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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目经大成 是寒。泻木所以抑气，补水所以制火。气即火，火即气，则又是乙癸同源矣。是为 说。 水火说赞 天地生化之机，水火面已矣。宜平不宜偏，宜合不宜分。火性炎上，有以下之； 水性就下，有以上之。浃洽于中，无致盈亏，名之日交。交则为既济，不交则为未 济。交者，生之象；不交者，死之征也。夫亢旱不生物，火偏胜也；泛滥物亦不生，水 偏胜也。风露和均，爾肠时若，水平之瑞也。水平既久，民物雍熈，国运日以兴隆。 人身之水火，即气血也，即例阳也。孤明则阳无以生，独阳则阴无以化。气化则为 火，血化则为水。气血争化，并行不悖，阴阳各得其所，然后水生木而肝荣，木生火 而心王，火生土而脾健，土生金而肺润，金生水而肾足，转转相生，百骸九窍力司厥 职，生长收藏，物时偕行矣。或谓凡物孕于阴，而诞于阳。孕者蕴积其中，血疑有 余。诞者发于外，气应不足。不足、有余亦是偏，偏则不合。故气血俱要，但益气 宜倍于补血，非特抑水昂火。盖天包乎地，阳统乎阴，不如此不得其调匀也。所以 明症用热药，热则助其气；阳症用寒药，寒则凉其血，由偏而使之平。火一炎上，苦 咸以降。水一就下，辛温以升，由分而使之合。若升 不上，降之不下，热之不热， 寒之不寒，是日未挤，未济則病日趋愈下，而命将绝焉！故曰：交者，生之象；不交 者，死之征也。不观之釜甑爨乎？水居其上，火处其下，水火一交，生气沸腾，五谷 随熟，人乃得而食之，是人所赖以滋培者，不在五谷而在水火也。然则人身也，天地 也。天地也，水火也。生之化之，既济未济，不言嘿喻矣。 赞曰：天一之精，地六之灵，其色元苷，其性和平，其德务滋，有酒靡盈，防之如 城，守之如瓶，既清既静，乃能神明。 太极未分，命寓无极，太极既分，数成以七，泽被生民，无声无色，消则阴霾，长 则炎赫，允执厥中，是为至德。 治效异同对 或问：古之上工，先精学业，次达人事，见机而作，圆融通变，所谓症同雨治异 者，有诸？曰：夫人病有男妇婴娃，鳏寡老弱，胎前产后，久因新感，虚实轻重，与夫 平时之性气，近日之苦乐，曾否服药，已未成症，千态万状，不可胜纪，安可一概而 施。或日：今之时手，有易于富贵，难于贫贱，有贫更易于富，贵更难于贱，所谓治同 而效异者，何为？曰：纨绮之属，多志乐性骄，博奕饮酒，云雨不节，一有所忤，暴怒 叫跳，再或好猎，好地，好讼，不會昼夜，致五内之火俱动，且汤液委之僮妇，煎制切 恐失宜，责以近功速应，难矣！至若起居颐养，从心所欲，堂上一呼，阶下百诺，则此 似为易易。清操家命苦形劳，菽粟往往不继，邊计药料，一暴十寒，调燮大费工程。 至若风露经惯，些须外邪，驱之便去，即藜素虚，随与甘温重剂，一补而愈。或曰： 人生斯世，行乐及时，维情维欲，贤不肖皆不免而难戒。但他病肢体疲癃，诸缘放 下，不戒犹戒也。目病虚实皆火，精力时与平居争强，所可守者其身，而不可问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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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上 19 心，戒犹未戒也。必不得已而去，不知何者为先，日怒与色，下而赌。盖怒似风狂， 于象为雷，语曰：雷自木发，枯根引之。且雷风相薄，非木不助其戚。是以圣人作 《易》，凡涉乎震体者，示警尤严焉。色为情祖，一名肾贼。人身藏府皆火，賴此一点 真水以滋之，岂可暴殄？丹溪日：人心君火一动，相火即起，虽不交而精亦暗流。彼 阴虚火动，不自将息，反假房事以泄其火，转恐火未熄而焰愈炽，焰愈炽则势益举， 交益久，泄益多，宁有不竭之精，不丧之元者乎？赌博，犯法伤财，而游民浪子视若 性命，庭镜实不能解。谓其贪得使然，顾挥金若土，全不珍惜。谓其遣怀而致，却角 气焦思，神常失守，甚而典买净尽，廉耻不顾，其不为梁上君子几希。夫目为肝肾外 候，未有外病而内无恙者。不去乎此三事，则轻症变重，重症变为不治。司是业者， 当直言无隐，不则善为辞以讽之，或先是其所以取怒牵情之故，逮机投言进，徐徐以 理劝其可止，自然气平心冷。用药任错综变化，靡不合道，虽症有不同而治效则一， 庶本科无不起之病云。 暑火燥热异同论 暑、热，同气也，昔分为二。燥、火，异体也，今合为一。李明之日：静而得之，为 伤暑；动而得之，为中热。盖谓闲逸人，偶憩广享高榭，为水木阴寒所抑，天气不伸 而伤暑；辛苦人负重劳作，耦耕远役，火暑进逐而热中。王安道以静得者即是阴症， 非暑也。邵行甫日：暑与热同气而异名，大概调日中火烈，行人趱程，未能便食，口 体如烧，卒然昏暖，不省人事，为中喝，名中热亦可也。素封家无长幼，寒暄皆不能 耐，甫人夏即亭水阁安其身，沉李浮瓜爽其口，昼则环冰挥扇，夜卧以竹簟藤床， 炎蒸不来，清风满座，内有伏阴，外受凉气，汗不出测阴愈入而阳愈不发，一时昏晕， 寒热交作，呕吐腹痛，乃夏月感寒。不可执暑令之说，而用治暑之剂也。三说行甫 为优，安道次之。愚意大暑流行，无所不至，纵凉以冰扇水石，终不到凛冽地位。且 外寒所過，暑火不伸，则寒为标，热为本。只先以轻清散其表，继以凉平清其里，终 以辛甘温遂其初，无不愈者。若便名阴症，名感寒，一用辛热之物，亦已过矣。。神静 阴生，形役阳亢。生阴者，藏府天成之火，真火饱。亢阳者，物欲过极，扰乱逆郁，藏 府之火迭起，名日五志之火，邪火也。天成之火，生生不已；五志之火（S，乃能为病。 火分邪正，燥一于虚。经日：诸涩枯溷，皺揭干劲，皆属于燥。河间曰：风、热、火，同 阳也；燥、湿、寒，同阴也。第燥金虽属秋阴，而异于寒湿，反同其风热。东垣日：饥 饱劳役，损伤藏气。及食辛热厚味，助火耗血，致真阴亏少，便难燥绪。然亦有风热 阴用，临事当分别主治。如火盛风生，风能胜湿，风燥也；风胜生热，耗其津液，热燥 也；阳实阴虚，丙火熬干癸水，阳燥也；风劲清肃，燥气入里，出于皮肤，阴燥也。若 夫内外发热，暑、火、燥皆有之，望、问不得其情，须征以诊切。客感风寒，发热，脉浮 紧，头痛鼻涕，明知其热在外，汗之而已；内伤饮食，发热，脉滑数，胸满噫气，明知其 热在内，消导则安；热发，脉无神力，四肢倦息，有汗，不恶寒，此劳损表里虚症，补养 自退。阳虚发热，不任风寒，自汗，脉浮满或大而无力；阴虛发热，脉数而徽芤或涩 小，多作于午后；郁热者，手足心热，肌肤不甚热，热不伸越也；烦热者，即虛烦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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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目经大成 也；痨热者，其热在骨，骨蒸热是也。总而言之，热有虛、有实，虚者燥，实者火也。 热有中有发，中自外来，发由内出，虽欲合之，焉得而合之。魯热之中人，发于症为 火，是暑即火、火即暑也。火威之炎烈，冷物近之必热，是燥即火、火即燥也。虽欲 分之，焉得而分之。嗟夫！暑火燥热，体气异同如此，昔分今合，囿在圆机者默相商 権也。放谚有之曰：后之祝今，犹今视营，此合彼分，是二是一。 头 风 头风，即首风也。经曰：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头痛甚，至其 风日少愈。一风气循风府而上则脑痛，日脑风。经曰：头风者，本风寒入于脑髓也。 头痛数岁不愈，当犯大寒。其人素有痰火，风寒客之，则热郁而瞀闷，似痛非痛，日 头晕。有目花黑暗，视定犹动，且身转耳聋，如立舟车之上，起則欲倒，甚而呕吐，饮 食罕御，此肝木为风所撼，鼓动其气，痰火随气上逆。倘因吐、崩漏而致，此脾虚 不能收摄血气，使诸血失道。或酒色过度，肾虚不能纳气，逆奔而上，或虚极乘寒得 之，日头眩。若头暴痛不可忍，有如劈如绞者，但名头痛，深而久而愈，名头风亦可。 痛风必害眼者，经曰：春气在头，风气通于肝，肝窍开于目故也。要当首辨六经，次 厥痛、偏痛、真痛，次血虚、气虚、湿热、寒湿不等。