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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色,蝎熱,去毒,并头足,研为细末,酒调送下,随量饮醉为度,取汗。 许公子延,耳生蟾疮,用甘蔗煅存性,鸡蛋清调搽愈。 鼻 狄梁公性好医药,尤妙针术,显庆中应制入关,路旁大榜云:能疗此儿,酬绢干 匹。有富室儿鼻端生赞如拳石,缀鼻根蒂如筋,痛楚危亟,公为脑后下针,疣赘应手 而落,其父母辇千缣奉酬,公不顾而去。(《桑异记》) 韩懋治一人鼻中肉赞,臭不可近,痛不可摇,医莫能治,韩方以白矾末,加硇少 许吹其上,顷之化水而消,与胜湿汤加泻白散,二剂而愈。此厚味壅湿热,蒸于肺 门,如雨舞之地,突生芝菌也。凡治病,只此理耳。 一士人患鼻渊,脉疾而数,此有内热,遂以黄鱼脑(即石首鱼头中二块是也),取二 三十枚,煅过存性为末,先以一二分吹人鼻中,以五分酒下,不数服而愈,更不复发。 古方鼻渊,即今之脑漏是也。当别寒热二症,若涕臭者属热,宜用清凉之药散 之;若涕清不臭觉腥者,属虚寒,宜温和之剂补之。当审此理。 一人鼻中毛出,昼夜长一二尺,渐渐粗圆如绳,痛不可忍,摘去更生,此因食猪 羊血过多而然也。用硇砂乳香饭丸,水下十粒,早晚各一服,病去乃止。 一人鼻腥臭水流,以碗盛而视之,有铁色虾鱼如米大走联,捉之即化为水,此肉 坏矣。食鸡鱼一日二次,一月而愈。 永贞年东市百姓王布,知书,藏钱千万,商旅多宾之,有女年十四五,艳丽聪悟, 鼻两孔,各垂息肉如皂荚子,其根细如麻綖,长寸许,触之痛入心髓,其父破钱数百 万,治之不差。忽一日,有梵僧乞食,因问布,知君女有异疾,可一见,吾能治之,布 大喜,即见其女,僧乃取药色正白,吹其鼻中,少顷摘去之,出少黄水,都无所苦,布 赏之百金,不受,唯乞息肉,遂珍重而去,势疾如飞。(《酉阳杂姐》) 江篁南治一壮年患鼻 ,胸膈不利,医用苦寒驱风败血之剂,服之年余,其人倦 息甚,目不欲开,江诊视右寸脉浮洪带结,余部皆沉细而软,曰鼻齄虽是多酒所伤, 然苦寒驱风破血之药岂宜常服。经日:苦伤气。又曰:苦伤血。况风药多燥,燥胜 血,服之积久,安得不倦怠耶?且目得血而能视,目不欲开者血伤,倦怠者气伤也。 所谓虚其虚,误矣。治宜化滞血,生新血,四物加炒片苓、红花、茯苓、陈皮、甘草、黄 芪煎服,兼服固本丸,日就强健,鼻齄亦愈。 江应宿治友人王晓,鼻塞气不通利,浊涕稠粘,屡药不效,已经三年。宿诊视两 寸浮数,曰:郁火病也。患者曰:昔医皆作脑寒主治,子何悬绝若是耶?经日:诸气 胺郁,皆属于肺。越人云:肺热甚则出涕。故热结郁滞,壅塞而气不通也。投以升 阳散火汤,十数剂,病如失。 程文彬治男子年二十余,鼻流浊涕,名曰鼻渊,已经三年,治不效。程以辛夷、 薄荷叶各五钱,苍耳子二钱半,白芷一两,为末,水丸如弹子大。每服二钱,食后葱 汤送下,或茶化亦可药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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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名医类案 眉 一人眉毛摇动,目瞪不能视,唤之不应,但能饮食,用蒜三两,取汁,酒调下,即 愈。 一男子眉间一核,初如豆粒,二年渐大如桃,用清肝火、养肝血、益元气而愈。 眉发自落 张仲景有奇术,王仲宣年十七时过仲景。景曰:君体有病,宜服五石汤。若不 治,年及三十,当眉落。仲宣以为赊远不治,后至三十,果眉落,其精如此。(《小说》) 一骑军一旦得疾,双眼昏,咫尺不辨人物,眉发自落,鼻梁崩倒,肌肤有疮如癣, 皆为恶疾,势不可救,因为洋州骆谷子归使,遇一道流,自谷中出,不言姓名,授其 方日:皂角刺一二斤为灰,蒸晒研为末,食上浓煎大黄汤,调一钱匕。浃旬,鬓发再 生,肌肤悦润,眼目倍明,得此方后,入山不知所之。(《感应神仙传》) 薛已治一儒者,因饮食劳役,及恼怒,发脱落,薛以为劳伤精血阴火上炎所致, 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六味地黄丸加五味,眉发顿生如故。 一男子年二十,巅毛脱尽,先以通圣散宣其风热(博按:原刺脱此句),次用六味地 黄丸,不数日,发生寸许,两月复旧。 吴江史万湖云,有男女偶合,眉发脱落,无葯调治,数月后复生。 江应宿见一男子,眉发脱落,遇方士教服鹿角胶,每日侵晨酒化下一二钱,半年 眉发长,年余复旧。 须发不白 指挥使姚欢,年八十余,须发不白,自言年六十岁,患癣疥,周匝顶肿,或教服黄 连遂愈,久服,故发不白。其法以宣连去须,酒浸一宿,焙干为末,蜜丸桐子大,日午 临卧,以酒吞二十粒。(《东坡大全業》) 学正程畿斋翁年八十余,须发不白,自言三十岁后服六味地黄丸,加生脉散,至 今五十余年,无一日缺,是以精神完固,康健不衰,服此忌萝卜、大蒜。 《抱朴子》云:槐子服之补脑,令人发不白而长生。(《焦氏笔乘》) 庾肩吾常服槐实,年九十余,目看细书,鬓发皆黑。(《梁书》) 上舍黄霞璧,传染须方,用五倍子一钱半(入锅内炒黄,烟出将尽起,清烟二阵就取 起,以手热试之紫色为度),铜落四分(红铜清水淬末),食盐、生矾各二分,俱为细末,用 乌梅三四个,石榴皮(少许),煎水调如稀糊,磁器盛之,重汤顿稠,先将肥皂洗须,拭 干,乘热涂上,以薄绵纸贴上,明早,用温水润透,洗净,如皮肉黄色,将绢片染油擦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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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七 161 目 东垣治一人,因多食猪肉煎饼,同蒜醋食之,后复饮酒大醉,卧于暖炕,翌日,二 瞳子散大于黄睛,视物无的实,以小为大,以短为长,卒然见非常之处,行步踏空,百 治不效。日:经云:五胜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案为限,骨之精为 瞳子。又云:筋骨气血之精而为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又瞳子黑眼法子阴。今瞳子 散大者,由食辛热物太甚故也。辛主散,热则助火,上乘于脑中,其精故散,精散,则 视物亦散大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者也。今视物不真,则精衰矣。盖火之与 气,势不两立。经日:壮火食气,壮火散气。手少阴(心)、足豚阴(肝)所主,风热连目 系,邪之中,人各从其类,故循此道而来攻。头目肿闷而瞳子散大,皆血虛阴弱故 也。当除风热、凉血益血,以收耗散之气,则病愈矣。以滋阴地黄丸。经云:热淫所 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黄连、黄苓大苦寒,除邪气之盛,为君;当归 身辛温,生熟地黄苦甘寒,养血凉血,为臣;五味酸寒,体轻浮,上收瞳子之散大,人 参、甘草、地骨皮、天门冬、枳壳苦甘寒泻热补气,为佐;柴胡引用为使。忌食辛辣物 助火邪,及食寒冷物损胃气,药不能上行也。 