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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冷庐医话 拘。 秀水计寿桥学博楠,博雅工诗,深谙医理,尤精妇科。自言诊胎产症二十余年, 凡大险大危者,十中挽回七八,皆以用补得宜,不随流俗以治标逐瘀为先务也。所 著《客尘医话)三卷,妇科居其大半,论堕胎难产最中肯棨,录之。治胎往往用补 涩,治难产往往用攻下,皆非正法,盖半产由于虚滑者半,由于内热者半,得胎之后, 冲任之血为胎所吸,无余血下行,血不足,胎必枯槁而坠,其本由于内热火盛,阳旺 而阴亏,血益少矣,治宜养血为先,清热次之,若泥于腻补,反生壅滞之害。至于产 育,乃天地生生化育之理,本无危险,皆人之自作也,用力太早,则胎先坠下,舒转不 及,胞浆先破,胎已枯涩,遂有横生倒产之虞,其治亦不外乎养血为主,血生则胎自 出,若误用攻下之药,则胎虽已产,冲任大伤,气冒血崩,危在呼吸矣。慎之!慎之! 齐氏翀《三晋见闻录》云:山西产妇既产,便饿不食物,惟以小米粥极薄,日食数 回,以一月为率。若旬日之内,或食米面,或食鸡豚,则不可治。安邑则旬日之内并 不可睡。 按:产后因食伤致病而殒命者甚多,饮粥之法最妙,但不可使之饿,要在一饿即 饮,饮不可多而已。至于旬日不睡,未免为期太多,神气疲惫。吾乡每令倚睡高枕, 傍以人守之,寐稍久即呼之觉,阅四五日始任其睡,此法较善。 乳 《劝行医说》又有论乳吹一条,语亦详尽,并录于此。凡妇人乳吹初起,切勿先 延医治,每见医家治乳,用黄色敷药调菊花叶涂之,内服皂角甲末等味,速其成脓, 待至红未熟,即用铍针开入寸许,复以手硬出毒,其痛每至昏晕,而血多脓少,既难 内消,复使其痛苦多时,不能收口,日久成漏,腐烂缠绵,致病者求生不能,求死不 得,而待哺之儿,亦将失乳毙命,罪恶之重,擢发难数。在医者本意只求多次相延, 博取财物,或冀症久求愈,重索药资而已,亦知地狱中早虚左以待乎?故乳吹、乳痈 等症,初起只须内服逍遥散,及六神丸、莲房灰末,福橘酒送,外煎紫苏、橘核、丝瓜 络、川棟子、当归、红花、川鸟、香附、官桂等水,用手巾两方,绞热替换暖乳,轻者乳 散乳通,如再不通,须病人忍痛,命一大婴孩重晚下积乳,随即吐去,晚三五次无不 爽利,无庸延医诊视。至于乳疽、乳岩、乳癖,症情不一,治法各殊,是在名家息心体 认,以煎剂为主,尤非疡科所能奏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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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61 卷五 幼 科 小儿解颅者,因肾气幼弱,脑髓不实,不能收敛,而颅为之大也,宜急服地黄丸 补之。万密斋《幼科发挥》云:一儿头缝四破,皮光而急,两眼甚小,万曰:脑者,髓之 海也。肾主骨髓,中有伏火,故髓热而头破,额颅大而眼楞小也,宜服地黄丸。其父 母不信,至十四岁而死。余族一侄孙,幼时解颅头大,而面甚小,至十六岁竟死。余 按:龟板治小儿囟不合,加入地黄中煎服,似尤应验。 治小儿惊风,砂雪丸,用朱砂、轻粉各一钱,優蚕十个,蝎三个,以青蒿节中虫捣 和为丸,研细,人乳调服,相传其方甚神。余按:轻粉辛燥有毒,治之不得其法,则毒 气窜入经络,变成它疾,为害非浅。不若用青蒿虫末和灯草调人人乳服之,或饲 小儿睡时以铜管吹青蒿虫末和灯草灰人其口中,法尤筒妙,屡屡获效,不可忽视。 喻嘉言《温证朗照》云:凡小儿发热呕吐者,倘未布痘,即须审谛,不可误用温胃 之药。里中一宋侯,高年一子,您啖不禁,每服香砂平胃散极效。一夕痘发作呕,误 服前药,满头红筋错出,斑点密攒筋露,所谓瓜藤斑也。上饶相公一侄,髫龄选贡, 赴宴返寓,痘发作呕,乃父投以香正气丸。一夕,舌上生三黑疗,如尖栗形,舌下 生四黄疗,如牛奶形,盖痘邪正出,阻截其路,凶变若此,当以为戒。余按:小儿患 病,挟热者多,温燥之药,皆宜慎用,不特痘症宜防也。忆在杭州时,有府蛋张某子• 十岁,夏月触響,发热恶寒不食,医投以整香正气丸,遂至热盛神昏,層舌焦干,口鼻 出血而殒。聂久可《活幼心法》云:小儿多吐之后,胃气大虚,气不归元,阳浮于外, 反有面赤头热,身热作渴,而似热症者,俗医误认为热,投以凉药,杀人如反掌,故治 吐泻而药不中病者,与其失之寒凉,宁失之温补。失之温补,犹可救疗,失之寒凉, 其祸甚速,不及救也。余按:此说与前条喻氏所论绝相反,参观焉而各有至理,惟在 审症之的而已。盖凡症之初起,发热作渴而吐者,挟热居多,吐后复发热作渴者,往 往有属虛寒者矣。司命者其慎之! 吾邑孔雅六学博宪采,长女初生,啼哭一声,后竟默不作声,查方书捉猫一只, 以袱包之,持向女耳边隔袱咬猫耳,猫大曝一声,女即应声而啼,后遂无它,今已出 嫁生子矣。此即古之所谓禁方,其理莫能测也。《医学人门》云:初生月内多啼者, 凡胎热、胎毒、胎惊,皆从此而散,且无奇症、沈芊绿甚韪其说,因谓儿啼只宜轻手扶 抱,任其自哭自止,切不可勉强按住,或令吮乳止之,若无它病,不必服药。余谓是 固然矣,然有因它故而啼者,杭州乐怀谷女方襁褓,忽啼不止,拍之则愈啼,解衣视 背,见绣针微露其绪,而针已全没,医治之杂以药敷,肉溃而针终不出,延至百余日, 卖酒家传一方,以银杏仁去衣心杵烂,菜油浸良久,取油滴疮孔中,移时针透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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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冷庐医话 而针则已弯,盖强拍入之也。又曾世荣于船中治王千户子,头疼额赤,诸治不效,动 即大哭,细审知为船蓬小篾刺人卤上皮肉,镊去即愈。然则小儿啼哭,荀有异于寻 常,即当细心审察,固不必一概投药,亦不得任其自啼自止也。 痘 《翼驷神编》云:海州刘永有一子,年五岁,出痘遍体,疙瘩大如瓯,凡三四十医 皆不识,有老妪年七十余,见之曰:此包痘也。吾所见并此而二,决无它虞。六七日 疙瘩悉破,内如榴子,层层灌浆皆满,真从来未睹者。痘书充栋,亦无人道及,可见 医理渊深,即痘疹一门,已难测识矣。余按:此可以补诸痘书之阙录云。 阜平赵功甫长于治痘,痘始萌,一望已知其结局。自云一生疗痘,无药不用,而 从未有用附子者。今按曾世荣治侯自牧子痘盛,夏用附子,费养恒治冯宪副孙痘, 亦用附子,皆采人《续名医类案》。然则治痘,非无用附子之症,特不恒有耳。 崔默庵论痘症日:今人治痘,率用升麻葛根汤,使毒气尽升头面,后多难治,戒 升麻勿用,多用葛根及横解之剂,少加桂枝,令其毒尽散于四肢,即险逆之症亦可为 矣。见刘继庄(广阳杂记》。 疳 治小儿疳病樂蛋丸(人参、蟾蜍、川连各三钱,归身、川芎、陈皮、五灵蹦、莲藏术、夜明 砂、使君子、肉芦荟、砂仁、水香各二钱,公猪胆一个,和药末为丸,如龙眼大,每脹一丸),不寒 •不热,亦补亦消,最为稳善。〈名医类案》所载单方三,亦佳。一用山楂一两,白酒曲 一两,取多年瓦夜壶中人中白最多者,装入二物,炭火煅存性,研细末,每服六分,滚 水送下。其一用鸡蛋七枚,轻去壳,勿损衣膜,以胡黄连一两,川黄连一两,童便, 春秋五日,夏三日,冬七日,授透煮熱服之。其一用大蛤蟆十数个,打死置小口缸 内,取粪蛆不拘多少,粪清授养,盛夏三日,春末秋后四五日,以食尽虾蟆为度,用粗 麻布袋扎住缸口,倒置活水中,令吐出污秽净,置蛆于烧红新瓦上焙干食之,每服一 二钱(或用炒熟大麦面和少蜜作饼或丸令儿食)。