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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盖二物气类相制，人腹则合为一也。事见〈吴县志》。按：明江氏瓘 名医类案〉
亦有一方，云取小猪儿一个，切断喉取血，令其人顿饮之，須曳灌以生油一口，其蜈
蚣滚在血中吐出，继与雄黄细研，水调服愈。南方多蜈蚣，且家家用竹簡吹火，尝有
是患，故录之。
炳章按：江瓘方取小猪儿切断喉取血，伤生物命，未免残忍，不如用张冲虚法，
方理明切，效验必确，为便利也。
青腿牙疳方
咸丰乙卯年，吾邑皇甫湘山上舍岷，患牙龈肿烂，两腿青胀，其势甚剧，诸医不
效。乌程温醉白诊之，谓病名青腿牙疳，不必服药，惟食马乳可愈，如其言，一月全
愈。又一戴姓妇人，病证相同，亦食马乳得痊。按：此证见于御纂《医宗金鉴）八十
四卷外科门，长洲唐笠山大烈所著《医宜博览论》曾述及之，吾乡罕有此证，医家知
此者亦鲜矣。
𡛦章按：青腿牙疳，清初关外发现此症，饮马乳得愈，故采人《医宗金鉴》，近年
江浙间亦有之。
目疾秘方
患目赤者，小便时以指蘸入目中，闭目俟其自干，日三四次即愈，惟当净洗手
面，以免不洁之咎。此方载《医学纲目》，他书不恒见，屡试屡验，秘方也。又《石室
秘录》治目中初起星，用白蒺藜三钱，水煎洗之，日四五次，星即退，此方亦神效。
炳章按：目赤肿痛，用大青叶煎汤饮之，肿赤即退，或鲜野刺苋煎汁饮数次，红
肿亦退，起星者，加木贼草同煎，起云醫者，加蝉衣同煎服，皆有良效。
治疮秘方
余姚吴蓉峰学博麟书，患脓窠疮，医久不痊，后有相识遗一方，云得自名医，为
疗疮第一良药，如法治之果愈。余于庚成年患此甚剧，亦以此方得痊。兹录于下：
厨房倒挂灰尘三钱（煅，伏地气）松香一钱 茴香一钱 花椒一钱 硫黄一钱
（煅）癞蛤蟆一钱 枯矾一钱 苍术一钱 白芷一钱 朱砂一钱
上煎，共研细末，用鸡子一个，中挖一小孔，灌煎其中，纸封固口，置幽火中炖
熟，轻去其壳，存衣，再用生猪油和煎捣烂，葛布包之，时擦痒处。
炳章按：脓窠疮，发则奇痒，风湿壅毒，生有微生虫而作痒，故用硫、矾、松香、花
椒燥湿杀虫之味，而即收效果。
汤火伤方
《镜花缘•说部》征引浩博，所载单方，以之治病辄效。表弟周莲史太史士炳，为
余言之，因录其方以备用。余母周太人，喜施方药，在台郡时，求者甚众。道光癸
卵夏，有患汤火伤，遍身溃烂，医治不效，来乞方药。检阅是书中，方用秋葵花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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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同涂，时秋葵花方盛开，依方治之立愈，乃采花贮油瓶中以施人，无不应手获效。
炳章按：汤火伤，用矿灰一两五钱，清水一小碗，将矿灰投入水中，搅匀澄清，用
清灰水取一杯，入桐油一杯，拌打百余次，则成黄白色，如稠膏，搽于汤火泡处即干，
屡经试效。
巴鲫膏
外伯祖周悠亭先生向潮，兄弟三人，次春波先生踴潜，余外祖也，三葵园先生以
清，俱好善乐施。贾人某负逋五百金，贫不能偿，焚其券，某感恩次骨，以家传痈疽
秘方相赠，按方制送，获效甚神，录之以广其传。
仙传巴鲫膏奇方 治发背痈疽疗毒，一切无名肿毒，未成即消，已成即溃，力能
箍脓，不至大患。
巴豆五钱（去克）鲫鱼两个（重十二两以上者） 商陆十两（片） 漏芦二两
闹羊花二两 白及五钱（ ）番木鳖五钱（ ）蓖麻子三两（去壳）绵纹大黄三
两（ ）乌羊角（二只）全当归二两（ ）两头尖三两（即雄鼠粪）白蔹三两（ ）
穿山甲二两（ ）黄牛脚爪一两（敲研）猪脚爪一两（敲研）蛤蟆皮干二两
川乌五钱（）草乌五钱（场）苍耳子四两 元参二两（切）〇鼠粪雌多雄少，雌
者两头圆而无毛，雄者两头尖而有毛，不可混用。蛤蟆干宜新取，其力猛也。
上药人大广锅内，用真麻油三斤半，授三日，熬至各药焦黑，滤去渣，再熬沸，乃
人后药：
飞净血丹廿四两
用槐柳条不住手搅，熬至滴水成珠，熄火待稍冷，再人后药：
上肉桂五钱 乳香四钱（去油）没药四钱（去油） 上轻粉四钱 好芸香四钱
（去油）
此五味，俱研极细，徐徐掺入，用铜箸搅匀，待凝冷，覆地上十余日，火毒退尽乃
可用。
师章按：此膏痈疽初起，未成即散，已成即溃，能提毒外出，如阴疽结核，能渐渐
化散，善拔疗毒，兼消流注痰核，诚外科外提内消之要方也。
五圣丹
癫狗毒蛇咬人者多死，方书虽有治法，不甚著效，惟萧山韩氏所传五圣丹，获效
如神，救人不可胜数。韩氏惟制药施送，秘不传人，鄞拙言司铎开化，从其同寅汪睦
