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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目经大成 乱，汗出不食，食则吐，此为变蒸，不在病例。其连珠、悬针、来蛇、去蛇、鱼刺、水字， 即或间有此纹，亦天禀之异，未必别有所属。幼幼者，幸毋为是说自惑，因而惑人。 •脉之理徽，惟微，故耐人思议。思苦言长，元且凿矣。乃画定指面，印于他人皮 肤，安能切中肯綮。庭镜以无参意，似为情理两妥，机清神静。凡有得于心，未必应 诸手，得于手不能宜诸笔墨者，皆可领会，夫亦何微不显。至若发明杂症，固与目经 无涉，但囿于脉义，欲祛其凝，不得不尔。学者从此悟入，省却许多精力，且所全生 命不少。 增易景岳补和攻散寒热固因八阵小引 补方之制，补其虚也。凡气虚者，宜补其上，人参、黄芪等是也：精虛者，宜补其 下，地黄、枸杞等是也。阳虚多寒，补而兼暖，附、桂、干姜之属；明虚多热，补而兼 清，天、麦门冬、芍药、生地之属。有气因精而虚，当补精化气，而辛燥之品非所宜； 精因气而虚，当补气以生精，而清凉之类万毋用。又有阳失阴离，水衰火泛，须互相 调燮。故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阳得阴助则生化无穷：善补阴者，必于阳中求 阴，阴得阳升而泉源不竭。总而言之，以精气分阴阳，则阴阳不可离；以寒热分阴 阳，则阴阳不容。知缓知急，知趋知避，则不惟用补，而八方之制皆可得而贯通 矣。 和方之制，和其不和者也。盖病兼虚者，补而和；兼滞者，行而和；兼寒者，温 和；兼热者，凉和。和之为义大矣。大难详说，略指其当和与否。如阴虚于下，腰酸 目暗，和以滋益，忌四苓、通草、石斛诸汤而邊；阴虚于上，目赤干咳，和以清润，忌半 夏、苍术、细辛等物而燥。阳虚于上，脸浮膈饱，和以补，枳壳、厚朴、木香、槟椰禁； 谓阳虚于下，精夺视惑，和以固，黄桕、知母、栀仁、淨泻勿投。大便常泄意，水谷混 融，以牛膝、车前、木通、牵牛载利载滑，谬矣，当和以嫌热；表邪虽解，谓汗过阳衰， 以五味子、酸枣仁、黄芪、白术且敛且收，早矣，当和以缓散。气结实而迷网，和以胶 以膏，及甘膩食馔，恐滞而作痛，经闭久而发热，和以二冬、二地，或黄苓、黄连，愈凝 而不行。诸动者不宜再动，如胞紫睛红及崩衄，血动也；脸弦烂及痰嗽，湿动也； 胀满喘急，气动也；遗精盗汗，神动也。血动恶辛香，湿动恶寒苦，气动恶滞腻，神动 恶散滑。凡性味之不醇，皆所当馍，其刚暴者，尽在不言而喻也。诸静者，不宜再 静。如沉迟满小，脉静也；神昏气怯，阳静也；肌体清冷，表静也；口腹畏寒，里静也。 脉静喜补益，阳静喜升生，表静喜温暖，里静喜辛热。凡品质之阴柔，皆所不欲，其 苦寒者又在不问可知也。是故阳主动，以动济动，火上添油，不焦烂乎；阴主静，以 静益静，雪上加箱，不战栗乎！火在上，升而益炽；水在下，降而遂亡矣。已上所论， 未必尽皆申节，然大旨悉寓于斯，不能当局主和，何医之云。 寒方之制，为除热也。据古方书，咸调黄连清心，黄苓清肺，石斛、芍药清脾，龙 服草清肝，黄柏清肾。今之学者皆从此，是亦胶柱法也。夫寒物均能泻热，岂有泻 此而不泻彼者。但当分其轻清重浊，性力微甚，与阴阳上下之热，相宜则善矣。如 轻清者，宜于上，枯苓、石斛、连翘、花粉之属是也；重独者，宜于下，梔子、黄柚、龙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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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下 39 草、滑石之属是也。性力之厚者，能清大热，石膏、连黄、芦荟、苦参、山豆根之属；性 力之缓者，能清微热，元参、贝母、桔梗、地骨皮之属。大黄、硝石辈，去实郁之热；木 通、泽泻等，去癃闭之热，兼攻而用。二冬、二地、梨浆、藕汁，去阴燥之热；黄芪、白 术、人参、炙草，去阳虚之热，兼补而用。方书之分经投药，意正在此，然未及发明其 旨耳。外如东垣升阳散火，此以表邪生热者设，不得与于斯论。 热方之制，为除寒也。寒之为病，有外来，有自生。如风邪犯于职表，生冷伤于 脾胃，阴寒中于藏府，谓之外来。由来者渐；形见者微。都无所感，莫测其因，谓之 自生。高明之士，能以二阳为根本，常忧其衰败，无妄侵伐，则自来之寒与外来之寒 皆在术中，是故有热方之备；以散兼热者，散寒邪也；以行兼热者，行寒滞也；以补兼 热者；补虚寒也。按症选方，间有不相投者，或未知宜忌耳。如干姜能温中，亦能散 表，呕泄无汗者宜之，多汗者忌，肉桂能行血，善达四肢，血滞多痛者宜之，失血者 忌；吴茶萸暖下元，腹痛气凝者极妙，然莫妙于南沉；肉豆蔻温脾肾，飧澄滑利者最 奇，终不奇于硫磺；胡椒温胃和中，其类近于革茇；丁香止呕行气，其暖近乎砂仁；故 纸性降善闭，能纳气定喘，止滞独泻，气短而怯者忌用；附子性走不守，能數急回 阳，无处不到，非甘与润剂相济，太猛。再则气虚症用香窜，见血症用辛味，皆不利 之概也。虽然以热治寒，阴阳相制，不嫌纯一。若真寒者，略涉清凉便觉相妨，且宜 急早图，维以望挽回。必待勢不得已，尽热投之，恐气直中，元阳潜脱，死灰不可 复燃矣。比医每以假热为真火，并前论俱不讲究，没字之碑利如匕首，不知杀人多 少。 攻方之制；攻其实也。凡攻气者攻其聚，攻血者攻其瘀，攻积者攻其坚，攻痰者 攻其急。火邪正盛，攻之未及，可以再进。攻之果当，不必杂补，盖杂补便相牵制。 再进则火势乃衰。若病在阳攻阴，在阴攻阳，在表攻里，在府攻藏；虚则实攻，真作 假攻。此自撒藩屏，引贼人寇，谓之妄攻。妄攻者，必先脱元。元脱不悟，死无日 矣。是故政之一字，仁人所深忌。正恐其成之难，而败之易耳。至如虚中有实，实 中有虚，此又当酌其权宜，不在攻上则古。 散方之制，散表邪也。如麻黄、羌活，峻散者也；菊花、紫苏，平散者也；细辛、桂 枝、生姜，温散者也；防风、荆芥、薄荷，凉散者也；苍术、独活能走经，去湿而散；橘 红、前胡，能清气化痰而散。凡邪浅者忌峻，热多者忌温，气弱寒怯者忌凉平。热渴 烦躁，寒热往来，喜柴胡、甘葛，而呕吐泄泻者忌；寒邪在上，宜附子、芎劳，而内热炎 升者忌。如此之类，进退无常，要在运用者转变入彀耳。若夫以平兼清，自成温（2） 散；以平兼暖，亦可温经。宜温者，散之以热；宣凉者，散之以寒。当于各阵求之，不 可刻舟于此。 固方之制，固其泄也。如久咳为喘，气港于上者，宜固肺；久遗成淋，精脱于下 者，宜固肾。小水不禁，固其膀胱；大便不禁，固其肠胃。开泄不止，于皮毛固之；血 泄不当，于荣卫固之。泪流，须固乙癸；眵流，须固土金。因寒而泄者，以热固；因热 而泄者，以寒固。然虚者作假；实者不可固；久者可固，暴者不可固。当固不固，溪 曲不必杂补，盖杂补固而固，曲突终始然薪也。故录固方，以固不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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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目经大成 因方之制，因其相因为病，而可因药而治也。如疗（3疽之毒，可拔也，独不可施 之疮痰。蛇口之患，可解也，一定可愈其蜂尾。汤火糜烂肌肤，癫可没也，刀枪仍 效；木石损伤肌骨，断可续也，跌打无分。阳明之升麻，未有不走太阳、少阳；少阳之 柴胡，未有不入太阳、阳明。观仲景麻黄汤可得其意。夫麻黄性极峻利，太阳经阴 邪在表，寒毒既深，非此不达，设与之治，阳明、少阳亦寒无不散。第恐性力太过，反 伤元气，又不著升麻、榮胡，故复有二方之制。非谓某经必须某药，万不可移易者 也。由此推之，凡病之相因者，皆可相因而药。此阵之不必有也。而日方以立法， 法以制宜，无因那得有悟。此阵之不可无也。以不可无之方，备必宜有之阵，而治 因其所因之病，是病为因，药宜为因也。因固可自为政殿于八阵，允服輿情。 眼不医不瞎辨 前达方书有“眼不医必瞎”之句，后人亥豕不辦，或音语相近，遂以讹传说，乃有 “眼不医不瞎”之说。夫神农尝百草，虑生民之天札；华陀立眼科，拯后世之昏育。 有是病，即有是药。药犹未能中病焉，有不药而自愈者也？