此皆以人身气化之物,人消导药治之, 可称灵妙。 小儿无辜疳,脑后项边有核如弹丸,按之转动,软而不疼,壮热赢瘦,头踞骨高, 有谓妖鸟(一名夜行游女)夜飞,其翼有毒,拂落于人家晒晾未收之襁褓衣上,儿着之 则病。有斥其说为妄,谓无辜,鸟名,啼时两颔扇动如瘰疬之项,小儿肝热目暗,颈 核果累,其状相类,因以为名,宜用逍道遥散加减治之;有谓因乏乳所致;又有谓饥饱 劳役,风惊暑积,八邪所致,宜用布袋丸治之。余谓妖鸟之说,无论其是否,但见项 边有核,即当挑刺以药治之,若至大而溃胀,法不能疗,至其用药,则仍不外治疳病 之法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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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63 外科 治脓窠疥疮,用大枫子五十粒,草麻子五十粒,蛇床子三钱,(以上三味研鲴另 包。)麻黄钱半,斑蝥(去翅足)三个,雄猪油一两,先将麻黄、斑蝥二味,同人猪油内煎 枯,去渣尽净,再将前三味放下,缓缓熬煎,待渣黑,然后取起,用绢袋包裹,向患处 频频擦之。此方吴子嘉所传,云曾经试过,甚效。 子嘉又传治发背痈疽一切无名大毒,以及疮疖等症神方,名迅风扫箨散,云得 自常熟,屡试不爽。用穿山甲七片,蜈蚣去头足七条,蝉退五钱洗,僵蚕炒去丝二 钱,乳香去油二钱半,没药去油二钱半,全蝎(头足要全酒漫,去腹内肠)七个,斑蝥(去 翅足,糯米炒)七个,明雄黄五钱,麝香一钱,冰片八分,五倍子一两五钱,共为细末, 曝干,勿令见火,掺于毒上,再以寻常膏药盖之,其效如神。若遇大毒,须加升丹少 许,和药末同掺,其升丹必要自制,市中者不验。 升丹方:水银一两,白矾一两二钱,牙硝一两二钱(皮硝不可用)。先将矾、硝二 味研细,再入水银,用小广锅一只盛药,再以粗碗一只覆于锅上,用细白皮纸搓作纸 索,蘸水微湿,筑于碗口,另用细矾末榕纸上,再用生石膏粉满盖碗底,以铁秤锤压 碗上毕,以大钉四枚钉人泥地,用硬炭烧三炷官香,(四国须用砖护住,火方有力,)第一 炷火文,第二炷火武,(一二炷膏间须防走漏,)第三炷火大武,当以扇拂之,冷定开视, 而丹成矣。(丹在碗上,药渣弃去不可用。) 方书所言内痈,大概详于肺胃大小肠,其它脏腑均略焉。吾乡有患肝痛者,医 以为肺痈,服药后日就危笃,延张梦庐学博视之,识为肝痈误治,卒不能數药而殒。 按:《内经》云:期门隐隐痛者肝疽,其上肉微起者肝痈。又云:肝痈,两胠满,卧则 惊,不得小便。是其症亦尚易辨,特俗医不学,遂致杀人耳。陈远公云:肝痈在左而 不在右,左胁之皮必见红紫色,而舌必见青色,治必平肝为主,佐以泻火去毒,宜化 肝消毒汤,白芍、当归各三两,金银花五两,黑山栀五钱,生甘草三钱,水煎服,盖其 治法与肺痈迥殊也。 王洪绪《外科全生集》论《冯氏锦囊》治阴疽,以温补兼托,以为初起平塌,安可 用托?托则成功,宜以溃为贵,即流注瘰疬恶核,倘有溃者,仍不敢托,托则溃者虽 敛,增者又何如耶?因立阳和汤以施治,(熟地一两,鹿角胶三钱,白芥子二钱,肉桂一 钱,甘草一錢,麻黄五分,姜炭五分,)遇平塌不痛大疽,倍加熟地。严兼三谓生平遵此 法以治阴症,屡获奇验,尝于六月中治一男子,遍身热毒,而腹上独生一疽,平塌不 痛,诊其脉沉微无力,乃用阳和汤,加附子、黄耆服之,疽消而愈。盖热毒发于表,而 阴疽根于内,故必治其本焉。因思古方治一切痈疽,用仙方活命饮,未成者即消,已 成者即溃,云是疮痈之蚤药,然以治阴疽,则有银花、赤芍、花粉、贝母等凉药,不若 阳和汤专用温补,能消患于未萌也。 海宁许辛木部曹 精医理,尤长于外科,所制膏丹,必购求良药,亲自研炼,拯 治危症甚多。尝言瘰病一症,服药最难见效,外治亦鲜良方。〈王氏全生集》消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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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冷庐医话 膏,曾试用之,蕴热重者,转至红肿,盖药品多毒烈也。因以控涎丹为主,加人麻黄 煎成膏药,普施甚效。故友汤绪云又加人数味,嗣后求者踵至,不独瘰病,凡痰核乳 岩贴之,初起即消,久者纵不能消,亦不再大,妙在并无斑蝥、蜈蚣、全蝎等毒药,虽 好肉贴之无损。石门某医之女,颈生瘰病十余年,自为医治不效,且有溃者,闻部曹 有自制消核膏,挽人求索,令未溃者贴此膏,已者貼阳和解凝膏(见《全生集》),以 九一丹,每次索膏必数十张,如是数月,未溃者消,已溃者敛,遂不复发,今嫁人有子 女矣。此方治愈者众,其药用制甘遂二两,红芽大戟三两,白芥子八钱,麻黄四钱, 生南星一两六钱,直天虫一两六钱,朴硝一两六钱,藤黄一两六钱,姜半夏一两六 钱。九一丹:用降药九分,生石膏一分。 外科之症,有与内科相似者,最宜详审。凡诸痈毒初起,恶寒发热,不可误认伤 寒,又骨槽风不可误认牙痛,鹤膝风不可误认痛痹,寿血不可误认肠红,肺痈不可误 认外感咳嗽,肠痈不可误认诸腹痛,此类尚多,不可悉数。 〈质直谈耳》载旧青浦镇疡医陈天士,名驰四方,就医者日不下数十人,其药最 秘者手治之,岁久毒气票炙,晚年中拇间生恶疽,知不可疗,闻南去百五十里地名潭 中,有一精于针砭,恒自晦不欲以术自鸣,即易姓名,疾赴其所乞治之,叟日:此药 毒也。君殆知医,向之中恶深矣,不发则已,发必难治,非吾力所及也。盍往质问陈 天士乎?天士大恐,速归,疽遂溃,神昏而殁。余谓陈虽能医,技犹未精也。《秋镫 丛话》云:北贾贸易江南,喜食猪首,兼数人之量,有精于岐黄者见之,问其仆日:每 餐如是,已十有余年矣。医者云:病将作,凡药不能治也。俟其归,尾之北上,将以 为奇货。久之无恙,复细询其仆曰:主人食后必满饮松萝茶数瓯。医爽然曰:此毒 惟松萝可解。帐然而返。使陈能如此贾之豫为防,何致成不治之症乎? 《外科正宗)一书,近世盛行,医者信而遵之,往往用镀针及三品一条枪等法,误 人不少。是书徐灵胎有评本,余曾从陈载庵借录一过,后许辛木又加注释,嘱余为 之校正,将以數世医之弊,已付刊矣。适逢寇乱中辍,余所录之本,亦毁于兵费。辛 西秋日,避难于东林山后,从汤欣庵借录副本,因摘录于此,俾习外科者观之,庶不 为是书所误。《正宗》云:初起未成者,用铍针当顶点人知痛处,出其恶血,通其疮 窍,随插蟾酥条直至疮底。见(“脑疽论”后)评云:此必死之法,误尽苍生。其不死 者,亦必卧床几月,服大补之药而后得安。《正宗》云:镀针当顶插入知痛处方止,随 用蟾酥条插至孔底(见“神炒拨根方”下)。又云:三日后加添插药,其根高肿作疼。评 云:凡疮未成者,一见血则毒走肌伤,轻者变重,重则必死。况又插人药条,以致痛 极腐烂,断无消理,此等恶法,害人不浅。然此原云阴症当用此法,乃近人不知,不 论阴症阳症,轻病重病,皆用此法,杀人无算,间有愈者,皆痛苦哀号,死里逃生,乃 皆奉为金科玉律,举世皆然,无人救正,岂不伤心?又评云:用此法者,我目中已见 杀数十人矣,即真阴症亦不宜用,况阴症千不得一,非平塌者即为阴症也。评三品 一条枪后云:此治恶毒顽疮,间有可用,近日庸医不论何疮,俱用此法,杀人无算,深 为可恨。制方之人,原只用以治不知痛痒即死肌顽肉,谁知后世恶人,竟为必用之 品,不可不归咎于作俑人也。