一人目醫暴生,从下而起,其色绿,瞳痛不可忍,日醫从下而上,病从阳明来也。 绿非五色之正,此肾肺合而为病,乃以墨调腻粉合之,却与翳色相同,肾肺为病明 矣。乃泻肾肺之邪,入阳明之药为使,既效矣。他日病复作者三,其所从来之经,与 影色各异,因悟曰:请脉皆属于目,肺病则目从之,此必经络未调,故目病未已也。 问之果然,治疾遂不作。 一人病翳眼六年,以至遮瞳人,视物不明,有云气之状,因用百点膏而效。(《东 垣十书》) 一军官六月患眼疾,于上眼皮下出黑白夥两个,隐涩难开,两目紧缩而无疼痛, 两手寸脉细紧,按之洪大无力,知是太阳膀胱,为命门相火煎熬,逆行,作寒水醫,及 寒膜遮睛,呵欠善悲,健忘,喷嚏多泪,时自泪下,面赤而白,能食,不大便,小便数而 欠,气上而喘,用拔云汤而愈。(《兰室秘藏》) 丹溪治一老人目忽盲,他无所苦,以大虚治之,急煎人参膏一斤,服二日,目稍 有见,不信,一医用青碟石药,朱曰:今夕死矣。果然。 一壮年忽早起视物不见,就睡片时略见而不明,食减倦甚,脉缓大,四至之上, 重则散而无力,意其受湿所致,询之,果卧湿地半月,遂以白术为君,黄芪、茯苓、陈 皮为臣,附子为使,十余贴愈。 一人形实好热酒,忽目盲脉涩,此热酒伤胃气,污浊血死其中而然也。以苏木 作汤,调人参末,服二日,鼻及二掌皆紫黑。朱曰:滞血行矣。以四物加苏木、桃仁、 红花、陈皮煎,调人参末服,数日而愈。 目沧洲治一人,病二目视物皆倒植,屡治不效。曰:视一物为二,视直为曲,古 人尝言之矣。视物倒植,诚所未喻也。愿闻其因。彼曰:某尝大醉,尽吐所饮酒,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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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名医类案 睡达曙,遂病。吕切其脉,左关浮促,余部皆无恙,即告之曰:当伤酒大吐时,上焦反 覆,致倒其胆府,故视物皆倒植,此不内外因而致内伤者也。法当复吐,以正其胆 府,遂授藜芦、瓜蒂为粗末水煎,俾平旦顿服涌之,涌毕,视物不倒植。 钱仲阳治一乳妇,因悸而病,既愈,目张不得瞑。钱曰:煮郁李酒饮之,使醉即 愈。所以然者,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衡不下,郁李能去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 目能瞑矣,饮之果验。 石山治一妇,年逾四十,两眼昏昧,咳嗽头痛,似鸣而痛,若过饥恶心,医以眼科 治之病甚。翁诊脉皆细弱,脾部尤近弦弱,日脾虛也。东垣云:五脏六府皆禀受于 脾,上贯于目,脾虚则五藏精气皆失所司,不能归明于目矣。邪逢其身之虚,随眼系 入于脑,则脑鸣而头痛。心者,君火也,宜静,相火代行其令,劳役运动,则妄行侮其 所胜,故咳嗽也。医不理脾养血,而以苦寒治眼,是谓治标不治本。乃用参、芪钱 半,麦门冬、贝母各一钱,归身八分,陈皮、川芎、黄苓各七分,甘草、干菊花各五分, 麦芽四分,煎服二贴,诸症悉除。 淮安陈吉老,儒医也,有富翁子,忽病视正物,皆以为斜,凡几案书册之类,排设 整齐,必更移令斜,自以为正,以至书写尺牍皆然。父母忧之,医皆不谙其疾。或以 •吉老告,遂携子求治,既诊脉后,令其父先归,留其子设乐开宴,酬劝至醉,乃罢,扶 病者坐轿中,使人舁之,高下其手,常令倾侧,展转久之,方令登榻而卧,达且,酒醒, 遭之归家,前日斜视之物,皆理正之,父母联然而喜,往问治之之方。吉老云:令郎 无他疾,醉中尝闪倒肝之一叶,搭于肺上(猜按:肝去肺位甚远,安能上搭,语恐未确),不 能下,故视正物为邪,今复饮之醉,则肺胀,展转之间,肝亦垂下矣,药安能治之哉, 富翁叹服。(〈云糖漫秒》) 饶州民郭端友,精意事佛,绍兴之夏,忽两目失光,醫膜遮障,巫医针刮,皆无 功,自念唯佛力可救,一日三时礼佛,一夜梦皂衣告曰:汝要眼明,用獭掌散、熊胆丸 则可。明日市得獭掌散,点之不效,既而于道藏获观音治眼熊胆丸方,即依方市药, 修制之,服之兼旬,眼明,眸子瞭然,以治人目疾多愈。药方用十七品,南熊胆一分 为主,黄连、蜜攀花、羌活各一两半,防已二两半,草龙胆、蛇蜕、地骨皮、大木賊、仙 灵脾皆一两,瞿麦、旋覆花、甘菊花皆半两,蕤仁三钱半,麒麟竭一钱,蔓菁子一合, 同为细末,以羯羊肝一具,煮其半,焙干人于药中,取其中生者,去膜烂研,入上件 药,杵而丸之,桐子大,饭后米饮下三十丸,诸药修制无别法,唯木贼去节,蕤仁用 肉,蔓菁水淘,蛇蜕炙云。(《夷坚志》) 江胶傅氏家贫𩱳纸为业,性喜云水,见必邀迎,小圈塑吕仙翁像,奉事甚谨,虽 妻子不许辄至,一日,有客方巾布袍,入共语曰:适有百金,邀傅饮。傅目昏多泪,客 教用生熟地黄切,焙椒去目,及闭口者,微炒,三物等分为末,蜜丸桐子大,五十丸, 盐米饮空心下。傅如方治药,不一月目明,夜能视物,年八九十,耳目聪明,精力如 壮。(《辛志》) 唐崔承元因官治一死囚,出活之,囚后数年,以病目致死,一旦崔为内障所苦, 丧明逾年,后夜半,叹息独坐,忽闻阶除憲窣之声,崔问为谁?徐日:是昔蒙活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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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七 163 报恩耳。乃告以用黄连一两,白羊子肝一具,去膜,同于沙盆内研令极细,随手为 丸,桐子大,每服以温水下三十丸,连作五剂。言讫忽不见,崔依此合服,数月眼复 明。凡诸目疾,及翳障青育皆治。忌猪肉、冷水。(《本事方》) 一人患赤眼肿痛,脾胃虛弱,饮食难进,诊其脉,肝盛脾弱,凉药以治肝,则损 脾,饮食愈难进,服暖药以益脾,则肝愈盛而加病,何以治之?乃于温平药中,倍加 肉桂,不得用茶调,恐伤脾也,肉桂杀肝而益脾,故一治两得之。传曰:木得桂而死。 (《医余》) 一人患眼疾,每睡起则眼赤肿,良久却愈,百治莫效。师曰:此血热,非肝病也。 卧则血归于肝,热血归肝,故令眼赤肿也。良久却愈者,人卧起血复散于四肢故也。 遂用生地黄汁,授粳米半升,渗干曝令透骨干,三浸三干,用磁瓶煎汤一升令沸,下 地黄米四五匙,煎成薄粥汤,放温,食半饱后,饮一二盏即睡,如此两日遂愈。生地 黄汁,凉血故也。(《医余》) 钱谬老年,一目失明,闻中朝国医胡姓者善医,上言求之,晋祖遭医泛海而往, 医视其目,日:尚父可无疗此,当延五七岁寿,若决膜去内障,即复旧,但虑损福耳。 谬日:吾得不为一目鬼,死于地下足矣。愿医尽其术以疗之。医为治之复故,缪大 喜,且赂医金帛宝带五万缗,具舟送归京师,医至锂卒,年八十一矣(刘顆叔《异苑》)。 郭太尉,真州人,久患目盲有白翳膜,遍服药莫效,有亲仲监税在常州守官,闻 张鼍龙之名,因荐于太尉,请视之,日:此眼缘热药过多,乃生外障,视物不明,医者 皆以为肝元损,下虚,补其肝肾,眼愈盲,与药点眼,并服之一月,取翳微消,果一月 翳退,双目如旧。其方只用猪胆,微火银铫内煎成膏,人冰脑如黍米大,点人眼中, 微觉醫轻,后又将猪胆白膜皮曝干,合作小绳,如钗大小,烧作灰,待冷点翳,甚者亦 能治之。({名医录》) 潭州宗室赵太尉家乳母,苦烂缘风眼,近二十年,有卖药老媪过门云:此眼有 虫,其细如丝,色赤而长,久则滋生不已,吾能谈笑除之。