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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目经大成 痛与泪合减，乃用消风活血汤，或防风散结汤、犀角地黄汤。服过，势少退，照下尾 月翳蚀定方。其眼药对症点洗，妥适便好，不须琐。愈后必有白障，若鱼鳞、玛瑙 等形，终身不能脱。然亦不幸中之幸也。揆因，盖木火自焚，殃及金土，一水不胜四 火，是以焦瘁神膏。良医遇兹，也须昼夜监守，假徒茶毕一揖，揖后一函，放心他往， 一时症变如上，救得睛完，亦带疾耳。学者虚心敬听，进德良多。 原案友人艾秀膽，初夏暴得此症，服驱风散热之剂反剧。或谓城中林桂苑素知 名，曷请治之。既至，视其形僝弱，其色枯白，审其脉细数，其家素封，意必斫丧过 度，精血不能经营，因而外感。故辛凉之药不投，乃主补中、四物、六味地黄等汤，未 数日，翳满而失明，加之烦燥不安，林辞去，遗书招余。余尝与艾子同学，信而专，遂 以大承气下三黄丸五钱，一服无响应，再服略下，痛稍减，明且徽开，则右目己能辨 黑白矣。复如前药，日进二剂，至大利乃止。止则头目痛攻顿除，然后散以八正、逍 遇，丸以退云、既济，月余，能出溪桥以纳凉，秋中全愈。桂苑问故，日：目痛自下而 上，头痛重太阳穴，阳明胜厥阴也，故承气以通之。大小便秘，藏移热于府也，故三 黄以降之。气轮簇火，八正实泻其子。震廓凝脂，逍遥直解其郁。退云、既济，特以 靖馀孽耳。林退而叹曰：法之妙，神验如此！可见法不远人，人自远法。智圆胆大， 触类而长之，则术在我矣。虽然秀膽形脉怯弱，用重方慶通，幸获戴人邪实急攻之 效，而仲景忌下之教不几违乎！是案徒以伐功，不可为训。 星月翳蚀（十二） 谁将厚指甲，冰镜掐深痕。致令星云起，从教日月昏。湿邪陵火鼎，金气人寅 门。莫谩专攻散，和中妙理存。 此症甫病，目即赤肿痛泪，不敢近火向日，风轮生白翳，状如大星，星中有一孔， 宛若锥钻；甚者如新月，月上亦有一痕，俨指甲深掐，故曰星月醫蚀，凝脂症之小者。 盖人怒气及土郁伤肝，肝虚不胜病势，所以一逼便循空窍，双睛现症如斯。男妇患 者多多。无论脉浮数弦大，总以犀羚逍遥散，或四物汤加柴胡与萸、酒炒连，不则疏 风养荣、泻青、导赤等方增减与服。其翳虽险，徐徐自尔枯落。但痕迹下陷，日久对 脉补和，始上而平，非一时所能速没。 花白翳陷（十三） 黄白嫩花蕊，沿睛历乱开。尔时才几瓣，顷刻即双台。明月不相照，妖云何处 来。伊人看未足，寂寞拣风摧。 此症初起，双目便赤肿狂痛，畏明生眵，开视青睛沿际，许多白点，俨若扭碎梅 李花瓣，瓣色黄而浮大者尤险。一昼夜牵连混合，蔽暢神珠，看之与混睛障相似，却 善长速变，且四围聚起，中央自觉低陷，甚则翳蚀于内，故名花白翳陷。治疗大费神 思。意者土盛郁木，木郁則生火，火盛生痰，痰火交烁，膏液随伤，乃变无了局。《瑶 函》谓金克木之祸，真是睡中说梦话耳。速救可以挽回，更须与凝脂症一样监守，以 菊花通圣散一两，分三次调服。看势不衰，翌日再进一两，肿必消，醫亦合减。换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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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59 金煎，日二剂，中宵以三黄清热丸吞四钱。症不反复而渐罢，然后顺气疏肝，清热化 痰，大约尽一季可全瘗，但终不能如旧，人其毋全责乎医。 原案：壬申仲冬，一日余左目倏尔奇痛，随肿而泪多不敢开，人夜右目亦然，如 煎如刺，眠食俱废，强起览镜，左右风轮沿际，若念珠环绕，知是花白恶症。依前方 对病增删，三且夕，痛稳碱，肿亦消，却人物罔见。问妻儿，佥日四围翳大而白，幸瞳 神微现黑影，乃以空青石、芙蓉镜乳调互点，渐渐能观，凡五阅月圆始全瘗。 蟹睛横出（十四） 风流过，风神大损风标挫。风标挫，固所风轮，吹弹得破。瞳人圆活凝脂可，瘢 痕虽在光无堕。光无堕，将就罢了，又愁甚么。 此症视风轮上有黑珠一颗，周围肤醫略缠者是。盖缘暴风客热，暨水衰火炎， 医不合法，致凝脂、黄液、木疡诸病，蚀破青睛，黑睛从破处而出，始如蝇头，中如蟹 睛，甚则横长如黑豆，故呼上名。软而不疼，金井但斜未败，准可许其平复。同有结 痂如豆壳，壳落始愈者，然补穿合碎，虽妙手空空，瘢痕终乎不免。若尖硬痛紧，药 饵再误，则黑白混一，餐睛决不能平。不则必裂，青黄叠出。目其随眇已乎。 蟹睛，本医药妄乱逼成，一切汗、吐、下诸法皆用不着，合选和而带补之方加五 味、枣仁、白芍，徐徐酸敛，日久自然收人。若未经看治，此则木火强盛，脉必浮弦而 数，须抑青、泻青、八正、逐客等洁净藏府，然后宜和，宜滋养，细心调理，十九无害。 长虹贯日（十五） 离离赤脉虬丝，出银海，人水池，纵横粗细，长短稠稀，香沉云冉冉，痛紧泪垂 垂，若白虹之贯日，类红线之穿珠。大知水困金无助，致令风狂火益威。 此症乃赤脉虬丝，纵横粗细，上气轮而缠风轮，最不易治。盖水泄金元，风木燥 而无制故也。且火胜木焚，风胜木折，虽松柏之姿在所不免，况肝胆乎。以散风火 合作，赤脉即生。赤脉生，则漫睛翳障，热泪流而痛紧，世谓若白虹贯日之变事焉。 因征其兆、拟其状而命名云。其丝脉只在气轮，纵涩紧不爽，及有微泪赤虬者，此目 病之常，不足为虑。即风轮有障，医者自能研究，兹无庸赘。《内经》谓：赤脉从上下 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从内走外者，少阴病。太阳病， 宜温之、散之；阳明病，宜下之、寒之；少阳病，宜和之；少病，宜清之。知此，则生 克制化之理不难体会，用以治人，如鼓应桴也。愚按赤丝虬脉，风火眼所必有，小大 粗细，位无一定，何从分上下而辨内外？只看脉大贯过睛珠，便处导赤散加黄连与 服，不应或增障，经久在目，此风热不制，恐成痼疾，须既济丸、人参固本丸、百合固 金汤，圆融通变而主之，当必有效。 彩云捧日（十六） 赤障阑删状怎生，兰缸花结夜来灯，还与彩云同一气，绕天行。风火病顽心弗 急，泪眵流惯意仍平，当面问他能见否，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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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目经大成 •此症满风轮生障赤色，厚薄高低不等，痛涩莫敢开视，见人则两眉紧斗，眵泪并 流，且丝脉纵横，白睛亦红紫相映，故日彩云捧日。看似风血有余初症，不知实系瘋 疾，非王道不能治者。何为此病多得于幽郁妇女及穷苦之人？夫人而穷苦，不独忧 郁，即饥寒鱼荷，精、气、神三才，六时无一刻施畅，虽具吾体，不为吾用，而劳动之火 无制上炎，上炎之际不免雨露外承，寒凉内遏其火不得发泄，沉郁在络年深日久，血 亦相因而瘀焉。瘀与郁偕，郁藉瘀出，故得症如前。说者谓：阳王风高，障赤而微 坚；阴虚火动，野白而中陷。是道也，在彼在此，不远不近。治法，先揣其境遇，次问 其因，次诊其脉体，非病实形实，以冲和养正、神效黄着汤，大剂进一二，看他如何转 应，或补，或和，虽功效蓁难，药无惜而日月不计，终有瘗时。若少年境顾得此，必盲 医治坏，更须细心调變；否则，必变时复症，大费工力。 目血（十七） 断送一生心力，能消几日奔波。梦魂中夜且风魔，劳动坎离真火。时下眼流血 泪，面前人隔烟梦。幽怀无计可消磨，琴罢煮茶孤坐。 此症目无病痛，自然鲜血迸流，有如刀针刺伤，一时不能速止。