余因思周眠帆学士患瘤,为费某用三品一条枪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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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65 (见“医鉴门”),由于未见徐评故耳。医者专主一家之言,不知虚怀好学,博采精研, 而欲兔于误人也,岂可得哉? 疔 《本草纲目》苍耳草虫治疗方,余以治多人无不获效。其法于夏秋之交,取苍耳 草茎憔悴有穴孔,处拍开取虫(虫如蚕而小,长不过四五分,其行甚速),以纸包裹,置火炉 上烘极干,藏瓶中,勿出气,用时研细末,掺在疗疮膏药(药店有之)中心,貼向疔疮头 上(先用银针向疗疮头上微挑开),当有水流出,阅六时许,疗根自拔。按:〈三因极一病 证方论》有治一切疗肿神方,苍耳草(根茎苗子但取一色便可用)烧为灰,醋泔淀和如 泥涂上,干即换之,不过十度,即能拔出根(此法本《千金方》),又按:刘云密(本草述〉 云:一切疗肿危困者,用苍耳根叶捣和小儿尿绞汁冷服一升,日三服,拔根甚验。此 二方余未经亲试,如用之获效,无事取虫伤物命矣。特识之。 痈疽宜灸,而疗独忌灸;痈疽药每用酒煎,而疗独忌酒。皆以其助火也。又治 疗膏药忌用桐油纸,惟当用布,刺疗针忌用铜针,惟宜用银。 针灸 夏日宜灸,汪石山驳正之甚是,一近事尤堪为戒。钱塘陈氏子患哮,得一方云: 夏日于日中灸背,当可见愈。如法行之,至深秋得伏暑症甚重,医治不效而卒。古 者针灸之法与药并重,后世群尚方剂,投药无功,始从事于针灸,又往往不能获效, 或转增重,则以精此技者甚少,且未审病之宜针灸与否也。叶天士谓针灸有泻无 补,但治风寒中穴之实症(现《来苏樂》批本),此言信然。尝见有痫症挟虚,因针而转 剧;痿症挟热,因灸而益重。是不可以不慎也。 孟子求三年之艾,赵氏注云:艾可以为灸人病,干久益善,故以为喻。按:《说文 •火部》云:灸,灼也。从火久声,俗读“炙”,误也。 药 新绛,《金匮》旋覆汤用之,治肝著,亦治妇人半产漏下。〈本草纲目》独遗之。 黄坤载《长沙药解)言之较详,云:新绛味平,入足厥阴肝经,行经脉而通瘀澀,敛血 海而止崩漏。又云:新绛利水渗湿,湿去则木达而血升,故能止崩漏。其诸主治止 崩漏吐衄泄痢诸血,除男子消渴,通产后淋沥。止血,烧灰存性研用。消渴淋沥,煮 汤温服。其云诸症消渴,皆缘土湿而不及于火,盖其生平深恶滋阴,故立言不免于 偏也。 左牡蛎(取壳以项向北、腹向南,视之口斜向东者力左顾,左顾者雄,右顾者雌)、左盘龙 (鸽类)、左缩藤(金银花),皆以左为贵。秦艽根有罗纹,亦以左旋者人药,右旋者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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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冷庐医话 发脚气病。卢子繇云:盖天道左旋,而人生气从之也。 桃仁最易发胀,麗泽某氏子甫十余岁,食之过多胀死,棺殓即殡之郊,逾年启棺 焚葬,其尸覆卧棺中,手足皆作撑抵势,盖桃仁之性既过而苏,棺甚脆薄,得不闷死, 转侧其身以求出,力微卒不能破棺而死耳。猪肤,王海藏以为鲜猪皮,吴绶认为燖 猪时刮下黑肤,汪石山谓考《礼运疏》:革,肤内厚皮也;肤,革外薄皮也。则吴说为 是。肤者,肤浅之义。谨按御纂《医宗金鉴》方解云:猪肤者,乃革外之肤皮也,其体 轻,其昧咸,轻则能散,威则入肾,故治少明咽痛,是以解热中寓散之意也。诠释详 明,可以括诸家之说矣。 麦冬通胃络不去心,人养肺阴药则宜去心,陈载庵说其生平治验如此。 凡木之花皆五出,惟桂花四出,栀子花六出。桂乃月中之木,梔子即西域之槍 卜也。(桃杏花六出者,子必双仁,食之杀人) 《伤寒论》之蜀漆,乃常山之茎也。《金匮要略)之泽漆,乃与大載同类而各种 也。今皆不以入药。惟草泽医人用以猫儿眼睛草治水虫者,即泽漆也。 李东璧调香乃夏月解表之药,犹冬月之用麻黄,气證者尤不可多服。今人谓 能解暑,概用代茶,误矣。程氏钟龄调香乃消暑要药,而方书称为散剂,俗称为夏 日禁剂,夏既禁用,则当用于何时?此不经之说,致令良药受屈。此二说程杏轩《医 述》并载之。余谓李说为是,程说不可从(香蕾虽非夏日禁剂,然堆阳气为阴邪所遇,用 以发越阳气則宜,其余中着之病,均不可用)。今人夏月又有以整香代茶者,亦误。夏月 可常服以涤暑者,惟陈青蒿耳。余每于秋仲采青蒿洗晒收藏,次年夏入甑煎露,用 以代茶,殊胜。 连翘功专泻心与小肠之热,〈本经》及诸家本草,并未言其除湿,惟朱丹溪谓除 脾胃湿热,沈則施谓从苍术、賞柏则治湿热,而吴氏《本草从新》又谓除三焦大肠湿 热,近世医家宗之,遂以为利湿要药。不知连翘之用有三:泻心经客热一也;去上焦 诸热二也;为疮家圣药三也。此足以尽其功能矣。 枸杞子,诸家本草有谓其甘平者,有谓其苦寒者,有谓其微寒者,有谓其甘微温 者,均未尝换发其理。惟张石顽《本经逢原》谓味甘色赤,性温无疑,缘《本经》根子 合论无分,以致后人或言子性微寒,根性大寒,盖有惑于一本无寒热两殊之理。夫 天之生物不齐,往往丰于此而涩于彼,如山茱黄之肉涩精,核滑精,当归之头止血, 尾破血,橘实之皮涤痰,膜聚痰,不一而足。即炎帝之尝药,亦不过详气味形色,安 有味甘色赤形质滋腴之物性寒之理?其辨别独精胜于诸家。余壮岁服药,每用枸 杞子必齿痛,中年后服之甚安。又尝验之肝病有火者,服枸杞子往往增剧,谓非性 温之征耶? 张叔承《本草选》谓方书所用大枣,不分黑白,细详之,乃是红枣之大者,若黑枣 则加蜜蒸过者。又谓今人蒸枣多用糖蜜拌过,久食最损脾胃,助湿热也。窃意红枣 力薄,和胃则宜,黑枣味厚,补中当用,似不得混同施治。至助湿热之说,理不可易, 是以多食则齿生虫而致损也。 《龙木论》治内障眼有五退散,用龙退(蛇皮)、蝉退、凤退(乌鸡卵売)、佛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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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67 纸)、人退(男子退发)等分,一处同烧作灰,研为细末,每服一钱,用熟羊肝吃,不拘时 候,日进三服,佛退、人退之名甚新,可补入药品异名中也。 竹筎从竹,而俗或从草作茹,青葙子从草,而俗或从竹作箱,皆误。 松之余气为茯苓,枫之余气为猪苓,竹之余气为雷丸,亦名竹苓。猪苓在(本 经》中品,雷丸在下品,茯苓在上品,方药用之独多,以其得松之精英,久服可安魂养 神,不饥延年也。又有橘苓,生于橘树如葷,可治乳痈,见赵恕轩<本草纲目拾遗》。 葛仙米乃山穴中石上为水所渍而成,楚蜀越深山中皆有之。龙青霏〈食物考〉 调清神解热疗痰火,久服延年。《本草纲目拾遗》则谓性寒,不宜多食。按:此物不 入药用,只宜作羹,味殊鲜美。凡煮食者,先入醋少许,方以滚水发之,则大而和软。 木之用桑为多,日叶,日枝,日花,曰椹,日根皮,日汁,日耳,日瘿,日油,日虫, 日寄生,日螺蛸,凡十有二。果之用莲为多,日蔤,曰节,日茎,曰叶,日蒂,日须,日 花,日房,日实,日薏,日汁,日粉,亦十有二。二物皆有丝,一禀金气,一得水精,〈理 虚元鉴》谓物性有全身上下纯粹无疵者,惟桑与莲,良有以也。 《金匮要略》王不留行散自注云:如风寒,桑东南根勿取之。后世注释家调风寒 表邪在经络,桑根下降,止利肺气,不能逐外邪,故勿取之。吴鞠通推阐其义:桑根 之性下达而坚结,由肺下走肝肾者也,内伤不妨用之,外感则引邪入肝肾之阴,而咳 嗽久不愈矣。地骨皮为枸杞之根,入下最深,力能至骨,有风寒外感者,亦忌用之。 