入山取药,晚下当为治疗, 赵使人尾之,见媪沿道掇丛蔓木叶,以手按碎,入口中咀嚼,而留汁滓于小竹筒 内,俄复还,索皂纱蒙乳母眼,取笔画双眸于纱上,然后滴药汁溃眼下缘,转盼间虫 从纱中出,其数十七,状如前所云:数日再至,下缘内干如常人,复用前法滴上缘,又 得虫十数,家人大喜。后传与医者上官彦诚,邊呼邻妇病此者,验试皆差。其药乃 覆盆子叶一味,著于本草。陈藏器云:治眼暗不见物,冷泪授淫不止,及青育等,取 此草日曝干,捣令极烂,薄绵裹之,以人乳汁浸,如人行八九里久,用点目中,即仰面 卧,不过三四日,视物如少年,但禁酒面油,盖治眼妙品也。(《葵志》) 明州定海人徐道亨,父没奉母周游四方,事之尽孝,淳熙中寓泰州,因患赤眼而 食蟹,遂成内障,欲进路不能,素解暗诵般若经,出丐市里,所得钱米,持归养母,凡 历五年,忽夜梦一僧,长眉大鼻,托一钵,钵中有水,令掬以洗眼,复告之曰:汝此去 当服羊肝丸百日,徐意为佛罗汉,喜而拜,愿乞神方。僧曰日:洗净夜明沙,当归、蝉 蜕、木贼(去节)各一两,共碾为末,黑羊肝四两,水煮烂,捣如泥,人前药拌和丸桐子 大,食后温熟水下五十丸,服之百日复旧,与其母还乡,母亡,弃家入道。(《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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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名医类案 福州人病目,两脸间赤湿流泪,或痛或痒,昼不能视物,夜不可近灯光,兀兀痴 坐,其友赵子春语之日:是为烂缘血风,我有药正治此,名日二百味花草膏。病者僚 日:用药品如是,世上方书所未有,岂易達办,君直相戏耳。赵曰:我适见有药,当以 与君,明日携一钱匕至,坚凝成膏,使以匙抄少许入口,一日泪止,二日肿消,三日痛 定,豁然而愈。乃往赵致谢,且扣其名物,笑日:只用羯羊胆去其中脂,而满填好蜜 拌均,蒸之候干,即入瓶研细为膏,以蜂采百花,羊食百草,故隐其名以眩人耳。 (《葵志》) 荀牧仲常谓予日:有人视一物为两,医者即作肝气有余,故见一为两,教服补肝 药皆不验,此何疾也?予日:孙真人云:目之系,上属于脑后,出于脑中,邪中于头, 因逢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目系入脑,入于脑则转,转则目系急,急则目眩以转,邪中 于睛,所中者不相比,则睛散,睛散则歧,故见两物也。令服驱风入脑药而愈。《《本 事方》) 省郎中张子敬年六十七,病眼目昏暗,唇微黑色,皮肤不泽,六脉弦细而无力, 一日出示治眼二方,问可服否?罗谦甫曰:此药皆以黄连大苦之药为君,诸风药为 使,且人年五十,胆汁减而目始不明。〈内经》云:土位之主,其泻以苦,诸风药亦皆 泻土,人年七十,脾胃虛而皮肉枯,重泻其土,使脾胃之气愈虚,而不能营运荣卫之 气,滋养元气胃气不能上行,膈气吐食,诸病生焉。况已年高衰弱,起居皆不同,此 药不可服。只宜慎言语,节饮食,惩忿窒欲,此不治之治也。张以为然,明年春,除 关西路按察使,三年致仕还,精神清胜,脉亦和平,此不妄服寒药之效也。《内经〉 曰:诛伐无过,是谓大惑。岂不信哉。 一人眼赤,鼻张,大喘,浑身出斑,发如铜铁丝硬,乃目中热毒,气结于下焦。用 白矾、滑石各一两,水三碗,煎至一碗半,不住口饮尽乃愈。 一人眼前常见禽虫飞走,提之即无,乃肝胆经为疾。用酸枣仁、羌活、元明粉、 青葙子各一两,为末,每水煎至二钱,和渣服,日三服。 一人眼珠垂下至鼻,大便血出,名肝胀,用羌活水煎数服愈。 一人眼内白眦却黑,见物依旧,毛发直如铁条不语如醉,名血溃,用五灵脂,酒 调下二钱愈。 一妇人眼中忽有血如射而出,或缘鼻下,但血出多时,即经不行,乃阴虚相火之 病,遂用归身尾、生地黄、酒芍,加柴胡、黄柏、知母、条苓、側柏叶、木通、红花、桃仁 水煎,食前服数剂而愈。(琇按:此症由三阴火盛迫血上溢,俗名倒经,有从咽喉涌出有从 牙齦泄出者。) 薛已治给事张禹功,目赤不明,服祛风散热药,反畏明重听,脉大而虚,此因劳 心过度,饮食失节,以补中益气加茯神、酸枣仁、山药、山茱萸、五味,顿愈。又劳役 复甚,用十全大补兼以前药渐愈,却用补中益气加前药而痊。东垣云:诸经脉络,皆 走于面而行空窍,其清气散于目而为精,走于耳而为听。若心烦事冗,饮食失节,脾 胃亏损,心火太甚,百脉沸腾,邪害孔窍,而失明矣。况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 宗,脾虚则五藏之精气皆失其所。若不理脾胃,不养神血,乃治标而不治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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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七 165 一儒者日脯两目紧涩,不能瞻视,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倍加参、芪,数剂而 愈。 一男子亦患前症,服黄柏、知母之类,更加便血,此脾虚不能统血,肝虚不能藏 血也。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偶者两目作痛,服降火祛风之药,两目如绯,热倦殊甚,薛用十全大补汤数 剂,诸症悉退,服补中益气兼六味丸而愈。复因劳役,午后目澀体倦,服十全大补而 愈。 一男子年二十,素嗜酒色,两目赤痛,或作或止,两尺洪大,按之微弱,薛谓少年 得此,目当失明,翌早索途而行,不辨天日,众皆惊异,与六味地黄丸加麦冬、五味一 剂顿明。 孙真人在庙治卫才人患眼疼,众医不能疗,或用寒药,或用补药,加之藏府不 和,上召孙,孙曰:臣非眼科,乞勿全责于臣,降旨有功无过。孙乃诊之,肝脉弦滑, 非壅热也。乃年壮血盛,肝血并不通。遂问宫人,月经已三月不通矣。用通经药, 经行而愈。 子和自病目,或肿或醫,羞明隐涩,百余日不愈。张仲安云:宜刺上星、百会、攒 竹、丝空诸穴上血出,及以草茎内两鼻中出血约升许,来日愈。 昔有人家一妾,视物如曲弓,视界尺之直,亦如曲钩,俸医亲见,药莫能治。 一妇病热,目视壁上,皆是红莲花满壁,医用滚痰丸下之愈。 赵脚,良医也。有机警,一少年眼中常见一小镜子,诸医不效。赵诊之,与少年 期,来晨以鱼鲐奉候少年及期赴之延于内,且令从容,俟客退方接,俄而设台子,施 一瓯芥醋,更无他味,卿亦未出,追禺中,久候不至,少年饥甚,且闻醋香,不免轻啜 之,逡巡又啜之,觉胸中豁然,眼花不见,因竭瓯啜之,赵卿方出,少年以啜醋惭谢。 脚曰:郎君先因吃鯰太多,芥醋不快,又有鱼鳞在胸中,所以眼花,适来所备芥醋,只 欲郎君因饥以啜之,果愈此疾,烹鲜之会,乃权诈也。(《北梦琐言》) 管连云之内,目患沿眶红烂,数年愈甚,百计治之不能疗,为延吴御医诊之,日: 吾得之矣。为治大热之剂,数服,其病如脱,目复明。问之日:此不难知也。此女人 进凉药多矣。用大热剂,则凝血复散,前药皆得奏功。 替有人患内障眼,用熟地黄、麦门冬、车前子三味为细末,蜜丸如梧桐子大(此 方尽可用)。《本草)云:三物相杂,治内障眼有效。(《东坡仇池记》) 梅圣俞和吴正仲赤目见寄诗云:暂看朱成碧,难逢扁与和,金篦旧孰在,诃子古 方磨。