除小儿食火郁 肝外，系老年及有心计的人，元神虚备，倏感风热，一脉上游，直血未归元府，因逼而 妄泄。泄之至再至三，晴徐陷而失明。然为治颇易，但于病情、时令，不可不省察三 分。省察妥当，脉体对症，或否不必拘，总以大补元、人参养荣、归脾、滋阴地黄等 汤，与治立效。 劣库某，善刀笔，常视钱数多寡许讼输赢，其门如市者廿余年。一日薄暮过东 桥，江风扑面吹来，左目泪涔涔滴，拭之盈采鲜血，比至家盥照，眇矣！或以为发藏 毒，噫！藏盖言状，字异音同。虽即事雅谑，未必非受病根原。特书于此，钻厕者尚 其鉴诸。 瘀血灌睛（十八） 气滞血瘀，将归何处，沁入乾宫，青空纯白倏成红。防风驱邪金井中，井中得得 应殊色，如落日，与月当全食。且回头，光顿收，罢休，还愁年不留。 此症始得，眼胞一环半玞青碧隐隐，次后紫黑，或满腔微肿，白睛亦赤元胀起， 俨若老拳打伤，左右相传，远近怕看。幸能视无痛，不甚苦楚。盖热物食多，胸膈气 海为邪所蔽，血盛滞塞不通，逼而上走，故作此状。甚而咳紧，口鼻出血。急用清毒 逐瘀汤，大剂数进。不退，即开导，或抵当汤、通幽丸以攻之。不然，火金乘木，必变 凝脂、黄液、鱼睛等症。其金井不见黑神，显然鲜血满灌。此定先病风热，既散不随 滋养，一味苦寒到底，致肾精胆汁耗损殆尽，一点元阳直犯水德，岂火入血分，有形 之急者比乎！人如患此，险恶极矣。得生脉散、十补丸、龟鹿二仙膏递服三两，昼夜 尚可救。若再不珍重，与药饵差错，非惟目病难治，而命亦恐不久。医必先立病由， 或以此书示渠家人，于事无济，庶免悔尤后话。 又，白睛不论上下左右，现一片几点，绝似红炭朱。过一夕，色浊转青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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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61 点亦加大。此血热妄行，客寄肺膜间。有因咳起者，皆气不宁谧之故。治宜治金 煎、导赤散。火既退，而血随通，病不难制。若泥解表泄肺，处散方投之，恐天元焦 悴，风木不胜削弱，内外重症，有不意而得者。 垂帘障（十九） 逆障上弦生，垂帘浪得名。蹉跎年月久，混沌始漫睛。有犯加凝滞，方才变赤 疼。数般相似处，辨别要分明。 此症生于风轮上半，渐掩瞳神。不论厚薄，但在外色淡白者是。若红赤，必触 犯搏动其火，乃变增，非本病也。盖缘目素疾作，不能相时制服，徒以辛凉散降，販 其血而郁其火，风轮渐渐伤残，年久不痊而致。医非良明，与主不笃信，诚恐永为瘋 疾。其初起神水不清，及退后膏涩，结而成者。此精衰火灼，益宜深心体认，不可草 草施药。或谓障从上生，合称顺，胡为逆？此指火而言。夫火性上炎，今下垂，逆其 道耳，因云逆。又状其自上而下，故曰垂帘。为治，当察其苦乐，审其脉体，同其喜 恶，验其点服药，既详且悉，然后对病处方，大约不外逍遥、四物加味、吞千金磁硃 丸。不效，改用助阳活血解郁润燥，日以芙蓉镜，夜换空青石，合点无不愈者。如初 患暴症，见障似此，须从彼论治，不在斯例。然总须心细眼明，若虚应故事，药石必 致差错，转为赤脉贯睛，再变为彩云捧日，即龙树医王，能减而不能痊。 白膜蔽晴（二十） 羞答姮娥面，偷云出照人，晕生风起易，虹贯祸弥殷。无复清暉影，空留病业 身，幽怀言不得，一望泪沾巾。 此症初起，势甚轻征；次后始赤涩有泪，浑睛生障多，脉与眵；日久诸轮廓皆坏， 虽略能行走，瞳子不见影动，且障稍高于睛，状如小小狗肾，故独以膜名。前后均无 痛苦，缓而不变，却最难愈。往见少年患此，市人呼赤觀赤瞎，不辄于以终老，良可 永叹！病由俭啬劳役，残弊肌骨，或从欲嗜味，耗损真元，荏苒无形燥火，深潜在经， 爱抱斯疾。医宜应机投药，非若有形风热之可散、可攻也。假障上有星月蚀人，病 似增而减翻速。盖火郁既发，烟不再生。然亦宜因上穷因，境中索境，得其情，更勿 循守故辙，舍症从脉，聚宝成丹，点不计工，服无音费。有日开雾见天，向笑而赤 赤瞎者，窃恐为赤 赤瞎所笑耳！ 族叔正坤，壮岁已得是症。逮授杖，列上宾不杖乡杖国而杖家矣。时余甫业兹 术，看其障虽近白膜，觉尚松而不光滑，为划去睑内外椒粟，以八宝空青石、芙蓉镜、 加味磁珠丸，昼夜点服，间煎神效黄芪、全真一气汤。凡四阅月全清，不惟不需杖， 黑夜常出市肆间谈，如此十数年乃谢世。其子某某不德余，凡内戚问尊翁双睛久瞽 重光之由，辄对曰：天数。嗟夫！坤叔寿而康，或天也，数能使目中瞳子老前还少 耶？ 新城杨孕初先生，父子青年进士。每书札相招，欸称侄不言弟。盖余常主其 馆，友善太翁暨诸父故也。切思守谦主敬，固士大夫本色。医，贱役也，纵学术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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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目经大成 优，车笠不渝盟已耳。乃谨惇父执古礼，视某某天数之对渺若山河。 聚星障（二十一） 一片片，几星星，醫青睛。引泪落，与丝药。夜而朗，右复左，主何经？木郁结， 火飞腾，两相争。能急变，不当明。雾笼花，云漏月，过平生。 此症黑睛有细颗，或白，或微黄，或连缀，或丛萃，或散漫，或齐起，或先后逐渐 相生。大该木火扰攘，亦目疾所常见。乃时依星月翳蚀主治，则聚者徐散，散者顿 灭。若日长一日，合作一块，与数片赤脉缠贯，虽不类花白、凝脂之善变，而自困、困 医有必然者。相期淡泊宁静，毋为痰火所用。 目疡（二十二） 目病如疮生，实邪显有名。肝强多落泪，血旺自羞灯。湿热弦眶烂，干风椒粟 成。毗头心有故，口土无情。腰下三阴蕴，六阳顶上行。耳根征肾燥，鼻窍验金 清。将次周身现，都来十二经。谨防精混浊，主治幸分明。 此症专为目病，目病后生疮反变幻而言。位次不等，大约总在睛之上下左右。 盖君火郁邪，郁则血注，血注则肌热，故发现皮肤。久则所注之血化为水，所郁之邪 复滞 水而成脓，故漫为湿烂。始生徽痒，为虚邪；肿痛赤热，为实邪；甚则寒热作而 饮食减。不急治，恐浊气沁人目内而波及于珠。若但脸眦有故，别无痒痛，此眵泪 溃溢，目愈自散。凡见疮生，不验部分形色，得自何来，将欲何往，与夫热淫、湿淫、 血胜、风胜所致，概以三仙、五虎等丹主之，治标不治本，不可谓之知医。治法，采嫩 桑叶、忍冬花、芙蓉根煎浓汤洗刮极久，以菜油调八宝丹涂上；内服托里消毒饮，或 人参败毒散。如是半月三旬，许渠清净。或谓疮疡，因毒已见，似为重出。日：因毒 与自毒攸分，且兹理解通而不合掌。便重无碍，馀仿此。 黄液上冲（二十三） 从来疮液肉溃成，如纸风轮那更生？大抵火邪膏内作，黑神冲散病黄精。 此症于风轮下际金位之间，神膏内生物黄色，状如鸡脂。稍轻者，若黄浆小疮， 外面无有，俨人指甲根白岩相类，非针药所能及者。势大不消，必冲出风轮，其睛随 破而眇。即不然，金井立散，黑神败而失明。是症最逆。盖经络否塞，阴阳离间，火 土诸邪蒸幻化而成。有头痛便秘者，尤急。若作天行、客热，胡乱治而顿愈，吾其 退避三舍。临视，当问其已治未治，未治，以柴葛解肌、十神汤进一二剂看效，效则 三友丸、大黄丸尽服，不效改用人参白虎汤、芍药清肝散，或泻黄，或双解，病必缓而 渐退；已治，审其脉，相其体，验其方药某过某不及，裁以心法，羚羊、犀角磨调逍遇 散，或拨云、固本、还睛诸丸煎汤递饮，黄液无不消。消则补和，对症选方，还元易 矣。十中间有一虚寒，人手须参、芪、桂、附温散者，舍症从脉。元有是说，又不可不 细心理会。 