斋学博世钤处，得其方见示，汪喜录单方，制药施人，此方得之于其至戚，乃自韩氏
窃得者，汪按方制药以拯人，无不应手取效，因录之以广其传。
上号当门子一钱 梅花冰片一钱 火硝三分 上号腰面雄黄一钱 九制炉甘
石一钱
上药共研细末，男左女右，用竹挖耳点近鼻处大眼角七次，隔一日再点七次，再
隔一日又点七次，虽重伤者自愈。若犬咬至二十日外者，亦不治。若用药后，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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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用药再治，迟至二十日外者亦不治。宜忌羊肉发物四十九日。兼治痧症闷
死，时疫伤寒，癍发不出者。亦用此药点眼角，男左女右。
炳章按：类此之方，及用量多寡不同者甚多，余汇录《瘈狗伤补编》内，宜互相参
考。杭胡庆余堂，前董雪岩先生，名此方日龙虎化毒丹，有龙虎二字，化写符录，焚
化人药，又一法也。
沈妪传方
单方之佳者，不必出自方书，往往有乡曲相传，以之治病，应手取效者。吴江沈
妪，服役余家，曾传数方，试之皆效，备录之。
寿疮：用皮硝煎汤，乘热票洗，此方治热毒皆效。
小儿雪口疮：马兰头汁擦之。
眼癬：大碗幕布，以晚米糠置布，燃糠有汁，滴碗取抹患处。
炳章按：痔疮未溃前，不论内外寿，用鲜土牛膝连根叶，捣碎煎汤，乘热先熏后
洗甚效，屡经试验。
许秀山传方
临海许秀山布衣保，喜种花，尤爱兰菊，种多至百余，每至花时，五色缤纷，先君
子恒从乞种，因书联以赠云：啖淡饭，著粗衣，眷属团圆终岁乐；伴幽兰，对佳菊，花
枝烂漫满庭芳。又题其琴鹤图云、流俗不可侣，伴身惟鹤琴，山空凉月皎，亭古绿阴
深，双翻有仙骨，七弦皆道心，幽居惬真赏，长此涤尘襟。许精于医，为人诊病不计
酬金，曾传余秘方，试之皆效，附录之以济世。治头风，用头风膏药，入草乌末少许，
贴之。治牙痛，用北细辛五钱，薄荷五钱，樟脑一钱五分，置铜锅中，上覆小碗，纸糊
泥封勿通气，暖火熏之，令药气上升至小碗，取涂痛处。治刀伤久烂，用糯米于清明
前，一日一换水，浸至谷雨日晒干，研末敷之。治火烧伤方，鸡子煮熟，去白取黄，猪
油去膜，二味等分，捣匀抹之。
炳章按：治牙痛方，虫牙痛最效，风火牙痛，亦可治之，虚火上炎牙痛，牙根浮
长，外肉不肿，外涂无效，宜玉女煎。
家传单方
单方之神验者，可为世宝，余家传有数方，屡试屡效，济人多矣，恐久而失传，特
志之。刀伤：用苎叶末掺之。（端午夏至日各采等分，晒干俟需降日磨末）受湿气烂腿：
用松香不拘数，置釜中，用水，慢火煮，以焚一炷香为度，取出松香（取出松香入冷水
中，方能凝结，否則胶滞），换水再煮，如此换八次水，煮八炷香时候，松香之毒始尽，研
极细末，入猪油捣烂调匀，用隔纸膏摊之，其法以长薄油纸，摺成两方块，一面凿满
针孔，一面摊药，将两面合拢，药摺在里面，以凿针一面，向患处贴上，线围扎之，勿
著水，有脂流出自愈。一切疥疮：用槟榔、木鳖子、穿山甲、血余、雄黄、朱砂、黑砒、
大风子肉各二钱五分，研极细末，入土硫黄七两五钱，煮烊为锭，菜油磨搽，日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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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缝出血：名牙红，用元明粉研细末掺之。一切无名肿毒：用鲜桑枝火燕患处熏之。
小儿头烂：名染绩头，用铜青一钱，沥青一钱，松香一钱，蓖麻子肉四钱，同捣烂，以
布一方，如染病头大，摊药包患处。跌打损伤，用冬瓜子炒研细末，温酒冲服三钱，
日二次。
师章按：松香制八次治湿疮，〈医宗金鉴•外科类》有九制松香膏法，加葱同制，
•宜参考之。
禁咒治病法
禁咒治病，自古有之，往往文义不甚雅驯，而获效甚奇，殆不可以理测。余内人
之乳母顾妪，其父曾习祝由科，传有二咒甚验。一治蜈蚣螫咒云：止见土地神知载
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治法：以右手按鳖处，一气念咒七遍，即挥手作撮去之
状，顷刻痛止。一治蛇缠咒云：天蛇蛇，地蛇蛇，螣青地扁鸟梢蛇，三十六蛇，七十二
蛇，蛇出蛇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核。凡人影为蛇所啄，腰生赤瘰痛痒，延至心则
不可救，名蛇缠，亦名缠身龙。治法：以右手持干一枝，其长与腰围同，向患处一
