散,徒
温暖以動火耳。山药丸补肾以壮下焦之阴,粗为近理,然治呕须分先后,肿病时当
作毒气上攻治之,溃病后当作阴虚补之。若年老因疽溃后呕不食者,宜参春白术膏
佐使药,随时随证加减。亦用独参汤雨愈者。山药丸缓急未易治。河间谓病疮呕
逆,湿气便于胃也。药中宣倍加白术。海藏云:吐者有物无声,乃血病也;哕者无物
有声,乃气病也;呕者有声有物,气血俱病也。仲景曰:呕家虽有阳明证,勿下之。
咳逆者,火自下冲上胃口而作声也。病后胃虚所致,明大虚也,病而至此多危。善
于治者,岂可泛言呕吐无分别耶?
热盛脉数,《精妻)与漏芦汤,单煎大黄汤等。若不甚热,脉缓弱,只投五香连翘
汤。
丹溪日:热盛脉数,若肿疡时脏腑秘而体实者,犹可与也。若溃疡脓血出多,热
盛脉数,去死为近,岂可下乎?缓弱之脉,古人皆以为邪毒已散,五香之飞走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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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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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可用乎?
疮肿寒热用药法(三十四)
尝见治寒以热,而寒弥甚;治热以寒,而热弥炽。何也?很如心实生热者,当益
其肾,肾水滋,热自除;肾虚生寒者,当补其心,心火降,寒自退。此所谓寒之而热取
之明,热之而寒者取之阳也。又寒因热用,热因寒用,要在通其理类而已。又闻微
者逆 ,甚者从之。盖治寒以热,必凉而行 ;治热以寒,必温而行 。此亦欲其调
和也。其间有正有权者,盖病有微有甚,微者逆治,理之正也;甚者从治,理之权也。
疮疡面赤不得攻下(三十五)
疮疡及诸病面赤,虽伏大热,禁不得攻里,为阳气佛郁,邪气在经,宣发表以去
之,故日火郁则发之。虽大便数日不去,宜多攻其表以发散阳气,少加润燥之药。
若见风脉风证,只可用发表风药,便可以通利也。若只干燥秘澀,只宜润之不可。
(注:“可”下疑有脱。)
论疮疡发寒热或汗(三十六)
疮病发寒热,多汗,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或连日作,又有或间日作,必先呕
痰,然后寒热,寒热解,大汗出。《精要》言已上之证,不可专以为热,亦有气虚而得,
亦有因怒而得,或先感寒邪,脾气不正而然者。
丹澳日:因气虚者,当以补气药补之;因怒者,当以顺气药和之;脾气不正者,当
以脾药调养之。今用不换金正气散,悉是温散卫之药,欲以一两人参,收拾十四
两之泄卫可乎?若用于肿疡时感寒邪者,犹或庶几。彼气虚者、因怒者、脾气不正
者,此方能兼治乎?抑不知其用于肿疡耶、溃疡耶。
论疽疾咽喉口舌生 (三十七)
凡痘疾咽喉口舌生疮,《精要)归罪不得内托,以致热毒冲心。
一贵人病此,与琥珀犀角膏,一日而安。
丹溪日,肿病用之,尚为近理。若溃病后用之,彼犀角之升散,宁不助邪致虚以
速其死也?后有畢角散以大黄佐黄耆,用黃耆测知为虚矣。用大黄又似疑其有宴
热。夫疮脓体虚,纵有旧热,将自渐因脓血而消,何必以峻冷利动脏腑?若在秋冬,
何异刀剑?
论疮疡食肉(三十八)
东垣日:疮疡食肉,乃自弃也。疮疡乃营气而作,今反补之,自弃何异,虽用药
治,不能愈也。
《精要)曰:羊、鸡、牛、鹅、鱼、面、煎煒、炒、炙、酒等味,犯之必发热,用栀子黄芩
汤最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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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理例
丹溪日:栀、芩、苦参、犀角,佐辅人参,固可解食毒之热。若寒月与虚人,宁无
加减乎。〈内经》谓膏粱之变,足生大疗。此言疮疽之因也。禁戒厚味,恐其引起宿
火之热。此城富贵豢养口腹者所当谨,若隶贫者大不然矣。
予曾治一人,背痈径尺,穴深而黑,家贫得此,急作参耆归术膏,多肉馄饨与之
而安,多肉馄饨补气之有益者也。
论气血喜香恶臭(三十九)
《精要)曰:凡血气闻香则行,闻臭则逆,饮食调令香美,益脾土,养真气,疮疡或
为秽气所触,可用香药 。
丹溪日:甘而淡者可养脾土。若香美者,但能起火。故经以热伤脾、热伤气为
戒,今日益脾养气,施之肿疡,似有畅达之益;潰病后用香美,恐有发湿热、损真明之
患。
论脓溃(四十)
夫痈、疽、疮、疖,皆由气血壅滞而生,当推虚、实、表、里而早治之,可以内消,此
内托里之意也。若毒气已结者,勿泥此内消之法,当辨脓之有无浅深,急酌量刺之,
缓则穿通脏腑,腐烂筋骨,可不慎哉!若脉紧而数,为脓未成;紧去但数,为脓已成。
以手按上,热者有脓,不热无脓。按之牢硬未有脓,按之半软半硬已有脓,大软方是
脓成。若大按之痛者脓深,按之不甚痛者脓未成。按之即复痛者为有脓,不复痛者
无脓。薄皮剥起,起者脓浅;皮色不变,不高阜者脓深。浅者宜砭,深者宜针。足指
稍及乳上,宜脓大软方开,麻豆后肢疖有痛,稍觉有脓,便用决破,迟则成率曲之疾。
论痈疽脓成十死一生(四十一)
凡痛疽脓已成,十死一生,故圣人弗使已成。已成脓血,砭石锋针取之也。但
病者多喜内消,而医者即用十宣散、败毒散、流气饮之类。不知十宣散虽有参、
耆,然防风、白芷、厚朴、桔梗皆足以耗气,况不分经络时令,气血多少,安可概用?