水轮贴风轮而生，质最脆嫩，中空而薄，能舒能敛，正看似在外，斜视则显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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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63 内，凡鸟、兽、鳞、介之目皆如是。其空处俗谓之瞳子，常遇险病，莫不以手招之，能 应即宴，甚至青盲、风变，且谓“瞳子尚在，谅不妨事” ”，不知此乃镜花水月，以影示人 耳。其瞳神深藏膏中，有光无光，伊谁得见。本科不惟未及发明，竟渡河有豕，穿井 得人，公然立说，并有引重瞳、一物两现之奇者，为之捧腹。尤可笑者，于此症，则日 风轮上〔1际、坎位之同；于水轮散大，则日风轮窄一周；外障正中者，则日肾翳。 其所用药，俱不免地黄汤加减。是直以中空者在外，为风轮；包来神水者在内，为水 轮矣。呜呼！下愚不移，无庸深辨。第剖之蠢而笨之猪眼，使渠详观，谅必茅塞顿 开。舜、羽目之目，大抵较常人分外精采，故曰重瞳，果一物现二影？于理不达。若 一目两瞳，则俨然径物耳，帝王云乎哉？至日“舜目重瞳上下生，羽目重瞳左右生”， 不知谁实见来，载于何典？ 是症诸书皆曰黄膜上冲，傅氏本专家，所辑眼科目《瑶函），白《大全》，似无出其 右者，曷亦相因称膜。不尘特正之曰液。盖液类浆水，比喻恰切，膜系皮属，凡薄而 嫩、厚而韧、不动紧着者皆是，讵能上冲？看牛猪膜、猪膏膜可晓。明明浆汁之物， 混沌名症，岂字典、字通、字汇俱未谋面耶？又下症日五疳。夫疳为小儿甘食致病， 奈何着于眼上？岂点眼药过多，目饱积成耶？不顾笑脱人颐！今换疡字何义？病 乃疮痍别名，去理未远，故直书日五疡。 五色疡（二十四） 木疡如豆据青睛，绀碧苍黄画不成。若使深侵金井去，水纹荡漾绿苷生。 此症生于风轮左右，色苍碧，形若败豆。大要非下销精血，火燥上攻，即味穷山 海，妻循气发。以故一起便内热食减，头目狂痛，莫敢开视。逮病势稍衰，已成今 症。虽不同黄液自内而出，其险恶过之，失治则睛必裂。愈后显有藓蚀苔斑，似翳 非障，神医为之掣肘。 火疡状如红豆蔻，其故知为邪毒否。两眦之间已不堪，气轮犯克难分剖。 此症初起如蓁椒，继如红豆蔻，生于内脸眦间，着气轮者为急。盖火之实邪，今 在金部，所谓鬼贼相侵。失治或误，会成溃漏。须黄连解毒汤；不妥，当八正散、澤 角地黄汤。再则宜滋水以济火，或补明以配阳，圆机活用，治法良多，宁必一意败 毒。 土疡俗号包珍珠，血瘀生痰火剥肤。莫谓疾微无用治，到成溃漏费神机。 此症世又呼偷针眼，生外睑弦上，初得但痒而肿；次则结一小核，乃作痛，屡屡 不药自消。若病形俱实，必至核大溃脓始愈。有一核溃，一核又结，一日里，一日又 起，乃窍虚外风袭人，头面悉肿，目亦赤痛。如再犯燥烈，决为腐漏吊败，改形換相 者。些须小恙，而祸害一至于此，患者幸毋忽。始以泻黄散、竹叶石膏汤，次归芍六 君、金水六君。若目赤痛，面微肿，亟进清胃散、二术胜湿汤，或于疡顶上重砭一针， 血出气泄，万万不致溃腐。 金疡玉粒生睛上，湛湛水轮碍蓁莽。时交阴气金水清，流火居西神稍爽。 此症生于气轮，状如金粟，粒数无定，眵泪涩痛不消说，间有连上险内绪者，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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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 目经大成 凝青睛，且击而发翳障，俨与椒粟仿佛。但火金亢战，非风湿居土木也。子后午前 阳气升王之时，病必急。大剂泻白散、治金煎。不稍减，消毒逐瘀汤投之，无有不 罢。倘违戒反触，变祸端恐不免。 水病震巽轮同著，黑气凝空苍气薄。太阳离丽苦头风，瞳子生僧金井落。 此症仍生于风轮，病状、病态亦与木疡绝肖。但巽廓先起，其色元黄，同亦转 青、转蓝，由内通出青晴，目疾之奇恶者，其不陷睛丧明，真有重瞳耳。或日疡本火 郁，头系风痛，何以病反属水？盖肝木风干则生火，火胜必悔水。金井，肾脉也，风 攻其上，火爆其中，而下之化源未能遠授，些徽青液不得不同流合污，随风人木，结 而成疡。且风行水动，物理自然。凡头风痛攻，决伤瞳子，岂限水疡耶？是疡由热 淫，火兼水化，水乏肾困，其为病也明矣，夫复何疑。 水木二疡本无治，故不立方。然遇初患，医乃仁术，主定诚求，讵忍坐视？木与 三黄丸、抑阳酒调散，水与知柏地黄汤、通幽丸，止痛保凹凸可矣。或天相吉人，有 效，再对脉选药百中亦起一二。但必预陈病由，乃无后言，奸人且无从诋毁。 睛漏（二十五） 何来风毒土金停，化湿为眵作泪倾，时序迁移形不改，医家因以漏睛名。 大眦漏多人火旺，时流血水疼而胀，肾曾养也更须升，心已清兮还欲降。 天火上行小眦伤，漏缘砭割欠端详，致令血怯神膏损，镇日阴淫视减光。 此症非一时生得如是，乃游风客热停蓄藏府，传于目系，未能发泄而致。且热， 气也；风，亦气也。气以成形，则变为痰，为液，为脓汁，出于大眦上下险头小孔之 中；甚者，内睑近鼻结一核，砭破核则消，而口不合，脓汁长流。向夕流多，日阴漏， 日龙火；日中病剧，日阳漏，曰肥积。幽郁痰饮及天事衰薄之人患者多。亦有因蚬 肉、胬肉，割伤精血，气不流行，而疮口渐冷，冷则凝，凝则无所消化，遂溃腐为脓，为 诞，经岁无干。每食毒物，受风湿，更能痛与胀起，腥秽不堪闻。治当先事木火，清 空散、胃风汤、防风散结汤；次及金土，百合固金汤、白菊清金散、玉屏风散。盖火为 毒源，洁其源则流不待澄而自清；风为邪帅，降其帅则众不为樂而潜散。然后以竹 叶泻经、大补黄芪、养清燥等汤，或升阳益明、升阳散火，各随气事厚薄、病症浅深 以投之，殆犹有甚然者，吾斯之未能信。 眦帏赤烂（二十六） 黄子散步芦汀，有客于林皋小立，两目频眨，皮毛粟粒，虽内无所损，而芝眉诚 不堪挹。日：噫嘻，悲哉！斯人斯疾，其由有十。盖太阳失职；太阴降级；君火上炎； 阳明燥急；或殢郇厨之酒；或对牛衣之泣；或茶烟冒多；或菽水不给；月出皎皎兮， 幽人独往而冷露淹浥；马鸣萧萧兮，壮士早行而晓风潜袭。至乃新秋病进，此流 火之诊金。大寒不退，又木运之交人。故其为状也，脸弦沃丹，毗头流汁，烂而微 腥，痒而兼湿，手不停搔，巾裾常湿。补矣哉，裂见鲜血；攻矣哉，肿痛交集。以清 温，以和散，何贼邪之难戢？而犹不易平者，恐水火未济。须亿中，书毋泥执。客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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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65 悦服，顾余长揖，欲有求而力不能及。归而私念，中心悒悒，援笔赋之，次于篇什。 此症眦睑赤烂，或痒或痛，眵多泣出。致病颇繁，验病亦多端。大略赤属火，烂 属湿，痒属风，痛属热，眵多气虚，泣出血衰。赤胜烂者，多得于劳心、忧郁、忿悖，无 形之火；烂胜赤者，多伤于酒食、过哭、冒烟，有形之气。风热蒸，则痒而这出；湿热 淫，则痛而眵多。烂而微肿者，贵以寒湿；赤而干澀者，责以血燥。火盛风起，则生 疮于艮坤，晴亦病而翳焉。所主虽在心脾，然要于左右轮廓、阴阳表里、虚虚实实而 求之，病情斯得。其有水米不继，迟眠早起，寒气沁人肌肤，致为痼疾。更宜设身处 地，庶有治法。万勿以家贫、日久，置若罔闻。临事先以眉刀剔去上下睑内外粟粒， 蒸化昭容膏不时洗擦。俟干，弦上搽元霜，内点膠脂雪。随发杞菊饮，赤加黄连、赤 芍药，烂加苍术，大剂热服效。否则，再剔再洗，对症处方。或以六君子为主，赤加 丹皮、丹参，痛加黄连，痒加防风、薄荷，烂加苍术、石斛，寒湿加附子、干姜。