如太阳头痛者，恶风寒，脉浮紧， 痛在巅頂两额角；少阳头痛者，寒热往来，脉弦，痛连耳根；阳明头痛者，发热自汗， 脉浮大，痛在巨阳穴，连目眦齿颊；太阴头痛者，必有痰，体重或腹痛，脉沉迟，头重； 少阴头痛者，是寒气逆，为寒厥，脉沉小；厥阴头痛者，吐痰沫，厥冷，脉浮缓，痛引目 系。此六经头痛多挟外邪也。血虚头痛者，自鱼尾上攻，脉浮而无力；气康头痛者， 耳鸣，九窍不利，脉沉湯；湿热头痛者，心烦恶热，头重而天阴转甚；寒湿头痛者，气 上而不下，或时泄，近湿热之物则稍松；偏头痛者，邪正相持，势不中立，邪气运行， 正气则過而痛，在左主风，主血虚，在右主气，主痰热，亦有虚寒者；厥头痛者， 所犯大寒至骨髓，健以脑为主，脑逆故头痛，脉沉迟；真头痛者，痛甚连脑户，手足寒 至节，脉迟极而止，旦发夕死，夕发且死。此七种头痛多由内生也。外此，若眉機骨 痛甚，既而上攻头角，下注目睛者，有属心肝壅热，有属风痰上逆，有湿气内郁，有风 寒外挟。才见光明則眶痛者，此肝虚；痛而眼不可开，昼静夜剧，此脾胃停饮、土木 不和；头痛旋去旋来，倏在此一点，在彼一片，此下虚上实、游风流火。丹溪日：头痛 多主于痰，甚者火，有可吐，有可下者。此未窥全豹，不可轻从。执事者，必先视其 所挟，究其所因，定以经络，参合脉理，然后施以某阵某方，庶可差數其弊。中工知 头风于目不利，绝不考其所自；粗工只就目论症，连头风都不识得，甚至有妄乱激成 头风者，为之太息。是故本集于风之一字，言三致意焉。头风虽另列症内，终乎分 辦不清，因不厌琐细，谨编如上，兼志其眩晕、头痛一二三云。 治病必求其本论 家师尝讲《内经），至治病必求其本之句，余于言下頓悟，乃圈然而起，喟然而叹 曰：有是哉，轩岐之人人深也。一贯之传，宁必口授者之为有得耶。額荛之言，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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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上 21 尽陈于前席。日：夫目本明阳五行，相生相配而神明，少有偏损，六淫之客气乘之。 其所以为疾者，固非见症医症之所能治也。经又有曰：资其化源，则求本之义著则 明矣。故夫脾土虚者，温暖以益火；肝木虚者，漏润以壮水：肺金虚者，甘缓以培土； 心火虚者，酸收以滋木；肾水虚者，辛润以保金。此顾母之本也。木欲实，金当平 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木欲实，土当平之。此 对待之本也。金为火克，泻心在保肺之先，木受金残，平肺在补肝之先；土当木贼， 损肝在扶脾之先；水被土乘，清脾在滋肾之先；火承水制，折肾在养心之先。此闲邪 之本也。金太过则木不胜，而金亦虚，火来复母之仇；木太过则土不胜，而木亦虚， 金来复母之仇；水太过则火不胜，而水亦虚，土来复母之仇；火太过则金不胜，而火 亦虚，水来复母之仇；土太过则水不胜，而土亦虚，木来复母之仇。皆亢而承制，法 当平其所复，扶其不胜。经日：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此防患之本也。木极而似金， 盖木高密则招风，风胜则折，非金伐也，宣泻青而兼导赤；火极而似水，盖火炙热则 汗流，汗过则冷，非水伏也，宜降心而兼清脾；土极而似木，盖土湿則崩，燥則發，非 木疏也，宜理肌而兼调气；金极而似火，盖金熔则毁物，击则生火，非火炼也，宜泻白 而兼利水；水极而似土，盖水凝则冰，冰坚则任重可载，非土填也，宜暖肾而兼平肝。 此释疑之本也。至于热极则生寒，寒极则生热，警诸天时，朔风凛冽，繁箱大雪，天 必晴；南风烦阁，础病苔莓，天必雨。夏至一阴生，冬至一阳生，物极必反，理之自 然，此变病之本也。大寒正盛，热之不热，倏怒往来，时发时止，是无火也；大热正 盛，寒之不寒，昼见夜伏，夜见昼止，时节而动，是无水也。无水者，壮其主；无火者， 益其源。经日：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诸热之而寒者取之阳。即此义也。此求属之 本也。大热发躁，口舌燥渴，非阳症乎？俏视其面色赤，此戴阳也。切脉沉小而无 力，或豁大不伦，此系盛于下，通阳于上，假阳之症。试以假寒之药，从其性而折 之，顷刻平矣。披裘向火，手足厥冷，非阴症乎？倘视其色滞，切脉微大而数，重按 益有力，此寒在皮肤，热在骨髓，假寒之症。以辛凉之品温而行之，一开而愈。此识 症之本也。若乃六淫客气，虽有定例，第人感深、感浅，难以定论。仅谓风兼寒、兼 湿，当从温散；兼热，当辛凉。独寒、温、热兼湿，当燥诊；中暑，从清解加益气；湿外 受，当温散，内生温补；兼热，当从清利。爆本枯槁之象，内伤者强半，当清温，不可 过凉。盖凉属秋令，既戕戊土，复凌乙肝，纵得燥去，而土木焦橫耳。火之原，元在 水中，与真精相为运用；火之邪，游行水外，与元气势不两立。故有火者，必元气伤 者半，明水亏者半，正治益炽，从治乃息。惟骤受外感，郁而成热，暂行凉平。此慎 药之本也。夫目不求五行制化、阴阳六气之本，见红退红，见肿消肿，寒不应则热 之，热不应则寒之，是疾不废而人速其废也。虽废乎证，其实废乎药也。说且世人 之躯，多真虛假实；本科之症，多上热下寒。始而凉剂进之，上膈非不爽快，医者病 者无不以为道在是矣。稍久则食减，又以为食不化而消耗之。再久热愈甚，烦躁愈 加，痰嗽愈多，犹谓药力欠到，寒凉增进，而湿泄腹胀之疾作矣，改用宽胸快气。至 此不敗，将待何时！是放咳嗽吐血，时时发热，未必成瘵，服四物、知、柏之类不已， 则療成矣；胸腹膨满，悒悒不快，未必成胀，服山查、曲麦不已，则胀成矣；面浮跗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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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目经大成 小便秘涩，未必成水，气滞膈塞，饮食难入，未必成噎，八正、四苓滲利不已，則水成； 青皮、枳壳消耗不已，则噎成矣；筋骨掣痛，涣散无用，未必成痹，睛久赤痛，沙涩难 开，未必成障，搜风化痰不已，则痹成；发表攻里不已，则障成矣。成则不可复药，乃 日病犯条款。虽性命之重，无可如何，是尚论眼目乎哉！所以治病必求其本，良有 以也。总而言之，死以生为本，欲救其死，勿伤其生。邪以正为本，欲攻其邪，必顾 其正。阴以阳为本，阳存则生，阳尽则死；静以动为本，有动则活，无动则止。血以 气为本，气来则行，气去则凝。症以脉为本，脉吉则吉，脉凶则凶。先者后之本，从 此来者，须从此去。内者外之本，宣明者顺，潜蕴者逆。上下迭为本，病在上者，散 之不得，必引而通之，使邪从下出，病在下者，伐之不得，必提归阳道，使邪从气化。 缓急虚实互为本，病属于实，宣治以急，盖实者邪胜，苟不即逐，为祸蔓延，故治实有 巧法而无迟法；病属于虚，宜治以缓，盖虚者精夺，惟一于补，且无近功，故治虚无巧 法，亦无速法。若夫医家之本在学力，学力不到，不识现在，安能经方致远？尤忌 者，不矜慎而自是。病象之本在隆师，遇士无礼，不可以得贤，曷望回天转日？尤忌 者，好兼听而无断。是故列子日：圣人不察已然，而察其所以然。淮南子曰：所以贵 扁鹊者，知病之所由生；所以贵蚤人者，知乱之所由起。此知本之言也。君不见栽 花木乎？根本被锄，生机已损，未欲萎尔，不培植水土，而又修以刀剪，未有不槁而 焚者。鄙见如此，不识有合于大道否。家师心初薄之，至是亦瞿然面起，喟然而叹 曰：大哉，论乎！闯然入轩岐之室矣。爾笔之书，以俟精医学印正焉。 五藏苦欲补泻解 五藏各有天性，遂其性则欲，违其性则苦。本藏所苦为泻，本藏所欲为补。盖 指水润下作咸，火炎上作苦，木曲直作酸，金从革作辛，土稼穑作甘。五味而言，如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以酸泻之。心苦缓，急 食酸以收之。