败毒散乃表散药也,虽有表证,不过一二服,况非表证,宁用之乎。流气饮乃行气散
血之剂,服之过度,则气血虚耗,何以为脓?此三药不可轻用明矣。若脓既成,昧者
待其自穿。不知少壮充实者,或能自破。若老弱之人又有攻发太过,不行针刺,
脓毒乘虚内攻,穿肠腐膜,鲜不误事。一妇乳痈脓成,针刺及时,不月而愈。一人腿
痈脓成,畏针几殆,后为针之,大补三月而平。一人腿痈,脉证俱弱,亦危症也。治
以托里得脓,不急针刺,后脓水开泄不敛而死。一妇发背,待自破,毒内攻。一人腹
痈溃透,秽从疮口出,皆由畏针而毙。
论恶肉(四十二)
恶肉者,腐肉也。痈疽溃后,腐肉凝滞,必须去之,推陈致新之意。若壮者筋骨
强盛,气血充溢,真能胜邪,或自去或自平,不能为害;若年高及怯弱之人,血液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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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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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涩,设或留而不去,則有烂筋腐肉之患。一人取之及时,而新肉早生,得以全
愈。一人去之稍迟,几致不救。一人取之失期,大溃而毙。尝见腐肉既去,虽少壮
者不补其气血,亦不能收敛;若怯弱者不取恶肉,不补养气血,未见其生也。
腐肉可用手法去之,或用雄黄、轻粉傅之,蠹肉努出,用远志末酒调涂之。又
法:息肉突出,乌头五钱,苦酒三升,浸溃三日洗之,日夜三四次。诸疮努肉,如蛇出
数寸,硫黄末傅之即缩。脓溃后囊肉不腐,亦用硫黄、轻粉傅之。四围仍有肿焮处,
用毫针烧赤刺之,约一米深,红肿则缩。
论蚀脓(四十三)
追蚀脓法,使毒气外泄而不内攻,恶肉易去,好肉易生也。若红其疮,血出不止
者,未可红,但接追蚀药于疮上,待其熟可经,方红。红之痛应心者,亦不可红。誤
触其焮痛必倍,必生变症。若疮疖脓成未破者,于上薄皮剥起者,当用破头代针之,
药安其上,以膏貼之。脓出之后,用搜脓化毒药。若脓血未尽,便用生肌,务其早
愈,则毒气未尽,必再发。
生肌止痛(四十四)
肌肉,脾之所主也。遗后收敏迟速者,乃气血盛衰使然。世人但知生肌用龙、
竭,止痛用乳、没,予谓不然。生肌之法,当先理脾胃、助气血为主,則肌肉自生,岂
假龙、竭之属?设若脓毒未尽,就用生肌,反增溃烂,壮者轻者,不过复溃,或迟斂而
已;怯者重者,必致内攻,或溃烂不敏者亦多矣。止痛之法,热者清之,寒者温之,实
者损之, 者补之, 郁者开之,恶肉侵蚀者去之,奶是則痛自止,岂特乳、 之属?
一人发背,毒气未尽,早用生肌,竟背溃烂,治以解毒药而愈。又有患此,毒气
始发,骤用生肌,其毒内攻而死。一人腿痈,因寒作痛,与乳香定痛丸。一妇时毒,
因热作痛,与防风通圣散。一人腱痛脓溃,因虚作痛,与益气养荣汤。一人腹痛,因
实作痛,与黄连内疏汤。一人腿痈,脓成作痛,予为朝之。一妇发背,腐肉不去作
痛,予为取之,痛各自止。专用龙、竭生肌,乳、没止痛,未之察也。
疮痛不可忍者,苦寒药可施于资禀厚者。若资禀素薄者,宜补中益气汤,加苦
寒药。血热者,四物汤加黄芩、鼠粘子、连翘。在下,加黄柏。若肥人湿热疮痛者,
羌活、防风、荆芥、白芷,取其风能胜湿也。
.
每见疮作,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痛多在疮始作时。脓溃之后,肿
退肌宽,痛必渐减,而反痛者虚也,宜补参、耆之属。亦有穆气所触者,宜和解之,乳
香、芍药之属。亦有风寒所逼,宜温散之,羌、桂之属。
论瘘并治法(四十五)
请疮患久成瘘,常有触水不绝,其脓不臭,内无歹肉,须先服参、耆、归、术、芎大
剂,托里为主,或服以丸,尤宜用附子浸透,切作片,厚二三分,于疮上著艾灸之,仍
服前托里之药,隔三日再灸,不五七次,肌肉自长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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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理例
至有脓水恶物,渐溃根深者,用面、硫黄、大蒜三物一处捣烂,看疮大小,捻作饼
子,厚三分,安疮上,用艾蛙灸二十一壮,一壮一易,后隔四五日,方用翠霞锭子,并
信效锭子互用,红入疮内,歹肉尽去,好肉长平,然贴收敛之药,内服应病之剂,调理
则差矣。
论附子饼(四十六,附豆豉饼)
附子为末,唾津和为饼如三钱厚,安疮上以艾炷灸之,漏大炷大,漏小炷小,但
灸令微热,不可令痛,干则易之,如困则止。来日如前再灸,直至肉平为效,仍用前
补药作膏贴。豆豉饼专治发背已溃、未溃,用江西淡豆豉为末,睡津作饼置患处灸
之,饼干再用睡津和之,疮大用水和,捣成硬泥,依疮大小作饼子厚三分。如已有疮
孔,勿覆孔上,四布豉饼列艾其上灸之,使微热勿令破肉。如热痛急易之,日灸二
度。先有疮孔者,孔出汁即差。
论隔蒜灸(四十七)
隔蒜灸《元戎》云:疮病自外而人者不宜灸,自内而出者宜灸。外人者托之而
不内,内出者接之而令外。故经云:陷者灸之。丹溪曰:痈疽之发,或因内有积热,
或因外寒而郁内热。若于始发之际,外灸以散其毒。治之之早,亦可移重就轻,转
深于浅。东垣日:初觉发背,欲结末结,赤热肿痛,先以湿纸覆其上,立视纸先干处,
即痛头也。取蒜切片如三钱厚,安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換一蒜片,痛者灸至不
痛,不痛者象至痛,早觉早灸为上,一日三日,十灸十活;三日四日,六七活;五六日,
三四活;过十数日,不可象。著有十数头作一处者,用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
艾烧之,亦能活也。若初发赤肿,中间有一黄粟米头,便用独蒜切去两头,取中间片
厚薄,安头上,着艾灸十四壮,多至四十九壮。〈本事方》云:一人四月背疽,治之逾
月益甚矣。以艾加疮头,自且及暮,灸百五十壮,知痛乃已。明日镊去黑痴,胺尽不
痛,始别以药博之,日一易,易时旋去前黑烂,月余乃平。
灸法总论(四十八)
疮病在外者引而拔之,在内者疏而下之,灼艾之功甚太。若毒气郁结,气血凝
聚,轻者或可药散,重者药无全功。东垣云:若不针烙,则毒气无从而散,脓瘀无从
而泄。过时不烙,反攻于内。放治毒者必用稱蒜灸,會是而用普寒之剂,其壮实内
有火者或可,彼怯弱气寒,未有不败者也。又有毒气沉伏,或年高气弱,若服克伐之
剂,气血愈虚,脓因不溃,必假火力以成功。
一人足患疔已十一日,气短,灸五十余壮,更以托里药而愈,黄君腿痈,脓清脉
弱。一妇臂结一块,溃不收敛,各灸以豆豉饼,更饮托里药而愈。一人胸肿一块,半
载不消,明灸百壮方溃,与大补药不敛,复灸以附子饼而愈。一人发背焮痛如灼,隔
蒜灸三十余壮,肿痛悉退,更服托里消毒而愈。一人发背疮,头甚多,肿硬,色紫,不
甚痛,不腐溃,以艾铺患处灸之,更服大补药,数日死肉脱去而愈。一人发背已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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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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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疮头虽小,根畔颇大,隔蒜灸三十余壮,其根内消,惟疮头作脓而愈。《精要)曰:
灸法有回生之功,信矣!