自注云:葛洪治赤目翳膜方,诃子一枚,以蜜磨注目中(《焦氏笔乘》)。 江应宿之内产后,患沿眶红烂,杂治不效,意是脾经风热,用槐树枝八两,青盐 食盐各二两,水飞炒燥,早晨擦牙洗之而愈。 少参崑石容公为诸生时患两目蒙蒙若雾,露不见物,得歙医吴生方服之,复明, 方用女贞子(蜜水酒三停拌匀九蒸九晒)四两,蜜蒙花(依上拌蒸如数),谷精(依上拌蒸), 大黄(依上拌蒸)各二两(弱者少减),防风、柴胡、石决明(嫩)各二两,荆芥穗一两,川 芎、青皮(麸炒)、黄连、连翘各两半,家菊花、枸杞子、茺尉子各三两,元参四两,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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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名医类案 尾、青葙子、草决明(炒香)各一两八钱,赤芍一两二钱,甘草九钱,细辛四钱,共二十 二味,为细末,水一钟,化真熊胆、人黑羊胆、鲤鱼胆、雄猪胆、老米打糊,丸如黍米 大。食后,每服二钱,日三服。忌烧酒、大蒜、鸡、鹅,数年之疾,一旦复明。此公居 刑部时,曾数与予言之,今贡士霖野雷君录其方,且闻服药屏居寂室,内观瞑目静 坐,其功尤胜于药矣。及其历任中外,洁已操行,不激不随,不萎不倦,本寂室中瞑 日之力也。 咽喉 张子和治一男子缠喉风肿,表里皆作,药不能下,以凉药灌入鼻中,下十余行, 外以拔毒散傅之,阳起石烧赤,与伏龙肝等分为末,新汲水调扫百遍,三日热始退, 肿消。 一贵妇喉痹,盖龙火也。虽用凉剂,而不可使冷服,为龙火宜以火逐之。人火 者,烹饪之火是也。乃使曝于烈日之中,登于高堂之上,令婢携火炉坐药铫于上,使 药尝极热不至大沸,适口时时呷之,百余次,龙火自散。此法以热虚,是不为热病扌 干格故也。 罗谦甫治梁济民,因膏而饮,又劳心过度,肺气有伤,以致气腥臭,唾涕稠粘, 口舌干燥,以加减泻白散主之。《难经》云:心主五臭。人肺为腥臭,此其一也。方 以桑白皮、桔梗各二钱,地骨皮、甘草(炙)一钱半,知母七分,麦门冬、黄苓各五分, 五味二十粒,煎,食后温服。忌酒面、辛热之物,日进二服。(《卫生宝鉴》) 开德府一士人携仆人京,其仆忽患喉风,胀满气塞不通,命在须曳。一人云:惟 马行街山水李家善治。即偕往。李骇曰:证候危甚,犹幸来此,不然,难救矣。乃于 笥中取一纸捻,著火烟起,吹灭之,令患者张口,刺于喉间,俄出紫血半合,即时气宽 能言,及啖粥饮,糁药傅之,立愈。士人神其技,后还乡,一医偶传得此术云:咽喉病 发于六府者,如引手可探,及刺破血即已。若发于五藏,则受毒牢深,手法药力难 到,惟用纸捻为第一,然不言所以用之之意,后有人拾取其残者,盖预,以巴豆油涂, 故施火即燃,藉其毒气,径到病所。(《类純》) 一人患喉肿痛,食不得下,身热头痛,大便不通,医之论纷然,皆谓热,当服凉 剂。有一善医云:脉紧数(诸紧为寒),是感寒气所致。众医不从。善医者曰:我有法 验得寒热,浴室中坐火,用炒木葱汤沐浴,若是病热,则此暖处必有汗,而咽喉痛不 减,若是感寒,则虽沐浴无汗。患者然之,遂人沐淋洗而无汗,就浴室中服麻黄一 服,须曳大汗出,大便通,即时无事,众医钦服,凡辨热病与感寒皆可用此法。(《医 余》) 罗谦甫治征南元帅不邻吉歹年七旬,春间东征,南回至楚邱,因过饮腹痛,肠鸣 自利,日夜约五十余行,咽嗌肿痛,耳前后赤肿,舌本强,涎唾稠粘,欲吐不能出,以 手曳之方出,言语艰难,反侧闷乱,夜不得卧。罗诊得脉浮数,按之沉细而弦,即谓 中丞粘公日:仲景云:下利清谷,身体疼痛,急当救里,后清便自调,急当救表,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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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七 167 四逆汤,救表桂枝汤。总帅今胃气不守,下利清谷,腹中疼痛,虽宜急治之,比之嗌 咽,犹可少缓。公曰:何谓也?答曰:〈内经》云:疮发于咽嗌,名日猛疽。此病治迟 则塞咽,咽塞则气不通,气不通则半日死,故宜急治。于是遂砭刺肿上,紫黑血出, 顷时肿势大消,遂用桔梗、甘草、连翘、鼠粘、酒黄苓、升麻、防风等分咀,每服约五 钱,水煎清,令热激冷吐出之。咽之恐伤脾胃,自利转甚,再服,涎清,肿散,语声出, 后以神应丸辛热之剂,以散中寒,解化宿食而燥脾湿。丸者,取其不即施行,则不犯 其上焦,至其病所而后化,乃治主以缓也。不数服,利止,痛定,后胸中闭塞,作阵而 痛。复思《灵枢》有云:上焦如雾,宜五谷味,薰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为气也。 今公年高气弱,自利无度,致胃中生发之气,不能滋养于心肺,故闭塞而痛。经云: 上气不足,推之扬之。脾不足者,以甘补之。再以异功散。甘辛微温之剂,温养脾 胃,加升麻、人参上升以顺正气,不数服而胸中快利痛止。〈内经》云:调气之方必别 阴阳。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胜者夺之,随其攸利,万举万全。 又曰:病有远近,治有缓急,毋越其制度。又曰: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此之谓 也。 一人咽喉间生肉,层层相叠,渐渐肿起,有窍出臭气,用臭橘叶煎服而愈。 一人但饮食,若别有一咽喉,斜过膈下,径达左胁,而作痞闷,以手按之,则历历 有声,以控涎丹十粒服之,少时,痞处热作一声,转泻下痰饮二升,再食正下而达胃 矣。 范九思不知何许人也,业医善针,有人母患喉生蛾,只肯服药不用针,无可奈 何。范曰:我有药,但用新笔点之,暗藏铍针在笔内,刺之,蛾破血出,即愈。可见医 者贵乎有机也。 杨立之自广府通判归楚州,喉间生痈,既肿溃而脓血流注,日夕不止,寝食俱 废,医者束手,适杨吉老赴郡,二子遨之至,熟视良久曰:不须看脉,已知之矣。然此 疾甚异,须先生姜片一斤,乃可投药,否则无法也。语毕即出,其子有难色,日喉 口溃脓痛楚,岂能食生姜。立之日:吉老医术通神,其言不妄,试取一二片我,如 不能进,承去无害,遂食之。初时殊为甘香,稍复加益至半斤许,痛处已宽,满一斤, 始觉味辛辣,脓血顿尽,粥食入口,了无滞碍,明日招吉老谢而问之,日:君官南方, 多食鹧鸪,此禽好半夏,久而毒发,故以姜制之。今病源已清,无服他药。(《类 说》) 《齐东野语》云:辛丑余侍亲还自福建,途中有喉闭者,老医传一方用鸭嘴胆矾 一味,研细酽醋调灌之,药甫下咽,大吐胶痰即差。胆矾难得真者,不可不预储以备 急也。 江应宿治一妇喉痹,用秘方,蟢蛛窠二十一片(嫩存性)、枯矾、灯草灰等分,以鹅 管吹人喉中,即时消散(用之验)。 一仆人患缠喉风,用秘方透明雄黄一钱,郁金一钱,巴豆七粒,三生四熟,去壳, 灯烧存性,三物共研细末,每服一分二厘半,用茶清调服愈。 一人喉闭不通,用牙皂、白矾、黄连等分,置新瓦上焙干为末,吹人遂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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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名医类案 一人喉痹以鲜射干、山豆根等分,煎汤,灌人即愈。 