气念咒七遍，即挥臂置稻干门槛上，刀断为七，焚之，其患立愈。又治蜈蚣螫方，急
以手向花枝下泥，书田字，勿令人见，取其泥，向螫处擦之即愈。
炳章按：祝由符录治病，发原于上古，精其业者，湖南人为最多，只能温饱，不能
藉此敛钱置产，故操此业者，多是游方谋食，无资产者流，如截疟符、骨鲠符，余目睹
亦有效。
油污衣方
油污衣，面涂法最佳，用生麦粉入冷水调匀，厚涂污处，越宿干透，以百沸热汤，
和皂角洗之，油化无迹。
宜
食忌
医书所载食忌，有无药可解者，录以示戒。痧症腹痛，误服生姜汤；疗疮误服火
麻花；骨蒸似怯症，误服生地黄；青筋胀（即鸟痧胀），误认为阴症投药；渴极思水，误
饮花瓶内水；驴肉荆芥同食；茅檐水滴肉上食之；食三足鳖；请馔过荆林食之；老鸡
食百足虫有毒，误食之；蛇虺涎毒，暗人饮馔食之。
炳章按：食毒甚多，此其一斑耳，如徐忠可《注金匮要略》卷二十四五及《解毒
编》、《食物本草》等书，如二物相合，有畏恶相反者，如动物异于常态者，苟误食之，
轻则增病，重则中毒而死。有司命之责者，宜注意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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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忌
吴江徐灵胎征君大椿，谓医药为人命所关，较他事尤宜敬慎，今乃眩奇立异，欲
骇愚人耳目，将古人精思妙法，反全然不考，其弊何所底止，略举数端，以示警戒。
人中黄（肠胃热毒偶有用入丸散者，今入煎药則是以粪汁灌人而倒其買矣），人中白（飞净，
入末药，若煎服，是以溺汁灌人矣），鹿茸、糜茸（俱入丸药，外症、痘症偶入煎药，又古方以治
血凍久期，今人以治热毒时痢，腐肠而死），河车、脐带（补肾丸药偶用，今入煎剂，脛秽不堪，
又脐带必用数条，肆中以羊肠、龟肠代之），蚌水（大寒伤胃，前人有用一二匙治阳明热毒，今
人用一碗半碗以治小儿，死者八九），蚯蚓（這症用一二条酒冲，已属不典，今用三四十条，大
毒大寒，服者多死），蜈蚣、蛴蜡（即桑虫）、蝎子、胡蜂（皆极毒之物，用者多死，间有不死者，
辛耳），石决明（眼科磨光益水煮入末药，今亦以此法入一切煎剂，何义），白螺壳（此收溫穆
药，亦入煎荆，其味何在），鸡子黄（此少阴不寐引经之药，今无病不用），燕窝、海参、淡菜、
鹿筋、丑筋、鱼肚、鹿尾（此皆食品，不入药荆，必须洗漫极净，加以姜、椒、葱、酒，方可入口，
今与熱地、麦冬、附、桂同煎，則醒臭狱呕），醋炒半夏、醋煅豬石、麻油炒半夏（皆能伤肺，
令人声哑而死），橘白、橘内筋、荷叶边、枇杷露、植核、扁豆売（此皆方书所弃，今偏取之
以示异），余按：徐氏所指，诚切中要害，惟海参淡食，最能益人，尝有食之终身而康强
登上寿者，惟不宜与熟地等药同煎耳。又枇杷鐸，治肺热咳嗽，获效颇速，似不当在
屏弃之列。
炳章按：如人中白必先漂出臭气，火煅用入煎剂，治口疳牙疳，颇有效。石决明
镇肝阳亦颇效。惟毒性虫类，应当禁人汤剂为妥。
饧
临海洪佥事若皋〈南沙文集），谓方书金银玉石铜铁，俱可人汤药，惟锡不人，间
用铅粉，亦与锡异，锡白而铅黑，且须锻作丹粉用之。明名医戴元礼，尝至京，闻一
医家，术甚高，治病辄效，亲往观之，见其迎求溢户，酬应不暇，偶一求药者，既去追
而告之曰：临煎时，加锡一块。元礼心异之，叩其故，日：此古方尔。殊不知古方乃
饧字，饧，即今糯米所煎糖也。嗟乎！今之庸医，妄谓熟谙古方，大抵皆不辨锡、饧
类耳！余谓今之庸医，不特未识古方也，即寻常药品，亦不能辨其名，有书新会皮作
会皮，盖不知新会是地名也，有书抚芎作抚川芎，盖不知川与抚为二地也，此皆余所
目见者。
炳章按：古方之饧，即今饴糖，用大麦芽或糯米蒸煮成之，调补胃气，如小建中
汤所用，即是物也。
常食之物
医家谓枣百益一损，梨百损一益，韭与茶亦然。余谓人所常食之物，凡和平之
品，如参、苓、莲子、龙眼等，皆百益一损也。凡峻削之品，如槟榔、豆蔻仁、烟草、酒
等，皆百损一益也。有益无损者，惟五谷，至于鸦片烟之有损无益，人皆知之，而嗜
之者日众，亦可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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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章按：梨性寒液足，脾肾虚寒之体，多食则腹痛便溏，便是损也，若阴虚火旺，
干咳无痰食之，则能润肺化痰，清火滋燥，乃益也。