周年半 载无间，不怕他不愈。 友人孔荣芳常患厥疾，赤烂无异残风，按法治瘥。制元地一斤，百合粉八两，花 椒末四两。杵融蒸极熟，为丸与服。今不发十年矣。药之灵效乃尔，爱附记备用。 目 （二十七） 皮肤中，脉转蓬，气不融和血欠隆，匪邪风。甚而口角牵鱼尾，摇无止，诧杀儿 童笑杀翁，莫翻容。 此症谓目险不待人之开合，而自牵拽振跳也。盖足太明、厥明，荣卫不调，不调 则郁，久郁生风，久风变热而致。主以全真一气汤、十味益荣煎、艾人理血汤，不移 时立住。倘认为游风淫热，议从凉散，则肉纵筋引，恐变喝斜。不則或左或右，连口 不时吊上，摇摇翁翁，若木工之绳墨、猪人之射烟枪，人见莫不念糊，洵终身卖笑之 招牌矣。 悬球（二十 ） 上脸胡为胀？阳衰湿令游，个中浑是气，此外若为球。颜色未全易，风光能久 留，辛温停治理，无效亦休休。 此症目不赤痛，但上睑虚起若球，久则始有火，脸或红，或内生此脉。湿痰与火 夹博者，则有泪而眦烂。乃脾肺阳变自病，不可误认为覆杯、蚌合之实邪。试以手 掌擦热拭之，少平，顷复如初。可见其真元不足，而泛火壅于肌理也。治用异功散、 补中益气汤、神效黄芪汤、助阳活血汤，立愈。 覆杯（二十九） 土祸由来风木构，累山廓胀如杯覆，忍痛羞明，须针且药，无用筹先后。料想青 晴尘不受，怎禁得雨驰云聚，凤蜡烧时，菱花照处，光景全非旧。 此症目先赤痛多泪，后睑渐肿硬，如覆一酒杯于眶上者。是盖木不务德，以风 胜湿，风胜必生火，火受风邪，又淫人土，湿因转为焦燥耳，故坚而色赤。若外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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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目经大成 热而致者，为祸稍缓。然肿极必瘀血，恐灌入睛中，将如之何？须用开导、敷治。敷 治退而复来，开导消而再作，或愈肿愈高，此风痰夹攻，症变不測。医非四诊精确， 煞是棘手。张子和曰：目不因火，则不病。白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烂，火乘脾 也；黑水神珠被翳，火乘肝与肾也；赤脉贯睛，火自甚也。经日：热胜則肿。凡目暴 赤肿，長明涩痛，泪出不止，热气炙人者，皆火之为祸也。但治疗之法，有寒凉以降 火，有补水以配火，有添油以济火，有填灰以养火，有滋阴以制火，有培木以生火，有 抽薪以退火，有沃水以灭火，有升阳以散火，有砭针出血以夺火，有灼艾分痛以移 火。故子和又曰：能治火者，一句可了。宁必大苦大寒，上散下攻，然后始为对症。 如是症合下章，当用砭针、抽薪之法。砭针即开导，抽薪乃下夺。《本经》调之攻，通 气利中、三承气、三花神祐皆可用。不則清胃散、凉踊散、普济消毒饮。俟肿消，看 晴坏或否，再作区处。或谓上药过猛，急治其标可也。倘年老及新产妇、元气素弱 人，须除去硝、黄，加人参、怀山药、姜、枣佐煎。斯固至言，不知以病受药，虽猛无 害。胆欲大而心欲小在此。 余每临急症，当开、吐、下三法大剂频进，中病乃已。而注方授人，却叮咛提撕。 盖恐后学心粗胆大，杀人于竹垆瓦缶中而不悟也。城中某士自号名医，非殷户百金 五十不往。见所用药，百病皆六味地黄、补中益气，且药必手戥，计重不满三钱，时 彦威服其稳慎。吁！如是而曰稳慎，庭镜不足道，张仲景先生书直可覆酒瓮、付丙 丁耳。呵呵！ 蚌合（三十） 天关双阖昼而宵，独抱衾欄耐寂塞，展转无人堪人眠，一腔热泪湿敏銷。 此症初起，目赤畏热，一二日两脸渐肿硬，俨如蚌蛤之紧合者是。盖痰燥血滞， 脾火上泄，故脸硬。睛因火炙，未免痛而泣出。经所谓土极似木，非肝病也。必有 椒粟生于其内。治当敷软，翻胞开导。若坚实翻不得，或脑再胀起，痛如劈如钻，此 土反克木，巽风已动，结毒之祸，顿起萧墙矣。有病兹不娴开导，脸肿虽愈，疮痍留 内，结成蚬肉。日久坚硬，状如粟壳贝齿。须用月斧逐渐铲去，俟薄而开闭自然，点 净星障，准可全清。但必膏梁子弟，始可尽法施行。盖谚云“眠安食美，出得血起” 故也。亦治至八分则止，过割恐亡血，又起别病。 是症与上，同一肿胀，治应无别，但缅怀平生所历，不同处尚多。何以见之？上 症木土争克，肿板上胞，治在肝脾。此则痰火蒸溽，两脸平合，治在脾胃。且上症多 病左目，虽传右不如左险；此则先发右目，传左亦轻。入手宜白虎汤、竹叶石膏汤； 不退，三友丸、一味大黄丸，再加开导；肿合消，仍着青睛奚似，对症拣方点服，收效 易矣。博议于此，壹令执事者知所审视，手到厥病减除。 努肉攀睛（三十一） • 脂非脂，膜非膜，蚀风轮，掩巽廓。金刀具在未全除。血气方刚能再作。 此症始自内眦生脉一二缕，缕根生瘀肉赤黄色，状如膏膜而韧，日久积厚，横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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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上 67 白睛，蚕食神珠。有兼锐（（21俱生者，但校蔓所传，终不若正受者之多也。凡性躁气 逆，您嗜辛热，劳心劳力之人患者多。同有漫睛皆障，视亦不见，必内外兼伐，根净 则愈，然亦难矣。病由《原机》为奇经客热，其言日：奇经客邪非十二经之比，十二经 之外，别有治奇经之法。而所用药亦日：胜奇散。却只是芎、归、连、草等物，无稽之 谈，人谁从同！《谬刺论》曰：客邪于足阳踊之脉，令人目病从内毗始。近似〈瑶函） 日：肺实肝虚，其肉努起。夫肺实，据轮言，通睛合努，据肝言，并不在内眦之位。且 肝虚肺实，木已受金克矣，又用胆草、木贼以伐之，何哉？愚意症发两眦，乃合太阳 少阴而病，肉属脾土，赤黄努起，是火炎者土必燥，水木不能制，祸罹于金。虽在气 轮，非肺经之自病也。起手须如法钩割，点以飞熊丹，内服泻黄、泻白、导赤等散； 刀口平复，依心火乘金，既济丸，或滋阴地黄丸一料，治本不治标，其殆庶几。 割法：用红矾一钱，水泡化，以新羊毫笔蘸水涤患处，其肉自然皱起，不起复涤。 将锋利银针穿入简中，两头于上下眼胞担定；次用钩钩正；次眉刀或鞋刀从中轻浮 搜至神珠攀底，复又从针处搜至眦头，近血轮离一粗布线位小心割下。有不必针 穿，不藉矾涤，不须钩只用钳，不须刀只用剪者，一听自便。总宜器利手快，看得风、 水、血三轮亲切，不致稍犯，庶不误人。割去处肉白者顺，易奏功，赤者缠延。血出 不止，用新棉花蘸頂烟墨涂之立住，秋夏沃以泉水亦佳。盖红见黑则止，阴阳之自 然为偶，血得冷而凝，水火之所以相制也。割后澄心节欲，去酒，禁椒炙，前方点服 弗歇，刀口日平一日。虽未能视如无病，较病中相去天壤耳。偎通睛皆肉膜蔽满， 下不见风轮影色，先于中央起手，割开黄豆大一孔，问渠见光亮，微有昏昏黑质，不 妨渐次钩割，十中常一二可治。否则，神膏已涸，不消费力。 凡大眦有肉珠一块如榴子状，本科呼为血轮，刀烙误伤，必致溃败成漏。卷首 已说，再识于此，不啻耳提，而面命也。 努肉有尖头、齐头二种。齐头浮于风轮，易割易平复，全好，迹象都无；尖头深 深蚀人神珠，大难下手，且分明割去，明日依然在上，非三、五回不能净尽。及瘗，其 療痕至年久始没，但所有昏朦、赤涩、眵泪等病，努肉去不复再见。倘弗慎口节欲， 劳心伤力，到老难免斯疾。 鸡冠蚬肉（三十二） 蚬肉与鸡冠，形容总一般，多生险眦畔，后及风轮间。火土交为祸，阴阳并作 奸，不精刀烙法，莫向病家看。 此症初起，壮热目赤痛。一昼夜，大眦内脸之间，生瘀肉紫色，垂叶胞外，目闭 亦不收，形与斗鸡冠、蚌蚬肉无异，放日鸡冠蚬肉。