心欲软，急食威以软之，以酸补之，以甘泻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 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以甘补之，以苦泻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以酸补之，以辛泻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 食苦以坚之，以苦补之，以咸泻之。虽然苦者直行而泄，过苦则伤气，须威以佐，辛 者横行而散，过辛明伤皮毛，须苦以佐。酸者束而收敛，遇酸伤筋，須辛以佐。咸 者止而软坚，过咸则伤血，须甘以佐。甘之一味，可上可下，土位居中而兼五行也， 遇甘则伤胃，领酸以佐。淡品无味，五藏无归，专入太阳，徽利小便，过利乃伤，须统 五味而消息之。知此数者，其于苦欲补泻益得共平，而心、肝、脾、肺、肾各尽其性矣。 品药制方治病解 万物皆药也。利而行之，无有室碍，方书之所以作也。是故阴中用、阴中阴、阳 中阴、阳中阳，品药之性也。君为主，臣为辅，佐为助，使为用，制方之旨也。逆则 衰，从乃制，经以时，权得中，治病之法也。辛甘味薄为阳，辛甘则发散，味薄则通， 阴中阳也；酸苦味厚为阴，酸苦则收降，味厚则泄，阴中阴也；味威气薄为明，味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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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上 23 则滋利，气薄则和解，阳中阴也；味淡气厚为阳，味淡则渗泄，气厚則温热，阳中阳 也。必热必寒，必固必散，君之主也；不宜不明，不授不行，臣之辅也；或劫或和，或 发或补，佐之助也；能升能降，能合能开，使之用也。殛暴须夺，破留须行，遗坚须 攻，除湿须泄，逆則衰也。热病用寒药，而导寒攻热者必热，阳明病发热大便硬者， 大承气汤，酒制大黄热服之类也；寒病用热药，而导热去寒者必寒，少病下利，服 附子、千姜不止，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之类也；塞病用通药，而导通除塞者必塞，胸 满烦惊，小便不利，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之类也；通病用塞药，而导塞止通者必通，太 阳中风，下利，心下痞硬，十枣汤之类也，从乃制也。惊者平之，劳者温之，散者收 之，损者益之，经以时也：治远以大，治近以小，治主且缓，治客以急，权得中也。易 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物各从 其类也。为其从类，乃依类品药。缘药制方，按方治病，荡荡平平，与物皆春，功其 成也。或曰：药阴则无阳，药阳则无阴。眼药杂查，无用君臣佐使；眼病纯一，不必 逆从经权。此齐东野人，谓之瞽而惑于大道者也。 点服之药用须适宜说 眼科之药，外治日点，内治日服。有点而不服，有服而不点，有点服并行，此何 以故？盖病分内外，治有轻重。内症已成，外象都无，不必点，惟以服药为主。假初 起轻发，不过微邪，邪退之后又为余邪，点固可消，服药夹攻亦可。若内病方殷，外 症又险，必须标本合理，故点服俱行。夫药所以补偏救弊，非不得已，二者都可不 必。今人喜点恶服，或癖服毁点，壹皆见之偏也。总之，本重于标，点维从轻，所谓 止其流者，莫若浚其源，伐其枝者，莫若断其根，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标重于 本，服维从轻，所谓物秽当浣，镜垢须磨。汗液盐卤，着刀剑必锈，不经磨硕，焉能利 用。一执已之肤见，则标本遂乱，标本乱而病能愈者，未之有也。谚云：伐标仍审 本，顾本勿忘标。主内失外，谓之痴；治内失外（o〕，调之思；内外兼理，是为良医。 制药用药论 制药如理刑，出入寒热之间，生死所系；用药如将兵，整练生熟之际，成败攸分。 铁黍之差，云泥迥隔，可不慎与？今之腐医，但见目病，即作火治。或难之，谬引非 热不发、非寒不止之说为据，讵知本科有许多阴惫阳衰、假寒假热，当用甘温滋养之 属，曷可独言是火而概施寒剂也？夫寒药伤胃损血，恐标未退而本先亏，本亏愈不 能驱邪外散，久之必加甚。彼仍不省察，再投再煎，病变不可为矣。然亦不宜执 ， 设是火证，投以热品，此浇油灭火，其焰尤烈。或性癖辛温，稍涉清凉，便僧而怖，其 伎俩去庸医远甚。若乃药之生熟，生者性悍而味薄，其行也急，宜剂用之，所以专其 攻伐；熟者性醇而味厚，其行也缓，补剂用之，所以藉其资助。市医貲力不继，辄采 鲜卉应急，弗思药有道地，本草不录，则名号不正，而道地奚自？纵合式非王道耳。 苟药气偏胜，而藏气能无偏绝乎？抑有以生药为嫌，专尚烹炼称奇。要知药有气 味，水火太过则气味已易，而精英悉去，所存者特死魄耳。其才力既不及，而为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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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目经大成 冀有成乎？且药酸威无升，甘温无降，苦寒无浮，辛热无沉，性也。升者纳以咸寒， 则降而直达下元。沉者和以姜酒，则浮而上至巅顶。是性虽在药，而使在人也。故 夫四郊多垒，非耀德观兵，不能睹雍𤋮之治。车书一统，非刑齐礼教，何以教仁让之 风？而曰：用药如将兵，制药如理刑。岂虚语哉！粗工全不理会，居常生熱失宜，寒 热互错，不致生者死而成者败也鲜矣！噫嘛！ 辨病治病疑难说 辨病之难，不难于真正，而难于疑似；治病之难，不难于正逆，而难于反从。盖 积在中，实也，甚则默默不欲语，肢体不欲动；或眩晕昏花，泄泻不时，皆大实有赢状 也，正如食而过饱，反倦怠嗜卧也。脾胃损伤，虚也，甚則胀满而食不得人，气不得 舒，便不得利，皆至虚有盛候也，正如饥而过时，反不思食也。脾胃虛寒，真阴症也， 阴盛之极，往往格阳，面红目赤，口舌破烂，手扬足掷，语言错乱，有似乎阳也，正如 严冬慘肃，而水泽坚冰，坚为阳刚之象也。邪热未解，真阳症也，阳盛之极，往往发 厥，厥则口鼻无气，手足逆冷，有似乎阴也，正如盛夏炎灼，林木流津，津为明柔之象 也。所以前人有云：实见赢状，虛得盛候，误在补泻；阴症似阳，阳症似，毙于温 凉。可不辦乎？其实亦易明，如真寒者，厥冷，呕吐，腹痛，泄泻，小便清频，即有热 发，必欲得衣，脉沉小，或迟而满，目得热气則少瘗；真热者，烦躁喘渴，声音壮厉，大 便秘结，小水赤涩，发热掀衣，脉滑数，或大而有力，目痛長光与热。假寒者，身虽冷 却恶衣，便热且难，心烦喜饮，上下气出，鼻秽，脉迟有力，或沉而鼓激；假热者，虽面 赤身炽热，衣被不撤而神静，语虽谵妄，声息则微，或虚狂起倒，禁之则止，或蚊迹花 斑而浅红细碎，或喜冷水而所啜不多，或大便不解而小水多利，脉虽数而满，或浮大 无根及芤弦断续。真虚者，色愴形疲，精衰气怯，自开不收，二便不禁，脉弱无神；真 实者，内结藏府，外闭经络，气壅不行，血留为祸，脉形俱盛。假虚者，状似赢而脉病 争强；假实者，病虽盛而正气大衰。治真虚者补，真实者攻，真寒者温，真热者凉，是 谓正、逆。假寒者，清其内热，内清则浮阴退舍；假热者，温其真阳，中温则虚火归 原；假虚者，正气既无损，当直去其邪，邪去则身安；假实者，邪气虽盛，当兼补正，正 存则不致大患。且补中自有攻意，世未有正气复而邪不退者，亦未有正竭而命不倾 者。万不得已，亦宜从轻从缓，寓战于守。斯可矣，是谓反、从。要之，能胜攻者，固 实证，实者多热，药虽寒无虑；不能胜攻者，便是虚，虛者多寒，药非温热，恐呼吸变 生，转应无及。是故疑似之症，神色不足凭，当参以脉理。脉又不足凭，当察其寨 受，喜温喜凉，与夫痰、开、便、瘦，恶寒、恶热，暨病之久新，药之误否，然后下以汤 剂。虽不中，不远矣。若乃塞因塞用，通因通用，热因热用，寒因寒用，用热远热，用 寒远寒者。如脾虚作胀，治以参、术，脾得补而胀自消；肾虚气逆上，治以五味子，肾 得补而气归元，逆满自平。塞因塞用也。伤寒挟热下利，或中有燥粪，用调胃承气 下之乃安；滞下不利，用芍药汤通之而愈。通因通用也。