饑饥饿解
谷不熟为饑，腹不实为饥，饥之甚为饿，饑、饥古异义，后人通用，误也。
炳章按：又有菜不熟为馑，近人饑、馑亦合用，为谷菜俱不熟，可也，其义如此。
博
物
麒
麟
〈明史》外国贡麒麟者甚多。阿丹国麒麟，前足高九尺，后六尺，颈长丈六尺，有
二短角，牛尾鹿身，按<尔雅•释兽》：麟，康身，牛尾，一角。注云：角头有肉。《京房
传》云：麟，麋身，牛尾，马蹄，有五彩，腹下黄，高丈二。《明史》所言颈长如此，未见
古书，且不言一角有肉，疑是别种，非真麒麟。
炳章按：《野语》云：顺治辛卯山西平定州，牛产麒麟，遍体肉鳞，有光，四足有
甲。康熙十七年，江西袁州，牛产麒麟。康熙二十八年，余姚北乡胡氏，牛产麒麟。
《居易录》云：乌山胡氏，有牛产一麟，狼项马足，麋身牛尾，遍体肉鳞，金紫相差云。
塵角解
时宪书十一月，改麋角为塵角解，始于乾隆皮子年，高宗纯皇帝，以为木兰之
鹿，吉林之糜，角皆解于夏，惟虛角解于冬，曾于南苑验之，特正其讹。又命时宪书
纪年，仍增注六十一岁，至百二十岁，使花甲环周，益绵寿世之庆，盖始于乾隆辛卵
年云。
炳章按：塵产辽东宁古塔各地，头似鹿，脚似牛，尾似驴，背似骆驼，从全体观
之，无一所似，故北人俗呼“四不像”。体大如小牛，毛淡褐，背稍浓，腹渐淡，角质
坚，扁平而隔，莹洁有纹理，表面有凸凹，角基甚厚，从干分两叉，一向外，一向后，足
颇大，蹄较小，体长，除尾七尺二三寸，性似鹿，常慢走，食植物，驰驱时比马尤速，每
年五月产子，孕期八月，解角于长至节，长尾可为拂尘，此辨塵之形态也。
鼠
《尔雅》隶鼠于“释兽”，以四足而毛，谓之善也。《坤雅》隶鼠于“释虫”，以其为
穴，虫之长也。鼠之种，见于《尔雅》者十有四，有同名而异种者为顾鼠，一在寓属，
一在鼠属，有与鸟同穴者为鼵，至“释鸟”之語鼠，“释虫”之鼠页，则与寓属之取鼠，
皆名鼠，而实非鼠矣。
炳章按：云南有香鼠，形似鼠，长仅寸许，周烁园云：密县西山中有香鼠，较凡鼠
小，死则有异香，盖山中之鼠多食香草，亦麝之有香脐也，山中人捕之筐笥中，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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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不散。《桂海志）云：香鼠小如指擘，穴于桂中，行地上疾如激箭，治疝甚效，亦
鼠之异类也。
猴经
药物中有猴经，乃牝猴天癸，治妇女经闭神效。李心衡（金川锁记》云：独松汛
之正地沟，山高箐密，岩洞中猨猱充仞，土人攀悬而上，寻取所谓猴经者，赴肆贸易，
多至百斤。此可以补诸家本草之缺。
炳章按：猴经一名申红，《拾遗》云：深山群猴聚处极多，觅者每于草间得之，色
紫黑成块，夹细草屑云，是母猴月水干血也，产广西者良，治干血劳甚效。
鲥鱼
《尔雅》綹当作飯，郭璞注：今江东呷最大长三尺者为当飯。邵氏《正义》，谓即
鲥鱼。杭州鲥初出时，豪贵争以饷遗，价甚贵，寒麥不得食也，凡宾筵，鱼例处后，独
谢先登。胡书农学士诗云；银光华宴催登早，鍟味寒家馈到迟。体物殊切。
炳章按：鲥鱼靥，取后不落阴干，凡遇疗，取靥贴疗上，外膏药盖贴八时许，疗
粘靥上，以拨出之，亦奇方也。
蠼螋
蠼螋，音覺搜，虫名，〈玉篇）曰蚁蛙，《博雅》曰蝥蚁，昌黎诗“蜿垣乱蚁”，垣即
此，吾乡俗呼为络蛸，二须多足，状如小蜈蚣，而体较短隔，匿居隐处，射人影，令
人生疮，如热痱而大，身作寒热。〈千金方》法：画地作蠼螋形，以刀细取腹中土，以
唾和涂之，再涂即愈。近又传一方云：入夜以灯照生疮处之影于壁，百滚汤浇之即
愈。此皆以影治影之法，气类相感，抑何奇耶？
炳章按：此等疗法，皆属心理疗法，如祝由科之类欤，然用之亦多奇效，合之科
学实质，咸调玄学邪说矣。
苍耳子虫
苍耳子草，夏秋之交，阴雨后梗中莓烂生虫，取就熏炉上烘干，藏小竹筒内，随
身携带（或藏锅瓶，勿令出气），患疔毒者，以虫研细末，置治疗膏药上贴之，一宿疗即
拔出而愈（點时须先以针横桃疗头出水）。余在台州，仆周锦种之盈畦，取虫救人，腰著
神效。比在杭郡学舍旁，苍耳草虫甚多，以疗疗毒，无不获效。同友人郑拙言学
博凤锵，携至开化，亦數治数人。彼地无苍耳草，书来索种以传。又青蒿虫，治小儿
惊风最灵，余功荣冧，曾赖此得生。此二方皆见《本草纲目》，而世罕知其效，特志
之。（青萬虫亦在梗中焙干研末，和灯心灰，汤调送下）
炳章按：苍耳虫，不独治疗疮有特效，凡阳痈红肿已成脓，以此虫一条，放于疮
頂，外用清凉膏盖贴八小时，毒即咬通，余常于八九月采取，用麻油授藏备用，可代