一人悬中下而赤,皆以为热,遍试凉药不效,此中气虚,用补中益气而愈。 一人喉风,牙关紧闭,以牙皂五钱,水一碗,煎三分,加好蜜一杯,徐徐灌入鼻 中,其痰自出,即可进药。 口 一人口内生肉球有根,线长五寸余,吐球出,方可饮食,以手轻按,痛彻于心,水 调生麝香一钱,频服之,三日根化而愈。 程仁甫治一妇年近四十,信来求药云:不时悬腰堕下,劳苦即蛆血,或遍身作 痛,程虽未诊视。按:经云:喉舌之疾,皆属痰火。推察其原又是阴血不足,不能制 上焦虚火,而前症作矣。若能滋下焦阴血,使水升火降,病当不举。若峻用正治之 药,上焦之火未去,而中寒之疾复生,前病何由得愈。若能依法调治,兼守戒忌,或 可痊也。八物汤加桔梗、陈皮、贝母、元参,喉痛甚,加荆芥、薄荷,丸药加减,八味丸 加黄柚,久服而安。 舌 子和治一妇人木舌胀,其舌满口,诸药不效,令以绯针(针小而锐者)砭之,五七 度肿减,三日方平,计所出血几盈斗。 一妇人产子,舌出不能收,医有周姓者,令以朱砂末傅其舌,仍令作产子状,以 二女掖之,乃于壁外潜累盆盎置危处,堕地作声,声闻而舌收矣。 夫舌乃心之苗,此必难产而惊,心火不宁,故舌因用力而出也。今以朱砂镇其 心火,又使倏闻异声以恐下。经曰:恐则气下。故以恐胜之也。 王况游京师,会盐法忽变,有大贾睹揭示,失惊吐舌,遂不能复人,经旬食不下 咽,尪赢日甚,国医莫能疗,其家忧惶,榜于市曰:有治之者,当谢千金。况应其请, 见贾之状,忽发笑不能制,心谓难治,其家 而诘之,况谬哈之日,所笑者,辇毂之大 如此,乃无人治此小疾耳。且曰:试取针经来,况漫检之,偶有穴与其疾似。况曰: 尔家当勒状与我,万一不能治,则勿尤我,我当针之,可立愈。其家从之,急针舌之 底,抽针之际,其人若委顿状,顷刻舌遂伸缩如平时,自是名动京动,益究心肘后诸 书,卒有闻于世,事之偶然有如此。(王明清《挥尘余话》) 一士人汴东归,夜泊村步,其妻熟寐,撼之,问何事,不答,又撼之,妻惊起视 之,舌肿已满口,不能出声,急访医,得一叟负囊而至,用药糁之,比晓复旧,问之乃 蒲黄一味,须真者佳。(《本事方》) 一士人无故舌出血,仍有小穴,医者不知何疾,偶日:此名舌衄。炒槐花为末, 糁之而愈。(《良方》) 一人舌肿胀,舒出口外,无敢医者,一村人云:偶有此药,归而取至,乃纸捻以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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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七 169 烧之,取烟熏舌,随即消缩。问之日:吾家旧有一牛,舌肿胀出口,人教以草麻油蘸 纸捻燃烟薰之,而愈。因以治人,亦验。 一人伤寒舌出寸余,连日不收,用梅花片脑糁舌上,应手而收,重者用五钱方 愈。 薛已治一妇人善怒,舌本强,手臂麻,薛曰:舌本属土,被木克制故耳。用六君 加柴胡、芍药治之。 一男子舌下牵强,手大指(大肠经)、次指不仁,或大便秘结,或皮肤赤晕。薛曰: 大肠之脉散舌下,此大肠血虚风热,当用逍遥散加槐角、秦艽治之。 牙 太仓公治齐中大夫病龋齿,为灸其左太阳阳明脉,更为苦参汤日激三升,出入 五六日病已,得之风,及卧开口,食而不漱。(《史记》) 东垣治一妇人,年三十,齿痛甚,口吸凉风则暂止,闭口则复作,乃湿热也。足 阳明(胃)贯于上齿,手阳明(大肠)贯于下齿,况阳明多血聚,加以膏粱之味,助其湿 热,故为此病。用黄连、梧桐泪苦寒,薄荷、荆芥穗辛凉,治湿热为主,升麻苦辛,引 入阳明为使,牙者骨之余,以羊箭骨灰补之为佐,麝香少许,入内为引,用为细末擦 之(牙痛方炒),痛减半,又以调胃承气去硝,加黄连以治其本,二三行而止,其病良 愈,不复作。 一人因服补胃热药,致上下牙疼痛不可忍,牵引头脑,满面发热,大痛,足阳明 之别络人脑,喜寒恶热,乃是手阳明经中热盛而作也。其齿喜冷恶热,以清胃散治 之而愈。 子和治一人忽患牙痛,日阳明经热有余也。乃付舟车丸七十粒,服毕,过数知 交留饮,强饮热酒数杯,药为热酒所发,尽吐之,吐毕而痛止,三五日又痛,再饮前药 百余粒,大小数行乃止。 一妇牙痛,治疗不差,致口颊皆肿,以金沸草散,大剂煎汤薰漱而愈(《钢目》)。 一老人云:祖上多患齿疼脱落,得一奇方名牢牙散,以槐枝、柳枝各取四十九 根(切碎)、皂角(不蛀者)七茎,盐四十文重,同入磁瓶内,黄泥固,糠火烧一夜,候 冷取出,研细,用如常法,甚效,数世用之,齿白齐密。 刘汉卿郎中患牙槽风,久之颔穿,脓血淋漓,医皆不效,在维扬时,有邱经历妙 于针术,为汉卿针委中(膀脱六)及女膝穴(无考),是夕脓血即止,旬日后颔骨脫去, 别生新者,完美如故。又张师道亦患此证,用此法针之亦愈,委中穴在腿瞅中,女膝 穴在足后眼,考之针经无此穴,惜乎后人未知其神且验也。(《葵辛杂志》) 张季明治一人患牙疼,为灸肩尖(肩尖即肩锅乃大肠穴),微近骨后缝中,小举臂 取之,当骨解陷中,灸五壮即差,尝灸数人皆愈,随左右所惠,无不立验,灸毕项大 痛,良久乃定,永不发。季明日:予亲病齿痛,百方治之不效,用此法治之遂差。 (《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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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名医类案 一人牙齿日长,渐渐胀开口,难为饮食,盖髓溢所致,只服白术愈。(可见肾虚者 不宜服术。《卫生十全方》) 叶景夏家一妾病齿,遇痛作时,爬床刮席,叫呼连夕达旦,勺饮不可入口(毒), 医药莫效,经年不差,或授一方,取附子尖、天雄尖、全蝎七个、皆生碾碎拌和,以纸 撚蘸少许点痛处,随手即止。林元礼云:未足为奇。更有一法,捕蚵蚾大者一枚, 削竹篦子刮其眉,即有汁粘其上,约所取已甚则放之,而以汁点痛处,凡疳蚀痈肿, 一切齿痛皆效,药到痛定,仍不复作。孙僩云:此名蟾酥膏。先以篦掠眉下,汁未出 时,当以细杖鞭其背及头,候作怒鼓胀,则流注如涌,然后以绵经窒痛处。(《类编》) 祁门汪丞相有妾,平日好食动风物,尤嗜蟹,或作蟹羹,您之,一日得风热之 疾,齿间壅一肉出,渐大胀塞,口不能闭,水浆不入痛楚待毙而已。有一道人云能治 之,其法用生地黄取汁一碗,猪牙皂角数挺,火上我令热,蘸汁令尽,末之,傅痈肉 上,随即消缩,不日而愈,后多金赂其方。 洛阳李敏求赴官东吴,其妻病牙疼,每发,呻昤宛转,至不堪忍,令婢辈以钗按 置牙间,少顷银色辄变黑,毒气所攻,痛楚可知也,沿途医之罔效。嘉禾僧惠海,为 制一汤服之,半年所苦良已,后食热面复作,坐间煮汤以进,一服而愈,其神速若此, 视药之标题,初不著方名,但云凉血而已,敏求报之重,徐以情叩之,始知为四物汤, 盖血活而凉,何由致壅滞以生疾也。 一人忽然气上喘不能语言,口中涎流吐逆,齿皆摇动,气出转大,即闷绝,名伤 寒并热戳乱,用大黄、人参各五钱,水三盏,煎一盏服。(燻按:伤寒并热霍乱何以入齿 牙类,疑误。) 米英宗书齿药方,生地黄、细辛、白芷、皂角各一两,去皮子人瓶中,黄泥固济, 炭五六斤,煅令尽炭,入僵蚕一分,甘草二钱,为细末,早晚揩齿,并治衄血动摇等 疾。