药本寒也，而反佐之以热； 药本热也，而反佐之以寒，俾无拒格之患，经所谓：必先其主，而伏其所因。其始则 异，其终则同，热因热用、寒因寒用也。寒病宜投热药，热病宜投寒药，仅使中病，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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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上 25 过用焉，过用转恐为药伤矣。经所云：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日久，天之由也。 用热远热、寒远寒也。已上诸法，亦从治之。大凡扩而充之，惟在明良者触类而已。 故曰：病无常形，医无常方，药无常品，顺逆进退存乎其时，君臣佐使存乎其用，圣神 工巧存乎其人。彼自用自专以正逆邪，适逢真病当不大谬。一旦临疑似之症，治应 反从。若涉大海，莫知津涯，幾微之间，生杀凛然。况是假虚之病不多见，而假实之 症恒有，假寒之误通解，而假热之误不可救，一剂入口，五内进裂。人非木石，言亦 寒心。然又有反从而逆正，假病医至真病者，皆疑似之害之也。皓首穷经，不免一 失，哀哉！故谨编其辨病治病之至难者，以告后人，仁以为已任者，当必引为同心。 开 导 开导之理同乎战，请以战喻。今列阵图八：盖百会、后頂、攒竹、晴明、上星、内 脸、左右风池、左右太阳也。内睑乃摧坚破垒之先锋，其任居一；太阳、风池，攻其左 右翼也，任次之；上星绝其粮道也，后顶断其归路也，粮绝路断势必北，壮士正可效 其命力；百会捣敌之巢穴也，凯旋虽速，乘险而征也；睛明、攒竹特击其游骑耳。斩 寇立功，端不外此八者。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者也。伊人形实病浅，攻其内则 邪自退。倘六阳炽盛，头痛目伤，或肿胀瘀肉，药力不及，不能开导以宜泄其壅蔽。 吾知其焦稿不在期月，而在时日之同也。或谓开导如遇鼠窃，人寡势弱，我塞窦而 贼擒矣。设群盗凶獗，迫无出路，必有击触之变。所谓与其闭门截捉，不若开路逐 之之为善也。嗟夫！由余之说，是美开导之法，由或之说，是慎开导之用，语似异而 意则一也。医昧于轻重缓急，以辟止辟，当行不行，而以暴易暴，可止不止。方诸谋 士，则蒋幹往复东吴，安得不没全军于赤壁！穴法谨详于下： 百会一名巅上，在前顶后一寸五分，直耳尖上对是穴。头风急痛，用艾缠毫 针刺及骨，燃着，火尽痛不止，再灸三、五壮。 上星一名神堂，在鼻直上，入发际一寸。头痛晴痛，仍用前法针灸，更宜三梭 针出血，以泻诸阳暴气。 风池 在脑后发际大筋外帘陷中。偏正头痛，颈项如拔，毫针刺三分，灸三壮。 太阳一名瞳子修，在目外去眦五分许。目暴赤肿痛，及头风头痰，气脉即现， 按之翕翕动作，宜疾砭一、二下出血；不愈再灸。 后顶一名交冲，在百会后一寸五分。仍先刺后灸，主治颈项强急，额颅狂痛， 偏风目眩。 内睑 即肉轮。肿极血瘀，睛痛难忍，宜三棱针向上胞重砭出血，下胞仍轻刺 一v二下不妨。 攒竹一名夜光，两眉头尽处是穴。赤肿不退，无妨略砭出血；目围动，火针亦 可少施。 睛明一名泪孔，在内眦头外一分宛中。目痒而眩，迎风泪出，毫针刺，艾烬再 换，禁灸。 砭针古用石锋，今代以三棱钢，故刺亦曰砭。毫针一名火针，灸乃艾丸子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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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目经大成 之谓，本经统名开道。世人罕得心传，余粗知一二。然当险恶之症，服药渐退，不用 斯法居多，知犹未知也。且经曰：察其所痛，以知其应，常就痛处而施之，无不愈者。 书载通身经络，按图指病，万千其名，而针法不讲，虽有三分、五分之数，如头面诸 穴，皮骨相着，那能刺入许多。眼前大道荒谬不合如此，特正之。其分寸非黄钟累 黍之尺可得，须本病人中指中节为则度之。若過笔头虎头二公，又当亿中，不可以 矩步相绳。 钩割针烙 原夫钩、割、针、烙之术，仿黄帝九针所作，闻自汉元化华先生得来，一云龙树山 人，未知 是。出险拯危，功效最速。本科专此，实泄利郁滞，剪除横逆之一法也。 如钩，先须认定何处皮肉筋膜浮浅，可钩不可钩，即手法亦随病之轻重行之。如割， 在土、金位，患攀睛、鸡冠蚬肉、鱼子石榴等症者可，大眦头一块红肉，乃心之英华， 误犯则血脱而盲，或元气薄，及燥急湿盛，因而惹风，必为溃，为漏，为枯陷。风轮肉 蚀，钩得便翻得。其丝血厚蔽，略略剔去外边秽瘀与峰起者。贴睛浅障，耐心磨濯 自消；若性急取快，恐怕膏流珠碎。针即针内障，拨反背，刺痰核，暨开导砭灸之针， 详于本症本论，不复胪列。至于烙，只能治残风弦烂重而久不愈者，轻者亦不须。 若障属血分，割如再长，务火烙以断之始平，且藉其能止血，不致亡阴。俏在黑白之 间，切勿行。总四者之法，功效虽速，必不得已而用。全在心细胆大，手准力完，庶 几无害于事。事后当按症用药。若欲补泻，各随藏府所宜，否则气散血凝，剜肉成 疮，纵有今日之明，不久终为痼疾。夫然后起龙树、元化，尽黄帝、九针之术，无能为 也。噫！审诸。 五行邪正致病暨虚实传染统论 医科之事，惟目症治最繁。一以贯之，五行生克，内外感伤而已。第伤于内者， 必达于外；感于外者，必传于内。一传再传，一达再达，则阴阳错乱，五行杂见。外 感者，几为内伤；内伤者，几为外感。生者等于克，克者等于生。专于斯者，犹不能 辨其精微，彼猎涉方书，安望其舍此无辜，伐彼有过，认真于虚、实、賊、微、传、井、 自、合之病者哉！夫所谓虚、实、贼、微、传、并、自、合者，盖天地生人，禀赋大舁，情 好各殊。子国子日：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惟其不同，以故优愁思虑，伤乎心，积 为伏梁：形寒饮冷，伤乎肺，积为息贲；恚怒气逆上而不下，伤乎肝，积为肥气；饮食 劳倦，伤乎脾，积为痞气：久坐湿地，强力入水，伤乎肾，积为奔豚。种种人欲，难以 笔罄，此无病而致其病也，所谓飞蛾扑火，自焚其身，岂蚕以丝、象以齿故也。况且 明阳戾气，无时无之，此中人最易相犯。今既已犯耳，自然各从其属而加甚，乃发为 中风、伤暑、中痰、伤寒、中湿之五邪。五邪之来，又当有别。盖从前来者，为实邪； 从后来者，为虚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徽邪；自病，为正邪。如 心火，因肝木之邪所致，火生于木，是从后来；火中有木，木能克土，无土则水至而制 火，故曰虚邪。因脾土之邪所致，土生于火，是从前来；火中有土，水不能至而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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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上 27 惧惮矣，故曰实邪。因肾水之邪所致，水能克火，是从所不胜来；既不能胜，势必为 祸，故曰贼邪。因肺金之邪所致，火能刑金，是从所胜来；胜应不能为害，然有反克 之理，故曰微邪。心火自炎，无他邪相干，故曰正邪；假令心病由中风得之，为虚邪。 色当赤，何以言之？肝主色，人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肺为白，人肾为黑，自人为青。 肝邪入心，故知色赤也。其病身热，胁下满痛，其脉浮大而弦。中痰得之，为实邪， 当喜苦味。脾主味，人心为苦，人肺为辛，入肾为咸，人肝为酸，自人为甘。其病身 热体重，谵语，四肢不收，其脉浮大而缓。伤寒得之为微邪，当谵言妄语。肺主声， 入心为言，人肝为呼，人脾为歌，人肾为呻，自入为哭。其病身热，洒洒恶寒，甚则喘 咳，其脉浮大而澀。中湿得之为贼邪，当汗出不止。肾主液，人心为汗，人肝为泪， 人脾为痰，人肺为涕，自人为唾，一曰自人为精。其病身热，小腹痛，足胫寒而逆，其 脉沉缓而大。中暑得之为正邪，当恶焦臭。