其说详见《温病条辦),可补诸家本草之阙,近世医士能细辨药性者少矣。丙辰秋, 余戚吴氏妇,偶感风寒咳嗽气急,某医诊之,用桑白皮为君,咳嗽转剧,急令勿服,改 用杏苏散加减乃愈。 万历间陆祖愚(见《三世医验》)治沈姓妻疫病垂危,其邻邵南桥助银两许,以备 殡殓之资,陆谓以其半易人参,此妇尚可生,乃以白虎合生脉二剂,用人参五钱,服 后病势减半,于前方加白芍,只用人参一钱,服四剂而愈。此可想见其时参价之贱, 今之贫人遇病,如需一两参,非银十余两不可,虽有良医,将如之何? 杏仁润肺利气,宜汤浸去皮尖,麸炒黄,若治风寒病,则宜连皮尖生用,取其发 散也。今人概去皮尖,殆未达此意耳。 服参不投者,服生菜菔。姚涴云〈本草分经》谓服山楂可解。〈本草纲目拾遗》 粟子壳煎汤服,解参之力尤胜。余谓疾之轻者犹可解,重则无药可解,要在审所当 用,勿妄投而已。 玉簪、凤仙,〈本草纲目》入毒草部,玉簪之毒在根,凤仙之毒在子,皆能透骨损 齿。又如珍珠兰、茉莉等,其根亦皆有毒杀人。 烟草明季始有之,其种出于淡巴国,流入吕宋国,转入闽,闽石马镇产者最良。 诸家本草皆载入毒草门,《汇言》调偶有食之,其气闭闷,昏溃如死,其非善物可知。 《备要》谓火气熏灼,耗血损年,取其所长,惟辟瘴除秽而已。今人嗜此者众,烟肆之 多,几于酒肆埒,虽不若鸦片烟之为害甚烈,然能耗肺气,伤血。凡患咳嗽、 喘、 虚损、吐血、气虚、火炎等症, 宜远之。 轻粉辛燥有毒,以治杨梅疮,奏效虽捷,而毒气窜入筋骨,变生它疾,为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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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冷庐医话 大风子之治疠风亦然,制方药者其慎之。 本草谓栀子生用泻火,炒黑止血。《临证指南)治外感证,多用黑山栀。黄退庵 云:近多炒用,用生者绝少。余按:仲景栀子汤,有病人旧微溏不可与服之禁,盖以 其苦寒也,若炒黑则寒性减,无论旧溏与否,皆可服矣,此所以用生者少欤。 药物来自海外者甚多,中国之药,亦有遐方所宝重者,如西戎之需茶,唐古忒之 需大黄,日本之需僵蚕是也。又往时专城人贡者,特市土茯苓,一时价昂百倍,见 〈钱塘县志》。 薄荷气清轻,而升散最甚,老人病人,均不可多服。台州罗镜涵体质素健,年逾 七旬,偶患感冒无汗,以薄荷数钱,煎汤服之,开出不止而死。舅氏周愚堂先生桢, 患征忡甫痊,偶啖薄荷糕,即气嘴自汗不得寐,葯中重用参書乃安。 药中所用橡宴,其木之名称,《诗经》日栎、日栩、日柞、日棫(不 实者名核),《尔 雅)又日柔橡实,一名皂斗,俗称野栗子,涩肠止痢,功胜罂粟。杭州学廨傍有一大 株,夏日阴浓,藉以避暑,深秋结实繁茂,凉风吹堕,扑檐抛屋,终夜有声,颇耐清听。 卢子繇《本草乘雅半偈》备称茶之功用,采录古今名家论说以为谱,因谓常食令 人瘦,去人脂,倍人力,悦人志,益人意思,开人聋瞽,畅人四肢,舒人百节,消人烦 闷,使人能诵无忘,不寐而惺寂。章杏云《调疾饮食辨》则谓茶耗人精血,有消无息, 欲使举世不饮,实难劝喻,惟饮宜清,忌多忌浓,或以它草木之可煎饮者代之尤妙。 若夫渴症及诸热症发渴者多饮之,病更难愈。又谓古不专以茶作饮,故《尔雅注疏〉 但云可作龚饮,并代茶两字无之。由是观之,《茶经》、《茶录》,明理人不屑挂诸齿颊 矣。二说迥,当以章说为正,如不能以他草木代之,则宜少宜清之言,切宜遵守。 章又调俗尚陈茶,仅隔年或二年止矣,乃竟有陈至五七年一二十年者,能令人失音 或暴死,盖凡物过陈者,皆有毒也。此说亦世所罕知者。 杨希洛《本草经解要考证》谓葳蕤、漆叶治阴虚,兼令人有子,即华佗漆叶青粘 散,青粘世无能识,或云黄精之正叶,或云即蕨蕤也,然吾乡有两老儒,先后服此方 皆致殒。或云漆叶乃五加皮叶,《本经》名豺漆也,里有兵子臂痛不能挽弓,或教用 藏蕤一斤,五加皮浸酒饮尽,自健旺胜常,岂古方正尔,《纲目》殆误附漆树耶?漆本 有毒,《本经》久服轻身,及《抱朴子》通神长生,皆难信。有割漆人误覆漆,遍体疮, 至莫救,向在中山亲见,况服食乎?陶宏景云:生漆毒烈是也。古无用叶者,故气味 缺,《纲目》殆因古方臆立主治耳。余按:以五加皮叶为漆叶,前此所未闻,然二物气 类迥别,是以应验亦殊,明理之士,自当舍漆叶而取五加皮。究之古方药品,最宜详 审,不可过信前人之说,为所误也。《本草纲目拾遗》有鸡神水,云可明目去障,制法 择大萝卜一个,开大孔,须近茎一头开,勿在根边方可活,孔内入鸡蛋一枚,种地上, 使其叶长成,取鸡蛋内水点眼,其目如童。〈重庆堂随笔》又载制赛空青法,冬至日 取大萝卜一枚,开盖挖空,人新生紫壳鸡卵一个在内,盖仍嵌好,埋净土中,均四五 尺深,到夏至日取出,用女人衣具包裹,藏瓷器中,否则恐遇雷电被龙摄去也。卵内 黄白,俱成清水,用点诸目疾,虽瞽者可以复明。二法并可试用,录之。 救逆汤之用蜀漆,柯韵伯疑之,邹润庵谓脉浮热反灸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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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69 火而动,必咽燥吐血,可见脉浮被火,应至吐血,今更吐之,是速其血耳。知《千金)、 《外台》两书,非疫非疟,不用是物,则是方之有舛误无疑。吴中方大章变则谓蜀漆 乃蜀黍之误,古漆字无水旁,与黍相似故也。黍为心谷,用以救惊狂起卧不安者,取 其温中而涩肠胃,协龙牡成宁神镇脱之功也。(说見《瘦吟医餐》) 草药形状相类者甚多,如宕芋似何首乌,钩吻似黄精,透山根似蘼芜,天炙似石 龙芮,鸡冠子似青葙子,赤柳草根似茜草根等,不胜枚举,良毒各殊,服食家均宜慎 辨。 何首乌具人形者不可多得,得而服之,可以益寿,然亦有不尽然者,汤芷卿用中 《翼驹稗编》云“吴江秀才某,见邻翁锄地,得二首乌如人形,以钱二千买之,用赤豆 如法制食,未数日,腹泻死,此岂气体有未合软?抑首乌或挟毒物之气能害人也,服 食之当慎也。观于此而益信。 费星甫《西吴蚕略》所述头二蚕,较《本草》诸注家为详备,录于此。头二蚕即蚖 珍也。《周礼》夏官司马职禁原蚕,注云:原,再也,字书作愿。《本草》有晚蚕沙、晚 僵蚕等目,皆末详辨,遂误以初蚕再出为晚蚕、原蚕矣,不知其种迥别。凡二蚕茧蛾 生种,谓之头二蚕种,次年清明后即养之,名头二蚕,时头蚕尚未出也,其眠其老甚 速,缠两旬即收茧,时头蚕甫大眠也,出蛾生子,是谓二蚕种,凡养头二蚕皆甚少,无 缫丝者,其茧壳、茧黄、蚕砂皆人药,其僵者尤不可得,治痘有回生之功。盖时方春 杪蚕亦得清淑之气,故堪治疾,殆珍之名所由起欤。〈本草》所载专指此,即<周礼〉 原字之义,未必不指此。又云:二蚕始称晚蚕,出于头蚕登篾之际,饲以二叶,自眠 至老,皆值黄梅时候,郁蒸日甚,蝇蚋蛄嘬,臭秽生蛆,性偏热有毒,其茧其丝价亦较 廉,凡所弃余,仅以肥田,从未人药。余按:今药肆所售蚕沙、僵蚕,大抵皆出于头蚕 耳。药类鲜真,此其一也。 慶乳性热补阳,虚寒体弱者服之,获效甚捷。余戚王祉亭居长兴和平山中,言 其地产摩,取乳恒在夏月,土人伺有慶处,逐去母摩,捕乳摩杀之,以肠胃曝干,取乳 擬结成块,每两可售钱一千。作伪者每以牛羊等乳代之,求之肆中,鲜有真者矣。 表兄周星肪明经士煌,在洞庭东山授徒,言山中郑祉仪家兰花绝盛,传有治难 产方最灵,采素心兰花阴干收藏,临用以一二泡汤饮之。又言山中有黄天竺子,泡 汤饮之,治肝气极效。