今人疾厄，皆由不情真 元，妄加斫丧，致身子疲癃，精血竭而生火，故风邪得乘阅而入。目为窍至高，火性 腾上，火得风而愈炎，邪又从火势而出。一且疾作，医之少迟，终无全目，岂有不医 不瞎之理？况目非火症不变，火之爝目，犹物之落火，假袖手旁观而不急數，委之于 数，夫宁有不尽焚者乎？數之急，火止者有之，物存者有之，即不然亦免其半。所调 焦尾之鱼，犹能变化；费下之桐，不废清越。是盖眼不医必瞎者，知者不待辨而明 也。尝见人目失治而废，日：吾悔不蛋医。非必瞎之验软？前达正虑及此，故厉言 以惕之，实欲夫人全受全归之意也。人而一毛不拔，喜得以讹传讹，于父母病，日眼 不医不瞎，危言以谏；于婢仆病，日眼不医不瞎，正言以止。既以冷医人之心，又以 塞病人之口，是好省费养財之鲍法也。所以至今恒脍炙人口，家喻而户晓云。虽然 下病失治，谓之不仁；上病失治，谓之不幸；不仁不孝，谓之独夫。独夫如病，谓眼不 医不瞎也可。 眼不医不瞎论 不生子曰：死生疾厄虽有定数，业医者不可出此言，延医者并不可设是想。盖 医之为道，司人命，起沉病，补天所不及。故良医功德，有时与良吏比隆。语云：上 医治国，国非医得治，医其能国之人。若死生预定天命，药石尚论功过，则病可不必 医，医可不必有矣。而古今方书，换幽洞奥，充溢寰宇何为乎？由斯而论，临事不得 言数。数且不得言，而谓眼不医不瞎，岂理也哉？虽然眼亦难言医耳，病之初来 也，有外感，有内伤。外感者，为阳症，系六气，其势纵急而易治；内伤者，为阴症，系 七情，其势却缓而治难。又有不内不外，盖荣卫素亏，饮食无算，不时劳役，其症阴 阳杂见，治法亦在难易之间。顾陋劣者不为审，往往在阴益阳，阳王而阴潜消；在阳 抑阴，阴衰而阳愈炽。当和而散，开多亡阳，亦能亡阴；当固而港，下多亡阴，亦能亡 阳。补者攻之，攻则寒中，過其生气；寒者热之，热则助火，耗其元神。重阳则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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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下 41 实无阴，譬夫炉炭正烘，置之密器，不使稍通其风，则火立死而寒，所谓热蕴未发，再 加闭闷，暴厥必矣；重阴则阳，抑其真阳，臂夫大暑酷烈，流金烁土，而石井清泉冷沁 肌骨，所谓阴盛于下，逼阳于上，水兼火化也。真假不辨，寒热倒施。且一遇是症， 心慌手乱。砭针之摧败真血，炙熨之激动贼邪。种种纰缪，迭为侵犯，致盘根错节， 宋斤鲁削莫善其后。此眼之所以万不可医，而医所必瞎者也。再则有目中无人，妄 自尊大，不知辽东白豕之非异物，不宜医；虎视眈眈，乘人之危而利之，至覆人家国， 不当医；无眼界，无意识界，无声色香味触法，不用医。夫不用医、不当医、不宜医而 固为医，此医者之眼自瞎，而能保人之不瞎，未之有也。所以君子不域于数，而格于 理，日眼不医不瞎，以矫夫爾劣之弊。〈易）曰：知幾其神乎。又曰：不远复，无祗悔， 元吉。视思明者，幸于兹少留意焉。说者谓：医无贵贱，艺精则高华；病无巨细，伤 性则险急。是故无名指屈，如有能伸者，不远秦楚之路。乃一身主宰之眼，务欲禁 人以勿医，非万全之道也。况医者，大公为心，所向惟怀惠择，曷可以危言沮人于无 成。君子虚衷御物，无人不有忠恕，未闻以逆决弃人于无用。愿天下闻人懿士，不 贪以体仁，博搜以资识，矜慎以执事，道弘望重，自然而非偶然。眼病者方恨力真能 致，宁复有不医不瞎之言。然余固治医，有医名者也，其亦可因而自警者夫。 立案式 吴鹤舉每医人，必先书一案，然后用药。自调察得病情，立定方论，鬼贼莫遁其 形，药至而病起矣。喻嘉言亦有与门人议定病式。总之，先议病，后用药，案式详 明，自然宇宙在手，造化生心。谨节录以为孟浪者劝。一书某年月，某地，某人及年 形声色；二书苦乐，病由，始于某日，时下昼夜孰甚，寒热孰多，喜恶何物，脉状奚似； 三书先后曾服某药，某药效，某药不效；四引经旨，以定病名，某症为标，某症为本， 須某方加碱某药，某药归某经，某方合某义，一一详尽；末书某郡后学某撰。 书年之干支，月之春秋，占运气也；书地名，占方宜世；书年貌，占老幼衰王也； 书苦乐，占七情也；书始病日，占久近也；书昼夜、寒热、喜恶，察阴阳藏府也；书脉 状，以之合年形病症也；历问其药物效否，相与酌己见也；书经旨、书症，如明吏折 狱，援律定刑，又病犹叛，药犹兵，师出贵有名也；书标本，识缓急轻重也；书药性方 义，使达人尝而无疑虑也；末书某郡某名，欲病家志之，以验已之工拙也。凡治名家 德门之目，澄心息虑书此一案，一以为照病之鉴；二乃得作医之体；三则道高谤多， 功过可以相质。一举三善，是盖俗耳之针砭也。有医责者，听思聪者，胡然而使衰 如乎？倘日视十数病，仓皇难以急就，或主家不知文，则书某人、某经受病，合某症， 因某故而致，据脉对症或否，当从某阵某方加减议治，虽简卒无味，较冒昧一单略胜 几筹。劣医秘不立方，且不许人问难，未审师承谁氏。若夫内障用针，尤宜详悉发 明。盖患者在处不少，医生几省都无。张介宾，浙江名医，所著《景岳全书》，至内障 直言无治，然闻有巧手，能以针入睛内拨去，吾实未见其人。可见斯道精专者绝少， 依前说立案外，还当另书。两目不犯禁戒俱可治，或两并针，一目见，又有针人即识 人物，针出不红不痛，勿药顿愈。有明看障落，仍不能睹。且针后症变多端，但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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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目经大成 调燮，过一月二月，甚而周年却全光。此中妙理，虽经历老练如庭镜，未针不能预 定，并弗解其所以，大约时也，运也，命也，各人福分使然。总之，病有治即吉人天 相，医复炉锤在手，造化生心，自应两家合庆，金针端不负人。 贤不荐医辨 维古无稽之谈，虽出自典籍，亦宜断之以理，不可传信。贤不荐医，典籍所不载 者，乃前后相承，远近流播，每遇底事，相与引为折证，众人是焉。愚窃以为不经，何 则？夫人患不贤耳，如果贤焉，其心必仁，其识必高，虑必周。凡大节有为之人，疾 厄横加，无由觅良工以少缓其须曳。一时恫療号吁，几欲愿以身代而不可得，至亲 亲之杀，眼见为劣医所杀，其激切又不知冕似焉。有知彼知己，反隐忍而不一言相 告乎？或日：人命重矣，轻荐之，恐伤生招尤徒增物议。若然则当日贤不知医不荐， 再则日贤不荐庸医可也，而奈何概曰不荐。不荐亦已矣，人贤之，自亦贤之，谁则多 事，明示人以不贤。病固须勿药之喜，而医悉听其自来。然勿药者侥天幸，自来者 涉街𩱳，明哲保身，讵肯遽以尝试。是必待识者一顾，而后始或乐从，奈何日贤不 荐。况人不尽贤也，贤既不荐，则所荐必出于不贤，不贤而所得上，不失人与。设荐 而不遂，天也，荐而不售，吾力争之，将必有以许可。世谓其有严以防贤，而恕以信 不贤之人耶。或又曰：子论已悉，第不知何由得是四字。曰：此盖滑稽险人，趋附豪 右，非嫉能技，不欲直使成功。即怀伊私踪，岂愿坐观疾去，特创一庄重惊语，躬 任介绍之责两地可以自解，比类逐膻，岁久成谚。苏子曰：凡事不近人情，鲜不为大 奸縣。兹可见其一斑。窃谓贤者狃而从事，不经无疑，顾以疑传信，致使医病交困， 树德者不知所向。虽然令名上所忌，椰栎难逃藻鉴。今天下文治翔治，纨裤之子 皆知学术，远医近闻，其才必有大过人者，起居何用弹冠。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 蹊。正在医之贤不贤，不在贤之荐不荐。土君子挟艺浪游，动诵斯文，希人汲引，是 犹却行而求前也，无亦谬哉。 信巫不信医论 原夫鬼神之说，渺茫无准。惟巫人得交鬼神而愈疾病，尤荒谬不足道。虽周官 有男巫、女巫、大祝、小祝之属，特藉其宣诚致告，以供祭祀，以被除不祥，不闻越俎 司医，且令人废神农、黄帝之法而笃信焉者。夫黄、农立法，原为民行民生，均重于 世，为人主所当急务。故万幾之暇，躬亲草木而原其病式，其理渊深，其文古质。后 世名医继轨，更相祖述，厥道孔彰。至有得其精者，可以天地之心，可以通民物之 情，可以事亲养志，脐斯世于仁寿，可以保身不以非死疾死。