心主臭，入肾为腐，入肝为臊，人脾为 香，入肺为腥，自人为焦。其病身热而烦，或心痛，其脉浮大而数。此经与彼经齐 病，日合；一经、二经病，一经罢而一经加甚，日并；传即五邪往来。自乃正邪别名， 自我，因他，圆融昭鉴。病虽变幻万端，亦有以宰制之法，此上工所以知将来而治未 病也。是放古人立言垂训，制方疗病，有病源即有病症，有病名。后人顾名思义，援 症投药，若合符节，何莫非造化枢纽。但其理深不易穷，博而难约，无以豁浅人之胸 次，故名家医集具在，蛛网尘封，从未有翻阅到底者。愚妄以意逆志，始以论说，继 以诗词，以图像以注释，有不能言语形容者，必旁求曲喻，务使伤感浅深，病症内外， 悉寓于短章尺幅之中，一览了然，不遗余蕴，不生厌渎而后已。苏子曰：惟求疾愈， 何必困医，意在是也。若夫心病者，愈在季夏；季夏不愈，甚于冬；冬不变，持于春， 起于夏。又病在心，成已愈；戊已不愈，加于壬癸；壬癸不变，持于甲乙，起于丙丁者 流。此经所谓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至所生而愈，至所不胜而甚，至所生而 持，自得其位而起。亦五行生克之理。乃症治后一着事，专于斯者，又不可不知此 也。已上诸说，举心为例，余可类推，非先主而后臣也。其藏如此，其府可知，非重 藏而薄府也。篇中虚实二字，须毋执着，尤不可轻易放过。经曰：必先度其形之肥 瘠，以调其气之虚实。此以形体别虚实也。又曰：邪气盛则实，形气夺则虚。此以 邪正别虚实也。以饮食言，曰：谷盛气盛，谷虚气虚。以血脉言，曰：脉实血实，脉虚 血耀。至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行，其病则实。分疏到此，无隐不彰矣。 进而论之，实者邪实，虚者正虚。邪虚正实，邪实正虚，何则？夫人真元不亏，邪何 能入？即入亦不甚深。略用清和之品，其病立退。凡用大热大寒之剂者，皆正气素 虚而邪气暴实也。若虚实只从前后来论，则百病但有传与，而无自受耳。若虚实壹 作血气衰旺看，则百病但有内伤而无外感耳。且虚必议补，邪虚正实，早用恐养奸 贻患；实必须泻，邪实正虚，数进恐喜攻增气。谚日：实实损不足，虛虛益有余，盲人 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其机如此。即就此机而参之，思过半矣。呜乎！医者，意也； 药者，却饱。却病之方，不外补泻。得医之意，无非虚实。能知虚实，定以补泻。医 事尽之矣。更不必阴阳五行，一以贯目症之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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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目经大成 ［1〕“冬“原作“秋”，据《类经图翼》改。 （2］“睿夏养明，秋冬养阳”，《寒问•四气调神大 论》作“春夏养阳，秋冬养阴”。〔3］“淋”，当作“ ”。〔4〕“少”，当作“太”。 ［S〕“火” 原作“土”，据达道堂本改。 〔6］“治内失外”，疑作“治外失内”。 〔7］“执”，当作“热”。 卷之一下 证治语略 凡病有证，审视务须精详。各症有因，问切益宜端的。上医体天运，治将来； 中工合时宜，验现在。在左，主血，主阴；在右，主阳，主气。阳溢外发，势必暴而数 变；阴盛内攻，祸少迟而延传。右传左，血气两争，阳胜则且烦夕静；左传右，风火交 逼，明虚每夜剧昼宁。肥人中缓，肌理纵，气不充固，不充则生寒，寒生湿，湿生痰， 故肥人多痰，而外邪易人；瘦人中燥，肌理徽，血常枯涸，枯涠则生热，热生风，风生 火，故瘦人多火，而内伤数见。伤风者，恶风，风伤卫，多发热头疼，自汗泣出，再伤 暑，兼恶热；伤寒者，恶寒，寒伤荣，或暴赤肿痛，无汗涕流，假恶谷兼夹食。诸痒属 风，痒署而痛不可忍，兹久风变热；诸痛属火，痛极加泪多头疼，此热盛生风。肿满 主湿，但湿淫上甚，时痒时痛便为淫热；收引为寒，倘胸惕振掉，有热有汗当责风邪。 要知邪轻則痒，邪重则痛。病来亦痒，病去亦痒。大病后昏，精气未复；初针如眊， 神水犹浑。隐隐涩疼，只为阴虚火动；绷绷紧急，多因土燥风生。气滞弥漫，头奇 痛，轮红于火，赤脉大小纵横，此凶妄之症，速宜针导；血瘀激涨，视不见，泪热如汤， 碧水粘稠硬绪，虽虚寒之人，切忌火攻。睛高而多紫脉，彼哉暴而间少：脸陷及有斑 麻，之子虚与湿兼。兼胎凝血气不行，因产决荣卫靡足。不行蘊热，不足增寒。是 故阳虚则外寒，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盛则内寒。风寒外薄，个中亦发火燥，而火 燥之后卒又归于虚寒。此其大意也。若夫病候既成，离宫虹现，火盛立贯风轮；乾 廓B凝，气痿翻如泉出。彩云捧日，血为邪胜，非肝木之为魔；白醫混珠，阳被阴抑， 岂肺金不务德。气满，则火天夺日；风高，而春水扬波。赤丝撩乱暨木晕，泛火为 映；明阳嫌醇致气乖，流痛如刺。寒湿留中，而天水昏黄。不然，天五之土为火所 焚，阳黄也；地二之火为水所溺，阴黄也。风热不制，而眦帏赤烂。否則，痰饮上甚 转为热淫，湿而烂；津液内春气不潮，燥而烂。时见流星，色欲伤乎肾气；偶出鲜 血，邪火郁在肝经。豪士酒狂，湿热票蒸，多赤黄瘀肉；骚人情侠，精血亏损，会昏惑 生花。血溢为疮，心火炽热及其子；粟疮湿热黄而软，椒疮风热硬而红；热淫成漏， 肝木强风游于脾；阴漏定南盈北竭，阳漏拟中热外淫。迎风冷热泪流，肝虚引邪；无 时左右泣出，肾衰发燥。火胀大头，分风热、湿热。风胀痛，湿热虚起，谨防睛凸与 身灾；怕热羞明有血虚、火燥，火怕热，血虛羞明，须知脾实亦怕热。努肉本胃盛心 劳，浪日奇经客热；目疡纵此轻彼重，总为五藏主邪。倒睫悬毬，肺虛脾惫；口喝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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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下 29 动，血竭风生。偏正头痛，为风扰阴阳；前后顶疼，盖邪居督任。至乃小儿疾作，荣 卫无根。胎风兮赤烂；胎毒兮斑疮。血气虚而生风，喝邪不免；风火旺而停饮，翳障 横生。痘疹多凶，浊气伤清和之气；疳积无治，生源失养化之源。白睛带朱一抹， 心血妄行；气轮变蓝靓八分，肝邪蒸逼。热郁风旋，看怒蟹横睛；血瘀火炽，恸海螺 出壳。闭目不开筋纵乎，戴眼直视系绝也。換疢翻腾，惊风天钓；糖轳转展，风火回 旋。不动而黑睛自摇，知成癍痫：无故常肉轮连眨，欲作肝疳。他如水轮散大，非风 即痰热相催；金井敛小，乃神与精气有损。脑筋如拽，脱或偏视，预防反背；头痛似 劈；寻而鱼目，窃恐长垂。黄液上冲，白膜中蔽，实似胀而非脓，及鸡冠鱼子，壹皆火 土作梗；凝脂醫变，花白翳陷，肥浮嫩而易长，与大小雷头，当名风火挟痰。干涩为 心肾烦躁，加痛则醫蚀；萤电因阴阳混淆，愈虚越夜光。视歧见妄，火退仍复如初； 天旋地倾，日久不能复转。冰壶秋月，虚潭呈月，气结精伤；逆顺生翳，明阳两翳，青 凝瘀滞。浮萍、聚星之庫，风热时来去，故时隐现；流金、偃月之说，寒湿在气轮，而 交风轮。已蚌合，头更痛，则土木相持；未杯覆，晴先损，乃风火交并。此数者，皆难 治之症也。且尤有甚焉者，青盲暴盲，百少三痊；乌风绿风，万无一治。内障乃七情 潜伤，阴风则虚阳下陷。风轮稍破，有药难完，况且陷人下去；瞳子若焦，无方可數， 漫云突出眶来。所以髮赤如朱，都围紫筋缠绵；障滑如磁，周遭红色净尽。与夫能 近怯远、能远怯近、气翳、气轮落、神悴、神水枯、皮急、睑废者，不能治也。嗟夫！远 年瞽目，针药能开。如无造化，唯唤奈何矣！务宜心细眼明，知轻识重。病端杂出， 穷合、传之变境；药饵不效，急苦、欲之先施。如土洁而干，绝无苔莓，何事崩裂？脾 温且厚，自然运气，那得停痰？木喜条达，荫密则叶落虫生；火本发荣，蔽郁徒有烟 无焰。金弗畏火，肺病故不羞明；水可作镜，肾足准能照物。如此推类，左右逢原。 原夫身之害，晴之损，由于渐，起于徽。欲无其渐，防制其微。补和攻散，既了然于 胸中；钩割针烙，自无误于指下。指下既清，合明指面。左脉大数，心火正旺；右脉 如是，火又乘金。