大凡蒸灸,若未潢则拔引郁毒,已則补接阳气、祛散寒邪,疮口自合,其功甚
大。尝治四肢疮疡气血不足者,只以前法灸之皆愈。疗毒甚者,痛则灸至不痛,不
痛则灸至痛,亦无不愈。若中虚者,不灸而服败毒药,则疮毒未除,中气先伤,未有
不败者也。李氏云:治痘之法,著艾胜于用药,缘热毒中隔,外内不通,不发則不
解散。又有处贫居僻,一时无药,用灸尤便。大概蒜用大者,取其散毒有力,用著艾
炷多者,取其火力透也。如法灸之,疮发脓溃,继以神异膏貼之,不日而安。一则疮
不开大,二则内肉不溃,三则疮口易合,见效甚神。
•辨《精要》曰:始发时用针灸,十死八九。丹溪日:火以畅达,拔引郁毒,此从治
之意。因灸而死者,盖虚甚孤阴将绝,脉必浮数而大且鼓,精神必短而昏,无以抵当
火气故也,岂可泛言始发不可灸以误人?《精要》又谓头上有毒不得灸,恐火拔起热
毒而加病。丹溪日:头为诸阳所豪,艾炷宜小而少。小者如椒粒,少者三五壮而已。
若猛浪如灸腹背,炷大教多,斯为误矣。按:东堰灸元好问脑疽,以大艾炷如两核
许,灸百壮,始觉痛而安。由是推之,则头上发毒,灸之痛则炷宜小,数宜少。不痛
者,炷大数多亦无妨也。
经曰:陷者灸之。如外微觉木硬不痛者,是邪气深陷也。急灸之,浅者不可灸。
又曰:浅者有数头肿痛,亦灸之无妨。
竹马灸(四十九)
丹溪日:诸项灸法皆好,惟骑竹马灸法尤为切要,此消患于未形也。先令病人
以肘凭儿,竖臂腕,腰直,用篾一条自臂腕中曲纹尽处,男左女右,貼肉量起,直至中
指尖尽处为期,不量指甲,却用竹杠一条,令病人脱衣骑定,令身正直,前后二人扛
起,令脚不着地,又令二人扶定,勿令僵仆,却将所量臂腕,篦从竹扛坐处尾無骨尽
处,直竖竹上贴脊背,量至篾尽为则,用墨点,此只是取中,非灸穴也。另用薄篾,量
病人中指节,相去两横为则,男左女右,截为一則,就前所点记处两边,各量开尽处,
即是灸穴。两穴各灸五壮或七壮,不可多灸。不问痛在何处及乳痈,并用此法灸
之,无不愈者。一云:疽发于左,灸左;发于有,灸右;甚则左右皆灸。薑此二穴,心
脉所过处。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又云:心主血。心气滞则血不行,故逆于
肉理而生痒。灸此穴使心火调畅,血脉流通,即能奏效,起死回生。
论灸刺分经络(五十)
河间谓灸刺疮病,须分经络部分,气血多少,俞穴远近。从背出者,当从太阴五
穴选用至阴(在足小推外侧,去不甲角如韭叶)、通谷(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前陷中)、東骨
(在是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昆仑(在足外踝后联骨上陷中)、委中(在脂中央約鏡中动脉)。
从鬚出者,当从少阳五穴,选用窍(在足小指之次撸端,去爪甲如韭叶)、夹溪(在是小
指次按岐膏间,本节前陷中)、临痘(在足小指冰指,本节后间路中)、阳辅(在足外珠上四寸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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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理例
青前纯骨端如前三分)、阳胶泉(在膝下一寸,外廉陷中)。从髭出者,当从阳明五穴选用
厉兑(在足大指次指,去瓜甲如韭叶)、内庭(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陷谷(在足大指闹,本
节后降中)、冲阳(在足联上五寸骨间动脉去陷谷三寸)、解溪(在冲間后一寸五分腕上陷中)。
从脑出者,则以绝骨一穴(在外踝上三寸动脉中)。
一说:痈疽初发,必先当头灸之,以开其户;次看所发分野属何经脉,即内用所
属经脉之药,引经以发其表,外用所属经脉之俞穴针灸,以泄其邪,内外交治,邪无
容矣。
针法总论(五十一)
经日:冬则闭藏,用药多而少针石。少针石者,非谓痛疽也。痛疽不得顷时回,
回者远也(远顷时而不写,則烂筋骨穿藏府矣)。又曰:痈疽之生,脓血之成,积徽之所
生也。故圣人自治于未有形,愚者遭其已成也。已成脓者,唯砭石镀锋之所取也。
疮疡一科,用针为贵。用之之际,须视其溃之浅深,审其肉之厚薄。若皮薄针
深,反伤良肉,益增其溃;肉厚针浅,脓毒不出,反益其痛。至于附骨疽、气毒、流注,
及有经久不消,内溃不痛,宜燔针开之。若治咽喉,当用三棱针。若丹瘤及痈疽,四
畔赤焮,疼痛如灼,宜砭石砭之,去血以泄其毒,重者减,轻者消。
一妇患腹痈,脓胀闷瞀,卧针,脓出即苏。
一人囊痈脓熟肿胀,小便不利,几殆,急针,脓水大瀝,气通而愈。
大抵用针迎而夺之,顾而取之,所谓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成治未成,正此意
也。今之患者,或畏针而不用,医者又徇患者之意而不针,遂或脓成而不得溃,或得
溃而所伤已深矣。卒之天枉,十常八九,悲夫!
〈精要》谓痈如椒眼十数头,或如蜂案连房,脓血不出者,用针横直裂之。如无
椒眼之类,只消直入取脓,不必裂之一法,当椒眼上各各灸之,亦佳,不必裂也。
小儿疮疖,先当温衣覆盖,令其凝泣壅滞,血脉温和,则出血立已;不如此,血脉
凝便针,则邪毒不泄,反伤良肉,又益其疮勢也。
《精要》日:痈者皮薄肿高,多有椒眼十数粒;痘者皮肤顽硬,状如牛颈之皮。痈
成脓则宜针,针宣用马衔铁为之,形如叶样,两面皆利,可以横直裂开五六分许,
攻去毒血,须先灸而后裂;疽成脓则宜络,可用银篦,大二寸,长六寸,火上烧令赤,
急于壽上熨烙,得脓利为效。
又日:一妇病痈在背之左,高大而慕,未破,医云可烙,傍有老成者日:凡背之
上,五脏俞穴之所系,膈膜之所近,烙不得法,必致伤人。医曰:但宜浅而不宜深,宜
横而不宜直人(恐伤腸膜),宜下而不宜上(恐贮脓血)。谓此诀尽无妨也。于是烧铁
箸烙之,肉破脓出,自此而愈。当时直傢人非刽子手者,不能为也。
又日:方其已熱未溃之时,用铁箸一烙,极是快意。方扇火欲着时,诚是惊人。
予尝用矣,临时犹且顫,况未曾经历者乎。烙后脓水流通,百无所忌,名日熟疮。
其疮突者,针口宜向下,然须是热于用烙者,识浅深,知穴道,审生熱,非其时则所出