昔人分为二症，究竟皆真元素 康，炙健厚味之物食多不化，致血热火燥，感以阴阳乖戾之气，则发为壮热。热盛生 风，风动血行，上逼空窍，酝酿而成。此物盖目疾所常有，而怕医者亦多。何为是证 朗生夕长，始软终硬？发手须白虎汤加黄连、木通、麦冬、竹叶，大进一剂，然后沿根 割净，不可少留毫发。再与防风散结汤几服，看刀口平否；未平，血且不止，其肉如 韭菜，剪去处勃勃生发上来，急用烙以杀其势。烙已，煎黄连解毒汤，净坐半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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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目经大成 必清宁。倘病者畏法，家人将信将疑，所譬鸡、蚬恶物，决渐长渐大，害及气轮，而尽 掩青睛，甚則坚实骇人，欲割不能，能割无益矣。 同里朱氏女，甫六龄，左目内险伤寒后忽生参差一片红肉，吐于目外。余日：此 鸡冠症也。法当割去，否则长大，浑睛满而丧明。朱疑畏未定。明日，其睛化为菌 毒，高寸许，大如盏，色红微软，后渐上至三寸乃已，状类牛斗角鲜。居无何，又于耳 畔生一疣，不数日大如碗，硬于石。有作血溢而治者，有作火郁而治者，转日夜痛 楚、恹恹欲绝，复延余，主以托里消毒，佐三黄、滋肾等剂，痛稍止。既而疣遂溃，眼 肉亦随萋，但形神不若从前之肥而且润。一日午睡向晚，举家皆谓安神，莫敢惊觉。 及张灯视之，死已久矣。一奇症也，一奇事也。或曰，症、事固奇，而子之为政，未为 尽善，盖金石之语。因存此案，以志吾过，以广见闻云。 鱼子石榴（三十三） 石榴鱼子症，两样不须猜，鱼子一宗起，石橹四角来，俱为血气瘀，却即肺脾灾， 能知剩割法，云汉渐昭回。 此症气轮一二处生浮肉一片，色浅红，内红颗丛萃，操之俨似小小铁砂，日鱼 子。其肉块圆长，或四、或六四角生来，若榴子绽露于房，日石榴。不割，亦复蔽满 瞳神，视无见，经络、病因恍如前，就如前方、法主治，徐瘥。又有细细红颗散生于风 轮之上、白睛之内，不变能视，亦名鱼子。用月斧划净，在风轮，泻青丸；在白睛，治 金煎。然葵功蓁难。兼拳毛、皮急及赤脉缠贯，久成残风，万万不能全愈。 椒粟（三十四） 风湿郁肝脾，荣凝卫不舒。粟疡胞内起，粒粒似金珠。脸急开张澀，头痛坐卧 疲。椒疡红而硬，阳毒易为驱。 此症似疮非疹，细颗丛聚，生于左右上脸之内。色黄而软者，本经名粟疮；嬌红 而坚者，名椒疮。形实邪盛则疙瘩高低，连下脸亦蕃衍，碍睛沙涩，开闭多泪。盖风 热蕴结而成。凡病颇重，旬余不罢，胞内势所必有，只利刀同日兼洗，照本症点服 不辍，自尔渐渐稀疏。若二三颗如粟如椒，红根，黄顶，高平，不敢施刀，即施未必净 尽，且头目定肿痛，眵泪随拭随来。此湿热郁于土木，土木争胜故也。《瑶函》谓粟 疮防病变，当指是。亟用竹叶泻经汤、泻黄散或杞菊饮、防风散结汤交互递进，心清 胃调，病徐兴矣。经日：久而增气，物化之常。其斯之谓与。 傅氏《瑶函》，眼科之能事毕矣。然其人晓医而昧儒，亦恨事也。谨阅所列证 治，除依古抄来，了无折衷外，有理近而文法重复，牵强不达病情。有句妥而病药凿 圆枘方，钼锯不入。有必须刀针，全不道及，支离汤散，说了又说。有既知无治，业 已明言，一症一方，恒仃分表。有自相矛盾，有不相符合，有当言故讷，当详偏略。 种种疵弊，指不胜屈。就据此条而论，彼分椒、粟二症，已可不必，其一谓椒疮红坚 易散，未若粟疮之黄软难散也；一谓粟疮黄软易散，未若椒疮红坚之难散也。如此 背谬，誉录嫌渠手抽，乃锓膜梨枣，岂以是书非病眼人不读，朦对着，固无恐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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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下 之芫尔者竟日。虽然，事贵先资，《瑶函》其可诋 乎哉！ 〔1〕“上”，《审视瑶 ）作“下”， 誤。 ［2］“锐”后疑缺“眦”字。 卷之二下 69 痰核（三十五） 痰核痰核，湿热两般蒸结。暖红新剥鸡头，风泳破为血流。流血流血，胡乱清 平不得。 此症艮廓内生一核，大如芡实，按之坚而不痛，只外观不雅；间亦有生于下脸 者。盖食火、痰饮酝酿而成。为治，翻转眼胞，必有形迹，一圆一点，色紫或黄，就于 此中砭针。尽法劫夺，挤尽脓液。碾清气化痰丸，淡姜薄酒调一两，徐徐脚之，刻日 平复如初。若以无别苦，不治无碍。您欧热物，则火愈燥，人而附癢垂疣，变为重 疾，经年溃腐不痊。语曰：涓涓不断，将成江河。此之谓也。 原案：邑某，年六十，体肥善饮。秋时上脸得一核，绝不经意。明年春，其核 自破，色红紫微疼。或按《瑤函），用清胃散结等汤，十数剂稍痊。弥月复发，复投。 核渐大，状如荔，外胞绽开。日夜流血不止，遂東手无策，卒而下〔1〕世。愚意学人必 劳心，癖酒一定有色。心劳者神慢，过饮则脾胃受伤，独气上蒸，故核大而破。加以 入房太甚，水木俱惫矣。水竭火盈，致血妄行而不归经，乃尔长流。此时急用烙治 其标，烙已，以归脾、养荣、七福、十补培其本，庶几内外两得。此火思不出此，屡以 疏风降火，虚其虚而损其损，气衰痰盛之人，有不速其毕命者乎！书此案，以为食古 不化者警。 倒睫（三十六） 从来倒睫最蹊晓，病有根苗，症有规条。太衰老少阳骄，坏了脂膏，损了皮 毛。翳如云雾泪如潮，丹也徒烧，药也空调。知非手法不能疗，夹又防痹，烙又愁 焦。 此症皆由患疾，妄称时眼，不以为意。或酒，或欲，或风霜，全不禁忌。致风邪 深人，久而不瘳。然后内急外弛，皮宽弦紧，睫渐拳倒，未免泪出。频穎拭擦不已， 毛愈刺人，遂扫成云醫。目疾所有者，皆具日积月累；必至失明。治难见效，任灵药 不能起睫。睫不起，野终不净，而泪亦不止。不得已，用法夹之，令毛向外方妥。夹 落再为调护，可保无虞。若仍前纵恣，身子疲板，一有感冒，两日交病，病必肿，肿一 次则皮松一次，依然还元，其功费矣。李东垣谓：攀出肉睑向外，速以三棱针出热 血，以左手大指甲迎右针锋，立愈。倪仲贤亦从此治，且曰：夹治之法徒为苦耳，切 勿施也。但以防风蔓荆饮、决明益阴丸、摘鼻碧云散主之，則紧縮瓶弛，宽纵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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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目经大成 李时珍言：石燕磨水涂 ，睫毛自出 。三人之法，原从乌有先生学来，今失其传。 再有教拔去拳毛，以虱子血点者；以木鳖子、自然铜为条搐鼻者；以石灰扫落毛者； 以鱼胶胶紧皮者；以药师医魔，可直借无是公人郵都治鬼，毋矣绝倒。 夹法：用老竹一片，长寸许，广一分，正中平破，不可削尖锋。先扎定一头，一头 斜侧放开，将患眼上皮安置其中，丝线络住。教渠载闭载瞪，仔细看真，睫毛毫无倒 入，方着力扯紧。其夹外之肉，碾生半夏、生远志，油调厚涂，则易痿不痛，血气虚衰 人不必。然须看两头线缝，稍松一发大，便过血，务加缚紧。不尔，决肿而溃。俟七 日，肉干作痒。拆去夹，将利剪剪落。所着脸之痴，切不可损动，听其自脱。既脱， 以香膏不时于痕上搽抹，久之肉色如旧。药煎竹叶、石膏、麦冬、沙参汤，上、下午调 救睛散三钱，再則黑神散日四钱。夹痂落后，眼内有故，仍如本经燮理。 皮急（三十七） 皮急小兮，膏血了兮，筋脉绞兮，瞻视眇兮，忧心销兮。 此症调上下胞渐自紧小，甚則小如枣核，眼将合矣。益膏液耗尽，筋脉急缩故 也。