刀针，真奇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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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孓虫
杭城水浊，人家皆接天泉水用之，日久往往生子孓虫。〈以斋杂著》调自天明至
日末入接者为阳，日没至鸡鸣前接者为阴，阴阳水，各自为盎，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自无子孓虫之患，经县胡子晖《子贯附言），亦云午前之雨属阳，午后之兩属明，独阳
之水，取养金鱼子，不生虫蟹。
炳章按：天泉水生子孓，有因积蓄日久，或水分不洁而生为多，凡久晴初雨之
水，必有屋上积尘冲下，应接出缸外，待后落之清净水，接置缸中，水缸底浊，常用吸
簡吸出，使水清洁，自无此弊。
槟榔
医书槟榔治瘴，川广人皆喜食之，近则他处亦皆效尤，不知其性沉降，破泄真
气，耗损既久，一旦病作不治，莫识受害之由。嗜之者，终无所警也。余按：宋周去
非岭外代答有云：川广人皆食槟榔，食久，顷刻不可无之，无则口舌无味，气乃秽浊。
尝与一医论其故，曰：槟榔能降气，亦能耗气。肺为气府，居膈上，为华盖，以掩腹中
之秽，久食槟榔，则肺缩不能掩，故秽气升闻于辅颊之间，常欲槟椰以降气，实无
益于 ，彼病瘴纷然，非不食槟榔也。此论槟榔之害，最为切要，知非特无瘴之地不
可食也，嗜槟榔者其鉴之。
炳章按：槟椰种类甚多，有大腹槟榔，海南槟榔，鸡心槟榔、枣儿槟榔，闽粵人所
嗜食槟榔，乃枣儿槟榔，或鲜槟榔，其味澀，其性消滞杀虫，如小儿腹内有虫，用槟榔
煮黑枣食之，则虫泻下，然此消补并施法也。
樵李
嘉兴本樵李地，所产李，即以是为名，色红肉脆，而味绝鲜。吾郡果品，以此为
最，惜不可多得。皮有爪痕，相传为西施所掐，此殆饰说耳，而文人赋樵李者必及
之，如朱竹坨赋云：传诸故老，一事矜奇，遇人吴之西子，胭脂之汇舟移，经纤指之一
掐，量心赏之在斯，何造物之工巧兮，化千亿于来兹，虽彼美之云亡兮。髣髴若或睹
之。金学博介复诗云：此邦书越绝，彼美忆西施，指点痕如捻，流传事不疑。沈明径
翼诗云：爪痕千古在，人市合输钱。皆指此也。
炳章按：樵李为嘉兴地名，亦为嘉兴特产嘉品，故前哲有樵李谱之辑，亦志其异
而且珍也。
火浣布、凤首木、火油
凡物遇火则焚，而火浣布、凤首木等，独得火不焦，又火油得水焰弥盛，钱武肃
王尝用以胜淮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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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气化
龙易骨，蛇易皮，康鹿易角，蟹易螯，人则易齿，此自然之气化也。•
炳章按：物理之变易，往往有难以常理解者，如鲨鱼变鹿，以鱼变善，又如田鼠
化为駕，鹰化为鸠，腐草为萤，雀入大水为蛤，雉入大水为蜃。载在历书，皆非常人
所可察也。
须发早白
气血衰则须发易白，每于此征年祚焉。余观《晋书》王彪之传云：年二十，须发
皓白，时人谓之王白须，而官至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卒年七十三。此殆异禀，不可
以常情测矣。又宋杜祁公衍，年过四十，须发尽白，卒年八十。
炳章按：少年勤学，及操劳过度，血气耗伤，则须发早白，此因营养不足，色素不
荣须发，其白必干燥无光泽。若具有异禀，须发早白，其白如银丝而有光泽，必面现
红色，声如洪钟，清而且长，所谓童顏鹤发，为长寿富贵之征，如晋王彪、宋杜祁公衍
之类欤。
跃發
第 572 页
跋
89
跋
余于癸巳秋，得桐乡陆定圃先生《冷庐杂识》书板，既已补其残损，
订正以行世矣。先生精于医，识中所采岐黄家言，正复不少。窃以先生
于医学必有所心得，爱益购求先生之遗书，于乙未春，得《再续名医类
案》若干卷，继又得《冷庐医话》若干卷，俱手抄本未付梓者。《医案）采
摭繁富，足补江魏二书之未备：《医话》则专以辦证为主，凡述一证，必推
究其虚实源委，而指摘医家利弊，言多精凿，自序谓摭拾闻见，以自达其
意之所欲云。噫！岂易言欤！余以《医话》之尤有裨于世也，亟付手民，
寿诸梨枣，仿古香斋袖珍本，以便取携。暇日拟再订正《医案》，续以行
世。
时光绪二十三年太岁在强图作噩季冬之月乌程庞元澄跋
跽驱
第 574 页
医
原
〔清］石寿棠撰
秦华珍
整理
跽驱
第 576 页
整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医原），成书于 1861年，清•石芾南撰。石蒂南，宇寿棠，清末安