浮数微弦，风木方刚；弦而兼滑，木来克土。春夏独见沉小，寒阴 不开肾水；秋冬倍加弦数，阳水上挟木邪。沉迟本阴寒，涉缓可温散；浮数谓阳热， 如漏须清温。滑系热多痰盛，涩恐气滞血枯。总之，病实脉实，胃气冲和；病实脉 虚，先调脾土。虚有五，脉细、皮寒、气少、泄利、饮食不人，喜粥浆进而泻止；实有 五，脉盛、皮热、腹胀、便秘、瞀闷谵言，期前后通而得开。病在于阴，阳如虚者，从明 引阳，得阳则火下归原而自谱；病在于阳，阴如虚者，从阳引明，阴胜則生气于精 而阳潜伏。在表勿攻里，恐邪乘虚陷人，开鬼门，乃所以除风散寒；在里休虚表，汗 多常致亡阳，洁净府，何莫非安神养血。痰燥治火，无效须理气；水饮理气，不及当 补火。子能令母实，泻子即急治其标；子能令母虚，补母正缓顾其本。神不足，温以 气；精不足，滋以味。气亢血错行，理宜泻火：阳衰阴随走，法用温中。毋致邪，毋失 正，药斯当，而病斯起矣。略陈管见，编就兹篇。专是业者，请究心為！然而作家巨 手，临症圆机，神而明之，又在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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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目经大成 目不专重诊脉论 窃闻：人有是病，即有是脉，此大概言之。其得心应手，全在审视，未必专尚乎诊 也。如病目，必视其症为外、为内，必审其何因而致，所伤之风邪在何藏府，得其情 而后切以印可，治无不当。但诊帷外之手，即欲理会方药，不以人性命为儿戏耶？ 语曰：学医人费解，皆脉之使之也。间亦有切两知者，仅谓之巧中。然施于本经，十 失八九。盖医门之事，目于五行最为亲切，药之优劣当面定夺。万难藏拙，非比别 病之无对证，而可以横口不根，夸张脉理。试瞪青盲妇，令当家诊之，其上下、来去、 至止，曷常与平人迥异？诳以赤肿，必作风热处方。讵知目不能治，而身子元无恙 耶？是故舍可见、可闻之耳目，而凭一无形、无影之手指，其症候必猜度拟议之，而 用药亦猜度拟议之药尔。庸医误人，熟有甚于此者！李时珍日：医病两家咸以脉为 首务，不知脉乃四诊之末，上土欲会其全，非备四诊不可。孙思邈亦日：未诊先问， 最为有准。是则百病之不可恃乎脉也明矣，况目乎？不宁维是。夫人百骸九窍，皆 丝脉联络以通血气，自顶至匯，周流不息。凡骨节之间皆有之，但手腕较著，以便诊 耳。未必十二经络左右平分，分则尽总于此，一寸二寸，如发如缕，似气非筋之脉。 即使尽总于此，病人之臂有长短，医人之指有大小，倘前后失序，不几以神门为尺， 以人迎气为关耶？病人之脉有常变，医人之气有疾徐，倘呼吸不匀，不几以三至为 急，以五至六至为缓耶？前人不计及此，漫演为奇经，为太素，为广经、孙输络，为状 尖、圆、长、短、扁，为辨高、章、纲、惵、卑、损，愈阐愈凿，愈凿愈元，而脉之本源尽失。 孟子曰：道在迩而求谱远，事在易而求诸难。此之谓也。呜呼！之数人者，妄出一 已之私见，以數天下后世之耳目。而索隐行怪之徒，神其说以射利。至今习俗成 风，虽儒医亦用而术。屡欲条陈荒谬，以靖流弊。恐世人以假遇假，实论相参，则是 非争起。且谓医家之诊切，犹兵家之旗鼓。夫旗鼓何助于战，乃所以扬威陷阵者， 端赖此耳。又子从事渔猎，而废网罗之具，是自败其道也，姑仍旧本而已。至若《太 素）一书，务必屏绝。盖医家以岐黄为祖，所论脉不过察病情，决生死，未有所谓《太 素》也。神明如仓公、扁鹊、仲景、叔和，亦无所谓<太素》也。彼何人斯？不惟测人 之病情，而能占人之穷通，不惟决人之死生，而能知人之祸福。异端之说，攻之斯 害，岂特载鬼一车，徒令人狐惑已也。爱立斯论，并商订脉体诊诀于后，读者不病其 简，不责以狂，虚心周虑而转应之，自然不尚乎脉，自然巧合于脉。大概言有是病， 大概即有是脉。 诊不专主寸关尺议 脉贵和平，过、不及皆病也，故诊法行焉。寸关尺，诊之所也。得其所，则天根 月窟都在壳中。浮沉迟数，脉之纲也。得其纲，则牛鬼蛇神奔会指下。何以言之？ 夫脉乃藏府血气附于经络之中，周流四体，至筋骨交接处，则势少抑，故惕然而动。 动如应节，犹溪流激湍，与水碓之自春也。寒则动迟，热则动数；在表则浮，在里则 沉；实则有力而长，虚则无力而短，虚极则微细而散；质清多细缓，质浊多大躁。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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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下 31 神不分，合内外而消息之，则某病见某脉，某脉兼某脉。如浮而迟则表冷，浮而数则 风热，浮紧风寒，浮缨风湿，浮滑风痰，浮躁火郁，浮小阳虚，浮芤失血，浮弦饮痛，浮 止气结，浮溜阴衰，浮大虚热；沉而迟则里寒，沉而数则内热，沉滑痰食，沉涩血郁， 沉漏阳衰，沉缓寒湿，沉紧冷痛，沉伏吐利，沉小阴虚，沉止积豪；迟而大则阳衰，迟 而满则劳极，迟伏靈阴，迟滑假寒；数而大則重阳，数而滑则痰火，数小精败，数弦假 热之类。朗朗如指上螺纹，不难细数。乃顾自难其难，首以掌后高骨画定关位，三 阴三阳挨次而配，虽褚澄日：男子阳顺，自下生上。放右尺为受命之根。万物从土 而出，故右关为脾，生右寸肺，肺生左尺肾，肾生左关肝，肝生左寸心。女子阴逆，自 上生下，故左寸为受命之根，万物从士而出，故左关为脾，生左尺肺，肺生右寸肾，肾 生右关肝，肝生右尺心。储泳日：男女形气绝异，脉行于形气之间，岂略不少异耶？ 此褚氏之说为有理也。赵继宗日：心肺居上，为阳为浮；肝肾居下，为阴为沉：脾居 中州，半阳半阴，半浮半沉。当以左寸为心，右寸为肺，左尺为肝，右尺为肾，两关为 脾。所谓土居五行之中，寄王于四时，不独右关为脾也。肝既为，岂宜在半阴半 阳，半浮半沉之左关耶？命门即是肾，不当以右尺为诊。滑伯仁曰：小肠、膀胱、前 明之病，当主左尺：大肠、后阴之病，当主右尺。喻嘉言曰：大小肠，阴之至浊者也。 浊阴居下，安可以心肺清阳并诊，列于两尺是矣。李士材日：大、小肠皆在下焦腹 中，越中焦而候之寸上，有是理乎？合以左寸心配膻中，右寸肺配胸中，左尺肾配膀 胱、小肠，右尺肾配大肠。张会卿曰：大小肠皆下部之府，自当诊于两尺。然脉之两 尺，左为水，真阴之舍；右为火，元阳之本。小肠属火，火居火位，当配于下之右；大 肠属金，金水相从，当配于下之左。似各有卓识，总不出寸关尺三部之中，尽可阙而 不问也。必依经日：寸部法天，候胸以上至头之有疾；关部法人，候購以下至脐之有 疾；尺部法地，候腰以下至足之有疾。则三部合有三穴，只就此线之脉，而天地人均 分，各责所属，有是事耶？必依脉诀，左寸候心、小肠，右寸候肺、大肠，左关候肝、 胆，右关候脾、胃，左尺候肾、膀胱，右尺候命门、三集，左寸、关中央候人迎，右寸、关 中央候气口，左右尺后候神门，则百骸资生与百病传感，不在藏府而在手。一以治 手之法治之，得乎？至陶节庵，寸关尺三部九候，浮以候表，沉以候里，中以候胃气， 固是。第得浮则无中与沉，得沉则无中与浮，非惟达胃气不出，而九候先讲不去。 平脉动而不息，未有依数而止。〈难经》曰：脉必满五十为无病。《脉经》曰：四十投 一止便是代。一藏无气，却后四岁，春草生而死。仲景曰：代脉动而中止，不能自 还，因而复动。盖一藏气衰，而他藏之气代至也。夫“止不能还”，即是止矣；“因而 复动”即是还矣。何以言代？一藏无气，则四藏相因而绝。闻心绝一日死，肝绝八 日死，脾绝五日死，肺绝三日死，肾绝四日死，人岂能活四年？代之之说亦难通。万 一五藏递止，将数何气代之耶？更可怪者，凡诊由寸至神门，两手共十四部，浮中沉 各三候，须去好些工夫，复欲计代脉千百余动，一日六时准消一半，即使自家耐烦， 病人决无此精神。倘施之妇女，则瓜田李下，人言不足畏欤？气口统两手而言，叔 和独分于右人迎喉旁取之，高阳扯配于左，且日人迎强为外感，气口盛为伤食。外 感散表，伤食攻里。夫脉体自有阴阳，诸经皆具表里。纵心肝居左，胡不可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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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目经大成 而脾肺处右，又独无表症乎？