(《云烟过眼录〉) 江应宿在燕京,见小儿医东吏目患齿痛,脸腮肿起,痛楚难支,闻一匠夫能治虫 牙试召视之,与五灵脂如米粒者三颗,令咬在痛齿上,少顷以温水漱出,得小白蛙虫 三条,痛止肿消。 喑 吕元膺治一僧病,诊其脉,独右关浮滑,余部无恙,曰右关属脾络胃,挟舌本盖 风中廉泉,得之醉卧当风而成暗,问之而信,乃取荆沥化至宝丹饮之,翌日遂解语。 一中年男子伤寒身热,医与伤寒药,五七日,变神昏而唷,遂作本体虚有痰治 之,人参半两,黄芪、白术、当归、陈皮各一钱,煎汤,人竹沥、姜汁饮之,十二日,其舌 始能语得一字,又服之半月,舌渐能转运言语,热除而痊。盖足少阴脉挟舌本,脾足 太阴之脉运舌本,手少阴别系舌本,故此三脉虚,则痰涎乘虚,闭塞其脉道而舌不能 转运言语也。若此三脉无血,则舌无血营养而暗。经云: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 舌难以言。又言: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暗。治当以前方加补血药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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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七 171 案不可力训,既云伤寒七日后变神昏而唷,恐热传少阴心经,即作体虚有痰,亦当配清热之品, 不得纯用补剂。并下一条俱丹溪翁案。) 一男子五十余岁,嗜酒,吐血后不食,舌不能言,但渴饮水(热),脉略数(火),与 归身、芍、地各一两,参、木二两,陈皮两半,甘草二钱,人竹沥、童便、姜汁少许,二十 余帖,能言。若此三脉,风热中之,则其脉弛纵,故舌亦弛纵,不能转运而喑,风寒客 之,则其脉缩急,故舌卷而喑在中风半身不收求之也。 丹澳治一人遗精误服参、芪,及升浮剂,遂气壅于上焦而喑,声不出,乃用童便 浸香附为末,调服而疏通上焦,以治唷。又用蛤粉、青黛为君,黄柏、知母、香附佐之 为丸,而填补下焦以治遗,十余日良愈。 本草言尿主久嗽失音,故治暗多用尿白,能降火故也。 一人患卒暗,杏仁三分去皮尖熬,别杵桂一分如泥,和取杏核大,绵裹含,细细 咽之,日夜三五次。 孙兆治曹都使新造一宅落成,迁入经半月,饮酒大醉,卧起失音,暗不能言,召 孙视之,曰,因新宅,故得此疾耳,半月当愈。先服补心气薯蓣丸,治湿用细辛、川 芎,十日,其疾渐减,二十日全愈。曹既安,见上问谁医,曰孙兆,上乃召问曰:曹何 疾也?对曰:凡新宅,壁皆湿,地亦阴多,人乍来,阴气未散,曹心气素虚,饮酒至醉, 毛窍皆开阴湿之气从而乘心经,心经既虚,而湿又乘之,所以不能语,臣先用薯蕷丸 使心气壮,然后以川芎、细辛去湿气,所以能语也(即仲景法,虚者先園其里,后清其 表)。 一男子年近五十,久病痰嗽,忽一日感风寒,食酒肉,遂厥气走喉,病暴唷,与灸 足阳明(胃)别丰隆二穴(丰隆穴在足胃穴也,丰隆踝上八寸胎骨外廉陷中)各三壮,足少 明(肾)照海穴(照海穴在足心肾穴也,照海《神农经》云在内踝直下白肉际是穴)各一壮,其 声立出,信哉!圣经之言也。仍以黄芩降火为君,杏仁、陈皮、桔梗泻厥气为臣,诃 子泻逆,甘草和元气为佐,服之良愈。 一人惊气人心络,暗不能言,以蜜佗僧(即淡底)研细,一匕许,茶调服遂愈。有 人因伐木山中,为狼所逐,而得是疾,或授以此方,亦愈。又一军尉采藤于谷,逢恶 蛇而疾,其状正同,亦用此药疗之而愈。 黄帝问曰:人有重身九月而暗,此为何也?岐伯对曰:胞之络脉绝也。帝曰:何 以言之?岐伯曰: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也。帝曰:治之 奈何?岐伯曰:无治也。当十月复。 欧阳公与梅圣俞书,失音记得一方,将槐花于新瓦上炒熱(琇按:火刑肺金者宜 之),置怀袖中,随处送一二粒口中咀嚼之,使喉中常有气味,久之声自通(《焦氏笔 乘》)。 皮肤皴裂 东垣治一人皮肤皴裂,不任其痛,两手不能执辘,足不能履地,停辙止宿,因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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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名医类案 润肌青与之即效。方以珠青四两,白蜡八钱,乳香二钱,于銕铛内,先下沥青,随手 下黄蜡、乳香,次入麻油一二匙,俟沥青熔开,微微熬动,放大净水盆于其旁,以搅 药,用銕钾滴一二点于水中试之,如硬,入少油,看软硬合宜新绵滤于水中,揉扯以 白为度磁器内盛,或油纸裹,每用先火上炙裂口子热,捻合药,亦火上炙软,涂裂口 上,纸少许帖之,自然合矣。 虞天民治仲兄年四十五岁,平生瘦弱血少,深秋得燥症,皮肤拆裂,手足枯燥, 搔之屑起,血出痛楚,十指中厚皮而莫能搔痒,虞制一方,名生血润肤饮,用归、芪、 生熱地、天、麦二门冬、五味、片芩、括娄仁、桃仁泥、酒红花、升麻,煎服十数贴,其病 如脱。大便燥结,加麻仁、郁李仁。此值庚子年,岁金太过,至秋深燥金用事,久晴 不雨乃得此症。( 按:原刻误作汪石山案。) 骨哽 鄱阳汪友良,因食火肉,误吞一骨如小指大,哽于咽喉间,隐然见于肤革,引手 可揣摸,百计不下,凡累日,虽咳嗽亦痛,仅能略通汤饮,举家忧惧,昏睡中见一人衣 朱衣者告曰:欲脱骨哽,惟南硼砂,妙。恍惚惊寤,谓非梦也。殆神明阴受以方,欲 全其命,索笥得砂一块,汲水涤洗,取而含化,终食间脱然如失。(《壬志》) 吴江县浦村王顺,富人也。因食鳜鱼,被哽骨横在胸中,不上不下,痛楚之甚, 饮食不得,几死,忽遇 人张九,言取橄榄与食即软也,适当春夏之时无此果,乃取 橄榄核捣为末,以急流水调服之,果安。张九曰:父老传橄榄木作鱼棹篦,鱼若触, 即便浮可捉,所以知畏橄榄也。今人煮河豚,须用橄榄,乃知化鱼毒也。(《名医录》) 滁州蒋教授名南金,因食鲤鱼玉蝉羹,为肋骨所哽,凡治哽葯及象角屑用之皆 •不效。或令以贯众,不拘多少,浓煎汁一盏半,分三服并进,连服三剂,至夜一咯而 出。因戏云:此管仲之力也。 礼部王员外言昔金陵有一士子,为鱼骨鲠所苦,不能饮食,忽见卖白饧糖者,因 买食之,顿觉无恙,后见孙真人已有此方见说略。 误吞金鐵 张成忠汉上人有女八岁,将母金绩子一只剔齿,含口中,不觉咽下,胸膈痛不可 忍,忧惶无措。忽银匠来见云:某有一药物可疗,归取药至;米饮抄下三钱令服,来 早大便取下,后问之,乃羊胫炭,一物为末尔。 刘遵道,草窗先生族弟也。有人误吞钓钩,遵道令熔蜡为丸,以线贯下,钩锐 入蜡,即拽而出,其人德之,日献鱼一尾,至殁乃止。 咸平中职方魏公在潭州,有数子弟皆幼,因相戏,以一钓竿垂钩,用枣作饵登陆 钓鸡维,一子学之而误吞其钩,至喉中急引,乃钩以须逆不能出,诸医莫敢措手。魏 公大怖,时本郡有一莫,都料,性甚巧,魏公召告其故,莫沉思良久,言要得一蚕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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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七 173 及大念佛数珠一串,公与之,莫将茧翦,如钱大,用手揉四面令软,以油润之,仍中通 一筠,先穿上钩线,次穿数珠三五枚,令儿正坐开口,渐添引数珠,俟之到喉,觉至系 钩处,乃以力向下一推,其钩以下而脱,即向上急出之,见茧钱向下裹定钩线须而 出,并无所损,魏公大喜谢之,且日心明者意必大巧,意明者心必善医(《名医录》)。 