东人，世医出身，曾习儒，举孝康，然以医名世，《医原》为其代表作。
全书2卷，20篇。上卷载人身一小天地论、阴阳互根论、五行生克
论、明阳治法大要论、枢机论、卫气行度一经星经天论、营气行度一经水
行地论、百病提纲论、望病须察神气论、闻声须察阴阳论、问诊求病论、
切脉源流论等12 篇；下卷载内伤大要论、湿气论、燥气论、论仲景《伤寒
论》、女科论、儿科论、用药大要论、医宜识宇论等8篇。
该书以阴阳、五行、八卦等学说，解释胜腑、经络、营卫气血、精神津
液的生理功能与病理变化，以及指导辦证、立法、处方、用药等。强调天
人相应的理论，并以之为医之原；详细阐发望、闻、问、切四诊，特别是望
诊，强调察神气的重要性；证治用药，突出燥与湿的理论。
现存版本主要有清咸丰十一年辛酉（1861）留耕书屋新镌本、清光
绪十七年辛卵（1891）本、《中国医学大成》本和1983年江苏科学技术出
版社铅印本等，此次整理以留耕书屋新镌本为底本，以《中国医学大成〉
本为参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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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医原
序
道之大原出于天，凡道之所分寄，亦必探原于天。医其一端也。盖
天之道，不外明阳五行。禀明阳五行之精气而人生焉，感阴阳五行之戾
气而人病焉。然非见道之儒者，又執从而探之？吾友石子芾南，淮北名
孝廉也，才识既高，学术并茂。其于五子之书，百家之论，莫不探微抉
奥，体用兼赅。而又以其余力，考岐黄，阐 内》、《难》，明阳有辦，五行有
分，耳目口鼻之司，肌肤筋骸之会，动静燥湿之宜，凡和、缓之所未发，
仓、扁之所难言，莫不因人见天，葆其天之所本有，治其天之所本无，以
人治人，实以天还天而已。吾与石子交最久，叩其学甚深。他日尝悯医
家之不通儒术，率皆昧于其原，而仅逐其末也。著<医原〉二十篇，因病
之原，探医之原，并探其原中之原。披阅之下，益信石子之学为有原也。
乃或者曰：医小道也，儒者亦为之耶？夫就医论医，其小之也固宜，若医
而探原于天，则因医见道，荀非学贯天人，又安能悟天人合一之旨？则
即小以观大可也。虽然是书之成，在医家必奉为圭泉，在作者特出其绪
余焉耳！一旦居宰衡之任，司燮理之权，必能究致治清浊之原，而寿人
寿世，良相良医，不难以一人收其全功。而天下亦共知儒术之大，阴阳
五行之蘊，天人一原之理，无乎不在也。斯篇，其石子之嚆矢也夫！是
为序。
咸丰十一年岁次辛酉孟夏月同里愚弟张星亘子绵顿首拜撰
自
序
余家事医学，历七世于兹矣。忆自人墊受书时，略明句读，先君子
即授以医家言，命与四子书并读。尝谓业医而不读书，有终身由之而不
知其道者，且为人子而不知医，亦非孝也。爰为寿棠立程课，而儒，夕
而医，历数十寒暑如一日，虽习举子业，未尝或忘，家慈又体质素弱，医
药不离，每侍疾时，与医家参以诊，剂辄颇得效，自是尤三致意焉。年来
公车栗六，迄无暇时，复以南北烽烟，通近乡里，邑侯延余倡办团练，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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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3
于夜巡稍暇，人静更阑，重述先子之绪言，因汇前贤之全说，凡四阅月，
得《医原〉二十篇。非敢以言寿世也，但求无负先人之意，且敬承世业云
尔！呜呼！父书幼读，愧守箕裘，庭训未忘，感深风木，此则有益增余恸
者矣！
咸丰十一年岁次辛酉仲春月上浣安东石寿棠芾南书于留耕书屋
叙
万物之生，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故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
阴阳，和于术数。明阳者，术数之本；术数者，阴阳之著。而非知道不
能，医可易言乎哉？医之道，譬若宫墙。辨虚实，审寒热，其门径也。门
径荀差，何由升堂人室乎？世人涉猎方书，讲求形证，自以为能，是犹寝
馈于门户之同，不复知有堂室矣！而或者高语《内》、《难》，虚言脉要，则
又如天际之翔，出于丰屋之上，奥窔之间，毕生莫睹。二者虽异，其弊则
均。盖人之生也有原，则其所以病亦有原。明乎其原，而后针石之投，