皆生血,当其时则出黄脓瘀肉。用尖针烙者不得法,尖针头细,其口易合,惟用平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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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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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者为妙。盖要孔穴通透,或恐疮口再合,用细牛膝根,如疮口之大小,略割去粗
皮,插人疮口,外留半寸许;即用嫩橘树叶、地锦草各一握,研成青傅之。牛膝能使
恶肉常流,二草温凉止痛,随干随换,此十全之功也。
火烙针,其针员如箸,大如纬挺,头员平,长六七寸,一样二枚,拈蘸香油,于炭
火中烧红,于疮头近下烙之,宜斜人向软处,一烙不透再烙,必得脓。疮口烙者,名
日熱疮,脓水常流,不假按抑,仍须红之,勿令口合。
论蜞针(五十二)
蜞针吮出血,可施于轻小症候。若积毒在藏府,徒竭其血干外无益。一儿二岁
赤轸,取大蜞数条吮其血,轸消。予曰:非治也,三日大热而死。盖血去,气不能独
居故也。
论金银花酒(五十三)
金银花生取藤叶一把,磁器内烂研,人白酒少许,调和稀稠得宜,涂敷四围,中
心留口以泄毒气。又法:取藤五两,木杵槌碎,生甘草节一两,二味以水二碗,用砂
瓶文武火煎至一碗,人无灰酒一碗,再熬十数沸,去柤,分温三服,柤敷患处,一日夜
吃尽;病势重,日夜两剂,服至大小便通利,药力到矣。或用干者,终不及生者力大
效速。或只用藤五六两,捣烂人热酒一钟,绞取汁,酒温服;祖患处,四五服而平。
此藤延蔓附树,或园圃墙垣之上,藤方而紫,叶似薜荔而青,三月间花微香,蒂带黄
色,花初开色白,经一二日色黄,故又名金银花,又名鹭鸶藤,又名金股,又名老翁
须,因廉左缠,又名左缠,凌冬不凋,又名忍冬,在处有之。治痈疽发背乳痈,初发便
当服此,不向疽何处,皆有奇效。兼麦饭石膏、神昇膏貼之,尤效。
论槐花酒(五十四)
槐花酒 槐花四五两,炒微黄,乘热入酒二钟,煎十余滚,去查热服,未成者二
三服,已成者一二服。一人髀髀患毒痛甚,服消毒药不城,饮槐花酒一服,势随大
退,再服托里消毒药而愈。一人发背十余日,势危脉大,先饮槐花酒二服杀其势,退
再服败毒散二剂,托里药数剂,渐溃;又用桑榮烧灸患处,每日灸良久,仍以膏药點
之,灸至数次,胶溃腐脱,以托里药加白木、陈皮,月余而愈。一人肩疽脉数,用槐花
酒一服,势顿退,更与金银花、黄耆、甘草十余服而平。
大抵肿毒,非用蒜灸及饮槐花酒先去其毒,虽服托里诸药,其效未必甚速。槐
花治湿热之功最为神速,但胃寒人不宜过剂。
八味丸治验(五十五)
一人年逾三十,素怯弱不能食冷,臂痈愈后,饮食少思,或作胀,或吞酸,日渐赢
瘦,参、苓等药不应,右尺脉弱。此命门火衰,不能生土,遂以A味丸补土之原,食进
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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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理例
一人病脾胃,服补剂及针灸脾俞等穴不应,几殆,聚八味丸三料而平。
一人脾虚发肿,服此丸不半年而康。
一人貌丰气弱,遇风则眩,劳则口舌生疮,胸常有痰,目常赤涩,聚此而安。
一人惠脾,服此将验,而庸医阻之,反用寒药,遂致不救。
尝验人有不耐劳,不能食冷,或饮食作胀,大便不实,或口舌常破如疮,服凉药
愈盛,盗汗不止,小便频数,腰腿无力,或明津,或呼吸觉冷气人腹,或阴囊湿痒,或
手足冷,或面白,或黧黑,或畏寒短气。已上请症皆属肾,非用附子不可。
治验数条,见前渴论。
论十六味流气饮(五十六)
丹溪曰:夫十六味流气饮,乃表里气血药也。复以疏风助阳之药参人,非脉之
洪、缓、沉、迟、紧、细者不宜用。诸家往往不分经络脉症,不具时宜,但云消毒化毒,
又云不退,加补气血药,此又使人不能无疑世。
论十宣散(五十七)
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言其常也。如疮盛形羸,邪高痛下,始热終寒,
此反常也。故当察时下而权治,可收十全之功。此表里气血之药。若用于痈疽,初
发或已发,或内托,或身倦,恶寒热少,或脉缓湿,或弦,或紧细,宜用之散风寒以助
阳,乃始热终寒之变也。若施于积热焮毒,更不分经络时宜,不能无惧也。
丹溪日:《精要》谓治未成也速散,已成者速溃。若用于轻小症候,与冬月时令,
尽有内托之功。冬月肿病,用之亦可转重就轻,移深于浅;夏月溃病用之,其桂、朴
之温散,佐以风、白芷,虽有参、芪,亦难倚仗。世人用此,不问是痈是疽,是冬是
厦,无经络,无前后,如富人骑瞎马,半夜临深池。危哉!又日:燥血泻气药太多,涉
虚者勿轻用。一士背臀腸节次生痘,率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致不數。一人年六
十,好酒肉,背疽,与独参青十五六斤而愈;若用十宣,宁保无危?
论内托散(五十八)
《精要》谓一日至三日进十数服,防毒气攻藏府,名护心散,切详绿豆解丹毒。
又言治石毒,味甘人阳明,性寒能补为君;以乳香去恶毒,人少阴,性温善窜为佐;甘
草性缓,解五金八石及百药毒为使。想此方专为服丹石发疽者,设不因丹石而发
痘,恐非必用之剂。
丹溪曰:病疽因积毒在脏腑,非一朝一夕。治当先助气壮胃,使本根坚固,而以
行经活血为佐,参以经络时令,使毒外发,施治之早,可以内消。此乃内托之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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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19
又云:内托散性冷,治呕有降火之理。若夫老年者病深,诸症备者,体虚者,绿豆虽
补,将有不胜重任之患矣。
一妇年七十,形实性急,好酒,冬病脑痘,与麻黄桂枝汤而愈。此亦内托,岂必
皆冷药哉?
论神仙追毒丸(五十九)
《精要)曰:初成脓宜烙,得脓利为效,亦服追毒丸。
丹溪曰:追毒丸下积取毒之药,决无取脓之效,今用烙而得脓,若在里而血气
实,则脓自出。如托不出,何不以和气活血药,佐以参、耆补剂,使脓托出也。其方
用五倍子,消毒杀虫解风为君;山茨菇、千金子、大戟,皆驱逐走为臣;佐以射香升
散。用之以治痈癌,实非所宜。果见脏腑有积毒,或异虫缠滞深固而体气不虚者,
亦是快药,但戒勿轻用耳!