江应宿在维扬治乡人王姓者,因事犯盐院,惊惧,自吞黄金一二钱,心中愦愤, 无可奈何,少顷已获正犯,其事遂平,欲求生,遍求医药不效,逆予往视之,四肢厥 冷,六脉沉伏,计无所出,沉思银工熔金必用硼砂,硼能制金,急市硼四钱,为末粥 丸,分二次服下,少顷煎承,气汤利下,硼裹金,从大便出而安。 凡人溺死者,及服金屑未死者,以鸭血,灌之可活。 误吞水蛭蜈蚣 吴少师在关外,尝得疾,数月间肌肉消瘦,每饮食下咽,少时腹如万虫攒攻,且 痒且痛,皆以为劳瘵也。张锐为切脉,戒曰明日早,且忍饥勿啖一物,锐当来为之 计,旦而往,天方剧暑,曰:请选健卒趋往十里外取行路黄土一银孟,而令厨人旋治 面,停午乃食。才举筋取土适至,于是温酒二升,投土搅其内,出药百粒进之,肠胃 製痛,几不堪任,急登圈,锐密使别坎一穴,便扶吴以行,须東大下如倾,秽恶斗许, 有马蝗千余,宛转盘结,俱已困死,吴亦惫甚,扶憩榻上移,时方餐粥,三日而平。始 言去年正以夏夜出师,中途躁渴,命候兵持马孟挹润水,甫人口似有物,未暇吐之, 则竟人喉矣,自此遂得病。锐日:虫人肝脾里,势须滋生,常日遇食时,则聚丹田间 吮哑精血,饱则散处四肢,苟惟知杀之而不能扫尽,故无益也。锐是以请公枵腹以 诱之,此虫喜酒,又久不得土味乘饥毕集,故一药能洗空之耳,吴大喜厚赠金帛以 归。(《庚志》) 宁国卫承务者,唯一子,忽得疾羸,瘦如削,医以为瘵疾,治疗无益,医刘大用问 其致疾之因,日尝以六月饮娼家,醉卧桌上,醒渴求水不得,前有菖蒲盆水清洁,举 而饮之,自是疾作。刘默喜,遣仆据田间淤泥以水沃濯取清汁两碗,置几上,令随意 饮,卫子素厌疾苦,忍秽一饮而尽,俄而肠胃间攻转搅刺,久之始定,续投宣药百粒, 随即洞泄下水蛭六十余条,便觉襟膈豁然,此乃盆中所误吞也。蛭人腹,藉膏血滋 养蕃育种类,每粘著五藏牢不可脱然,去污渠已久,思其所嗜,非以此物致之,不能 集也。然尪羸,别以药调补。(《类编》) 有人因醉,薄暮,渴饮道傍田间水,自此忽患胸腹胀闷,遍医不效,人亦莫识其 病。因干宿 客邸,夜半思水饮,令仆觅之,仆夜扪索,见有缸数只,疑店主以此贮 水,遂取一碗饮其主,便觉胸次豁然,再索之,忽觉藏府急,于店傍空地大泻一二行, 平明视之,所泻乃水蛭无数,继看夜所饮缸水,乃刈蓝,作靛者,其病遂愈。方思前 时渴饮田水,乃误吞水蛭在腹,遂成胀痛之疾,乃蛭为害,今人耘田,为此虫所啮,以 靛涂之,无不愈者。 金庄一农夫,夏天昼卧于地,熟寐间,蜈蚣入其口,既寤,喉中介介如梗状,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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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名医类案 能出,咽不能下,痛痒不定,甚为苦楚,一医用鸡卵劈破,入酒调勻顿服,仍以大黄为 末,和香油饮之,顷刻泻出,蜈蚣尚活。盖蜈蚣被鸡卵拘挛其足,不能舒动,以利药 下之,故从大便而出;鸡性好食蜈蚣,亦取相制之意耳。(《菽國杂记》) 有村店妇人因用火筒吹火,不知筒中有蜈蚣藏焉,用以吹火,蜈蚣惊进,窜人喉 中,不觉下胸臆,妇人求救无措。适有过客,教取小猪儿一个切断喉取血,令妇人顿 饮之,须臾,以生油一口灌妇人,遂恶心,其蜈蚣滚在血中吐出,继与雄黄细研水调 服愈。 一人夜醉误吞水蛭,腹痛黄瘦,不进饮食。用小死鱼四个,猪脂煎熔搅匀,入巴 豆十粒,碎烂和田中干泥丸如绿豆大,以田中冷水吞之,一丸泻下为度。 有人蚰蜒入耳,遇其极时以头撞柱,至血流不知,云痒甚不可忍,蚰蜒人耳,往 往食髓至尽,又能滋生。凡虫人耳,用生油灌妙(无骨之虫见油即死)。 一人昼卧,蚰蜒忽入耳,初无所苦,久之觉脑痛,疑其食脑,甚苦之,莫能为计 也。一日将午饱,就案而睡,适有鸡肉一盘在旁,梦中忽喷嚏,觉有物出鼻中,视之, 乃蚰蜒在鸡肉上,自此脑痛不复作,蚰蜒状类蜈蚣而细,好入人耳,往往食人脑髓, 髓尽人毙,北方多有之。(《救園杂记》) 蛇虫兽咬 临川有人以弄蛇货药为业,一日为蝮所啮,即时殒绝,一臂忽大如股,少顷,遍 身皮胀作黑黄色,遂死。有道人方旁观,言曰:此人死矣。我有一药能疗,但恐毒气 益深,或不可治,诸君能相与证明,方敢为出力。众威竦踊观之,乃求钱二十文以 往,才食顷,奔而至,命新汲水,解裹中调一升,以杖换伤者口灌之,药尽,觉腑中措 搰然,黄水自其口出,臭秽逆人,四肢应手消缩,良久复如故,其人已能起,与未伤 时无异,遍拜见者,且郑重谢道人。道人曰:此药甚易办,吾不惜传诸人,乃香白芷 一物也。法当以麦冬汤调服,适事急不暇,姑以水代之,吾今活一人,可行矣。拂袖 而去。郭邵州得其方,尝有鄱阳一卒,夜直更舍,为蛇啮腹,明旦赤肿欲裂,以此饮 之,即愈(《夷坚志》)。 一人被毒蛇伤,良久已昏困,有老僧以酒调药二钱灌之,遂苏,及以药滓涂咬 处,良久复灌二钱,其苦皆去。问之,乃五灵脂一两,雄黄半两,为末尔。有中毒者, 用之皆验。(《本草衍义》) 径山寺僧,为蛇伤足,久之,毒气蔓延,游僧教以汲净水洗病脚,挹以软帛,糁以 白芷末,入鸭嘴、胆矾、麝香少许,良久恶水涌出,痛乃止,明日净洗如初,日日皆然, 一月平复。(《谈薮》) 赵延禧云:遭恶蛇所螫处贴蛇皮,便于其上灸之,引去毒气,痛即止(《太平广 记》)。 南海地多蛇,而广府治尤甚,某侍郎为帅,闻雄黄能制此毒,乃买数百两,分贮 绢袋囊,挂于寝室四隅,经月余日,卧榻外常有黑汁从上滴下,臭且臊,使人窥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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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八 175 巨蟒横其上,死腐矣。于是尽令撤去障蔽,死者长丈许,如柱大,旁又得十数条,皆 蟠纠成窠,他屋内所驱放者合数百,自是官舍为清。(《类编》) 浙西军将张韶,为蚯蚓所咬,其形如大风,眉须皆落,每夕蚯蚓鸣于体,有僧教 以浓作盐汤浸身,数遍差。(《 野金載》) 有人被壁镜毒几死,一医用桑柴灰汁三度沸,取调白矾为膏,涂疮口,即差,兼 治蛇毒。(《太平广记》) 张收尝为猘犬所伤,医云宜食虾蟆鲶,收甚难之,医含笑先尝,收因此乃食,疮 即愈。(《沈约宋书》) 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螫其手,呻吟无赖,华佗令温汤溃手,数易汤,常令暖,其且 则愈。(《太平御览》) 蛇人人窍中急以手捻定,以刀刮破尾,以椒或辛辣物置尾,以绵系之,即自出, 不可拔。 一室女近窗作女工,忽头疼痛甚,诸药不效,一医徐察之,窗外畜鹅,知为鹅虱 飞入耳中,咬而痛也。以稻稈煎浓汁,灌之,虱死而出,遂不痛。 晋州吴权府佃客,五月间收麦,用骡车搬载,一小厮引头,被一骡跑倒,又咬破 三两处,痛楚不可忍,五七日脓水臭恶难近;又兼蛆蚊攒攻不能禁,无奈卧门外车房 中。一道人见之曰:我有一方可救,传汝。