依彼施治，未有不转轻而为重者。外微、细、虚、弱、 短、散，少异满小，而真元衰败同之；革、牢不似弦、紧，兼芤弦況紧即是。软弱皆糯 也，不必别其浮、沉；促、结同止尔。何事尚论迟数，乃一一分列，则沉迟、沉数、浮 滑、浮洪必将更有别名，脉学之无定论，有以也夫。然此雅不背义，但求脉之明，为 脉之晦，加以尺寸自囿，翻觉渊深莫测，是以欲关疑不得，欲付模棱又不可，欲别著 一集不能。人亦未必遠从，爱惜习记习诵之书，蠟详研究，壹启习记习诵之悟。虽 颇费心神，而为力亦甚省也。或曰：诊法历有绳墨，得诊之微，名贤难言，据若所论， 脉其易明矣乎。且篇中特驳尺寸，不知何诊为的？日：诊则仍旧也，可要当以浮沉 迟数等。左右手圆通审藏府，不当以两腕六部寸、关、尺疆界定藏府。当就病而论 脉，不当执脉以治病，如吾所辨释云云。嗟夫！血气附脉，脉附肌肤，过、不及诊而 知之，立法之善也。以故有天根月窟、牛鬼蛇神之喻。彼徐途守辙，徒知有脉，而不 知脉之源。不知脉之源则诊失所据，顾能决藏府之和平，其谁欺？欺病人乎。又且 脉在肌中，譬水行地下，无往不有，假如凿井得泉，而日水专在是，岂理也哉？吴草 庐知寸关尺非十二经所居之处，而又曰：两手六部皆肺之一脉也，分其部位以候他 经之气耳。以矛攻盾，离道益远。李濒湖宗其说，且谓凡诊当以肺、心、脾、肝、肾各 候一动，五十动不止，五藏皆足，内有一止，则知一藏之脉不至。据此推之，肺经一 脉，分候诸经之气者，可心解矣。徒圆饰一代脉，毫无补于诊法。又诋王宗正《难经 图注》肝肾从沉、心肺从浮，脾诊中州之非。多见其胸无真见，漫学人饶舌者也。虽 然庭镜，直井蛙之窥，曷敢轻侮成言。切思古人立法，未许人乖乱，原不禁人有所发 明，故峭胆妄建此议。读者辟易惊奇，而不究理之然否，此夏虫语冰，不必强樂从 我。 脉经題要 浮脉为阳表病居，迟风数热紧寒掏，浮而有力多风热，无力而浮主血虚。 脉自皮肤之上得之日浮，阳也，金也，为病在表。瘦人见浮，两手相得，此肌薄； 肥人得之，未有不病。 沉阴水畜脉深潜，数热迟寒滑主痰，无力而沉虚与气，沉而有力积寒兼。 脉自肌肉之下得之日沉，阴也，水也，为病在里。伤寒阳证，两手沉而涩，难治； 平人沉涩，此无阳，不艰寿，必艰嗣。 迟司藏病或痰搏，沉痼瘦子细看，有力而迟为冷痛，迟而无力定虛寒。 医者一呼一吸，脉来三至日迟，为阴，为阳虚，为寒；二至、一至则又迟也，不治； 乍迟乍数为虚火。 数脉为阳自可知，阳中虚实又须推，数沉而小销脾肾，肺病秋深亦不宜。 医者一呼一吸，脉来六至日数，为阳，为阴虚，为热；七至、八至则又数也，不治； 若婴童纯阳之气，七八至为平脉，不在病例。 滑脉多由胃气衰，痰生食郁病具来，上为吐逆下畜血，女得无何定有胎。 脉来圆明有力，如珠之转旋，糖瘾欲脱曰滑，阳中之阴也，土也，为实，为精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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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下 33 为阳气衰；滑而收敛，脉形清者，为有余；滑而三五不调，脉形浊者，为痰；妇人脉滑 须有孕，一手独滑，防半身不遂。 涩缘血少或伤精，翻胃亡阳汗爾零，寒湿入荣为血痹，女非胎病即无经。 脉来三五不调，如病蚕食叶，如轻刀刮竹皮，既短而难日涩，阴也，金也，为血 枯，为精涸，为盗开，为心痛，为不仁；平人脉澀，此真元不足。 紧乃热为寒气束，为痛为疮为中毒，紧细诸贤日疝瘦，紧而虚大神不足。 脉来往有力，如转索劲急，左右弹人手曰紧，明阳相搏也，为寒，为痛，为筋挛， 为疮为毒；或问紧与数、迟与缓相等，子胡不约而为一？日，迟数以数言，紧缓以形 言，其别相远矣。 缓脉荣衰卫欠隆，因虚生湿更生风，然从脉里求神气，亦在从容和缓中。 脉应指散漫，如琴弦久失更张，纵而不整曰缓，阴也，土也，为病不足，为风，为 表虚，为湿痹，为血少；若浮沉得中，从容和匀者，此脾之正脉。 小来累累细如丝，应抬浮沉无绝期，春夏少年俱不利，秋冬老弱却相宜。 脉形减于常人一部〔2日小，明也，为病不足；小而急，昉疝瘦；乍大乍小，为劳 复；若平人两手小，上下来去皆从，此禀质之清，不在病例。 大非阳盛血应虚，相火炎炎热病居，脉满胃翻须早治，脱明咳痢亦愁余。 脉形加于常人一倍日大，阳也；两手上下自如，禀赋之厚，亦不在病例；若得病 而脉始大，或久病脉暴大，此为邪盛。经曰：大则病进。又曰：形瘦脉长，多气者死。 是也。 扎形浮大软而松，随按随无似没中，亡血遗精并盗开，真明不济假阳从。 脉浮大而软，重按则依微欲绝日扎，明去阳存，血脱之象也，主上下失血，遗精 盗汗。 扎，慈葱也。《豪问》无是名，刘三点云：扎脉何似？绝类慈葱，指下成窟，有边 无中。《脉经》亦云中央空，两边实。夫空与无中，是无胃气耳。何得又调长病得之 生，卒病得之死？ 弦脉迢迢长且劲，甲乙二经皆受病，饮痰寒热症多端，胃气如无防毕命。 脉端直以长，挺然指下，绰绰如按琴瑟弦曰弦，阴中之阳也，木也，为病在肝，为 寒在少阳，为流饮，为痛；弦而激为怒，弦而大为虚，乍迟乍数，为疟；硬急如新张弓 弦，此无胃气，如不食，土为邪胜，必难治。 伏持如失不无因，吐泻交加腹痛频，短气宿痰停饮食，个中消息认宜直。 脉重按着骨，指下才动日伏，阴也，水也，为积棄，为瘦疝，为少气，为忧郁，为霍 乱，为腹痛甚；伏数云热厥，从末经见，即见未敢達用寒凉；伏迟而湿，明极，为阳将 纯。 止脉之因不用猪，饮痰气血食中来，数时一止阴消索，迟止真阳亦殆哉。 脉或数或迟，时一歇复来曰止，明阳骤损之象也，阳极而明不能和；数时一止， 明盛而阳无从入；迟时一止，上古名促、结，渐退者生，渐进者死。张长沙谓促、结皆 病脉，其近于死可知矣。尚论迟止为癫瘦，为寒气：数止为气结，为痈痘，为狂，为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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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目经大成 者哉。 濡脉阴阳真气衰，湿痰寒泄递相摧，多惊多汗精神惫，如此吾生岂有涯。 脉软极细极，如睛丝，綠虽有若无曰，阴阳俱损之兆也，为中湿，为自汗，为 冷，为痹，为恐怖。病后老弱见之顺，平人少年见之逆。 躁形通通举于皮，来盛回衰疾复徐，道是有余元不足，明阳乖戾病岖崎。 脉若大若紧，疾徐无常曰躁，阴中阳、阳中阴也，为痛，为惊，为中酒，为暴怒，为 跌打伤；劳复亏损精血，热占乎中，寒因于外，阴阳乖戾，亦有此脉；平人得之，其性 必劣，汗下后发热，烦渴脉躁，难治。脉经诸法具备，奈何不及躁脉。殆所谓弦者 躁，紧者亦躁，洪者躁，数者亦躁耶。 已上十六脉，虽由博反约，致精归一；而约而精之中，复有大相悬绝之境，未能 一一详核。姑述数则以概其余。如浮为表矣，凡阴虚者脉必浮大无力，岂可概言表 而升散乎？沉为里矣，凡表邪初感殊甚，阴寒東于皮毛，阳气不能外达，则脉必先见 沉紧，讵可概言里而攻内乎？迟为寒矣，凡伤寒初退，余热未清，脉虽迟形带滑，讵 可概言寒而温中乎？数为热矣，凡虚损之候，气血败乱，脉必数而躁，愈数者愈虚， 愈虚者愈躁，讵可概言热而寒降乎？漏小固虚，而痛极壅蔽者，同尝有此，可骤补 乎？弦伏类实，而真阴大亏者，必关格倍常，可消伐乎？又脉浮为表，治宜汗之，此 其常也，而亦有宜下者焉。仲景云：若脉浮大，心下硬，有热属藏者，攻之不令发汗 是也。脉沉为里，治宜下之，此其常也，而亦有宜汙者焉。少病，始得之，反发热 而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微汗之是也。脉数者，常用葛根苓连以清之；若数而厥 冷为虚脱，非灸非温不可。全不管数为阳盛。脉迟者，常用干姜、附子以温之；若阳 明脉迟，不恶寒，身体澱澱汗出，则用大承气。那顾得诸迟为寒。阳实者，人知其 脉浮大矣，至其极，反伏匿焉。此乾之土九，亢龙右悔也。阴虚者，人欲其脉漏小 矣，至其极，反躁疾焉。