论独胜散(六十)
谓痛疽皆缘气滞血凝或因怒气所致。用香附子去毛,以生姜汁淹一夕,研干为
末,白汤调服二钱,无时。丹溪日:本方谓痘后常服,半年尤效。此皆施于体实气郁
之人也。
一人厚味气郁,形实性重,年近六十,背疽,医与他药皆不行,惟饮香附米甚快,
始终只此一味而安此千百而一二。
论柞木饮子(六十一)
干柞木叶四两半 干荷叶中心蒂 干董草根 甘草节 地榆各一两
细锉。每服半两,水二碗,分二服,早晚各一服,未成者自消,脓者自于。
丹溪日:樹蒂去恶血;萱根下水、解毒、利胸膈;杵木有芒刺,能驱逐;地櫥主下
焦血病:轻小症候,或可以为防托。
论阿胶饮子(六十二,靖矶九 周老膏 运志酒)
丹溪曰:阿胶饮子以牛胶属金属土,补肺气,实大肠,壮胃止瀝。黄蜡丸以蜡味
甘潢,实大肠,补而难化。国老膏以甘草化毒行经。远志酒、忍冬酒皆有补性,归心
归血。用之颇切,善用者以之配入肿疡之散结, 疡之补虚,亦奏掩效。
论六味车螯散(六十三)
车鳌四个(黄泥嫩红,出火泰,研末)、瓜荟仁(新瓦上,炒令香) 甘草节二钱(炒)
灯草三十茎
上除车螯为粗末。作一服,用酒二碗,煎耗半碗,去查,人蜜一大匙,和匀,调车
螯末二钱,腻粉少许,空心温服,取下恶物。
丹溪曰:车螯散一以轻粉为佐,一以灯心为佐,其散肿消毒下积,安详稳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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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小症候,亦可仗之。
外科理例
论飞龙夺命丹(六十四)
飞龙夺命丹 治疔疮恶肿,初发或发而黑陷,毒气内陷者。
丹溪曰:世多用之,香窜燥毒之剂,无经不至,故能宣泄,备汗、吐、下三法。病
因食一切禽畜毒发,及疮脉沉、紧、细、数,蕴毒在里,并湿毒,用之神效。若大热大
渴,毒气焮发而脉浮洪在表,及膏梁积热之人,未宜轻举。
论加味千全汤(六十五)
凡治痈疽后,补血气,进饮食,实为要。盖脓血出多,阴阳两虚,此药可以画
生起死。惜其不分经络时令,须在识者触而长之。今医以肿平痛宽,遂以为安,漫
不加省,往往于结痴后两三月或半年,虚证乃见,医者不察,而加补养之功,因而转
成他病者多矣。一人因脚弱,详见后条。
论五香汤(六十六)
《精要》云:大凡痈疽,不可舍五香汤。
丹溪日:吾不知良甫之时,有许多大腑秘坚,病气郁塞。若是之顽厚,可以骤散
而大下者耶。亦当开陈时之先后,症之可否,庶乎后人不敢孟浪杀人。珠不知此小
寒热,或者由其气血不和而然,便以为外感而行表散,害人最速。
论防风通圣散(六十七)
此表里气血药也。治一切风毒,积热疮肿,脉候弦、洪、实、数、浮、案,气血盛实
者,不可缺此。
丹溪日:秘传以是方加人参、黄音、苍术、赤茯苓、金银花,名消肿托里散。虽以
参、青为主,复云人参无亦可,则又不能无疑而难用也。且临症加減,须较表里。如
表症多者,当从此方以辛甘为主散之也;里症多者,须当从來。
论大黄(六十八)
《精要》云:大黄宜热散毒,治痈疽要药。痈疽始作,皆须大黄等汤极转利之,排
日不废。又日:痷疽 科,皆是悪候。
丹溪曰:此皆不能使人无疑,借日用大黄,恐因大腑秘而病体实,有积热沉瘋者
发也。止可破结导滞,推令转动而已,岂可谓极转利之,而且排日不废耶?若下利
之后,又与利药,恐非防微杜渐之意。疮之始作,肿在肌肉,若非大满大堅实之症,
自当行仲景发表之法,借五香汤为例,散之于外可也。何必遠用峻下之药,夺其里
哉?或曰:癘疽用大黄走泄以去毒,孙真人尝言之,良甫祖述其说耳。日:孙以盛名
行奇术于公卿间者。良甫宋人,若其交游亦皆公卿之家,肉食之辈,固皆捷效。今
不分贫富苦乐,一概用之,宁免孟浪之过乎?况有心劳而虚者,忧怒而虚者,强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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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
21
动而虚者,大醉饱而虚者,皆气少而湿,血少而浊,生疽固是难治。若大腑秘而稍安
谷,甘选薄而守戒律,犹为可治,不免尚费调补。荀因旬日半月,大腑秘实,不知亦
有其气不降而然者,便以为实而行大黄,岂不杀人?
论白蜡(六十九)
白蜡禀收敛坚凝之气,外科要药,生肌止痛、接骨续筋,补虚用合欢树皮,同入
长肉膏,有神效。但未试其可服否,合欢皮尝服之验矣。
论草麻子(七十,開电角利 神身背 来饭石青)
草麻子性善收,能追脓取毒,亦要药也。皂角刺治痈疽未破已破,能钻引至溃
处。神异意一说膏药方甚多,神效无出于此。麦饭石囊脓遗后團疮口,一说内冷恶
寒不宜用1。
论流气饮十宣散(七十一)
夫气血凝滞,多因营卫之气弱,不能运散,岂可复用流气饮以益其虚?况各经
气血多少不同,心包络、膀胱、小肠、肝经多血少气,三焦、胆、肾、心、脾、肺少血多
气。人年四十以上,阴血日衰,若于血少经分而病痛肿,或脉症不足,当以补接为
丹溪日:肿病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乃补气血药而加之以行散之剂,非专
攻之谓也。或者肿燉痛甚,烦燥脉大,其辛热之剂,不但肿病不可用。虽溃病亦不可
用也。凡患者须分经络、血气、地部远近、年岁老幼、康气虚实,及七情所感、时令所
宜而治之。常见以流气、十宣散二药,概治结肿之症,以致取败者多矣。
大抵症有主末,治有权宜,治其主则末病自退,用其权,则不拘于时。说于守
常,必致病势危甚。况杂用攻剂,动扰各经。故丹溪云:凡疮发于一经,只当求责本
经,不可干扰余经是致也。
论败毒散流气饮(七十二)
凡治疮疡不审元气虚实,病在表里,便服败毒流气等药。盖敗毒散,发表药也,
果有表症,止宜一二服,多則元气损,毒愈盛,虽有人参亦莫熊补。流气饮,耗血药
也,果气结胸满,只宜二三服,多期血反致败,虽有芎、归,亦难愉仗。丹溪曰:此不
系膏粱丹毒之变,因虚劳气郁所故也。
蜡矾丸(七十三)
一人肩患毒,肿硬作痛,恶症迭见,用矾末三钱糊丸,以葱白七茎煎汤调下,肿
痛悉退。本矾末葱汤调下,因末难服,放以蜡为丸。一方士治疮痘,不同肿溃,先用
此药二三服,后用消毒药甚效。常治菊荛之人,用此即退,不用托里亦愈。盖止热
毒为患,血气不亏,故用多效。若金石毒药发疽者,尤效。以矾能解金石之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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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外科理例
一方用矾末五钱,朱砂五分,热酒下,亦效。此药托里固内、止泄、解毒、排脓,不动
藏腑,不伤气血,有益无损,其药易得,其功甚太,偏辭之处不可不知此方。或虫犬
所伤,溶化热涂患处,更以热酒调末服皆效。
汗之 疮已(七十四)
东垣日:其疮外有六经之形症,内无便溯之阻隔,饮食如放,清便自调,知不在
里,非疽疮也。小则为疖,大则为痈。其邪所受于下,风湿之地气,自外丽来,侵于
身也。经曰: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痛肿。诸痛痒疮病,皆属心火。此元气不
足,营气逆行,其疮初出,未有传变,在于肌肉之上,皮肤之间,只为风热六经所行经
络地分出矣。宜滥其风湿热疮之形势,亦奋然高起,结硬作痛。此疮自外而人,其
脉只在左手,左手主表,左寸外洪缓,左关洪领而弦,是客邪客于血脉之上,皮肤之
间,宣急发开而通其荣卫,则邪气出矣。
托里荣卫汤 此足太阳药表里气血之剂。
黄耆 红花 桂枝各五钱苍术三钱
樂胡 连翘各二钱 羌活 防风归
身甘草(炙)黄芩各半钱 人参一钱
上链。每服一两,水、酒各半,煎。
论须针决(七十五)
凡疮不起者托而起之,不成脓者补而成之,使不内攻。脓成宜及时针之;若畏
痛而不青针之,又有恐伤良内而不肯针。殊不知疮虽发于肉薄之处,若脓成,其肿
亦高寸余,疮皮又厚分许,用针深不过二分。若发于背,肿高必有三四寸,针入止于
寸许。况患处肉已环矣,何痛之有,何伤之虑?怯弱之人,及患附骨疽,待脓自通,
必致大溃不能收敛,血气沥尽而亡者多矣。
庸(七十六)
上部脉数实而痛者,宜降火。
上部脉数虚而痛者,宜滋明降火为主。
尺部脉数而作湯者,滋阴降火,如四物黄桕、知母。
大抵疮之寒热虚实,皆能为痛。热毒痛者,药用寒凉折之;寒邪痛者,葯用温热
散之。因风痛者除风,因湿痛者导湿,燥而痛者润之,塞而痛者通之,虚而痛者补
之,实而痛者泄之,脓郁而闭者开之,恶肉侵蚀者去之,明阳不和者调之,经络闭湿
者利之,慎勿概用寒凉之药。盖血脉喜温而恶寒,若冷气入里,血即凝滞,反难瘗
矣。又日:大抵疮痘之症,虽发疼痛,形势高大,烦渴不宁,脉若有力,饮食额进,可
保无虞。其脓一溃,诸症悉退,多有因胀不得外湿以致疼痛。若用败毒寒药攻之,
反致误(21事。若有脓急针之,脓出痛止。脓未成而热毒作痛,用解毒之药。亦有腐
烂尺余者,若无恶症,投以大补之剂,肉最易生,亦无所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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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23
论痈疽虚实(七十七)
疮疡之症,五善之中见一二善症者可治,七恶之内见一二恶症者难治。若虚中
见恶症者不救,实中无恶者自愈。此症虽云属火,未有不由虚而致者。故经云督
经虚从薯出,膀胱经虚从背出,岂可专泥于火而用苦寒药治?夫苦寒之药,虽治用
症,尤当分表里、虚实、次第、时宜,岂可始末悉用之?