若治而小者，治之之过。乃皮宽睫倒，只夹外而失内理。后则复倒复夹，遂尔 肉焦血损，目络不舒而脸日急小。夫既已小矣，年深日永，欲令开视如常，其可得 或谓是症无害于观，治亦不难。讵知彼目惯病，粗工只见症医症，酸丁又以药 治药，致隨子先伤，然后始及外睑。脸急毛卷，夹且晚矣，劣手胡乱施行已可骇，谬 于夹上之肉，用灯火烧个不了，势必肿而溃烂，不待再夹，眼胞实残毁不堪。今纵遇 吾侪，惟仰天唤可奈何奈著何已耳。 起睫，乃外治粗工。然眼目为人身华表，必遵法从事。除毛出夹正外，不可左 高右低，更不得右大左小。于妇女及有德名儒，尤宣小心矜慎。七日解夹，再七日 落痂，瘢消迹灭。治犹未治，庶几无忝厥职。常见市人有三角者，有疤病牵引者，有 胞肉全无，晴露惊人者，虽宵人无知妄作，亦由耳目昏溃，不自省察之故。为人子， 不可不知医，其斯之谓乎。 脸𠫂（三十八） 时对青铜理髮毛，意萧骚，销金帐暖醉酕陶，梦魂劳。‘倏忽肉轮沿际黑，如灰 色，妻梅子鹤耐清操，命根牢。 此症两目无别弊，但上下外险煤黑，有如淡墨沈于旧棉纸。望之若米家山水， 烟雨空濛。盖虚肥之人；肺脾稔亏而饮食过量，未尽传送施化，譬沟读所积，自然 久为淤浊。且土金亏，则水木之邪由中凌上，故现前象。治宜辛温大补。始进真武 汤，次三建中，次理阴兼，不令痰饮上溢。太还贞，不必及瓜为期。倘药力不充， 或更酒以色下，气从财使，本病固变，额颊决增斑晕，着以优孟衣冠，公然花面，窃恐 笑不成笑，哭不成哭矣。 此症妇人亦常见有患者。总由脾土衰惫，倦于承运输送，致寒饮热痰，不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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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下 71 而上走，现斯秽迹。或人事不齐，中怀郁郁，无时悲泣，因而木胜水侮，青斑黑点玷 污花容。饰以金丹蓉粉，翻为轻薄子，刻画无盐，其可哀也夫，其可惜也夫。 地倾（三十九） 地廓倾翻形最恶，血泪洋洋廓上搁。若使伊来惊小儿，不须两手下攀着。合前 弦险烂难堪，总号残风治无药。 此症乃目下维倾缩，内脸绚烂于外，有若人翻转而致者。盖气逼血拥，而又乘 以风湿，遂筋拽皮急，能下而不能返。甚则赤烂，多眵与泪，本科呼为残风。风痰好 酒人，往有患者，治亦难愈。非风暴得，有肿有痛，清胃散、泻黄散、甘露饮治其内， 砭且洗治其外。内外兼理，抑又不难。若轮廓已坏，病楚俱除，但照镜自觉可羞，殆 将有事风鉴，医无膚议。 眵泪不禁（四十） 杨子泣達途，为其可南北。墨子悲練丝，为其可黄墨。稚子何所伤，开樣泪沾 騰。有若哭相思，青青转成碧。又如惜别离，盈溫不忽滴。发我抒休居，参苓作汤 液。露稀金风肃，清欢避难即。 此症目内外轮廓无恙，但泪稠如浊酒豆浆，长流而不止也。间有脸肿紧合，强 華則激而戳出。时医以为脓汁，莫识所自。且小儿患此居多，无以为治。讵知清脚 理脾，治之亦易易耳？或问故，日：肺非无为也，主降下之令焉。凡人饮食人胃，脾 气散精，上归于肺，肺不和，则不能通调水道，激溉百骸，遂溢于高源，人皮肤，为 肿为湿。加以木火上升，曲直作酸，则水凝而浑，愈无从而滲泄，乃就其所属，出于 气轮曰移泪。由此言之，病固不在肝而在脾，不在脾而在肺也。久而不痊，恐脾肺 俱困，懒于运精化气，则神水内枯，保得长年目光终乎不亮。治法，小儿只六君子加 柴胡、白芍药；再则去樂、芍，加麦冬、五味子，服数剂立住。男妇用白菊清金散、九 仙丸。脉形俱虚者，归芪六君子、补中益气加附子、防风、五味、白芍，亦妙。 此症目科常有，诸书无一语讲及，何也？ 气轮枯落（四十一） 一圆径寸突如来，绝似孀红荔剖开，欲识病从何气得，地天衰老冷风摧。 此症白珠红胀长垂，若舌卷下舐，形恶惊人。轻者险不肿，痛亦差强，但眵擬粘 污，睛明久已渐失，身子亦弥留欲绝，盖罕见之病也。悬揣其故，此人资禀素虚，客 感厉风。医不扶正抑邪，谬以散法尽处，致真元削弱，淹淹胀起。又认作火王，苦寒 攻泄，艮坤之土皆败。所谓献器既满，又从而挤之，而欲不覆，得乎？抑且丹溪日： 脾具坤静之德，而运行乾健。故能使心肺之阳降，肝肾之阴升。今妖厉外感，草木 内伤。动静升降，失其常道，天地不交而否矣。否极则清浊相混，隧道壅塞郁而为 热，留而为湿，湿热相搏，载销载胀，遂成枯落。虽金锁固元、百合固金、生脉散、益 营煎大补徽和，渐能收缩还位，不似从前启人疑问而动人悲恸，本目终不雅观。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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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目经大成 贤谓爱子之心，无所不至，顾宁馨囝儿，残贼于渔利下工而不事事。若父若母，亦可 谓愦愦者矣。锻寐永叹，中心惄焉如捣。 黑白通（四十二） 水天轮廓碧云通，金木战西风且知潮随日落，慘淡处火烧空。初若线，继如虹， 绕青宫。望中目断，梦后魂销，问甚神膻。 此症左右白睛，尽变粉蓝深碧之色。今虽无害，而源远流长，将来莫穷止境。 所以然者，金德本白，被风木郁蒸，青气游出，通入气轮，青白混酸，致成蓝碧。夫木 承金制；尚能为祸，顾主弱贼强，焉不那顾其暴戾。且风生水动，乙癸同源，瞳神必 有大小之患。神不大小，只微碧而涩，系上膈潜伏虛火，与脾肺之络微有湿热，秋天 人多见之，俗呼稻芒眼是也。有小儿白睛微变青色，黑睛稍带白色，黑白之间赤环 如带，此心火乘金，金木交战。缘平素病困已久，服药过当，肝邪抑郁不舒，曲直动 摇，内伤元气。元气一虚，肝邪愈固。乃所谓淫热者，亢而侮金，金者兵象，不胜则 失机。目为五行正色，金木相敌，风气杂作，故宜青者而白，宜白者面青也。倘更腹 满飧瀝，则木火又犯脾土，疳食必矣。又中年人，脾肾衰甚，不能资生养化，致木失 春荣，视物如烟树云林，或瞳子高低不平，色浊如淤泥，赤带抱风轮而系。再常内劳 外感，顺之变，有非毛颖所能殚述。统以花果合欢丸，经岁长服，黑自各还本色。 愚按：淫者，过也，溢也。淫热者，犹言湿热授淫也，当指母而言。盖母有热邪，子资 气裹，热遂传入。反克者，正本制邪，邪盛则害正。如上证金能胜本，肝邪安能人 肺。盖金衰木旺，反其所克。譬以小刀劈大木，木未损而刀早折矣。倪氏撰淫热反 克之病，有云足顺阴术妊子火，子以淫胜，祸发反克，故肝受克而目办受病也。由斯 说，是生木者其火，胜木者亦其火也。岂心有大小，而火分君相乎。读者澄怀体认， 自应翻怒为笑。 气胀（四十三） 白眼浮于黑，虚虚势渐高。圆长中怨断，邪正一相淆。会结珠儿颗，无妨鱼子 泡。若然传木火，胜复标秋毫。 此症睛无所苦，但气轮一处、二处虚虚壅起，而不红不紫，或圆或长，或中断，隐 若鱼腹中之白泡。乃气自衰癃，寒湿相乘。助阳活血汤扶其正，四君子加桑皮、麦 冬抑其邪，自然消复。否则，一变为水红，通睛胀满，再变为赤紫，遂脉生泣出，畏明 涩痛，是盖大苦事也。平肝耶，清肺耶，抑亦听其自然耶，治后间有数颗结实如珍 珠，终身不没，不敢施刀烙者，然亦无妨。《瑶函》从肺藏积热，治以清凉。夫暴热则 属火，发于目必赤痛。顾自然无苦，只如鱼泡虚泛，乃谓之积热，非病风丧心，一何 蒙蒙至是。 血翳包睛（四十四） 瞻彼松筠，苍翠茀郁，乃某青睛，赤醫蔽密，无分乾宫，莫辨巽室，黑白圆融，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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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下 73 肉合一，左右相传，恐成痼疾。