得其粗者，亦弱可使 强，损可重平，堂可使轻，轻可使起，有治則生，无治则死。凡此皆医义，易知易明， 行之便有明验。试问鬼神巫祝有如此灵效否乎？乃舍其所当信，而信其所决不可 信，愚孰甚焉！间有巫、医并信者，盖针药罔济，听其消遭以尽人事。或天疫流行， 染者多不救，积不善之家，恐惧修省，冀幸免余殃，心迹近良，终是问津育哑，徒为鼠 辈窃笑。末世山鬼人妖，捏形绘像，借鬼神为案私，兼伶带优，仗符忏为生业，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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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下 43 利害，搅乱人心。心乱者疑生，疑生者畏起，真若鬼神与渠一路。病辄赖为保障，耗 财以外，有禁止药饵，坐失机宜；有绝忌风寒，披帏喷水；有赤贫无靠，减食供费，冻 馁较慘；有名家国范，面陈猥亵，侮玩不堪，甚至妆出饪物，鸣金呐喊，惊散神魂，佯 托神语，呼名斥宇，发其隐过，本以除病而适以增病，本以遭邪而适以招邪，本仁人 孝子之用心而忤逆者，当不异是。使英烈风中，更遭此骇变，不为眦裂发竖，悻悻而 死者，幾希。所谓作俑者无后，拘于鬼神者不可以言至德，信巫不信医，一不治也。 吁！人生于人，性命悬于天地，鬼神于我何与？及其尽也，弥留易篑之际，医且无可 奈何，而望于巫乎？况鬼神即造化，功效动静以之，岂人死魂魄之谓。传若所见，某 衣履什物一如生时，魂魄或能幻化，其衣物会与之俱作欤？便如《易）日：精气为物， 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则鬼神自为鬼神，奚与人事。即隍社俨然重臣，无 非惜神道设教，必曰阴阳一理，威灵默运绥猷，既不相助为理彰善瘅恶，安得妄徇请 祝，降祥去疾？且而属自请多矣，祥未降病中者有之，孤苦零丁不知死所者有之，鬼 神生死骨肉，曷忍坐视？果如朱子至而伸者为神，反而归者为鬼，则芙蓉城、遮须国 系极乐风土，无论其他，但天亲古处，寿与日偕，鬼神见妒，岂肯让人消受？世惟有 生无没，疾疢何伤？若谓病由触犯鬼神，禳之则不为崇，是鬼神直用酒肉私人命，只 消纸钱买耳。谁家无纸，何处不有酒肉，抑谁人不谙声说，心动神知，谚不云乎。宁 经巫人之口，然后成礼，鬼神始感格来享，而相与解数耶？必泥鬼神有求皆应，某也 祈，某也祓，普天万国，恐亿兆分身，一晌未能邊及，而蛊毒風魅，无罪杀人，鬼神何 乐而用命。且所命鬼神，亡人也，彼人之祖宗独非鬼神？眼见后嗣蒙难，安得不为 捍御。即力不能敌，讼狱可矣，阎罗令严刑峻，活时容易死时难，自将冕遁？再者， 鬼神藉人主以尊显，而人主折节谨事者，莫逾梁武、宋徽，不特身死非命，子孙亦相 继過害，制敕具在，几曾惮国法而报君恩？顾禽兽未若之徒，能犬马驱役，颠倒人祸 福，此何说也！已往未来之事，圣人不知，而巫人了彻；纸条桃版之符，儿童不畏，而 鬼神凛进。则鬼神不及儿童，巫人远过圣人，有是理乎？夫在物为理，处物为义，一 义而与理违，君子不由，彼渺茫荒谬之鬼神巫祝，高山景行深所仰慕，其愚实下而不 移。庭镜未能以黄农之道济人，于此类决其必无，敢力为明辨，俾世人择术守信，在 此不在彼，庶民行兴，而民生全不失先王之化育云。虽然医能生人，亦能杀人。不 信不罹其灾，巫为他人，折腰屈膝；信之益重其事，心危天枉，情有可原。今人寿终 正命，而僧而道万种作为。日超度以转轮回；不尔，则其家不吉。达者先惑之吠声， 陈人尤而争效，遂觉鬼神昭格，一举一动，有不可须曳离者。于以成风，牢不可破， 岂特巫人也哉？ 行方志圆心小胆大解 孙思邈祝医者曰：行欲方而志欲圆，心欲小而胆欲大。甚矣！先生之风范良可 想见耳。余特引而伸之，而与博爱者共勉。夫人襟期浩荡，器宇雍和，口不轻言，心 无杂念，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遇险症，尔体臣心，存存以诚，而单 寒之家愈加矜馍，如是者谓之“行方”。事赋有厚薄，年纪有老少，情性有缓急，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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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目经大成 有贵贱，日月有远近，风土有强弱，病候有沉郁暴悍，运气有太过不及，处常弭变，悉 得其情，如是者谓之“志圆”。望闻问切至再至三，苦欲补泻载详载审，名著求为可 知，下问惟恐失人，如是者谓之“心小”。碗磺、桂、附，补则补而热 热；芒硝、连、 樂，泻即泻而寒即寒。全不模楼，尚持两可，如是者谓之“胆大”。四者似分而实合 也。故精警之士，未常越成法以败德，亦未常囿成法以误事，是行方者志必圆也。 灵变之人未有知其然而不究其所以然，亦未有当如此而不敢决其必如此，是胆大适 所以行其心小也。或谓心小、胆大一合而成志圆，心小、胆大、志圆再合而成行方， 则得先生之微意。或谓方则有碍于圆，小未免妨乎大，则失先生之大旨矣。呜呼！ 顾安得起思邈于九京，而与夫夫折衷也哉。 人情论 从古大勇大知教国治家，总以不徇人情为得，以不近人情为失。医，人鬼之关 也。目，明阳之界也。生民司命，有不权衡于斯二者之间，是为不得人情。不得人 情，則不得病情矣。得失云乎哉，略为申其三说：日病人之情，旁人之情，医人之情。 所谓病人之情者，尽有变端，难以定律。有藏府偏胜；有运气愆候；有飞灾波累；有 内火潜焦；有眠食不时；有劳苦自若；有缘境未遂，竟日逐逐；有深情牵挂，中霄耿 耿；有处事不和，动成荆棘；有流荡亡返，甘落风尘；有形类惊猿，虽严师益友，忠告 善道，禁戒未必恪遵；有心如止水，尝少米无柴，室人交谪，凌辱大难忍耐；有爱屋及 乌，或举贤，或自荐，良言甫入而狐媚承欢，日某劳力，日某省费，谬说又从，多岐亡 羊，终成蕉鹿；有大床自卧，无礼下人；有一钱如璧，得鱼忘筌，怀真高士，讵肯输诚； 有迁腐当证，急暴不顾神速，宁困老实，车薪杯水，玉石俱焚；有躁率而病延缠，胆识 自嘉，那人过慎，长驱锐进，岂无侵犯；有热汤惧补，未沾唇心先痞满；有攻方畏凉， 刚下咽魂即飘扬；再则有讳疾不言；有隐疾莫告；有故隐疾，试医工拙；有窒泥古书， 毁人妙论；有先功后居；有乙误甲；有德施怨报；有阳奉违；有團壹害羞，传育差 错；有刀针怯痛，神术不行。此皆病人之情，不可不察也。所谓旁人之情者，欣戚无 关，发言容易；或持有据快论，而病源未必相符；或谓无恐勿慌，而医理何曾梦晤；或 面决异周，是已者与之，非已者拒之，更医杂投，以药治药，徒丧真元；或强作解事， 症奇曰邪崇，症凶日犯煞，铸张为幻，一传再传，多至难挽；或尊贵风戚难抗，或密戚 阻挠万干。好谀者，医给之，则不肖亦贤。慷他人之慨，厚其赠予，素慳者病起矣。 犹洗垢索瘢，却别人之请，不放医回，逮至荐医，非有令名，无因至前。不然，或意气 之私厚，或膚浅之偶中，或信其利口，或贪其酬谢，或报其旧德，或修其新好，熏莸不 辨，妄肆品题，信而延之，病其进矣。并有讪诋医药，特荐左道舞鬼说神，破财晦气。 此皆旁人之情，不可不察也。所谓医人之情者，据道则近仁，行来只觉为利。是以 便佞者，不巧语悦人，则大言耸听；不强辦相欺，則危机相恐。阿附者，此厚待伊亲， 叨护其短，彼小惠近待，可置其非；此夤缘攀结，营求汲引，彼厚貌深衷，不速自赴。 欺诈者，胸无成竹假师承，临时翻阅锦囊，目不识丁推秘授，至死不拈笔墨；巾簡偶 缺柴胡，充以前胡，丹丸其实六味，价征八味。情慢者，生僧寒暑，欲急而缓，俨若知 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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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下 45 渠淡泊，迟迟吾行；或癖游嗜赌，以重为轻，不则转央同侪，每每致变。陋劣可耻者， 始也自高其道，非钱不行，继则隔靴搔痒，自褒稳重，已而耻谈症候，动辄讲脉，故为 矜持，十时诊脉。道听人言，佯验以脉。夸精太素，风鉴人脉。明见不治，硬争好 脉。