凡疮肿坚而不泽(不泽,不光泽而色天),坚如牛领之皮,疮头如粟,脉洪大,按之
则涩。此精气已绝,不治亦死。
凡痈疽之作,皆五脏六蓄毒不流,非独荣气壅塞而发,其行也有处,其主也有
归。假令发于喉舌者心之毒,皮毛者肺之毒,肌肉者脾之毒,骨髓者肾之毒;发于下
者明中之毒,发于上者阳中之毒;外者六腑之毒,内者五胜之毒。故内日坏,外日
溃,上日从,下日逆。发于上者得之速,发于下者得之缓;感于六腑者易治,感于五
脏者则难治也。
发背、脑疽、大疗、悬痢、脱疽、脚发之类,皆由青粱厚味,尽力房劳,七情六淫,
或丹石补药,精虚气耗所致,非独因荣卫凝滞而生也。必灸之以拔其毒,更辨其因,
及察邪在脏腑之舁、虚实之珠治之,庶无课也。凡大痈疽,藉气血为主。若塌而
不起,或溃而不腐,或不收敛,及脓少,或清,皆气血虚也,宜大补之,最忌攻伐之剂。
亦有脓反多者,乃气血虚不能禁止也。若溃后发热作渴,脉大而脓愈多,属真气虚
邪气实也,俱不治。常见气血充实之人,患疮皆肿高,色赤,易腐溃而脓且稠,又易
收敛;怯弱之人多不起,发不腐溃,及难收敛。若不审寨,妄投攻剂,虛虛之祸不免
矣。
大抵疮之始作;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放多痛。脓溃之后,脓還肌宽,
痛必渐减。若反痛,乃違也,宜以补之。有秽气所触者和解之,风寒所逼者温散之。
齐氏云(名德之,元太匯令),疮疽之症,有胜腑、气血、上下、真邪、虚实不同也,不可不
辨。如肿起坚硬脓稠者,实世;肿下软慢膝稀者,虚也。海利肠暷,饮食不入,呕吐
无时,手足并冷,脉霸皮寒,小便自利,或小便时难,大便滑利,声音不出,精神不爽,
悉脏腑虚也;大便硬,小便涩,饮食姻故,腹满膨胀,胸别痞闷,胶节烧痛,口昔咽干,
烦躁多渴,身热脉大,精神昏塞,悉脏腑实也。凡诸疮痘,脓水清稀,疮口不合,棄肿
不赤,肌寒肉冷,自开色脱者,气血虚也;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脓水稠粘,
头目昏重;气血实也。头痛鼻塞,目赤心惊,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渴饮冷,睡语咬
牙者,上实也;精滑不禁,大便自利,腰脚沉重,睡卧不能者,下虚也。肩头不便,四
肢沉重,目视不正,睛不瞭瞭,食不知味,音嘶色败,四肢浮肿者,真气康也;肿焮尤
甚,痛不可近,多日不溃,寒热往来,大便秘涩,小便如淋,心神烦闷,偬恍不宁者,邪
气实也。又日:诸痛为实,请痒为虚。又曰:其脉洪大而数者,实也;徽細而软者,虚
也。虚则补之,和其气血托里也;实则泻之,疏利而导其气。《内经》谓:血实则决
之,气虚 引 。
溃疡虽有表症,发热宜以托里药为主,佐以表散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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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理例
论附骨疽(七十八)
骨疽乃流注之败症也。如用凉药,则内伤其脾,外冰其血。脾主肌肉,脾气受
伤,饮食必减,趴肉不生。血为脉络,血既受冰,则血气不旺而愈滞。宜用理脾,脾
健期肉自生,血气自运行矣。又日:白虎飞尸,留连周期,或展转数岁,冷毒朽骨出
尽自愈。若附骨腐者可痊,正骨腐則为终身废疾矣。有毒自手足或头面肿起,或兼
疼痛,止至颈项骨节去处,如病疡贯珠,此风湿流气之症也,宜加减小续命汤、独活
寄生汤主之。有两膝肿痛起,或至遍身骨疼痛者,此风湿痹,又名病节风,宜附子八
物汤。又有结核在项腋或两胯软肉处;名日瘼病痈,属冷症也。又有小儿宿痰失
道,致结核于項颈、臂膊、胸背之处,亦冷症也,俱用热药敷貼。
已上诸症,皆原于肾,肾主骨,肾虚則骨冷而为患也。所谓骨疽皆起于肾,亦以
其根于此也。故用大附子以补肾气,肾实则骨有生气,而痘不附骨矣。
论疮疽所致之由(七十九)
若气血充实,经络通畅,决无患者;若气血素亏,或七情所伤,经络郁结,或腾理
不麽,六淫外浸,隧邁壅塞。医者须当察其所由,辨其虛实,庶不误人。
论痈可治不可治(八十)
发背、脑疽、脱疽、肿痛赤色,水衰火旺之色,尚可治;若黑或紫,火极以水之象
也,乃骨水已竭,精气包澜,决不治。
凡肿不高,色不赤,不痛,脉无力,不饮食,肿不溃,腐不烂,脓水清,或多而不
止,肌肉不生,属元气虚也,皆雞治,宜螋补之。或脓血既瀝,肿痛尤甚,脓水败臭,
烦躁时嫩,腹痛渴甚,谁利无度,小便如淋,乃恶症也,皆不治。
未成脓不灸,融熟不开,腐不取,多致不數。
肿而一日至四五日未成脓而痛者,宣灸至不痛,炙而不痛或麻木者,明灸之。
肿硬不作脓,或痛或不痛,或微痛,或疮头如黍者,灸之尤效。亦有数日色尚微
赤,肿尚不起痛不甚,脓不作者,尤宜多灸,勿掏日期;更服甘温托里药,切忌寒凉之
剂。
瘀肉不腐,桑柴火灸之。
脉数发热而痛者,发于阳也,可治;脉不数,不热不痛者,发于阴也,难治;不痛,
最恶。不可视为常疾,此症不可不痛,不可大痛,烦闷者不治。
肿疡( 十 )
肿高焮癌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托之,如内托复煎散。
肿硬痛深脉沉者,邪在内也,宜下之,如黄连内琉汤、仙方活命饮、苦参丸。
外无肿,内则便利调和者,邪在经络也,宣调和荣卫,如托里荣卫汤、白芷、升
麻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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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25
焮痛燥烦,或咽干作渴者,宜降火,如黄连解毒汤。
焮痛发热,或拘急,或头痛者,邪在表也,宣散之,如荆防败毒散、人参败毒散
辈。
大痛或不痛者,邪气实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如仙方活命饮。
烦躁饮冷痛脉数者,邪在上也,宜清之,如清凉饮,或金银花散。
恶寒而不溃者,气实兼寒邪也,宜宣而补之,如十宣散。
焮痛发热,汗多,大渴,便秘,谵语者,结阳症也,宜下之,如黄连内疏汤、破榕丹
辈。
不作脓或熟而不溃者,虚也,宜补之,如补中益气汤、八物汤、十全大补汤辈。
焮痛或不痛及麻木者,邪气盛也,隔蒜灸之。
肿痛或不作脓者,邪气凝结也,宜解之,如仙方活命饮。
肿痛饮冷发热睡语者,火也,宜清之,如清心汤,或防风通圣(3〕散加黄连。
不作脓,或不溃,及不敛者,阳气虚也,宜补之,如托里消毒散,疮后当调养。
患后当调养,若瘰病流注之症,尤当补益;否则更患他症矣,必难措治。慎之!