人见辄惊，见人不识。治擅砭针，少凶多吉。 此症初起，或左或右，赤肿狂痛，泪流如汤，畏避不敢向阳，恍若暴风客热。失 治，赤脉大小纵横，贯过风轮。越宿，加头痛，便秘，赤脉陡大，变成血障。障复实而 成翳，厚敲震巽轮廓。强擘开视，黑白无有，惟一体血肉，故曰血翳包睛。厥症亦算 险恶，人手须菊花通圣散，或清毒逐瘀汤大剂煎服。服已用砭针开导，以绛雪丹、飞 熊丹昼夜互点。看势稍定，分珠散、八正散、消风散血汤增减与服，自然恶化为善， 险归于平。倘医不耐烦，患者晴欲弗戒，虽未必便至橛凸，风仅觉少玷。 火天夺日（四十五） 天廓由来即气轮，不通传导损乾元，火天见惯浑闲事，夺日谁云不骇人。 此症无因无恙，一二日天廓尽情肿起，色紫碧，状如败猪肺，看得怕人。甚者， 并风轮包倒，不见金井，故日火天夺日，其实亦无害。盖传导失职，内火上炎，洁其 本经藏府，使邪从下出。更以生熟地黄饮、扶桑丸早晚互投，则肿渐消，而色亦渐 白。如从伤寒赤热为治，未能中病，徒丧真元。倘斯人大运已去，则熔金毁木，其利 胜斧钺多矣。临症者，尚凛遵无忽。 流金凌木（四十六） 忧思郁结心神损，恚怒劬劳肝气亏，饥饱不匀仓裹坏，色欲无时水火虚。土气 既衰金自薄，风邪寒暑易相欺，病兼五藏惟斯症，医得无增便是除。 此症目无甚大弊，但三处两处似膜非脂，从气轮而蚀风轮，故日流金凌木。状 如努肉攀睛，然色白而薄，位且不定。亦多见于阴郁妇女。所以然者，妇人性虽柔， 当不得好胜而善愁。善愁则气降，好胜不胜则愁变为恨矣。恨不能发故郁，郁则生 火，火盛精耗，金木俱伤，爰得斯病。病成可却而不可除，万勿妄施钩割，徒致人丧 明也。 症成可却，盖风轮患此，必有微眵与泪，或昏眊不自在。以归芪六君子合生脉， 倍分两为丸，岁月长服，则病不再长。或还少丹、驻景丸亦可。不可除，攀睛努肉明 明薄在轮廓，只钩起钳定，飞刀割之立去。此則谓攀睛却是翳障，谓翳障却是皮膜， 谓轻而无害却针药无下手处。医得无增便是除，此言虽谬，见理聚明。 天水昏黄（四十七） 气轮绝似黄花色，青睛再尔昏应得。胃家湿热肺家蒸，清气已遭浊气通。无因 无色视而朦，水少元虚兼血失。一般怠忽不经医，及至双育徒太息。 此症谓白睛昏黄，如败葵残菊之色。盖少年豪举，酒肉无算，炙嫥不忌，脾倦不 能化，秽恶之气时常在胃。胃口上连于肺，肺固覆而虛中，熏蒸日久，安得不为所 染。故清白美质，转为昏黄不正之色，所谓杨花落砚池，近朱者红，近墨者黑。然水 轮亦尔者，金生水，独气又淫人肾也。肾不受污，将还肺，两肺不收，则郁而生火，故 有康昧视眇之隐祸焉。天水昏黄者，肺为天，肾为水，乃所以状其色而名其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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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目经大成 治宜葛花解醒汤，吞既济丸一料。然有不能饮，目亦尔，此脾肺气诊，培元散加参、 芪、归、术，服一二斤准效。若内外无些须气色，但视而昏渺，年过五十者有之。盖 天真日衰，自然精光渐减，犹月之过望、星之向晨也。在少壮则不宜，非精神散， 即气血虚衰，日复日，月复月，渐积甚而失治，则内障青盲有不谋而合，不期而至者。 其目在病时及病后，针砭、生产、亡血，视渺而惑妄，已有其故，此不妨事。然亦当滋 生赞化，精气潜足，而光自复矣。 迎风落泪（四十八） 戛戛锋铮铃语，高高下下花飞，飘飘扬扬刮头皮，悄悄潸潸堕泪。忽忽温温冷 冷，行行疾疾徐徐，明明白白火离离，实实 虚议治。 此症不论何时何风，触之则冷热泪流。若赤烂有翳障，非是。盖水木二经血液 不足，不足则窍窦不密，致风邪引出其泪。且肝肾亏，不耐风而惹火。凡泣出微温 者，相火动也。总以左归饮、八味丸、十补丸加枸杞、麦冬主之。倘忽而不治，液将 潜竭。有迎风，則喷嚏而泪者，气虚；望光，则喷嚏而泪者，血虚。亦宜保重。或问 人之哀痛而涕泪交流者，何气使然？日：心实令之，肺实行之，肝肾不与焉。夫人藏 府津液上潮于目，心悲气并则宗脉皆摇，摇则液道通，液道通则肺举其津液上溢，涕 泪出矣，故泪不住而涕仍不止。彼迎风之泪，不分冷热，任流总无涕。经云：厥阴司 天。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等，此之调，是耶，非耶？ 无时泪下（四十九） 山叶辞柯，草虫委露，早是薄寒天气。孤衾中夜不成眠，枕上湿，疏疏清泪。并 未悲秋，何曾困酒，水木无端憔悴。借将腻粉烯衰容，界长痕，菱花羞觀。 此症谓目无病故，时常如哀如悲，泣下沾襟，非前迎风泪落之比。薑肾水不足， 肝气渐弱，液道不固，一也；膏血耗伤，津液不治，虚火内逼，二也。清冷者其常，间 有热而浑者，乃正为邪诊，清难免浊。水得火而煎，阴必从阳，不治终无完目。何 则？夫津液者，所以灌睛湯空窍者也，流尽则津不通。肝气者，所以统神、会空窍者 也，泄尽則神不赴。不通、不赴，寄门乃闭，而目失所天，安得无干澀、视渺、青盲、内 障之变。但为祸且缓，人不为虑，罹其害者多矣。悲夫，沉酣香奁，及过哭多忧妇 女，每有此患。治法，二气左归丸。脉迟而糯，以大补黄芪汤倍加枸杞、故纸、鹿角 胶。所谓病与脉俱，药与病值，多其物以幸有功。许胤宗云：一症惟用一药，疗未萌 之兆，气纯而愈速。欺世盗名，徒资浅陋人口实。 瞳神散大（五十） 瞳神散，状如何，巽廓犹丝大不多。精气两衰风火凑，光摇银海水生波，病业来 恩吾已矣，纵邀天眷失人和。 此症专盲金井散大，向明斜视，风轮下无时窄窄一周，甚则一周如线也。盖人 性急怒，及癖酒、嗜腌炙厚味，皆能明激真气，暗生痰火，将胆肾十分精液销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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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下 75 六，致巽风雷火交相亢害，水轮因而不用。而神膏亦游走败坏，色变异常，视物如隔 玻璃镜，虽见不远，惟大无小。此时细察，无内障颜色而能收者可治，然亦不宜缓。 缓则气定膏损，非惟不能收，并不能动。暨有障不成，成障而散大如故，丧明必矣。 一证因暴怒而散，光遂不收，都无初、渐之次，不必服药。又有为物所击，散大同暴 怒之症，亦不复治。若夫头风痛攻，神散而阳光顿绝，此为风变，不得混呼前名。 瞳神缩小（五十一） 两目当空照，墨白分明好，童时无大今无小，可知为至宝，可知为至宝。因何倏 忽水干木槁，瞳神收缩精光少，看看盲到老，看看盲到老。 此症谓金井倏尔收小，渐渐小如针孔也。盖因劳伤精血，阳火散乱，火衰不能 鼓荡山泽之气生水滋木，致目自调，而水亦随润。故肾络下缩，水轮上敛；甚则紧合 无隙，残疾终身矣。治宜大补气血，略带开郁镇邪，使无形之火得以下降，有形之水 因而上升，其血归元，而真气不损，或少挽回一二。 原案：倪氏《原机》为强阳搏实阴之病，抄书奴皆从之。庭镜特辟其谬，可谓反 古，窃亦有所见而云然。一少年武闱下第，目忽不见，瞳神小如青箱子。某医谨遵 渠，用抑阳酒连丸、搐鼻碧云散、还清肾等汤，未十日死矣。又一老丈亦得此症， 近视略见指动，人咸日寿微。余曰：病也。诊之脉沉迟而涩，饵以人参养荣及理阴 煎十余剂，视稍远。一戚属仍处倪方，竟失明。由此验之，其为阴阳两虚无疑。且 即据《原机》而论，阳强阴实，水火既济，何病之有？