孟浪不经者，五轮八廓漫不留心，七方十剂胡乱就用。且谓若钝兹利，人呆我 警，不吉却嫁谤，自文许多饰说。贪污行险者，闽高华而抱危病，恨不得入局居奇。 幸而落手，既热则寒，曾攻决补，峻品重剂，冀为孤注。窃闻夜半脱逃，大该而属。 冒嫉刻薄者，比邻名医在座，心知臭味不投，则多方浸润，泊去而之他，眼见沉疴遍 起，犹尽情牴牾，其实风行草偃，枉作宵人。外如素昧平生，苟且图名，而仪文不较， 萍水相逢，偶然认症，而觊觎到底。穷酸指大，招牌大书儒医，行动必肩與仆马，究 其所蕴，又不过七十二症，所谓羊质虎皮，虚有其表，浪费民财，残虐么魔，丰仪确是 长者，遇无妄之疾，莫利其貨，反其药饵，致人沉困，殆囊豪既饱，然后徐徐收效，所 谓笑中有刀，柔而害物。万一中流失楫，不幾谋财故杀。此皆医人之情，不可不察 也。若夫品行清高，而见偏性辟，药不济以刀针维之，法外施刑，绝人长命。及见人 之失，若已之得；见人之得，若己之失。有可利已损人，则从中播弄，以選一时之快。 与夫好吉者，危言见摈。多优者慰同为非。信巫蓍者，以医为敌，药石无怪其成仇。 惯猜疑者，深言则忌，金兰安望其同契，甚则病瘳意怠，托故妆乔，且得命思财，兄弟 阅墙，伦常乖戾，怨天尤人，广生懊恼等情，独非人情？而人情之详，尚多难尽，予以 不徇人情，不近人情之得失为戒者，欲令后人思之慎之，弗为陋习所中耳。虽然人 情王道之本，必期不徇，未免拗执，多欲近情，端涉迁就，则迁就固逆乎病情，而拗执 决拂于人情，有断宜拗执之病情，而复有不得不迁就之人情，可奈何！可奈何！鸣 呼！非常之病，非非常之医不能治。而非常之医，又岂常人之所知。安得大勇大 知，教国治家者，与之商斯事也哉。 勿药元诠 每日饭后，面东瞑坐，叩齿三十六通，以集身神。舌搅口中三十六回，双目随舌 转运以行血气，津满徐徐咽下，以意送至丹田。微𠾶口念呵宇，呵出心中独气，即闭 口，鼻吸清气以补之。凡呵出须短，吸人须长，如此六邊，再依法念呵字以治脾，呬 字以治肺，噫、嘘、吹字以治肝、肾、膻中，延年却病，调之小周天六字诀云。 上诀医书多载之，不知创自谁何，修炼家妆门面赚钱可也，乌能治病。奶念瞽 目之永朝伊夕无所事事，未免忆花恋酒，有以治渠消遭，或可镇压其邪心，不致欲火 上，施针进药易于收效耳。向读易妙峰禅室僧晓價有菩提子念珠，黑小而圈，精 采夺目，以家藏博山古炉易得，爱不释手，或以佞佛讥，因吟四语刻于头。曰：秋入 西园气肃清，眼中人去不胜情，一庭凉月无眠夜，用计松山子落声。录此入集，其犹 易珠之始意也夫。 余平生见释、道等书，恨不并板焚尽。王右军书法卓冠群伦，独《黄庭经》圣教 序帖，阅其题签便不展视，盖辟之深，恶之至，固结而不可解者也。或谓冥心之学， 中有至言，炼性之功，不无妙用，但不免虚无寂灭耳。呜呼！虚无格何如物，寂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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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目经大成 恁么事，徒劝人安于无用，与土木相偶而已。虽寿且慧，于世何补。今之僧、道，胸 无墨香，口尚乳臭，袭以真人之封，建以上人之院，彼无父无君，鼠雀斑辈，高堂端 坐，待从满前，公然一真人、上人耳。无论愚民互相瞻仰，即大知大勇，常以不得谒 后尘为恨，是亦固结而不可解者也。近有一种勿药诀云：不拘内外甚症，只病人对 面嘿坐，术者代为运气，七日全愈。是盖化日之下，鬼魅现形，连释、道亦哄不信。 ［1〕”部”，当作“倍”。 〔2］“温”，疑作“凉”。 〔3］“疗”原作“序”，据达道堂本改。 卷之二上 症以证病，匪证则病状支离，而执刀圭者，无从审其虚实，法将枉用矣。上古著 七十二症，未为简；后人载一百六十，未为滥。然按事近情，引理定律，皆不得其枢 纽，所谓涉海亡指南之车，徒令人向若而惊也。是卷因十二，症八十一，似因非症 八，语约两详，意深不晦，變理阴阳，至道存乎其间。良医良相，殆有合而为一者。 卢汀不尘子漫題 +二 因 因风（一） 风兮风兮来无由，未解吾愠添吾愁。表虚引入肌肤去，不病肌肤病目系。有致 惊摘与偏喝，或成上视死亡多。若夫六经因风作，痛攻先在头巅着。泊而风变医无 济，外症得来仍不治。血虚血热亦生风，昏痒痛泪不和同。热盛风生祸较酷，一类 凝脂一痘毒。君不见无风火不炎，病情虽逆药通参。 此章调患风病人而病目也。盖风属木，木属肝，肝窍在目，本乎一气。久风多 变热，何也？木能生火也。火盛则血遂而耗损矣。况久病气必郁，郁则亦生火。火 炎而又生风，转转相生。内外障翳皆起于此。有日浅郁深为喝斜者，有郁浅日深为 翻险者，有血虚筋急而振搐者，有火邪乖乱融和之气成内障者，有风腾血涌毗帏赤 胜烂者，结为瘀肉如鸡冠者，再加服以香燥药物，概酒色不禁，致阴愈亏而火益炽， 火益织而风弥烈，病变为花白、凝脂之重者。治当因上寻因，大抵调气为先，清火次 之。不然，源既不绝，流何能止？今虽暂退，后必复来，治之任至再至三。风不住而 火不熄，目终无清宁之日矣。若夫中风之因，岐伯谓大法有四：日偏枯，半身不遂而 痛；曰风痱，身无疼痛，四肢不收；日风意，奄忽不知人；日风痹，诸痹类风状也。《金 匮要略•中风篇》云：寸口脉浮而紧，浮为虚，紧为寒，虚寒所搏，贼邪不泻，邪在皮 肤，明僻不遂。在经络，肌肤不仁；邪人府，不识人；人藏，舌难言，口吐涎沫。治用 大小续命、西州续命、排风、八风等汤。东垣云：有中风卒然昏愦，不省人事，痰涎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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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47 盛，语言蹇涩，此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病也。凡人年逾四，忧劳忿怒伤其气，多 得此症。肥盛者，少壮同有之，亦是中气衰而使然。急以三生饮加人参一两，即苏。 河间谓：中风瘫痰，非肝木之风实甚，亦非外中于风，良由将息失宜，心火暴盛，肾水 衰不能制，则阴虚阳实，热气拂郁，心神昏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知也。亦有因悲思 等情志过极而致者，夫情志过极皆为热。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须地黄饮 子补其阴火，阴火治则阳火不难于折服矣。丹溪日：中风有气虚，有血虚，虚则会有 湿痰。左手脉不足，及半身不遂者，以四物汤为主加姜汁、竹沥；右不足，以四君加 之；气血两虚，总八物更加星、夏。之三子者，各发人所未发，踵事增华，而中风无剩 义矣。或谓三子一主乎火，一主乎气，一主乎湿，与风何相干涉？《金匮》言邪不言 风，言虚寒所搏不言风中，而乃以中风名篇，亦欠圆到。要知因于中者，真中风也。 因于火，于气，于湿，类中风而非中风也。是在详辨施治耳。辨之为风，则从真中治 之；辦之为火，为气，为湿，则治从类中。虽处方各有不验，而立言实骊珠之夜照也。 师谓真中风决不病目，类中风亦止有口服喝斜一症，皆读书见道之语。其小儿率尔 痰壅，眼翻牵掣，此水不荣筋，因而火燥木急，绝类中风，但治法週别，且速瘗，故不 收人。 因寒（二） 寒令伤人无火郁，直据大中成冷厥。循经以入渐而深，内邪通出方发热。热煎 既久了无寒，谓从寒变成何说。风寒伤中本无常，或人于阴或人阳。就向阴阳求活 法，初终手足任端详。 此章谓目病因伤寒而得也。夫伤寒百病之祖，不独专责在目。读仲景先生书， 得其纲领，治亦无难。若求之多歧則支离矣，略述一二于下。太阳经，表之表也，行 身之背。邪入皮毛则先伤之，便有恶寒恶风、头痛脊痛之症。脉浮紧无汗，为伤寒， 以麻黄汤发之，得汗为解；浮缓有汗，为伤风，桂枝汤，邪散汗止为解。身热者，邪闭 元府，内气不能泄而生，非风寒之所变也。阳明经，表之里也，行身之前。发热恶 寒，脉徽大而长，鼻干不眠，用葛根汤以解肌。少阳经，半表半里也，行乎两胁之旁。 耳聋，胁痛，口苦，寒热往来，脉弦而数，小柴胡汤和之。