蜡矾丸、败毒散、流气饮。
溃疡( 十二)
脓熱不溃者,阳气虚也,宜补之,如圣愈汤。
密肉不腐者,宜大补阳气,更以桑柴火灸之,如参、耆、归、术。
脓清或不敛者,气血俱虚,宜大补,如八物汤。
溃后食少无睡,或发热者,虚也,宜补之,如内补黄眷汤。
倦怠懒言,食少不睡者,虚也,宜补之,如黄耆人参汤。
寒气袭于疮口,不敛,或陷下不敛者,温补之,如十全大补汤。
脉大无力,或涩微,而肌肉迟生者,气血俱虚也,峻补之,如十全大补汤。
出血或脓多烦燥不眠者,乃亡阳也,急补之;脓多或清者,血气俱虚也,宜峻补
之。
右关脉弱而肌肉迟生者,宜健脾胃,如六君子汤。
脓清补之不应及不痛,或木闷及坚硬者,俱不治。
疡作痛( 十三)
脓出而反痛者,虚也,宜补之。
凡脓溃之后,脉涩迟缓者易愈,以其有胃气故也;脉细而沉时直者,里虚欲变症
也。若痛尚未痊,洪滑粗散者难疗,以正气虚邪气实也。
脉数康而痛者属虛火,宜滋阴,如托里散加生地黄。
脉数宴而痛者,邪气实也,宜淮之。、
脉实便移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如清凉饮。
脉涩而痛者,气血虚寒也,温补之,如定痛托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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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理例
若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或用利刀剪之,腐肉堵塞者
去之。
溃疡发热(八十四)
脉浮或弱,而热或恶寒者,阳气虚也,宜补气,如补中益气汤。
脉涩而热者,血虚也,宜补血,如四物汤、人参养荣汤。
午前热补气为主,如四君子汤。
午后热者补血为主,如四物汤。
脉浮数发热而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如补中益气汤。
脉沉数发热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
东垣云:发热恶热,大4〕渴不止,烦燥肌热,不欲近衣,脉洪大,按之无力,或目
痛鼻干者,非白虎汤症也,此血虚发热,宜用当归补血汤。又有火郁而热者,如不能
食而热,自汗气短者,虚也,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如能食而热,口舌干燥,大便难
者,以辛苦大寒之剂下之,以 火补水。
脓血大泄,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症,以末治之。
凡痈大溃发热恶寒,皆属气血虚甚。若左手脉不足者,补血药当多于补气药;
右手脉不足者,补气药当多于补血药,切不可发表。
附余诸症十五条。
论寒热(八十五)
大抵七情皆能动火,各经之热亦异,当分治之。东垣曰:昼则发热,夜则安静,
是用气自旺于阳分也。
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煩燥,是阳气下陷人阴中也,名日热人血室。昼则发热烦
燥,夜亦发热煩燥,是重阳无阴也,当急泻其阳,峻补其閉。王注日:病热而脉数,按
之不动,乃寒盛格阳,非热也;形症是寒,按之而脉鼓,击于指下而盛者,此为热盛拒
阴,非寒也。《伤寒论》曰:寸口脉微,为阳不足,阴气上人阳中,則酒浙恶寒;尺脉弱
为阴不足,阳气下陷人阴中,则发热也。肺热者,轻手乃得,微接全无,日晡热甚,乃
皮毛之热,其症必见喘咳,寒热轻者泻白散,重者凉散、地骨皮散。心热者,微按
至皮肤之下则热少,加力按之则不热,是热在血脉也,其症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哕,
以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安神丸。脾热者,轻按之不热,重按之亦不热,不轻不
重,热在肌肉,遇夜尤甚,其症必怠情嗜卧四肢不收,无气以动,泻黄散。肝热者,重
按之,肌肉之下,至骨之上乃热,實卵时同尤甚,其脉弦,四肢满网,便难,转筋,多
怒,多惊,四肢困热,筋痿不能起于床,泻青丸、柴胡引子。肾热者,重手按至骨分,
其热蒸手如火,其人骨苏苏如虫蚀,其有困热不任;亦不能起于床,滋肾丸主之。徐
用诚云:面热者,足阳明;口中热如胶,足少;只热舌干,足少;耳前热,手太阳;
掌中热,手厥阴、少阴、太阴;足下热而痛,足少;足外热,是少阳:身热肤痛,手少
阴;身前热,足阳明;洒淅寒热,手太阴;肩上热,肩似拔,手太阳;中热而嘴,足少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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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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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背热,及足小指外臁胫踝后,皆属足太阳;一身尽热,狂而妄闻,妄见妄言,足阳
明;热而筋纵缓不收,足痿,足阳明、厥明、手少明。
丹溪曰:恶寒者,卫气虚衰不能温分肉实表而恶寒者。又有上焦之邪,隔绝营
卫;不能升降出表而恶寒者。东垣云:昼恶寒,夜则安静,是阴气上溢于阳中也;
夜则恶寒,昼则安静,是血自旺于阴分也。夜則恶寒,昼亦恶寒,是重无阳也,
当急泻其阴,峻补其阳。
七情所伤( 十六)
经云:神伤于思患则肉脱,意伤于忧愁與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率,魄伤于喜乐
则皮槁,志伤于盛怒则腰将难以谛也。七情所伤,气血所损之症也,当先滋养血
气。
论精血( 十七)
夫月水之为物,乃手太阳手少二经主之。此二经相为表里,在上为乳汁,下
为月水,为经络之余气。苟外无六淫所侵,内无七情所伤,脾胃之气壮,则冲任之气
盛,故为月水,适时而至。然面色痿黄,四肢消瘦,发热口干,月水过期且少,乃明血
不足也,非有余瘀阁之症。宜以滋养血气之剂,徐而培之,则经气盛而经水自依期
而下。
又云:精未通而御女以通其精,則五体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明已瘘
而思色以降其精,则精不出而内败,小便這涩而为淋: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道