余按:天竺子只见红色者,黄色则未之见,星舫言山中人亦甚 贵重,此种不多得也。 辣茄性大热,章杏云 调疾饮食辨》以为近数十年群嗜之,食者十之七八(父母 嘴食辛热,其精血必热,故遗害于儿女),饮食以冲淡和平为正,酸厚之味,久必伤生,毒 劣之物,嗜之损寿,乃食此而不尽天者,以体无内热也。若有内热,死安能不速耶? 其言可谓切至,以此推之,非独辣茄不当嗜也,凡胡椒、生姜、韭、蒜等辛温之品,皆 足以劫阴而伤生,慎毋多食。 许辛木云:阿魏最难得真,诸书皆言极臭,恐作吐,盖肆中皆以胡蒜白伪造 也。余有友人贻以塔尔巴哈台网魏精,其色黑中带黄,并不甚臭,舐之气味极清,不 作恶心,乃知真品。因自不同,江浙去西番万里,而肆中所阿魏甚贱,其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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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冷庐医话 且极臭伤胃,有损无益,勿用可也。余谓药之无真,如桑寄生、川郁金、化州陈皮之 类,求之肆中,悉皆他物,以之治病,必不见效,均当勿用。 冬雪水(膳雪更佳)救时疫不热症,获效最速。余在杭州,每過冬雪,即取藏坛 中。咸丰成午四月,與夫王姓发热身肿,呕吐不食,心口大热,似有一大块塞住胸 间,病逾十余日,已危笃。其妻来求药,乃以雪水与之。饮一大碗,即安睡半时许, 遍身大汗,身家思食而痊。时其邻祝氏妇,聚孕数月,亦患热症甚剧,王氏妇以所余 雪水令饮,亦即热退获痊。 方书言白果食满百枚者死,以其壅气也。由此推之,凡菱、芋、南瓜等滞气之 物,俱不可多食,病人尤忌。 棟根皮出土者杀人,《续名医类案•中毒门》谓棟树根出土者杀人。朱氏子腹 痛,取棟子东南根煎汤服之,少顷而绝。余按:《本草》谓棟树雄者根赤有毒杀人,雌 者色白人药用,是棟根之有毒,不得仅以出土者概之矣。 缪仲淳《广笔记》:方药有用紫河车、胎元、孩儿骨、化尸场烧过人骨等,其为〈本 草注疏》复备言天灵盖、人胞、初生脐带之功效,未免有伤阴德,不若《本草纲目)之 于人骨、人胞、天灵盖,深以残忍为戒,然胪列气味主治及方,似当概从删削,详述用 之者,有损而无益,庶几为仁人之言乎? 今之所云沙苑蒺藜,即古之白蒺藜,今之所云白蒺藜,乃古之茨蒺藜也。今之 所云木通,即古之通草,今之所云通草,乃古之通脱木也。今之所云广木香,即古之 青木香,今之所云青木香,乃古之马兜铃也。岐黄家用药,岂得泥古而不从今耶? 周乙蒺耆患遍体发细瘰甚痒,以枸骨叶煎汤代茶服之获痊。按:枸骨,一名猫 儿刺,俗名十大功劳,味苦甘平,叶生五刺,九月结子,色正赤。〈本草汇言》称其去 风湿,活血气,利筋骨,健腰脚。《本经逢原》称其活血散瘀,又能填补髓胜,固敛精 血,今方士每用数斤去刺,入红枣二三斤,熬膏蜜收,治劳伤失血痿软,往往获效,似 其能调养气血,而无伤中之害也。盖其功用至宏,而医者概不以人汤剂,屈此良药 矣。 〈广阳杂记》云:余昔在杭遇一满州老人,双目皆蒙,药不能立时奏效。有货空 青者,其人酬以重价,将用之矣,始问之余。余曰:此物生铜坑中,必铜精也,铜性能 伐肝,有余之症,目无不愈,今公年老而脉症俱虚,当用温补之品,若用此,当无益有 损。其人且信且疑,乃破青取水,先点右目,一夜大痛,目精爆焠,始悔不用余言,而 犹赖余获全其左目也,后用养脾滋阴之剂,将及一载,左目复明。观此益知审症用 药,辦品宜精,未可轻用也。 梧桐人药者少,然有二方可传。泄泻不止,服诸药罔效者,用梧桐叶煎汤浴足, 大有神效。(《海上仙方》)疝气常食梧桐子效。(《齐有 医紫》) 神黄豆,诸家本草不载,惟见于叶大椿《痘学真传》云:神黄豆种出云南,能稀 痘,生熱各一粒,甘草汤咀服。然不若梁晋竹孝康绍壬两般〈秋爾庵随笔》所述为 详,云:神黄豆产滇之南微西彝中,形如槐角子,视常豆稍巨,用筒瓦火焙去黑壳,碾 细末,白水下之,可除小儿痘毒,服法以每月初二十六日为期,半岁服半粒,一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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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71 一粒,递加至三岁三粒,则终身不出矣。或曰按二十四气服之,以二十四粒为度。 芭蕉根汁,治疗走黄甚效。震泽钮某患疔,食猪肉走黄肿甚,其妻向余室人求 方,令取芭蕉根捣汁一官碗灌之,即肿消而痊,次日入市逍遥矣。且不独可治疗,凡 热毒甚者,亦能疗之。妹婿周心泉家之妪唐姓,夏患热疖,至秋未已,自头至足,连 生不断,令饮汁一茶盅,热毒渐消而愈。 粵人喜唢槟榔,谓可辟,而不知其益少损多。吴人喜蓖麻子,往往种之成 林,采曝炒食,此尤当戒。盖其性辛热,泻人元气,隐受其害者多矣。(此药《本草》列 毒革门,且食此着一生不得食炒豆,犯之即胀死。)乡愚无知,食之每习以为常,可慨也! 葱蜜同食杀人,世皆知之,韭与蜜糖同食,亦能杀人,则知之者鲜矣。(见黃閒壽 〈折肱漫录》。) 食忌 《本草》云:多食韭,神昏目暗。多食葱,神昏发落,虚气上冲。多食莱菔动气。 多食芥菜,昏目动风发气。又云:虚人食笋多致疾。浙人食匏瓜多吐泻。马齿苋叶 大者,妊妇食之堕胎,此类不可胜数,寻常蔬菜亦足为患,其它可知,养生家所以必 慎食物也。 石门赵屏山明经宗藩自宁波旋里,过绍兴,访友于郡城。一仆家在城外,乞假 归省,途中买鳝鱼至家,使其妻烹之,适其邻人来视,遂留共食,食毕皆口渴腹痛叫 号,移时而死,其身化为血水,仅存发骨,识者谓误食斜耕而然。赵次日俟仆不至, 遭人往问,始知其故,遂终身不食鳝。余按:鳝身尾皆圆,斜耕身尾皆扁,口有二须, 可以此为辨。然鳝有昂头出水二三寸者,为它物所变,其毒亦能杀人,养生家宜慎 用 。 山谷产菌,种类不一,食之有中毒者,往往杀人,盖蛇虺毒气所蕴也。咸丰五年 六月初三日,乌程县施案桥吴如玉之母,山中采菌甚多,族人吴聚昌之妻乞而分之, 炒熟以佐夜饭,有子媳与女同食之,二更后,呕吐腹痛,至天明四肢抖缩,肉眺齿咬, 四人同时殒命,如玉之母,亦食之而死,鸡食吐出之物,顷刻即毙,剖视腹中,只有硬 肝,余皆腐成毒汁。夫山人食菌,本为常事,麦熟及寒露时,菌甚多,味极美,苏州有 熬成油者,预为持斋过夏之需,取其鲜也。今吴姓家食菌而死者五人,可谓奇惨。 乌程杨毅亭封翁炳谦,特为作记刊传以示戒。言若必欲食之,须用银器同煮,(须久 置待冷试验)银有青黑色者,断不可食,如中其毒,饮以粪汁可解,又地浆水亦可解 毒,其法于墙阴地掘二三尺深,以水倾入搅匀,取上面澄清水冷饮之。(按:《东林山 志》云:五月雨水漫淫之时,草生于山谷、惟淡红色、黄色者无毒可食,寒露生者,色白名寒露 草,亦无毒可食,其大红者、黑者有毒杀人,人或中之,食義汁可解。又《卫生录》云;草上有毛, 下面光而无紋者,及仰捲赤色者,或色黑及煮不熱者,并不可食。《物理小识)云:以灯心和草 煮,或以银簪淬之,灯心与簪黑色者即有毒。)〈清异录〉云:湖湘习为毒药以中人,其法取 大蛇毙之,厚用茅草盖罨,几旬则生菌,菌发根自蛇骨出,候肥盛采之,令干捣末,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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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冷庐医话 酒食茶汤中,遇者无不赴泉壤,世人号为“休休散”。