过此为邪入府，若其脉沉而 有力，不恶风寒，而反恶热，请语大渴，六七日不大便，明其热入肠胃，所谓正阳明病 也。轻，则大柴胡汤；重，三承气，大便通而愈矣。过此则少明、太明、厥阴，俱入 藏而为里。当辛温对症主治，不可凉散。若初起便恶寒，手足厥冷，或战栗，倦卧不 渴，兼之腹痛吐泄，或口出诞沫，面如刀刮，不发热，而脉沉迟无力，此为阴症，不从 阳经传来，轻则附子理中汤、四逆汤，重则九转丹、回阳饮以温之，不宜少缓。外此 有假阴假阳，如太阳症，头痛发热，脉当浮而反沉，又似少阴矣，故用麻黄附子细辛； 少明症，脉沉，应无热而反发热，又似太阳矣，须用甘草附子干姜。阴症四肢厥冷， 而阳症间亦或然，此四逆汤、四逆散不同也；阴症下利，而阳症亦有漏底，此理中汤 与黄龙汤不同也。又有真阴真阳虚损发热，亦与伤寒无异。如恶寒自开，胸膈饱 闷，则用补中益气汤而愈；面赤口渴烦躁，与六味地黄汤亦得；再，下部恶寒足冷，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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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目经大成 欲饮而反吐，即于前方加肉桂、附子、五味，下咽随安。总之伤寒者，盖冬时严寒，感 冒即病之名。先由皮毛经络，而入府人藏。始虽恶寒发热，而终为热症，其人必素 有火者。中寒者，直人藏府，始终恶寒，而并无发热等症，其人必无火者。经曰：发 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寒伤形，热伤气。一则发表攻里，一 則温中散寒，两门判然明白，那得存骑墙之见，而与素有内伤者，阴阳真假，同证混 治耶。目科忽伤寒而不论，专家论伤寒而迂阔。愿常领会此条，所谓相与观所尚， 时还读我书也。 因暑（三） 大鲁伤乎气，脉虚身则热。热极耗阴精，孤阳上飞越。忌下亦忌升，忌散复忌 泄。此中有真意，高人参得得。 此章因暑暍致目病而言。夫暑乃六气之一，动静皆能中人。有深堂高阁，过受 凉风或瓜梨鲜果，多茹生物，明能過阳，热气不能伸越，必头痛肌热，肢节酸疼，心烦 吐泻，恶寒无汗，此静而得之为逆暑，主以大顺散，不效加参附。远近贾客日中行 走，暨老弱农役炎蒸劳作，既耗元神，而又通起真火，病发身热头痛，躁渴引饮，开大 泄，恶热，此动而得之为中晹昏倒不知人，手足背心微冷，或吐，或泻，或喘，吐沫，急 以二气丹同苏合香丸料灌下。如无，研蒜水调香蔣饮亦可。势稍退，合前证灵砂益 元散、苷术白虎汤主之。若体气素虚，药不合式，惟增易清暑益气汤、补中益气为 当。今人恐患暑病，常服益元、香等药，谓之预防，适所以招暑也。平居远害，生 脉散为夏令最宜。 暑病与热病相似，但热病脉盛、鲁病脉虚为辨。治当调养元气而佐以解着。若 人吐极，病危笃，水米不入，人即吐，亟用人参一钱，黄连三分，糯米一勺，浓煎候冷， 徐徐咽下，尽一小盏。不吐，便可投药食矣；或炒盐煎水一杯亦效。 因湿（四） 寒冬蒙雾春苦爾，劳人更涉空江水。秋夏炎威敞四溟，石泉收汗茶解醒。外而 内，稔受湿；元气虚，湿邪人。人肺喘满生，人脾肿胀成，入肝身痛风湿搏，入肾体重 寒湿薄，久湿人心变湿热，仍发肿痛与痃疟，湿淫肠胃为濡泄，湿阻气血倦息绝，湿 在皮肤则顽麻，强硬不仁居经脉，湿邪上游眼沿烂，或胀徽疼眵不彻。吁嗟！湿令 如此胡为医？清温而利见真机。 此章言病因湿所致。有在天之湿，雨、露、雾是也。在天者本乎气，故先中表之 营卫。有在地之湿，泥、水是也。在地者本乎形，故先伤血肉筋骨。有饮食之湿， 茶、酒、乳、酪是也。夫饮食归水谷之海，有人有出，受得应不言祸，然洋溢淹浸，一 时讵能化行，故伤脾胃。有汗液之湿，谓汗出沾衣，未经解換是也。夫开衫随干随 润，不换而着，最难耐人，故伤肌脉。再则有血潮阴溃之湿，脾土自化之湿。阳盛則 火胜，变为湿热；阴盛则水胜，化为寒湿。其症，总发热恶寒，身重自开，筋骨疼痛， 小便闭澀，大便溏泄，腰痛不能转侧，跗肿肉如泥，按之久久始起。经曰：因于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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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49 如表。湿气蒸于上，故头重。湿伤筋，故大筋续短，小筋驰长。短为拘，驰长为 痿。湿胜则糯泄，故大便溏泄；大便泄，故小便涩；湿从下注，故跗肿；诸湿肿满，故 腹胀肉如泥；湿入肾；水流湿，从其类也，故腰痛。治法，在上者当微汗。经曰：湿淫 所胜，助风以平之。羌活胜湿汤。又日：下者举之。得阳气升而愈矣，升阳除湿汤。 又曰：在下者，当利小便。四苓散。东垣亦日：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又日：在 下者，引而竭之。愚意：湿从外人，本来伤阳，过用滲湿之物，是重竭其阳。阳竭则 精神萧索，而疾益淹留。改用辛温和剂，如平胃散、霍香正气散、理中汤、参苓白术 散等而补益之，自然湿气日除。湿自内生，变化颇多，未能枚举，然总不离酸痛、秘 澀诸证。精医者，尚其以意求之，以脉参之，以前药消息之，病情允服。湿热发黄， 或有兼症，更须斟酌。若乃所谓痰湿者，王节斋曰：痰之本，水也，原于肾，痰之动， 湿也，由于脾。庞安常曰：有阴水不足，阴火上升，肺受火侮，不得清肃下行，由是津 液浑浊，生痰不生血，有肾虚不能纳气归元，气出无归则积，积而不散，则痰生焉。 由此观之，夫痰特病名与标耳，随病而生，随病而没，原非人身之所固有，虽来疾数 变，不过假威肆恶。不求其本，而齐其末，必欲攻劫殆尽，恐咳嗽唾咯，相因杂见矣。 因厥郁（五） •寒热薄煎食气血，尸痰蛔统名十厥。大知是症致命多，神珠卒尔病稀得。资身 木火土金水，流行对待生无已。太过不及郁深沉，达发夺泄折能起。 此章言因郁而致目病，病而复厥症，治郁有五，经日：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 土郁则夺之，金郁则泄之，水郁则折之。达者，畅茂条达之义。肝性急，怒气逆，胁 腋或痛，火时上类。治以辛散，不愈则用道遥散，或升散之品加厥报使而从治之。 久风入中为飧泄，则以清扬之剂四君子加桂枝、芍药举而散之。凡此类皆达之之 法。注《内经》者日：达之，吐之也。吐中虽有发散之义，只保得无害，便可以吐字该 达字耶？发之，注日汗之也，东垣升阳散火汤，使穷其势则已。其实发与达不相远， 盖火在木中，木郁则火郁，即以达之之药发之，无有不应。夺之，注日下之也。如中 满腹胀困甚，非咸寒峻下，以劫夺其势，决不能平。然食塞胃中，厥逆不省，不吐則 死，当以吐为上夺，而衰其胃土之郁。经日：高者，因而越之。非夺而何？至日泄 之，滲港、解表、利小便也。夫肺主皮毛，纵诸气郁，解表則金气已达；再加滲利， 不惟便涉水郁，端恐虚其虚而郁愈郁耳。折之，谓制其冲逆。固是妙解，然调其气， 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又当体认。凡水道皆气化，气止则化绝，非过而 折，郁将转变为豚矣。由此言之，折之须当有术。或左右合归，暖其肾气，气运则郁 泄；或补中益气，升提肺气，使上窍开而下窍自通：或建中助其脾土，制以所畏，不利 之利，即所谓泻之也。丹溪曰：气血冲和，百病不生，一有拂郁，肇基于此。乃制六 郁论，日气，日湿，日热，日痰，日血，日食。且谓六郁以气为先，气郁而成湿滞，湿滞 而成热，热郁而成痰，痰殢而血不行，血不行而食不消。此六者相因为病者也。故 立越鞠丸以治郁，薛氏因越鞠变逍遥，加减出入，尤为平矣。