牵疼。愈疼則愈欲大小便,愈便则愈疼。女人天癸既至,逾十年无勇子合则不调,
未逾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溃而人骨,或变而为肿,
或虽合而难子,合男子多则沥枯虚,又产乳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又
目:夫人之生以血气为本,人之病宋有不先伤其气血者。世有室女童男,积想在心,
思虑过当,多致劳损。男子则神色先散,女子则月水先闭,何以致然?盖优愁思虑
则伤心,心伤则血逆竭,血逆竭则神色先散;而月水先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营养其
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发嗽,嗽既作,水气绝,故四肢干。木气不充,故
多怒。鬓发集,筋骨痿,俟五脏传遍,故卒不能死,然终死矣。此一种于劳中最难
治。盖病起于五胜之中,无有已期,药力不可及也。若或自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接,
如此則可得九死一生。
:又云:室女月水久不行,切不可用青萧等凉剂。医家多以室女血热,故以凉药
解之。珠不知血得热则行,冷則凝。〈养生必用方》言之甚详,此说大有理,不可不
知。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肉烦疼,日渐贏瘦;渐生潮热,其脉微数;此由阴
虚血弱,阳往乘之,少水不能灭盛水,火逼水润亡津液,当养血益阴,慎勿以毒药通
之。毒药標悍,甚助阳火,阴血得之則妾行,脾胃得之则愈虚,惟宜柏子仁丸、泽兰
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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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理例
论水肿( 十 )
月水不通,久则血结于内,生块变为血瘦,亦作血癥。血水相并,壅塞不通,脾.
胃虚弱,变为水肿。所以然者,脾候身之肌肉象于士,土主克水,水血既并,脾气衰
弱,不能克消,致水气流溢,漫漬肌肉,故肿满也。观此岂宣用克伐之剂?
论妇人病(八十九)
妇人情性执滞,不能宽解,多被七情所伤,遂致遍身作痛,或肢节肿痛,或气填
胸满,或如梅核塞喉,明吐不出,或痰诞壅盛,上气聯急,或呕逆恶心,甚者渴闷欲
绝,产妇多有此症,宜服四七汤,先调滞气,更以养血之药。若因思忧致小便白浊
者,用此药吞青州白丸子,屡效。
论妇人热劳(九十)
妇人热劳者,由心壅热,伤于气血,气血不调,胜腑壅滞,热毒内积,不得宣通
之所致也。其候:心神烦躁,颊赤头痛,眼遝神昏,四肢壮热,烦渴不止,口舌生疮,
神思昏沉,嗜卧少寐,饮食无味,身体酸疼,或时心证,或时盗汗,肌肤日渐消瘦,故
名热劳也。
自汗忌利小便(九十一)
自汗,小便少,不可以药利之,既已自开,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着利之则荣
卫枯竭,无以制火,烦热愈甚。当俟热退开止,小便自行也。兼此症乃阳明经,大忌
利小便。
论下血(九十 )
下虚服凉血药不应,必因中气虚,不能摄血,非补中升阳之药不能愈,切忌寒凉
之剂。亦有伤湿热之食成肠癖而下脓血者,宜菩寒之剂,以内疏之。脉弦绝澀者难
治,滑大柔和者易治。
论血崩(九十三)
妇人崩中,由胜腑伤损冲任二脉,血气俱虚故也。二脉为经脉之海,血气之行,
外循经络,内营脏腑。若气血调适,经下依时;若劳动过极,脏腑俱伤,冲任之气虚,
不能约制其经应,故怒然雨下,谓之崩中。治宜大补气血之药;以养脾胃,微加镇坠
心火之药治其心,补明泻阳,经自止矣。
论治病不可责效太速(九十四)
凡治病,若患者责效太速,及不戒七情,或药不分经络虚实,俱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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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29
论赛妇病(九十五)
寡妇之病,自古未有言者,惟仓公与褚澄略而论及。寡者言师尼丧夫之妇,独
居无阳,欲男子而不可得,是以郁悒雨成病也。夫处国门,欲心萌而未递,致阴阳交
争,乍寒乍热,有类疟疾,久 为劳。又有经闭、白淫、痰 、头风、膈气、痞阿、面皯、
瘦瘠等症,皆寡之病,诊其脉,独肝脉弦出寸口而上鱼际,皆血盛而得。经云;男子
精盛则思室,女人血盛则怀胎是也。
论痿与柔风脚气相类(九十六)
人身有皮毛、血脉、筋膜、肌肉、骨髓以成其形,内 有心、肝、脾、肺、肾以主 。
若随情妄用喜、怒、劳、佚,致内胜精血虚耗,使皮血筋骨肉痿弱,无力以运动,故致
痿蹡,状与柔风、脚气相类。柔风脚气皆外所因,痿则内脏不是之所致也。
论病犯不治(九十七)
饮食不为肌肤,水谷不能运化,精微灌溉脏腑,周身百脉,神将何依?故气短而
促,真气损也;怠情嗜卧,脾气衰也;小便不禁,膀胱不藏也;时有燥热,心下虚痞,胃
气不能上荣也;恍惚健忘,神明乱也。犯此数者,病皆不治。
论脚气(九十 )
若饮食自倍,脾胃乃伤,則胃气不能施行,脾气不能四布,故下流乘其肝骨之
虚,以致足肿。加之房事不节,阳虚阴盛,遂成脚气。亦有内伤食,脾胃之气有亏,
不能上升,则下注为脚气者。宜用东垣开结导引丸开导,引水运化脾气。如脾气
虚,湿气壅過不通,致面目发肿或痛者,宜用导滞通经汤以碗导之。脚气由肾虚而
生,然妇人亦有病脚气者,乃因血海虚而七情所感,遂成斯疾。今妇人病此亦众,则
知妇人以血海虚而得之,与男子肾虚类也。男女用药同无异,更当兼治七情,无不
效也。脚气虽云肿有浅深,感有轻重,其所受皆因真气虚弱,邪气得以深袭。若真
气壮实,邪气焉能为患耶。故附骨疽及鹤膝风症,肾虛者多患之。前人用附子者,
以温补肾气,而又能行药势,散寒邪也。
凡温痰湿热,或死血流注关节,非辛温之剂,开发慶理,境通隧道,使气行血和,
焉能得愈?但人谓附子有毒,多不肯服。若用童便炮制,何毒之有?况不常服,何
足为虑?予中气不足,以补中益气汤加附子,服之三年,何见其毒也?经云:有是病
用是药也。放大防风汤、活络丹,治脚气、鹤膝风症,多效。
活络丹 大病深伏在内,非此药莫能通达。但近代始云此药引风人骨,如油入
面之说,故后人多不肯服。
大抵有是病用是药,岂可泥此,以致难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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