观此则菌之生自蕴者,往往 有之,服食家可不慎欤? 酒 许元仲《三异笔谈》谓蔡孝廉焜素不饮酒,公车北上,苦寒饮烧酒,甘之,遂非此 不饮,如是者二十余年,一夕肩户寝,胸午犹不起,家人抉扉而人,室中瀚然,衾账皆 焦,半身烬矣,手犹握烟管,竟与〈本草)所载倚马焚身事同,盖烟火引线,倏如爆竹 之发耳。又会稽陈端甫学博庆儒言,其同乡某生,酒户甚大。一夕饮烧酒满罂,复 吸水烟,忽火自腹发,骨肉半成焦炭,嗜烧酒者,可以为戒。 鸦片烟 鸦片烟为害甚巨,有大土小土之分,大土出于外国。〈三异笔谈》述之详,云:余 在永嘉知库书,张元龙犯此欲绳之,诉曰:已绝此二年,曾以办船料渡海至苏录国, 亲见鸦片本质,故毅然不敢食耳。询知其详,云:国俗皆裸葬,一亩之地,百族共之, 积累百年,其地之值不貲矣。造法:先掘土数丈,筑其底极坚,并四旁亦筑,取掘出 之土,捣之极细,筛之极净,曝之极干,乃于城中铺石灰一层,加土一层,罂粟瓣一 层,糯米粥一层,覆以芦席,盖以毯,再压以板,自春徂秋而成。以金易土,价目倍 蓰,然大约吸数百年前陈人之膏血,故一见誓死不再食也。绝之之法,以十全大补 汤加鸦片灰,俟瘾发时服之,初甚委顿,渐服渐愈,两月余复初。 吴晓钲言:有族叔椿龄习岐黄家言,乙卯秋,以时疾卒。其司会计者日吴梅阁, 性不羁,吸洋烟。偶至友人倪梅岑家,倪适他出,假寐以俟,忽梦椿龄至曰:子将有 难,能戒鸦片烟则免。余授此方,出一红纸示之,上书“人参、枳棋子、赤糖各一钱, 每日煎汤服之”十六字,戒曰:七日不见烟具,则瘾绝矣,毋蹈故辙也。醒后依方服 之果效。晓缸素执无鬼论者,及闽梅阁口述是事,乃信史迁有物之言,淘不诬也。 余按:人参补肺气,赤糖消烟积,用之甚当,枳根子世第知其解酒毒,然陈藏器言其 解渴除烦,去膈上热,润五胜,功用同蜂蜜,则其所长,不第能治酒病也,况鸦片烟性 热燥烈,视酒尤甚,用此治之,殊有至理。 杂方 杭州汪铁樵士骧传方,用野鸡脚雌雄成对,瓦上焙干,研极细末,磁瓶收藏,凡 脚跟为钉鞋擦伤而烂,及腿膝等处磕破者,以此敷之,即结痴而愈。因忆山东青驼 寺吹津膏,治脚跟伤最灵,今得此方,无事远求矣。 太乙紫金锭方,出于《道藏》,元人所辑《卫济宝书续添方》中载之,名日神仙解 毒万病丸,则以为喻良能方,葛丞祖传,方后详载各症治引,并可數自缢落水(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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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73 水磨灌下),云绍兴府帅有施此药者,渠一子 水已死,用其法救之遂苏。 治瘟疫浮肿及大头瘟,用黑豆二合炒熟,炙草二寸,水二碗煎汤,时时呷之,即 所谓靖康异人方也(靖康二年,京师大疲,有异人书此方)。此外约略举之:如《圣济总 录》治赤白痢,用黑豆半升,炒去皮,为末四合,甘草一两,绵裹,人湖水三升,煎一 升,分二服。《洪氏集验方》治脚肿,用黑豆、甘草煎汤服之。〈寿亲养老新书》治老 人小儿冬月诸热,用大黑豆三升洗净,甘草三两细锉,水六升,煮令烂熟,时时与三 五十颗与食之,汁亦可服。吴晓钲<活人一术)云:解丹药毒,以黑豆、甘草煎汤饮 之。此方之用甚广,皆取其解毒清热,刘松峰云:甘草炙则带补。宜用生者,信然。 《圣济总录)大活络丹,与近世所传回生再造丸,药味大同小异。大活络丹五十 味,与再造丸异者八味,白花蛇、乌梢蛇、草乌、贯众、木香、沉香、水安息香、黄苓是 也。再造丸五十六味,与大活络丹异者十四味,川芎一两,黄芪一两二钱,白芷一 两,桑寄生一两,海南香一两,草蔻仁一两,天竺黄一两,草薢八钱,红花八钱,姜黄 一两,朱砂一两,琥珀一两,蕲蛇四两,穿山甲四两是也。二方所皆有者四十二味, 人参一两,白术八钱,茯苓一两,我草一两,熟地一两二钱,赤芍八钱,当归一两,首 乌一两,肉桂一两二钱,附子八钱,麻黄一两,防风一两,威灵仙一两,细辛一两,羌 活二两,葛根一两,天麻一两,僵蚕一两,乳香一两,没药一两,丁香一两,香一两, 香附八钱,青皮八钱,乌药八钱,松香六钱,白蔻仁八钱,骨碎补一两,元参八钱,川 连一两,大黄一两,血竭八钱,胆星一两,龟板一两,虎胫骨一对,犀角八钱,两头尖 一两,牛黄三钱,全蝎一两五钱,地龙八钱,冰片二钱,麝香八钱,制末蜜丸,每粒重 一钱二分,金箔为衣,阴干蜡壳封固。此方治中风瘫痰,痿痹痰厥,拍挛疼痛,满身 麻木,痈疽流注,跌扑损伤,小儿惊痫,妇人停经等症。〈尊生八笺》日:年过四十,当 预服十数服,至老不生疯疾,年过六十不宜服。徐灵胎谓顽痰恶风热毒瘀血人于经 络,非此方不能透达,凡治肢体大症必备之药也。(《泗溪医案》云治虚痰流注均效)方 书亦有活络丹,只用地龙、乳香等五六味,乃治实邪之方也。 余以库寓杭州,以剃头为业,留心医学,先世习疡医,虽遗书散失,而记忆秘方 尚多,有治脚蛀方最灵,用炉甘石六钱,象皮、龙骨各三钱,冰片一钱,轻粉三分,炉 底少许(外科烧升丹之炉底,杂货店有之),共研细末糁之,神效。(脚烂而痒有水不能行 步,俗名脚蛀,南方人多有此疾,脚蛀糁明矶末,痒不能止,反增疼痛,余象传方,用老烟末糁 之,燥湿止痒,亦颇应验。) 同邑郑拙言学博风锵,性喜单方,言其经验最灵者有四。道光壬寅年,馆乐平 汪军门道诚家,粪门前肾囊后起一坚块,渐觉疼痛,虚寒虚热时作,案头有《同寿 录》,检一方云:跨马痈初起,用甘草五钱,酒水各一碗煎服。如方服之,块渐软,次 日略出清水,不数日全愈。从兄珊瑚家一婢,年十六七,忽身起红晕,有若热痱者, 由背渐及胸,饮食少进,识者云:此蛇缠也,至心坎不可救矣。偶检《回生集》有一 方,用粪杓(俗呼料子)上断箍(取其年久用多,不必定欲断者),新瓦上煅存性,香油调抹 令试之,不数日痂脱,健饭如常。 治喉风神效方,用青梅浸食盐出水,取大蜒蚰人其中,不拘多少。甲午秋闱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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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冷庐医话 捷,日设馔以待扳子,内一人忽喉痛如便,势甚危,取所制蜒蚰梅令咽一枚,平复如 常,晚间已能啖饭矣。端午日午时收取晚蚕蛾(裕名头二委),不拘多少,置竹簡中, 用纸密缄,挂当风处,须雨淋日晒,不到四十九日,后遇人有竹木刺人肉不能出者, 用此研末,拌津唾涂患处,刺立出。同里蔡晴江家一媪,手被竹刺,疼痛不能洗衣, 以此涂之即痊。 一新婚者患疾,诸医以虚治之,补剂杂进,体日殆。名医沈耿文(桐乡县人,居后 珠村)视之,见卧室中妆奁甚多,皆新漆饰成,曰:此乃为漆气所伤(俗名漆咬),非病 也。令于木工家取杉木屑煎汤洗之,复投解漆毒之药,不日霍然。按:《坤元是保》 云:尝有新婚人漆咬,认作发风毒症,不知乃新漆嫁事所触也,以明矾煎浓拭之,三 四次即效。沈之见正与相同。 休宁汪生作云:年甫成童,忽患肠红,晨起必大下一次,血多粪少,阅两月余,日 渐消瘦,有人传方,白木耳水煮淡食,日食一钱,未及一两全愈。药荀对症,何必以 多为贵哉? 误食头发成癥,胸喉间如有虫上下去来,古方以入土旧木梳菌煎汤饮之,此物 不可得,一方用雄黄五钱水调服。辨是症者,更以好饮油为凭,每饮四五升方快意, 盖发人胃中,血裹化为虫也。 先友钱石林上舍(松),性至孝。母徐孺人,素患风湿,频发不愈,石林百计医 治。觅得海风藤花,配红枣,以陈酒煮饮服之,获效,遂常服焉,病不复发,寿至八十 余。