厥有十，阳气衰乏者， 明必凑之，令人五指至膝上皆寒，日寒厥，是寒逆于下也，宜六物附子汤、八物回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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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目经大成 饮主之；阴退則阳进，明气衰于下，则阳往凑之，令人足下热，热甚则循三阴而上，日 热厥，宜六味地黄汤主之；暴怒则火起，激血上行，令血菀于上，气乱于中，血气相薄 而厥，日薄厥，蒲黄汤主之；诸动属阳，烦则阳气张大，劳火亢矣，火炎则水干，故令 精绝，是以迁延辟积至于夏月，内外皆热，孤阳飞越，如煎如熬，日煎厥，宜人参固本 丸主之；五尸之气暴淫于人，乱人阴阳，形气相离，不相顺接，令人暴厥如死，日尸 厥，二十四味流气饮或苏合香丸主之；寒痰迷闷，四肢逆冷，日痰厥，或吐蝈，日蝈 厥，并宜姜附汤，不则乌梅丸、理中汤主之；气为人身之阳，一有拂郁，阳气不能四 达，故令手足厭冷，日气厥，与中风绝似，但中风身温，此身冷耳，宜八物顺气數主 之；饮食自倍，适有感冒，胃气不行，阳并于上，须曳昏迷，身半以上闷而热，或心烦 头痛，身半以下冷于冰铁，拥炉不热，日食厥，医以为阴寒，中风而温补之，立毙，须 阴阳淡盐汤探吐，食出即愈，或平胃加减，保和丸主之；汗出过多，血少气并，血上不 下，气亦拥塞，倏尔如死，气过血还，阴阳复通，移时方寤，日血厥，妇人多有患者，宜 白薇汤、仓公散主之。总之，十厥五郁，证则尔尔，而治常不等。得意忘言，毋徒从 事成法。 因毒（六） 何事病疮不罢，血气注留未谢，浊邪因此害清和，目病斯来也。道是酒肉淫，𨚫 似烟花惹，风流棒打始能痊，甘受几多下。 此章言人生疮疡，流毒攻及于目。夫疮疡之作，皆由膏梁厚味，酒色劳郁，耗损 真元，外邪袭入，朋党作好，致血气注留，内无从泄，发为肿痛。经曰：形伤痛，气伤 肿。又曰：五藏不和，九窍不通；六府不和，留结为痈。外似有余而内实不足，如再 加肝虚毒胜，必循目络，侵扰清虚，法当澄清毒源，毒去目自愈。大要肿高焮痛，脓 水稠粘者，元气未损也，仙方活命饮解之，次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徵痛，脓水清稀， 元气衰弱也，用托里不应，加姜、桂。脓出反痛，气血虚也，八珍汤加芪、桂。不生 肌，不敛口，脾气虚也，四君子加芍药、木香。恶寒、增寒，阳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 枣。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欲呕、惯呕，胃气虚也，六君子加泡姜。 自汗、盗犴，心肾虚也，补心丹或都气丸。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半夏、茯 苓。喘促咳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冬、五味。欲呕少食，脾胃虚也，椒梅理中汤。 再腹痛泻，则虚寒矣，前汤乌梅易附子。小腹痞、足胫肿，脾肾虚也，十全大补加 枣皮、山药。更泄泻足冷，则虚寒矣，再加香附。热渴淋闭，此肾虚阴火，加碱八味 丸。嚼嗽淋秘，此肺肾虚火，前方及补中益气汤。大凡怯弱之人，不必分其肿、溃， 惟当先补胃气，以托里消毒散加减从事。或疑参、芪满中，间有用者，加上许多凉 散，所补不偿所损。又有泥于气质素宴，及有痰不服补剂，专一敗毒，草菅人命，医 云乎哉。故东垣云：形气病，气有余，当泻不当补；形气病，气不足，当补不当泻。丹 溪曰：但见肿痛，参之脉症，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若好讼，因而受 杖，棒疮痛攻及目，此怒气激伤肝肺，须援因他例议治，却与本症无涉。刑非安与 也，惟犯法健讼者受之，是以君子怀刑，讼狱衰息，为国之瑞。今人倚恃护符，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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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51 争端，辄驾词逐控，虽个中讨得便宜，而家力日告消乏，万一官清敌劲，褫杖端恐不 免。夫以轩轩好汉，与隶卒同一伏，已自不堪，乃囚首献臀受责于众人属目之地， 耻孰甚焉。尔时，纵气硬口硬，痛苦自怜，而亏体辱亲，子弟且做人不去，不孝又莫 大于此。愿天下有为之士，完国课，守卧碑外，务以宽厚之情施诸乡党，断不能飞空 冤陷，即不幸偶罹株连，亦天理人心，昭雪有日，杖何如受。 因疟（七） 无痰无食不成疟，风寒外感仍能作。惟火诊秋金，邪魔人却深。脾寒肾气瘁， 疟住还下瘌。反复陷春阳，明霾目减光。 此章指病疟目病，病目疟病，反复变迁而言。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病疟。盖冒 暑，肺渴引水自救，过饮则阳明受湿，而热邪畏不敢发，伏而成祸。至秋金令行，暑 湿乘燥而出，此时被凉风一吹，二者复为所郁，既为所郁，必虚中而侮寒水，三经合 病矣。故阴阳混战，寒热往来，按期而发。发则头痛心烦，骨节酸痛，或呕，或渴，神 魂无主，虽汗过渐止，而肌肉已暗暗销脱尔，故从疟而名症云。其寒多热少，热多寒 少，一日一发，间日一发，一日两发，与夫子后午前、午后子前，先寒后热，先热后寒， 但寒不热之牝疟，但热不寒之瘅疟，此在阴在阳、邪深邪浅之分，理虽渊微，不甚费 解。医如四诊具备，自能得其巅末。治法，无汗要有汗，散邪为主。有汗要无汗，扶 正为主。以青皮饮、麻桂饮随症加减。若胃中有郁痰伏结，用草果饮。不效，当补 中益气倍柴胡加半夏、生姜，或建中、归脾。热盛寒少，加丹皮、栀子亦可。久疟并 前方俱不效者，八味丸、九转丹确有神应。然总须病未来二三时迎而夺之，疟不即 退，病自稍减。有一种似疟非疟，凡伤寒后、大病后、产后、痨瘵等症俱有往来寒热， 或一日二三度发，此经所谓阳虚恶寒，阴虚则恶热，阴气上入于阳中则恶寒，阳气 下陷于阴中则恶热是也。又有一种疟后痢、痢后疟者。夫即疟后，发泄已极，必无 暑热之毒，复为瘌疾，此客感别邪，脾肺元虚不能升发，而变似痢非痢也，既为瘌后。 下多亡血，气又随痢散，复为疟疾，此阴阳两败，似疟非疟也。并作虚论，一用前药 消息之，立愈。粗工不问正疟，似疟，但见病候如前，辄用常山、香连等物斗病而进， 谓之截江桡，枉天颇多，不悔不悟，伤哉！因并辨别于此，以俟作者参考碼。 因胎产（ ） 为产血下阴已脱，浑身阳气随萧索。窍虚风动外邪并，五邪颠连疾其作。再加 人事日相催，目病等闲年命薄。未产如病号兼胎，元自阴阳否塞来。邪恐有余正不 足，医人须另出心裁。 此章总言孕妇既产、未产而目病也。分而疏之，凡孕妇临产，百脉沸摇，困苦不 堪。既产血气俱伤，怀虚若谷。产后儿咂其乳，或自食必女红力办，纵任殼爱养，猝 难复其天禀。一切外邪皆得乘虚侵犯，正衰邪盛，內外交攻，而经脉精华渐萋，是故 因产痨療，于以毙命者颇多，况目乎？《诗》日：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 天罔板。先儒岁值生肢，曰母难日，不茹荤饮酒，深有得于《诗）言。治当大补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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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目经大成 人参养荣、人参补胃、艾人理血等汤加减，万不可施寒散，及迁延时日，恐气乱血凝， 而病深入，取效难矣。若夫兼胎之治，尤宜矜慎。盖既否塞中州，阴阳未免间隔，火 上水下，故目病，足亦肿胀，目多银实而足真虛寒。将谓疗以清利，固知有故无损； 将谓投以温补，而上下不对证。屡见粗工措手不及，其实溯本探元，一用保胎流气 饮、正气天香汤，内护外劫，且益且损之法，于事毕竟有济。嗟嗟！银顷之间，两侖 是寄，至情所感，无往不通。阅斯论不兴考思，临斯病而居奇货，此奸愍无恒，不可 使知医事。 因痘疹（九） 痘疹元无种，平生只一遭。火威酷若吏，风利快如刀。作害慢空窍，攻坚人不 毛。收成犹故我，造化小儿曹。 此章指痘疹致目病而言。夫痘疹本难疮，日天花，日大小果子，讳辞也。为毒 最璽，中其毒，等常病亦最烈。盖禀受以来，蕴积诸邪，深入藏府，追痘疹天行，感其 气则六经百脉、清纯太和之地皆被搅扰，有失生长化敏之源。是以毒内攻者，痘療 必坏；毒上升者，眼目必灾。