此坤之上六，龙战于野也。肺病得肝脉，虽云我克微邪，然 本藏之衰可占也。经日：气不足，则己所胜者，轻而悔之；心病得肾脉，固知賊邪克 我。而经亦有气虚邪凑之说。凡若此类，是条目之余，另具纲领，设孟浪任意；不复 以四诊相参，未有不复人于反掌。区区寸关尺之微，而欲定藏府百病，其失可胜言 哉。 平人脉诀 欲识病脉，先审平脉，诊法乃得。 举浮而软按差长，来得肝经血气强。 脉形浮缓有力，招招如揭长竿，为禀木气，为血盛，为春令。 指下清圆不是滑，心神王相须明察。 脉形溜亮徽软，累累如循琅玕，为寨火气，为神王，为夏令。 去来敦厚土德隆， 脉形中和且平，悠悠如鸡践地，为来脾气，为真元健顺，为令长夏、四季。 和缓轻清肺气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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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下 35 脉形轻浮微涩，聂聂如落榆英，为裹金气，为气治，为秋令。 脉济以匀寻到底，天赋一生资肾水。 脉形沉实平均，朗朗如绵裹砂石，为裹水气，为精足，为冬令。 人手迟微或者沉，钟灵端的在三阴。 脉形沉细有力，小驶于迟，为禀阴气，为老年，为秋冬令。 三阳毓秀君知否，春夏时令行寸口。 脉形似大，微弦，少缓于数；为禀阳气，为壮岁，为春夏令。 胃气只缘脉有神，反关诊亦等常人。 脉形阳刚不躁，阴柔有力，病甚而不空不散，为有胃气，医可十全八九。脉形不 在尺寸，而在关后，日反关。位次虽异，诊则一也。李士材谓反关脉主贵，直可发 噱。 死 脉 连来三五为雀啄， 脉来三至五至一止，如鸟啄粟，未数粒辄傢顾少停，日雀啄，心绝。旧注脉坚而 锐，如鸡之眴，如鸟之瞰，脉绝。不知所谓。 半胸一至屋漏若。 脉来极迟极软，如雨歇漏滴，半日一点，曰屋漏，脾绝。 弹石来洪按即无， 脉来坚实迫指，切切如弹中人，日弹石，肾绝。旧注脉劈劈如指弹石，是脉醫 指、石臀肌肤语為。而不详，此之谓与。 散乱不伦疑解索。 脉来头绪纷纭，如已拆麻绳，散而不收，少焉一缕坚劲，如循刃，日解素，肝绝。 鱼游浮时倏而沉，虾游沉中浮几跃。 脉来或散或断，时浮时沉，如鱼戏水，日鱼逝。形曲而眺；沉静中忽鼓数下而 去，曰虾游，肺绝。 鼎沸浑似煮羹初， 脉来极数极躁，如煎羹烹冰，涌涌无少息，日鼎沸，阴绝。 乍绝忽苏曰灯落。 脉来大，是愁人，忽了了，可意如灯将烬复明，曰灯落，阳绝。又初持朗朗，已而 大非，谓灯落，亦通。 八者见一觅天医，人间那得还魂药。 •久病形神已脱，得斯八脉，虽上工无所用其伎；否则或有可救，无徒以一脉谬诊 费人。 诸脉喜忌 中风之脉喜浮迟，数大弹指非所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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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目经大成 中风多虚，脉来浮缓是也。然虚近于寒，故浮迟亦宴。弹指，有力之谓，且数而 大则邪气深入，自不相宜。（中恶岡） 伤寒发热期浮大，涩小沉漏症不对。 寒伤皮肤，传里则热，故脉以浮大为期；反是便不对症，症脉参差，而凶逆显在 言外。（温波同） 汗后身凉脉静安，躁而加热治必难。 汗后邪解，合当脉静身凉。偏躁而热甚，此已汗，不为开衰，故难治。 阳症得阴脉者忌，阴症见阳翻为喜。 阳症形实病实，风火了了，却见沉迟小等脉，势易进而退难，是以切忌。阴症 终始虚寒，而脉忽浮大微数，亦属大患，恶乎喜？盖直中伤寒，阴气将除，一阳来复， 间由此而遂瘥者，故云。 火暑二症大数娱，有力无力个中推。 热症脉数，因暑则浮大而无力，此正应也。若濡小相左，或见沉澀，所谓发热脉 静。难乎！其为医矣。 疟脉初弦久则异，一般受病因风暑。 疟乃风暑客气乘侮脾土，土衰不能制湿，而痰饮生焉。无痰不成疟，此之谓也。 且暑令伤气，气虚则脉虚，风游于内，痰应乎中，故脉不浮滑而得弦。疟脉自弦，非 弦脉定疟也。日久亦能转换，随所应而克之无咎。但漏小不堪，复见止脉，天命其 危已夫。 诸湿发黄暨积聚，浮大无妨休沉细。 胀满发黄，皆湿热也。积聚则又加实矣。故脉以浮滑大数为候，如得沉等 状，此真气衰败，不可为已。（小便淋闭、三消岡） 骨蒸热燥数而虚，躁大涩小殒其躯。 骨蒸之症，肌不甚热。但清瘦而五心烦燥，此元阴销耗，壮火内爝。脉数无力， 治有瘗时。数而小，或澀或躁，匪劳成療，直可以订死期。 劳极诸虚及咳逆，弦躁贻忧浮漏吉。 症虚脉虚，增以劳极则精气耗损，应得浮漏。咳乃肺疾，脉浮亦为正象；兼见滿 者，病将退也。外此皆为残贼，忧乎不忧。 头目暴疼气喘急，吾与浮滑嫌沉涩。 上证无非是风与痰耳，虽其中有虚实之分，而脉不外浮滑。假沉涩满紧，则气 血枯瘁，为治不易成功。 泄泻滞下心腹疼，沉迟而小易还元。 湿利伤阴坏脾，痛则伤形，兼遇抑卫气，宜得上脉，且易瘗。苟浮大而数，是谓 乱中，中乱则身必发热而成恶候，元还何日。 泻与吐俱名霍乱，却逢迟小元欲丧。 肠胃满而不实，今中有宿滞，则实而不满矣。猝以乖气混扰，自然上下相夺，维 时脉浮大有力，足胜病势。间一止者亦无害，盖气血未宁，来去欠匀，非绝也。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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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下 37 而小，洎厭逆舌卷，方不议治。 肢体无用木不仁，微湯而缓认宜真。 仁者木之全德，瘫痰痿痹皆不仁也。盖由气虚风中，痰泊厥明经窦。故脉得濡 缓为可治；弦大紧躁，虽能食不死，难免残废之忧。（痛症同） 疝则筋急弦紧现，痈疽溃未阴阳辦。 筋急肝病，疝系阴寒，脉见弦紧理也。痛疽未溃，厲实得阳脉；既溃，则虛得明 脉，顺也。反此，即为逆。罔敢弗辦。 失血脉当芤缓小，畜血居经滑大好。. 芤有中空之象，失血者宜尔也。缓小亦属虚脉，故不妨杂见。倘数而大，病进 自不消说。（金枪岡）畜血为有形实症，滑大则病脉相合，少差便涉虚衰，既不能自行 其血，又难施攻伐之剂，欲速其去，不知卿用何法。（大便不通同） 带下得迟或缓滑，斯为本分无庸察。 赤白带下，均湿热也。故迟缓微滑为正脉。本妇荣卫不足，浮小亦未为过。如 数或躁，此火起九渊，恐相思结下，龙性难驯耳。 欲产如诊必离经，既产缓小未须惊。 欲产之脉，胎动于中，脉乱于外，必主离经。离经者，离乎经常之谓也。既产血 气两脱，缓小固是本色，沉漏亦不算非分。要当留心调變，毋使更变惊人。 兼胎产后伤风寒，勿与平人一样看。 胎前虽见表脉，不可轻易发散，古人用葱苏代麻黄、弟活等汤，可悟其理。逮传 里热结，脉沉实，攻之终防犯胎，无已有蜜胆导引及外护之法。中寒脉迟，急需姜 附，市医狃于动胎不用，不知药过炮炙，再有监制，自不妨事。产后唯一峻补，纵脉 乱来，以末治之，所谓从症不从脉也。拘泥杀人，于此当发深省。 小儿初诞便有脉，诊来薄疾神得得。 初生婴孩，藏娇如花，故脉来薄疾。稍有感冒，或停乳食，精神便不清爽。而脉 来亦无常，四诊之余，心参可也。古人以指纹形色验病，已多不准。窃谓色白疳疾， 色黄脾困，阿小儿多矣，不曾瞥见此色。窃谓弯里为风寒，弯外为食积，夫脉纹曲 直，有生即定，那能逐病转移。至云脉见得病，勿药而药，纹过三关不治，当药不药， 不知断送如许。 小儿纹验 紫热淡红寒，青惊黑恶残，疳伤元且赤，脾倦碧如潮。鮮活长无害，粗牢短欠 安，鱼骨珠蛇等，多事不须看。 小儿五岁以下脉诊不定，惟看虎口食指纹色。第一节为风关，纹粗大而推毯不 甚动 ，病作：第二节为气关，纹加之，病深；第三节为命关，再尔，病笃。色紫，为 热；色红，伤寒；浅红，而虚；色膏，惊风；色赤，元疳积；色婚红而黯淡，脾气不荣；兼 碧色，必有湿痰；色黑中恶，或否多危；色鲜明而形质短细，无疾。五岁以上以一指 横向脉门，候之，六至为和平，加则热，减則寒。九岁以上则依大人诊法。如身热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