海宁蒋寅肪光焴,偶患火丹,两臂红肿而疼,诸药不效,后得一方,用百合研细 末,白糖共捣烂敷之即痊,此方医者罕见,价廉而效速,可传也。 方书言肝胃气痛,用玫瑰花阴干冲汤代茶服。汤芷卿入龙眼肉成膏,愈吴洛生 大令之母脘痛,一则入脾和血,一则人肝行血,补泄均宜,所以获效。 《保寿堂经验方》三卷,明•刘天和撰,方皆精当。其治泄泻少进饮食方,尤为简 妙。用糯米一升,水浸一宿,沥干燥,漫火炒令极热,磨细罗过如飞面,将怀庆山药 一两,碾末入米粉内,每日清晨用半盏,再入沙糖一茶匙,胡椒末少许,将极滚汤调 食,其味极佳,且不厌人,大有资补,久服之,精寒不能成孕者亦孕,盖有山药在内故 也,此是一秘方,勿轻视之。 余家工人吴法才患大脚风,余母周太孺人传有单方,用海桐皮、防已、片姜黄、 原蚕砂各三钱,苍术二钱,煎汤票洗,日三四次获愈。(此方治愈者已多。)愈后因行路 过多,两脚腐烂,诸药不痊,周太孺人令以古基石灰细末搖之即愈,后以治烂腿,无 不愈者。 古厌胜法有用以治病获效者,《百一选方》云:密以净纸书本郡太守姓名,灯上 烧灰汤调下即产。沈从先日:余尝见书正人君子姓名,烧灰调下治产难,用净帕珍 重束男左女右臂,治鬼疟最灵。又闽人迄今皆书龙江林先生姓名,诸症皆治,即 选方遗意也。吴江徐娱亭传一治疟法亦效,以云片糕一片,书“黄帝颛顼之神位”七 字,更以一片合之,勿使见字,令于发疟前二时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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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75 质 正 《宋史•庞安常传》、〈明史•凌云传》皆载治产妇胎不下,隔腹针儿手而得生。 《扬州府志》之记殷矩,〈嘉兴府志》之记孙浦,则产妇皆已死,见其血而令启棺,隔腹 针之而复生,此于情理未合,不足深信。 《曲礼》云:医不三世,不服其药。郑氏注云:慎物齐也。孔氏疏云:凡人病疾, 盖以筋血不调,故服药以治之,其药不慎于物,必无其征,故宜戒之。挥其父子相承 至三世也,是慎物调齐也。又说云:三世者,一日《黄帝针灸》,二日《神农本草),三 日《素女脉诀》。又云:《夫子脉诀》。若不习此三世之书,不得服食其药。然郑云慎 物齐也,则非为(本草)、《针灸》、《脉诀),于理不当,其义非也。按:此则所谓三世 者,注碗因主父子相承之说也,近世有专主通于三世之书,而以三世相承为俗解之 误,殆未读注碗耳,且经书文义虽古,而辞无不达,既谓通于三世之书,何以不明言 之,而日医不三世?放作此不了语,以炫感后世乎? 王朴庄谓古方一两者,今之七分六厘;一升者,今之六杓七杪。《东医宝鉴》谓 古方一两者,今之三钱二分五厘;一升者,今之二合五杓。如仲景炙甘草汤,药料最 多,共日十六两,用酒七升,水八升。准于王说,为今之三两四钱九分六厘,今之七 合有零,则酒水太少,如《东医宝鉴)之说,为今之十四两九钱五分,今之三升七合五 杓,则药料太多,似当从王之两数,〈东医宝鉴) 升数,乃为得 。 湖州费星甫野语云:儒医张梦庐之舅氏沈翁,以外科著,有女大腹隆起,中有结 块,俨若私胎,迁延日久,腹益膨脖。梦庐诊其脉日:此乃肠痈,无术以治之,危矣。 沈遂悟,扶女足踹板発之两头,出其不意,将女腹重踢,倒地昏晕,其痈内破,脓从大 小便出数斗,遂按法疗治获痊。余谓肠痈脓已成者,《金》、〈千金》皆有成法可遵, 何必出奇行险以治之?且《经》云:肠痈为病不可惊,惊则肠断而死。此女患痈日 久,又加之以重踢,其肠有不断乎?此传讹之辞,未可信也。 《夷坚志》谓台州狱囚遭讯拷,肺伤呕血,用白及为末,米饮日服,后其囚凌迟, 刽者剖其胸,见肺间穴数十处,皆白及填补,色犹不变。此说李东壁采人《本草纲 目》,医家皆信之,独进贤舒驰远昭<伤寒集注》谓:隔诸脊骨,不得伤肺,何肺拷坏而 骨不坏耶?且白及由食管入胃,不得由气管入肺,其诳显然云云。因思古方催生用 鼠肾丸、兔脑丸云,其药从儿手中出,由舒氏之说推之,则胎在肠外,药入胃中,何以 得人儿手乎?然观《徐灵胎医案》横泾钱氏女腿痈成管;管中有饭粒流出;长兴周氏 子臂疽经年,所食米粒有从疽中出者;又《槐西杂志》治折伤接骨,用开元通宝钱烧 而醋淬,研细为末,以酒调下,铜末自结而为圈,周束折处,曾以折足鸡试之果然。 此皆理之不可解者,是则昔人之说,未可竟斥为非矣。 张鹜《朝野佥载》云:洛州有士人患应声,语即喉中应之,良医张文仲令取《本 草》读之皆应,至其所畏者即无声,乃录取药合和为丸服之,应时而止。其后《遁斋 间览》载杨耐腹中应声,读《本草)至雷丸不应,服数粒而愈。〈《泊宅编》载毛景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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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冷庐医话 有物应声,诵《本草》至蓝不应,饮汁吐虫而愈。其说皆为方书所征引,窃意虫之应 声,乖气所感,非有知觉之灵,岂能闻所畏之物而遂不作声乎?殆皆小说家附会之 辞。 《灵枢经》谓人呼吸定息,气行六寸,一日夜行八百一十丈,计一万三千五百息。 河西池以为伪说,人一日夜岂止一万三千五百息。余尝静坐数息,以时辰表验之, 每刻约二百四十息,一日夜百刻,当有二万四千息,虽人之息长短不同,而相去不甚 远,必不止一万三千五百息,然则何氏之说为不虚,而《经》所云未足据矣。尽信书 不如无书,此之谓也。 哕暖之说,诸家各异,王氏〈准绳)授据《内经》,正李东垣、王海藏(以哕 干呕)、 陈无挥(以哕为喷逆)之误,而从成无已、许叔微之说,以哕为呃逆,以嗳为噫气。此 可为定论。徐灵胎批《临证指南》噫暖篇云:噫,即呃逆,病者最忌;暖,为饱食气,非 病也。何可并为一证?王孟英〈潜斋医话》訾之,谓嘛不读为如字,乃于介切,饱食 息也。以噫、暖各篇,于义实赘,徐氏误作二种,失考,况噫有不因饱食而作者,亦 病也。仲景立旋复代豬汤,治病后噫气。徐氏误噫为哕,谓即呃逝,盖此汤原可推 广而用,凡呕吐呃逆之属,中虚寒饮为病者皆可治。余尝以治噫气频年者数人,投 之辄愈,益见徐氏之仅泥为饱食气未当也,是盖宗王氏之说,而其义更融澈矣。 补编 医范 医宗四大家 新安罗养斋浩《医经余论)云:医宗四大家之说,起于明代,谓张、刘、李、朱也。 李士材輩,指张为仲景,不知仲景乃医中之圣,非后贤所及,况时代不同,安得平列? 所谓张者,盖指子和也。观丹溪《脉因症治》,遇一症必首列河间、戴人、东垣之说, 余无所及,其断症立方,亦皆不外是,知丹溪意中,专以三家为重。《格致余论》著补 阴之理,正发三家所未发,由是攻邪则刘、张堪宗,培养则李、朱已尽,皆能不依傍前 人,各舒己见,且同系金元间入,四大家之称,由是而得耳。此说足以正数百年相传 之讹。 炳章按:金元四大家,以刘河间、张子和、李东垣、朱丹溪为是。仲景乃创始方 剂疗病之祖,为医中之圣;四大家继起发明,亦不愧为医贤。且仲景学说,得中正之 道,无偏寒偏热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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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编 何书田 青浦何书田茂才其伟,居北竿山下,工诗,家世能医,书田益精其业,名满大江 南北。