且肝胆乃谋决之官，邪正理不并立，而眼目又清虛之 府，秽浊安可黑蒸？故痘疹放点即上目，至收黑始作者，然又有说。非劳顿不堪，恐 怀藏太重。或元气未复膏梁过味，或饔飧不继忧苦倍常。病发多端，症成则一。有 为流泪、赤烂，有为凝脂、黄液，有为花白、聚星，有为星月醫蚀，继则有凸者、焦者、 冰瑕者、蟹睛者，有转风为喝斜、为振眺牵引者。总宜慎思明辨，各随人之轻重虛 实，按经投药，是症虽险，亦有以出之之法。倘冥顽不识，待能种痘，明目张胆将人 家好儿女平白结果，是不用刃而杀人。亦有村妇愚夫，威日种痘稳于天行。盖痴望 痘师担当、痘娘保佑故也，讵知痘师那讨得返魂丹耶？治法；不问痘之好歹，但见目 有泪、長光、微赤，急用黄丹、轻粉、威灵仙为散，吹耳中；不退，点以辗硃，或朋脂雪、 飞雄丹；又不退，须调活血散、升解散，不則消毒饮、化毒汤，或除参、芪，虽未必就 痊，推可抑疾使缓，化重为轻。然是症有专科，〈活幼心法》、《幼幼樂成》，暇时潜心 领略，治目不无小补。 余同怀两兄弟皆人子，孙曾兄倍之，荷天之宠，无一瑞于痘。表兄朱某二子，已 成童，俊而慧。虑种子白过多麻面，择能稀痘名手，设坛特种，苗发速毙命。使听其 自然，不惑妖言，未必尔尔。后竟无嗣。鸣呼！医乃仁术，种痘者，其矢人哉。 因疳积（+） 谷气积成疳，肝强木火炎。烁金而克土，五藏已伤三。腹大肌肤瘦，声干秘结 兼。目盲侖亦致，医者请详参。 疳者，其，盖肥腻美味致病之名。疳积，兼寒苦而言。凡小儿并无伤寒、疟 疾，却发热颂海，肌肉渐渐消瘦，筋青发竖，腹满不利，向珠带青，或黄，或枯瘁，黑睛 浑浊，色如死后，抱轮徽红，怕亮不睁，眼睫频眨，眵泪如糊，最后风轮上有白膜，膜 上旋起果晕，遂失明。次第如此，疳眼无疑也。病根于士，土燥则郁木，木受郁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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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53 火无从而泄，以故藏府皆受其害，酿成此祸。先辈谓饮食过倍，既困土，复妨肝，肥 儿用神曲、芜荑为丸，正恐其成疳也。若面不甚黄瘦，脸能开合，晕膜浅者，勿治其 目，保嬰丸、治中宣化丸竟治其疳，疳去目徐瘥。虽然疳亦难期瘗日，为子也母者， 勿以多不为意，毋以少而娇养；为子也父者，不未然于必然，而以后车蹈前车，致 小儿瞽而毕命，全不哀悼，伤哉！ 疳有肥瘦，无分冷热。肥者，形气充盈，胸腹不甚热，二便常利；瘦者，手足细 甚，项小尻削，二便不通。总由脾胃虚敗，不能运行饮食，或饮食不常，得损及脾胃， 生痰生热，转风转虫。务宜清积、清毒、杀虫，循次乘除，间亦有获痊者。方书有冷 疳之名，无肥疳之辨。冷主胜寒，是必热治。肥疑气虚，定忧利，既补且固，则助 益病，能速其死矣。 因他（十一） 现成有病居明分，晴令违和气不顺。气不顺兮阳不升，遂使清浊两相混。内外 症发固因他，就事论事他勿问。 此章专言因害别故而累及于目也，所致不同，未能直指为甚，故统曰因他。如 伤寒，酷疟热郁，蒸损瞳神，蛊胀过饵姜、附而肿，时疫之夺人元神，成障之干冒正 气，一也；真阴销泄则靡，精绝昏盲，阳气烦劳则张，热胜惑妄，一也；痰症之厥晕，火 症之痛涩，气症之结郁，血症之赤疼，二也。总之，凡因病病目，外虽有标，必问何因 而致，即以因症治之。违道不远，或第裁以本经之药，其因自得，断不可胶柱鼓瑟， 有辜病情。嗟嗟！天之赋禀已定，人之斫丧无穷，故亏者多盈者少，泰者少而否者 多。苟知爱重而不犯戒约，居易行素，静俟天命，自然灾售都无。万一事出意外，更 以识遣识，以理止情，以不如我者，巧自宽解，心地休休，与物无忤，觉鸟兽、禽鱼欲 来亲人，不独身无慈而目视明，年亦永矣。元机之士，非不河汉斯言，修真炼性，当 直奉为家法。 无因而因（十二） 嗜欲少，世情疏，性气温和饮食宜。日月风箱皆不出，恹恹哑病耐人思。 此章言目不应病而病。世有硬德仁人，韬真养素，内過人欲，外体天和，宣水火 既济，阴阳各得其所，乃目亦病，病且不愈，何哉？盖事受亏歉，纵日饱膏梁，未能应 机蒸变，则当生者不生，不当克者而克。如雀目、近视、残风、天旋，与夫处子血怯、 小儿肾虚，皆造化使之也。自非通人，概以恒情相格，不惟医理欠清，而杀机蛋流鐸 于药笼中矣。故于诸有因外，另增无因而因。三折肱者，其以予言为篙矢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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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目经大成 八十一证 天行气运（一） 四时运气总天行，主客违和目病成。人既染伊还累我，左而过右定传经。无端 眵泪潸潸下，不尽虬丝旋旋生。逮至浮云寻蔽日，中医勿药岂平情。 此症目赤痛，怕热羞明，涕泪交流，或脸肿头疼，恶寒发热，乃时气流行，热邪乘 侮。大要少阴司天之政，风热参布，云物沸腾，目瞑而痛；太明司天，湿土横流，寒乃 时至，气郁于上，睑肿赤烂；厥明司天，风燥火侵，目眚。或水衰金弱，木侮所胜，昏 障泣出；相火秉令，阳气布，候乃大温，火胜目赤。阳明太过，燥淫所胜，白眼胀，眦 疡；寒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大风暴发，目视晰跡。人或素有厥疾，及痰火胜、水少 元虚者，尔我传染不一。若本源清，则邪不胜正，七日自愈。盖火数七，至七日则火 气尽矣；七日不愈，而有二七者，乃再传也；二七如放，必有触犯。治依运气，始散， 桂枝汤、麻黄汤、柴葛解肌汤；不退，大青龙、十神汤；表罢里急，大柴胡汤、八正散； 或碱，须和，小柴胡、逍遥散、参苏饮；不减而增，当验症切脉，或攻或补二阵选方，再 删易合式而调燮之，庶不变生他症。 暴风客热（二） 乾清坤宁，何来客气，能犯书生。夜雨青灯，晓风残月，身在空庭，一时寒热交 并，脸胀处眵泪飘零。点醫于珠，涅丹人璧，急切难平。 此症乃燥急劳苦，素养不清，猝以风邪外客，痰饮内溃，致五火俱动，阴阳更胜 而作也。阳胜则热蒸，阴胜则寒战，阴阳交争，邪正相干，则寒热往来。症似天行， 但不假传染而加甚。药不瞑眩，即日生翳。人手，芎苏散、参苏饮；表里症现，双解 散；表罢里重，壮火上逼，三承气、三友丸；若昼静夜剧，是阳气陷人阴中，名日热入 血室，四物加丹皮、黄连；不罢，防风散结汤，或三黄清热丸；妇女，消凝行经散；势少 衰，羚犀逍遥散，再则冲和养正汤；又或选胜湖山，留心声伎，患成今症，始进补中益 气加蔓荆子、防风；倘脉沉迟，再加生姜、附子，继则神效黄芪汤，终与培元散、生熟 地黄饮合瘥。倘心粗胆大，壹以前药葬投，病变强半难克。《瑶函》既日暴风，却从 轻论；又日客热，不教人急治，意欲将医病两家，皆勒令无目，可谓忍矣。 火胀大头（三） 淡饭清茶，合保得百年长在。或多愁善病，出乎无奈。努力但亲觥录事，勾心 不了相思债。逼三阳亢火上炎蒸，形容改。眼与耳，交障碍，头及项，无小大。更痛 如炮烙，须曳难耐。两字浮生真幻梦，一腔热血成寒漱。问甚时，能得返魂香，薰衣 带。 此症发热恶寒，头面随肿满而痛，目赤，多眵泪，不敢向明坐卧。盖风痰湿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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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55 太阴燥气飞越而致。长夏高秋间及虚肥人犯者多。失治，恐热闭邪诊，神膏浊污， 待肿消而病变矣。须九味羌活汤、清空散。不效，麻桂饮，或大温中饮。若初起憎 寒而后发热；一二日热盛而无寒，脉诊浮大而数或弦燥，头痛身痛，耳聋口渴，双睛 望如火。此系时疫病作，非目疾，非伤寒也。进达原饮，普济消毒饮、清平丸。当罢 不罢，头面续胀，有如僧罄麩瓠，乃毒邪蟠胃中，隔绝元府，使表气不能通内，里气 不能达外，游溢于上，发为奇肿，俗名大头瘟。大柴胡急下以承其气，继用十神汤、 小续命汤，得狂汗或发斑而解。然是症最易传染，薄福者即毙命，医家自当慎重，漫 图医人。 