汤液醪醴之设，非臆度而悬揣，而因得收效于一时；不然毫厘千里之差，
生死呼吸之所系，医顾可易言乎哉？石子芾南，余初识之于京邸，恂恂
若无能者，嗣闻其善医，视其方，亦似与人无殊特者，而应手辄效。叩之
以其故，则日世人习用之方，大率类此，而轻重之准，刚柔之质，先后之
宜，非识者难言之矣！客冬以团练之役，访之于涟城，就询时务，虽一乡
一邑之设施，而洞见症结，因地制宜，亦如随证立方焉！洵医国之妙手，
而非无本之谈也。因求其所著《医原》读之，本末贯串，文字昭晰，可以
一见瞭如，而欲穷其义蕴，辄有望洋之嗟！信乎？能达其原，而岐伯之
奥旨，仲景之秘思，中法西法之妙用，一以贯之矣。夫欲上太行，必恃车
马；欲导积石，必恃舟航。世之掇拾类书，强记药性，衣食于医者，或无
取乎是书；若立志活人，而欲进于古之知道者，则是书实医家之车马、舟
航矣。故亟怂恿付梓，而书数言于篇首，以告世之学医者。
时咸丰十有一年辛西夏月清河愚弟吴昆田谨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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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
人身一小天地论
阴阳互根论
五行生克论
阴阳治法大要论
枢机论
卫气行度一经星经天论
营气行度一经水行地论
百病提纲论
望病须察神气论
闻声须察阴阳论
目
目
⋯•1
⋯5
6
9
10
10
13
17
24
录
1
录
问证求病论
切脉源流论
卷下
内伤大要论
湿气论
燥气论
论张仲景<伤寒论〉
女科论
儿科论
用药大要论
医宜识字论
⋯••••24
⋯••33
37
47
52
61
65
68
70
跃驱
弥子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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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上
1
卷
上
人身一小天地论
人来阴阳五行之气，以生于天地间，无处不与天地合。人之有病，犹天地阴阳
之不得其宜。故欲知人，必先知天地。<易》曰：立天之道，日与阳；立地之道，日
柔与刚。盖刚柔之质，即阴阳之气所凝结。故程子日：凡有气，莫非天；凡有形，莫
非地。又曰：地气不上腾，则天气不下降；天气降而至于地，地中生物，皆天气也。
朱子曰：地居天中央不动，不是在下（天之包地，如鸟卵之含黄。天大地小，表里皆水。地
名地球。天園，而地亦圓。曰地方者，谓地之德方，静而承天者也）。使天有一息之停，则
地须陷下。此天包乎地之义也。以人言之，膈膜以上，肺与心与心包络，象天；膈膜
以下，肝、胆、脾、胃、小肠、大肠、肾、三焦、膀胱，象地。经云：天枢（脐穴）以上，天气
主之；天枢以下，地气主之（按：《素问》、《灵枢）十八卷，皆调之《内经》，築隘不及分别。又
按：《素》、《灵》与《神农本草经）三书，非神圣不能道其只字，然其中多后世官名、地名，显非神
农、軒、岐所自著，亦非后人所伪论，乃当日师弟口耳相传，至战国时，始著之竹帛者）。是以
天枢居腹之中间者言之也。余以購膜上下分天地者，以气之轻清者为天，气之重独
者为地言之也。然膈膜以下，主之者地气，而统之以运行者，实皆天气。匪直此也，
凡皮肤、肌肉、经络、筋骨、藏府之有形质而凝静者，皆象地，皆属阴；而皮肤、肌肉、
经络、筋骨、藏府之有空窍以运行者，皆象天，皆属阳。精（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
生，是谓精）律（腆理发泄，汗出溱漆，是谓津）涕（泪也）睡（口液也）气（上焦开发，宣五谷味，
兼肤，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血（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液（谷又气满，泮泽注
于骨，骨属屈伸，泣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训演），犹天地之有月与水也；阳气，犹天地
之有日与火也。故曰：人身一小天地。
考天有九重：最上一重为宗动天，左旋；其内八重天（恒星天、土星天、木星天、火星
天、太阳天、金星天、水星天、太阴天），右旋；逐日为宗动天，裹之左旋。是宗动天者，乃
一气运行群动之宗也（中学谓天道左旋，日月亦是左旋。此主七政天随宗动天以行也。西