侯官林文忠公则徐抚苏时,得软脚病,何治之获痊,贈以联云:菊井活人真寿 客,竿山编集老诗衰。由是投分甚密,而何介节自特,未尝干以私,人皆重之。 炳章按:何公法从叶派,善能变化,著有《医药妙谛》三卷。其自着方,皆从经验 发明,叙病源病状,亦据实际,治虚痨各法,颇得叶氏心法,言简意赅,切合实用。炳 拟刊人<续编医学大成》中。 张梦庐 同邑张梦庐学博干里,医名隆赫。道光间,应闽浙总督无锡孙文靖公之聘,至 闽时,公患水胀已剧,犹笃信草泽医,服攻水之药,自谓可痊。张乃详论病情,反复 数干言,劝其止药。私谓其僚属曰:元气已竭,难延至旬日矣。越七日果卒。其论 大略云:专科以草药为瞳,峻剂逐水,或从两足谤溢,或从大肠直泻,所用之药,虽秘 不肯泄,然投剂少而见效速,其猛利可知。夫用药犹用兵,攻守之法,参伍错综,必 主于有利而无弊,从未有病经两年,发已数次,不辨病之浅深,体之虚实,只以峻下 一法,为可屡投而屡效者。盖此症之起,初因饮映兼人,胃强脾弱,继则忧劳过度, 气竭肝伤,流之壅,由乎源之塞,若再守饮食之厉禁,进暴突之劫剂,不啻剿寇用兵 而无节制,则兵反为寇;济师无饱而专驱迫,则民尽为仇。公何忍以干金之躯,轻供 孤注之掷耶?彼草泽无知,守一已之师传,图侥幸于万一,以治藥整劳形之法,概施 诸君民倚赖之身,效则国之福,不效则虽食其肉,犹可逭乎?此余之所痛心疾首,而 进停药之说也。语殊切直,特录之以告世之 惑于庸医者。张有谒孙官保句云:身 思报国仔肩重,病为忧民措手难。见所刊《闽游草》中。 炳章按:梦庐医号干里,桐乡人,家居后珠村,少工诗文,长精医术,就诊之舟, 日所百计,不事置产,聚书万卷,著有医案多种传世。 〈赤水玄珠〉 孙文垣《赤水玄珠),阐发医理,有裨后学。惟载制红铅之法,为白圭之玷。又 推重石钟乳,以《本草》有久服延年益寿之说,遂讥朱丹溪不可过服之言为非。不知 〈本草)称延年之药,如蒲黄、石龙刍、云母、空青、五石脂、菖蒲、 泻、冬葵子等味, 未必皆可久服。《本草)又称水银久服,神仙不死,而服之者,鲜不受其害,是岂可过 泥其辞乎?着乎缪氏仲淳之言曰:自唐迄今,因服石乳而发病者,不可胜纪,服之而 获效者,当今十无二三。《经》日:石药之性悍。真良言也。尊生之士,无惑方士有 长年益寿之说,而擅服之,自取其咎也。大抵服食之品,宜取中和,方免偏胜之害。 师章按:孙公文垣,论病理则发明处甚多,如辨三焦命门,亦多阐发深义奥理, 惟论药,确有过泥古人夸奖之处,是其阙点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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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冷庐医话 〈难经经释〉 徐灵胎《难经经释》,辨正误谬,有功医学,其释“分寸为尺,分尺为寸”云:关上 分去一寸,则余者为尺,关下行去一尺,则余者为寸。诠解明晰,可谓要言不烦。 师章按:徐灵胎,雍乾时人,笃信汉唐以前方书。《难经经释》,以经解经,参以 实验发明,有功医林之作,乃雍正五年所注。 〈医学源流论〉 徐灵胎《医学源流论》云:有病固当服药,乃不能知医之高下,药之当否,不敢以 身尝试,莫若择至易轻浅,有益无损之方,以备酌用。如偶感风寒,则用葱白苏叶汤 取微汗;偶伤饮食,则用山楂麦芽汤消食;偶感暑气,则用六一散,广藿汤清暑;偶伤 风热,则用灯心竹叶汤清火;偶患腹泻,則用陈茶佛手汤和肠胃。如此之类,不一而 足,即使少误,必无大害。又有药似平常,而竟有大误者。如腹痛呕逆之症,寒亦有 之,热亦有之,暑气触秽亦有之,或见此症,而饮生姜汤,如果属热,不散寒而用生姜 热性之药,与寒气相斗,已非正治,然犹有得效之理,其余三症饮之必危。曾见有人 中暑,而服浓姜汤一碗,覆杯即死,若服紫苏汤,寒即立散,暑热亦无害,盖紫苏性发 散,不拘何症,皆能散也。按:此论惩药误而发,微病用之,最为稳善,养生家不可不 知。 炳章按:《源流论》二卷,乃乾隆十九年时作,针砭陋俗,辨证谬误,可为俗医医 之良药,作庸医之棒喝。 选 案 《续名医类案〉 钱塘魏玉璜之琇,《续名医类案》六十卷,世无刊本。余从文澜阁借四库本录一 部,凡六十六万八千余言,采取繁富,间有辨论,亦皆精当。玉璜自述医案数十,其 治病尤长于胁痛(肝燥)、胃脘痛(肝木上 )、疝瘦等证,谓医家治此,每用香燥药,耗 竭肝明,往往初服小效,久则致死,乃自创一方,名一贯煎,统治胁痛、吞酸吐酸、疝 瘦,及一切肝病,惟因痰饮者不宜,方用沙参、麦冬、地黄、归身、枸杞子、川棟子,六 味出入加减,投之应如桴鼓。口苦燥者,加酒连尤捷。余仿其法治此数证,获效甚 神,特表其功用,以告世之误用香燥药者。 炳章按:凡痰瘀袭络胁痛,肝郁血瘀,痰凝疝瘦,宜用叶氏辛润通络法,合金铃 子散,为最效,以通化为要,此方粘补,恐非所宜。 学医宜慎 《程杏轩医案》,历叙生平治验,颇有心得。惟治张汝功之女暑风,用葛根、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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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编 79 等药,遂致邪陷心包,神昏肢厥,旋用清络热开里窍之剂,而势益剧,变成痉证而殁。 因谓暑入心包,至危至急,不可救药,而不知暑风大忌辛温升散,其初方用葛根、防 风,劫耗阴津,遂致热邪入里,观此可见学医之难。忆道光癸已仲秋,三弟以灏,年 十五,患伏暑症,初见发热恶寒头痛,延同里某医治之,某医宿负盛名,诊视匆遽,误 为感寒,用桂枝、葛根、防风等药二剂,而神昏肢冷。余时方自郡城归,更延茅平斋 治之,以为热邪入里,用生地、元参、银花、连翘、竹叶等味,竟不能痊,人皆归咎于 茅,而不知实误于某也。并记于此,以明学医之宜慎焉。 炳章按:暑温暑风,伏热在内,皆忌辛温升散,劫耗阴津,苟误用之,邪必内陷人 里,非寒在表内无热之伤寒可比。 录 方 干霍乱治法 干霍乱心腹绞痛,欲吐不吐,欲泻不泻,俗名绞肠痧,不急救即死,治法宜饮盐 汤探吐,外治刺委中穴亦妙。此证王字泰《证治准绳》谓由脾土郁极不得发,以致火 热内扰,阴阳不交,而吴鞠通《温病条辨》谓由伏阴与湿相搏,证有阴而无阳,方用蜀 椒、附子、干姜等药。窃谓干霍乱,亦如湿霍乱,有寒有热,当审证施治,不得专主热 剂,吴氏书阐发治温病之法,辨论详晰,卓然成一家言,惟此论尚局于偏,恐误来学, 特正之。 炳章按:于霍乱每多挟食挟痰,兼中温秽,探吐以通其上膈,针刺以通其经络, 宣达二便以通下焦之塞,上下内外皆通畅,则病自愈矣。凡明寒多是绵绵腹痛,暴 痛甚少,临证宜审辨之。 苦参子治休息痢 鸦胆子治休息痢,歙《程杏轩文囿医案》甚称其功效,用三十粒去壳取仁,外包 龙眼肉捻丸。每晨米汤送下一二服,或三四服即愈。此药味大苦而寒,力能至大肠 曲折之处,搜逐湿热,〈本草》不载,见于《幼幼集成》,称为至圣丹,即苦参子也,药肆 多有之。吾里名医张云寰先生李濂,亦尝以此方传人,吾母周太孺人,喜施方药,以 治休息痢,无不应验,兼治肠风便血,凡热痢色赤,久不愈者,亦可治,惟虚寒下痢忌 之。 炳章按:苦参子仁治肠热便血,及热痢久不愈,余亦治验多人,惟余用每次十四 粒,龙眼肉七枚,分包吞服,两服即愈。 蜈蚣入腹 明张冲虚,吴县人,善医。有道人以竹筒就灶吹火,误吸蜈蚣人腹,痛不可忍。 张碎鸡子数枚,令啜其白。良久痛少定,索生油与咽,遂大吐,鸡子与蜈蚣缠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