大小雷头风（四） 雷风人暴患，壮热且憎寒。头脑浑如烙，晴珠酷似钻。气粗痰上易，火秘便通 难。息忽过时刻，天医费往还。 此症不论偏正头风，但憎寒壮热，状如伤寒，头目疙瘩，肿痛极，不能忍耐者是。 或挟痰而来，两耳若雷鸣风动，轰轰作声，故日雷头风。风起目随病，既而身如被 杖，二便秘结，日大雷头风；头风作，大便先润后燥，小便先清长后赤涩，身热徐退不 痛，日小雷头风。大者害速，小者稍缓，二三日目即损坏，神医莫能为治。 目坏而痛不少歇，命其危矣。《难经）曰：头痛有厥、有真。厥者，逆也；真者，无 他杂也。面肿头重，按之不得，项先痛，腰脊为应耳。前后脉涌，有热。此风寒伏手 三阳，留而不去，壅逆作病，头为阳首，发为厥痛。若再传入脑户，则手足必寒，不用 必青，死不治。初起不问大小雷风，三阳厥逆，五邪争并，不辨为火、为风、为痰，脉 息对症或否，速与大承气或三黄祛热煎，火得息则痰自散，而风亦渐止。如表症未 罢，菊花通圣散先投看效。倘脉浮扎或沉满而迟，服前方反剧，亟换调中益气、全真 一气、大补元等汤。能开导针砭，依图施治，尤为快便。 雷头风，本科第一险症，眇瞽者强半。为此，前人只论其险，绝不究其经络治 法，至今私恨。 左右偏头风（五） 右边气胜左边风，风气兼并作火冲。可论一边皆险急，那堪左右两相攻。攻外 青睛凹或凸，内攻神散照无瞳。识得六经七种病，按方主治不无功。 此症左边头痛，右不痛者，日左偏风；右边头痛，左不痛者，日右偏风。丹溪曰： 头风有痰，有热，有风，有血。在左多属风血，在右多属痰热。世人只苦头痛，全不 虑及眼目，往往左发损左目，右发损右目。若血虚生风，风盛生热，热生痰，痰逆气， 风与痰并，血从中耗，耗虚则寒而痛。风不衰，必损左反攻右，损右反攻左，而两目 俱损。更验痛由内起止于外，为祸迟；痛由外起止于内，为祸速；由百会、上星、攒竹 中人者，为祸烈。外有赤肿痛泪，得外症；内有昏惑妄见，得内症。症成多不能治。 风之害人，慘毒极矣！治法，不同左右，先以艾葱熨头，炒米、炒盐熨太阳穴，一面调 神应散，徐徐啜之，俟勢稍止，然后按症诊脉。如左偏风，脉浮数有力，心烦口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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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目经大成 红狂痛，泪热如汤，二便不利，逐客饮、导赤各半汤，有翳兼服泻青丸；右偏风，脉如 左，加大实，目赤肿，眵多，二便秘涩，通气利中丸、凉膈散、清胃散；有痰，清气化痰 丸用亦得。依此主持，厥目未必就损；不损，再对病选方，十亦可全五六。 阴阳邪风（六） 五月阴气进，风邪任脉伏。子月阳气进，风邪伏在督。伏任眉骨疼，伏督痛枕 骨。督任递相传，满头若击触。 此症指额扳骨、眉棱骨与后顶枕骨痛楚而言。阴邪发，则多于六阳用事之月。 盖真阴不足，风热上炎，若胸有宿痰，此火之所致，热甚生风也。阳邪发，则多于六 明用事之月。盖真阳不足，寒湿内攻，若耳鸣眩晕，此逆痰所致，火兼水化也。曰督 任者，即人身前后之分，非女抱阳负明、男抱阴负阳，支离无据，奇经八脉之督任也。 症无内外，总以益营扶卫，降火散痰，俾寒者温之，湿者燥之，热者凉之，邪痛如揭。 元盛、痰火及怒气甚者，多得此，忽而不治，治而或愈，愈而复作者，势必至丧明而后 已。 辘轳自转（七） 辘轳展转，在井之中，乃伊人目，视也从同，曷为从同，大风自东。辘轳展转，在 井之上，乃伊人目，视翻而仰，易为翻仰，旋风之象。彼辘者轳，知止能静，彼瞳者 子，开闭不定。旋风乱地兮，吹目频眨。大风折木兮，目睁绝命。 辘轳三章，专为藏气乖蹇，明阳不和，中风中痰，并脱血脱气，致目直视、上视、 紧闭、頻眨、翻腾动摇而作也。夫翻腾动摇，乃目不待心使，而自蓦然察上，蓦然察 下，倏左倏右，或困或摇。此肝气违和，风邪搏击，致筋脉振惕，双睛运动不定。倘 牵拽成性，不为反顾，即为反背。倘惊搐不止，不为暴育，则为青盲矣。夫紧闭、频 眨，乃目上纲属足太阳，下纲属足阳明，二经有热，则筋纵不开。又肝主风，胆主惊， 阳火既明，惊风复吹，目力自难两敌。若元病赤热，自有本症，不在此论。何为上 视？精神昏沉，牙关紧合，手足瘈疚，胸膈喉咽痰涎壅盛，名为天钓，实是风虚。然 亦暂时间，事不足虑。如久病、病笃上视者，则徐上徐下，下而复上，上而不能遽下， 此肝脾将绝，即不知医者，一望而知其病人膏育也。何为直视？看物而睛轮不动， 以烛照之不畏，物触之不眨。病至此，症已逆，多不治。经日：太阳之脉，其终也，戴 眼，反折，瘈疚。又曰：少阳终者，百节纵，目爱绝系。愚谓：直视不省事，为心绝；不 识人，为肾绝；反折澳疚，为肝绝。盖邪风壅盛，塞其正气，邪盛则正脱，正脱则君主 欠慧，而相传之治节不行，故三藏合病，如醉如痴，目育早矣，易篑只在且夕。是故 直视、谵语、喘满者死，循衣摸床，惕而发狂，微喘脉涩者，死。听其辘轳展转，变为 目科至败之症，不可复得耳。治法，连上阴阳邪风，总于散阵选方，继而或寒，或热， 或攻，或补，间亦有奏效者。然须熟读头风篇并各阵方解，临事增减，如磁石引铁， 自然投合。故凡无一定治理，不言方。辘轳系深井汲水之车，上下左右，展转无时。 诗以咏之，症以名之，所谓兴而比也。集中多如此类，固知画虎类犬，然欲便记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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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57 又限于病情，药品未能一计工拙。风人词客，乞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则幸甚快 甚。 瞳神反背（ ） 轮廓倾翻症匪小，病人难值医人少。虽然家秘有针经，心不巧，手不妙，多恐沉 盲直到老。 此症因六气偏胜，风热搏击，其睛斜翻倒转，白向外而黑向内也。药不能疗，惟 治以手法。手法奈何？熟视其何入何背，并带上带下之分，然后针之，易如反。 针定进正容汤，高枕安眠；再煎人参养荣汤二三剂，立愈。其针须临症亲授，笔墨难 代喉舌。市医对此茫然，而见青育内障，又曰瞳神反背。噫！真瞳神反背矣夫？ 春水扬波（九） 金轮自平兮水轮明而，风轮半倾兮火轮然而，肝火盛婴兮肾枚宁而，莫令尖生 兮韵真精而。 此症初起，目不自然，视内外都无别恙。一二日，风轮坎廓，或左，或右，在上， 在下，斜斜高耸而起也。故曰春水扬波。火肾邪上蒸，胆火内通，幸異风不动，所以 未及全出。若木旺生火，多从上胀，而有虬脉。及火盛生风，必赤痛泪下，头脑如 破。急以犀羚逍遥、归芍地黄，或暂加知、柏，昼夜交进。稍迟，则渐高渐尖，至极并 水不见，神膏如死，俗谓之田螺旋顶。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 鱼睛不夜（+） 愁瞳子膛瞠不转头，阳邪亢风热又相投。 此症项强，面赤燥，目如火，胀于脸间，不能开闭，若野庙凶神，与花缸变鱼之 目，凸而定凝，故日鱼睛不夜。乃阳邪亢害，风热壅阻，下窍不通，上窍亦塞。是眼 不出即入，速于百会、太阳、两脸、上星要隘等穴砭针出血。嗣后，黄连解毒汤、一味 大黄丸、三友丸寒之攻之，庶有可救，然亦险矣。 凝脂翳变（十一） 何谓凝脂娶，肥而带黄色。血停神膏伤，气壅经络塞。热向脑中摧，窟从晴上 得。亡明指顾间，天命谁与易。 此症初起，目赤痛，多虬脉，長光紧闭，强开则泪涌出。风轮上有点如星，色白， 中有孔如锥刺伤，后渐渐长大，变为黄色，孔亦渐大，变为窟。有初起翳色便黄，大 且厚。治依下法，四围裂开一缝，若可施钳，或竟镊去，下得一窝，窝底皮膜如芦竹 之纸，风吹欲破，见辄令人吃惊。又初起现厚大白障，继则于障内裒出黄翳，状类鹅 脂，为疾益急。再头痛便秘，则为窟，为漏，为蟹睛，为凹凸，为眇，为瞽，不日而致。 治之，不问孔窟浅深，但见繫色肥黄浮脆，善变速长，亟以小承气下利中丸净其内， 随磨羚羊角，调清肝散彻其外，俾表里邪行，头风不即止，大便必通。大便通，目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