学谓宗动天是左税，七政天是右旋。此主七政本天之行以富之也）。人之身，肺为华盖，居
于至高，一呼一吸，与天气相通，体极轻虚，用主肃降，肺固人之天也。不独肺之本
藏为天，凡藏府间经络及内外空窍之能通气者，皆莫非天。虽各藏府之经络空窍，
有各藏府之本气以运行，如七政本天之运行一般，而要皆随肺气以运行，皆为肺气
所贯通，肺固人之宗动天也，故日肺主天气。肺气故名宗气，又名大气。地居天中，
人在气中，天包乎地，气包乎质，天地与人，同一理也。夫在天则有日，在人则有心，
心系于肺，犹日系于天；天为阳，日为阳之精，肺气为阳，心为阴中之太阳。天行健，
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进过一度，日行稍迟，一日一夜，周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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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医原
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因天进一度，则日为退一度。人身肺之宗气，统心之营气，一
日一夜，五十度周子身，每日自寅始，至丑终，终而复始，七日行足，方与天合度。故
《易）曰：七日来复，以见天心。盖营气之行，必随宗气以行，所以十二经脉，首从肺
起，每日寅时，百脉上朝于肺（人生于寅），肺主天气，其明证也。
夫人周身经络，皆根于心，而上通于肺，以回于下。如树之有根有干有枝，百体
内外，一气流通，运行血脉，以相出入。经故曰：心生血；又曰：诸脉皆属于心。按：
经络功用不同，隐见亦异。经曰：经脉者，常不可见也；脉之见者，皆络脉也。盖经
脉主发血，由藏府而外行，近筋骨，故肌肉厚处，按之便不觉跳动；络脉主回血，由外
而还行藏府，近肌肉，故易见，蓝色无脉者皆是。经脉由里而外，其气旺，旺则行速，
速则有血有脉，其血赤；络脉由外而里，其气缓，缓则行迟，迟则有血无脉，其血紫。
西学所谓生血管者，经是也；回血管者，络是也。房者，心窍是也。经脉从心左下窍
而生，行心左上窍而上，与左肺叶内经脉相通，由肺回曲而下，循手经，下达足经，以
入孙络（络之铜者）；追由孙络以至络脉，渐行渐缓，其色遂变为紫，于是紫血由络脉
而行，上至心右上窍两络脉中，还行心右下窍络脉，上人右肺叶内络脉，紫血复变为
赤（阴从阳化），回心左上窍，还行心左下窍。经脉（右旋而复行于左）往来运行，如环不
绝。经生血，故左旋：络回血，故右旋。左旋者，阳统阴；右旋者，阴从阳（与河围洛书
无异）。其实是一气旋转，并非两气。观此与天之左旋速、右旋迟者，适相合矣；与
天之左右旋而统归一气者，更无不合矣。经络如此，藏府可知。藏府中皆有经络贯
申，以通于内外。凡可通者，皆属天气。六府如器，更无不然。不独贲门、幽门、阑
门、三焦之门之通天气也，更不独喉通天气，咽通地气，以上承天气也。此身以内之
天也。
再以身外之天言之。经云：头圆象天。头为诸阳之会，头主天气固也；天气遏
郁，头重头痛固也。即足之至下，亦天气所贯通。所以人病肺痿，足即痿躄不能行；
外感阻過肺气，足即痠痛，甚则足冷。皆其证也，所谓天包乎地也。经日：天气通于
鼻。又曰：鼻为肺窍。一经外感，咳嗽喘满，鼻窍即塞而不利，是鼻窍与肺最切近者
也（六气不外课湿，见下《百病提網论》。外感天之六气，以气伤气，故首先犯肺）。他如心寄
窍于耳，胆脉上络于耳，肾开窍于耳，肝开窍于目，脾开窍于口，肾又开窍于二阴，孔
窍下通于肝胃，脐窍后通于命门（脐窍与两肾中间之命门，针锋相对）。虽各窍自有其
本气，而要皆宗气所贯通也。请析言之：心、胆、肾因虚燥而耳鸣，心、胆、肾因湿阻
而耳聋。心、胆、肾之本气自病也。尝见外感阻遏宗气，燥胜则耳亦鸣，湿胜则耳亦
聋。肝受燥风、湿热则病目，肝之本气自病也。夫五藏之精华，皆上注于目，肾又为
五藏之气之根，肾中真阴真阳虚，而目昏味，经故曰脱者目盲，脱阳者见鬼。五藏
之根气自病也。尝见外感阻過宗气，燥胜则热，热则不能化阴外达，而目无泪而干；
湿胜则漏，濡则不能化水下降，而目多泪而烂。脾有湿热，则口瘅而生甜水；脾有燥
热，或胆经燥热乘脾，则口苦而多烦渴。脾之本气自病也。尝见外感阻過宗气，肺
阳郁于上，不得化阴于下，亦为唇燥口渴。肾之阳虚，不能约水，而为遗溯，不能行
水，而为自利；肾之阴虚，不能肠，而矢燥结，不能满膀胱，而溺短数。肾之本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