内无所伤，能睹不昏，何药之有？ 火强搏水，水实而自收，是犹日月对照，固当明察秋毫，何微觉眊燥？况瞳神小者， 金井小之也，于心胞络何事。至云，又有神水外围相类虫蚀，此眼目心腹之病，何止 边鄙皮肤。老朽疯话，公然梓以行世，不仁孰有甚焉。《瑶函》颇更其说，而仍录其 方，依次主治。非故口不从心，处此决无佳谋。然则少者之死，与老者之瞽，皆天 也，岂抑阳、清肾之为祸哉？剔灯孤坐，忧从中来，不知涕之奚自。 抑阳清肾固不对症，然週偏阳鳏夫，服亦或效，未足深非。碧云散，主风热廠 郁，目暴赤肿；搐鼻窍而喷嚏，则邪从涕泪而泄。顾两肾自病，毫无表证，怎想到攻 散法上，实可笑而不可解。 近视（五十二） 双睛近觀是生来，不是生来却祸胎，真火不明真气弱，真一点亦危哉。瞳神 远见足元阳，视短孤自葆光，断莫春江明月夜，又随人宿载花舷。 此症目来赋无恙，忽尔只见近，而不见远者也，甚则子立身边，同为谁氏。行坐 无晶镜，白昼有如黄昏。盖阳衰过阴，病于火者。火病则光华偎敛，安望继晷传薪。 又且火之所用即气，在身为风仪，在目为神威。乃纵恣嗜欲，丧其元阳，则云埋雾 蔽，肾中真水仅足以回光自照，尚能健运清液，以滋胆汁，而使木中之火远布于空明 耶。治之当何如？益火之原，以消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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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目经大成 远视（五十三） 近看模糊远看明，虛阳发外损阴精，甫能补得真元足，目睫疏疏数亦清。双睛 自昔远通灵，近列與薪数不能，几度支节台上望，生憎羽化魄飞腾。 此症目渐次昏昧，能远视而不能近视者也。甚则秉烛作书，举头落笔。出入非 杖藜熟路，莫敢放步。盖阴不配阳，病于水者。水病则从燥化热，不遑涵虚静鉴，又 且水之所变为血，亲上与气谋，亲下与精谋。若淫泣劳极，斫耗风力，则元神飞越， 命门少火。窃恐为毒龙所引，讵能使远照之灵，敛藏方寸，与未亏天癸同其贞明耶？ 将何以议治？壮水之主，以镇阳光。 火之原，命门真阳是也；水之主，两肾真明是也。真阳之气犹风日，真阴之形等 月露。风日培于外，月露猩于内，内外相资，则阴阳和钧。远近发用，各得其宜。经 日：目得血而能视。似非确论。且目赖气，为水火之交，而能神明。否则能近怯远， 能远怯近，不几桑榆晚景之渐乎。至云根于中者，命日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 者，名日气立，气止则化绝。斯可尽二症之理。《外台秘要》以远视责其无水而滋 肾，似矣；近视责其无火以补心；赵氏《医贯》以八味丸益火，似矣；以六味丸益水。 均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益火须椒、附、桂、茸、故纸、肉 、阳起石，益 无益。 此阳衰随明下陷，譬日夕则光威渐靡。不思锐进，增人麦冬、石斛、茯苓、草、石决， 视愈短。壮水以妇、地、枣、杞、河车、苁蓉、龟鹿胶，壮而不壮。是阴寒弗受滋渥，譬 河冻得春阳乃解。不加峻补，改用丹、泻、黄柏、犀、羚角，命必倾。 神水变色（五十四） 神水空 濛色变多，丝天心地两违和。愿伊销却勾心胀，免令医人唤奈何。 此病谓神膏换却元黑本色，着眼与平人迥异。而自家视物，亦耗然不爽。盖阴 精阳气消烁殆尽，致内风虚热长居藏府，非独向温柔乡打乖，但损伤肾水者也。夫 人水谷入胃，化为气血，在身为津液，升于目即为神水。得则滋而清明，失则燥而浑 浊，一定之理也。是以明阳消烁，邪干目本，而色斯变焉。所变不一，大约饱酒肉厚 味者，色多黄，间兼蓝；茹蔬食菜羹者，色多青与微碧；沉郁境過者，色慘淡不舒；奔 驰势利者，色龌龊如初生狗眼。是症最逆，恨来迟且不甚苦楚。人虽稔知委曲，究 竟忽不经意，每每害成内障。治之奈何？经曰：有者求之，无者求之，虚者责之，盛 者责之。顺天之时，而病可以期。 有内障欲成未威，针不能拨，自视亦混沌略见，当以此名名之，病情始协。 神气枯瘁（五十五） 气瘁神枯见亦稀，更兼原委少人知，阴阳不济真元失，生日无常死有期。 此症轮廓无伤，但视而昏花，开闭则干涩异常。掀脸细看，外面养睛神水有若 蜗牛之诞，延游于黑白之间，徒光无润。须曳风轮内外，气象渐 枯败如死人，故日 神气枯瘁。急合险，令渠静坐半胸，再掀再看状如前，少间始复。此藏衰火作，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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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下 77 元未必遽绝，而自致之邪妄耗膏液。爱得斯疾，忽而不治，命其能久已乎？其致病 不审所以，大约不离情欲二字，及时理会，自得其解。《诗》曰：他人有心，予付度之。 此之谓也。 已上六条，壹皆肾病。肾无外症，无泻法，总于补阵量体选方，十亦可全二三。 有病攻伐过多，神水亦致枯瘁，且转运白睛随皱。如能视，须大补真元，切忌外 治。 阴风障（五十六） 〈瑶函》名此证曰高风障，义不可解。 大道行不去，可知世界窄，未晚草堂昏，几疑天地黑。心迹非无素，双睛绝尘 墨，何以蔽幽光，惺惺重侧侧。濉川古疾民，元气能培植，相识半盲人，共子度晨久。 秋风哭不成，浩歌胸岩石。 此症世呼鸡育，一名雀目，本经日阴风障。至晚不见，晓则复明，盖元阳不足之 病。或曰：阳既不足，午厉属阴，何未申尚见？子后属阳，何丑實不明？.日午后虽 阴，太阳离丽，日阳而时阴，阳分之阴；子后虽阳，太阴瞑黑，夜阴而时，阴分之阳。 目其类也，故晦明共之。然有灯、月亦尔者，月太明，灯亦是阴，安能内助乎阳而容 光必照焉？且五六天地中合，人身藏府十数，既与天地相参，则阴阳之气无时不中， 亦无时不合。平且阳气生，景午阳气隆，日西阳气息，气门乃闭。人而阳不胜明，则 气必下陷，阳气下陷则阴气上腾，纵有不光月色，终不能睹。亟用春阳回令丸、四神 丸各一料，早晚服。再汇升阳益阴上品好药，昼煎一剂，则精气冲和，自然而愈。 不则，变内障者有之，变青盲者有之。若骄恣不遵戒慎，或衣食不适口体，致阴阳否 塞，为中满、中消而死者，患者其毋忽诸。 内障（五十七） 无故双睛白似银，失明久作已亡身，神仙不泄天机妙，漫把金针暗度人。偶尔 从高跌下，无意被人一打，神水挠而浑，年久擬成醫也。不怕不怕，自有金针在者。 此症盖目无病失明，金井之中，有醫障于神水之上，日内障。非精艺莫识所以， 且疑为诈。讵知障在晴内，犹悬布幔于纸窗之上，外人安知其蔽而不明也。初起目 昏，次视惑，次妄见，甚乃成翳，色白或微黄，或粉青状，如星，如枣花，如半月，如倒 脊，如水银之走，如膏脂之凝，如油之滴水中，如水之冻杯内，名日圆，日機，日滑，日 澀，日浮，日沉，日破散，日浓厚。先生一目，向后俱有。其致病始末，前后已详言 之，无容再赞。今专究其针治如后。目不赤痛，左右并无头风，瞳子不歡不侧，阳看 能小，明看能大，年未过六十，过六十而婴铄，知昼夜，见影动，皆可针拨，反此者不 能。即不反此，其翳黄如橙，红如硃，清如水晶，昏暗如羊眼，绿如猫睛，皆不可针。 又有外看无一毫犯禁忌，针入醫坚如石者；沉泊黄精者；韧如皮膜，碎一孔而不能 者；着针睛珠病皱不胜力者；通睛沉陷针难转拨者，须里手勿强为针。后有头痛，用 葱艾熨法，痛甚按穴灸，呕吐当暖胃，白睛红当清火行血，通睛急痛安神养精，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