修合如法制服,蛆皆化为水而出,蝇亦不 敢近;又以寒水石为末傅之,旬日良愈。佥以为神,其方以蝉退、青黛各五钱,华阴 细辛二钱半,蛇退皮一两,烧存性,上为末,和匀,每服三钱,酒调下。如骡马牛畜成 疮,用酒调灌之皆效。如夏月犬伤,及诸般损伤,生蛆虫极盛,臭恶不可近,皆可用 之。 江应宿夜被蜈蚣螫其手,立肿毒甚,偶记一方,取生白矾,火化滴上,痛止肿消。 峤岭多蜈蚣,动长二三尺,螫人求死不得,然独畏托胎虫(托脆虫即蜗牛之脱壳 者,俗名姚站是也),多延井幹墙壁上,蜈蚣虽大,偶从下过,托胎虫必自落于地,蜈蚣 为局缩不得行,托胎虫乃徐徐围绕周匝,蜈蚣愈益缩,然后登其首,陷脑而食之,以 故人遭蜈蚣害,必取托胎虫诞,辄生捣涂焉,痛立止。(《铁围山丛谈》) 卷第八 血症 张某在汝州,因出验尸,有保正赵温,不诣尸所,问之即云輕血已数斗,昏困欲 绝,张使人扶掖至,鼻血如檐滴,张谓治血莫如生,地黄遣人觅之,得十余斤,不暇取 汁,因使生服,渐及三四斤,又以其滓塞鼻,须曳血定。又癸未娣病吐血,有医者教 用生地黄自然汁煮服(此治热血妄行),日服数升,三日而愈。有一婢半年不月,见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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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名医类案 中余汁,辄饮数杯,寻即通利,其效如此。 东垣治一贫者,脾胃虚弱,气促,精神短少,衄血吐血,以麦门冬二分,人参、归 身三分,黄芪、白芍、甘草各一钱(血脱益气),五味五校,作一服,水煎,稍热服愈。继 而至冬,天寒居密室,卧大热炕,而吐血数次,再求治。此久虚弱,外有寒形,而有火 热在内,上气不足,阳气外虚,当补表之阳气,泻里之虚热。夫冬寒衣薄,是重虚其 阳,表有大寒,壅遏里热,火邪不得舒伸,故血出于口。忆仲景伤寒有云:太阳伤寒, 当以麻黄汤发汗,而不与之,遂成蛆,却与麻黄汤立愈。此法相同,遂用之。以麻黄 桂枝汤,人参益上焦元气而实其表,麦门冬保肺气,各三分;桂枝以补表虚,当归身 和血养血,各五分;麻黄去根节,去外寒,甘草补脾胃之虚,黄芪实表益卫,白芍药, 各一钱;五味三枚,安其肺气。卧时热服,一服而愈。、 丹溪治一妇,贫而性急,忽作如注,倦甚,脉浮数,重取大(大为阳,脉亦有大则 为虚,非重取而得之也)且芤,此阳滞于阴,病虽重可治,急以萱草根入姜汁各半,饮之 (本草云董草根同姜汁服,乃大热衄血仙方),就以四物汤加香附、侧柏叶,四服觉渴,仍 饮以四物十余贴而安(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围,况症倦甚而衄如注耶,乃先 生以为阳滞于阴不投参术而用四物,后学宜细心别瑪)。 一壮年患嗽而略血,发热肌瘦(吐血发热治女人要问经次行否,恐气升而不降当阈经 水,俞于容治案可法),医用补药,数年而病甚,脉涩,此因好色而多怒,精神耗少,又补 塞药多,荣卫不行,瘀血内积,肺气壅遏不能下降。治肺壅,非吐不可;精血耗,非补 不可。唯倒仓法,二者兼备,但使吐多于泻耳。兼灸肺俞(左右)二穴(脚俞膀胱穴)在 三椎骨下横过各一寸半,灸五次而愈。 一人咳嗽吐血,四物加贝母、瓜蒌、五味、桑白皮、杏仁、款冬花、柿箱(今人治血 大奉如此)。 一人年五十,劳嗽吐血,以人参、白术、茯苓、百合、白芍药、红花、细辛(鯛辛红花 配方甚奇)、黄芪、半夏、桑白皮、杏仁、甘草、阿胶、诃子、青黛、瓜萎、海石、五味、天门 冬。 一人近四十,咳嗽吐血,四物换生地,加桑白皮、杏仁、款冬花、五味、天门冬、桔 梗、知母、贝母、黄苓。 一人不咳吐而血见口中,从齿缝舌下来者,药用滋肾水,泻相火,治之不旬日而 愈,后二人证同,俱以此法治之效。 一人因忧病咳吐血,面黧黑色,药之不效,日:必得喜可解。其兄求一足衣食地 处之,于是大喜,即时色退,不药而瘳。经曰:治病必求其本。又日:无失气宜。是 知药之治病,必得其病之气宜。苟不其得病之情,虽药亦不愈也。 滑伯仁治一妇体肥而气盛,自以无子,尝多服暖官药,积久火盛,迫血上行为 衄,衄必数升余,面赤,脉躁疾,神恍恍如痴,医者犹以上盛下虚丹剂镇坠之。伯仁 日:经云:上者下之。今血气俱盛溢而上行,法当下导,奈何实实耶!即与桃仁承气 汤,三四下,积瘀既去;继服既济汤,二十剂而愈。 一人病呕血,或满杯,或盈盆盎,且二三年,其人平昔嗜市利,不惮作劳,中气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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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八 177 之侵损,伯仁视之,且先与八宝散,一二日,服黄苓芍药汤;少有动作,即进犀角地黄 汤,加桃仁大黄汤,稍间服抑气宁神散。有痰用礞石丸,其始脉大,后脉渐平,三 月而愈,屡效。 一人乘盛暑往途中,吐血数口,亟还,则吐甚,胸拒痛体热头眩,病且殆,或以为 劳心焦思所致,与茯苓补心汤,仁至,诊其脉洪而滑,曰是大醉饱,胃血壅遏,为暑迫 血上行,先与犀角地黄汤,继以桃仁承气汤,去血宿积,后治暑即安。 一人病咳血痰,诊其脉数而散,体寒热,仁曰:此二阳病也。在法不治,当以夏 月死。果然。 子和治一书生过劳,大便结燥,咳逆上气,时喝喝然有音,吐呕鲜血,以苦剂解 毒汤,加木香、汉防已,煎服,时时啜之,复以木香槟榔丸,泄其逆气,月余而痊。 吕沧洲洽一人病衄,浃旬不止,时天暑脉弱,众医以气虚不统血(老生常谈),日 进芪、归、茸、附、滋甚,求治,吕至,未食顷,其所衄血已三覆器矣。及切其脉,两手 皆虚扎,右上部滑数而浮躁(脉浮参以时令),其鼻赤查而色白,即告之曰:此得之酒 酒,酒毒暴悍而风暑乘之,热蓄于上焦,故血妄行而淖溢。彼曰:某尝饥走赤日,已 而醉酒向风卧,公所诊诚是。为制地黄汁三升许(补其本),兼用防风汤(鸿其标),饮 之即效。 项彦章治一妇,患衄三年许,医以血得热则淖溢,服泻心凉血之剂益困,衄才数 滴辄昏,六脉微弱寸为甚,日:肝藏血而心主之,今寸口脉微,知心虚也。心虚则不 能司其血,故逆而妄行。法当养心,仍补脾实其子,子实则心不虚矣(虚则补母有之, 虚而补子之说今见此案,信哉!医理无穷尽无方体也,故其命方曰归脾汤)。以琥珀诸补心 药遂安。 许先生论梁宽父病,右胁,肺部也;咳而吐血,举动喘逆者,肺胀也;发热脉数不 能食者,火来刑金,肺与脾俱虚也。脾肺俱虚,而火乘之,其病为逆。如此者,例不 可补泻。若补金,则虑金与火持,而瑞咳益增;泻火,则虑火不退位,而痃癖反甚(真 知个中三味)。正宜补中益气汤,先扶元气,少以治病药加之,闻已用药未效,必病势 若逆,而药力未到也。远期秋凉,庶可复尔。盖肺病,恶春夏火气,至秋冬火退,只 宜于益气汤中,随四时升降寒热,及见有证,增损服之,或觉气壅,间与加减枳术丸, 或有饮,间服《局方》枳术汤,数月,逆气少回,逆气回,则可施治法,但恐今日已至色 青色赤,及脉弦脉洪,则无及矣。病后不见色脉,不能悬料,以既愈复发言之,惟宜 依准四时用药,以扶元气,庶他日既愈不复发也。其病初感必深,恐当时消导尚未 尽,停滞延淹,变生他证,以至于今,宜少加消导药于益气汤中,庶可渐取效也。 一人膏而饮,至今病衄,医曰:诸见血者为热,以清凉饮子投之即止。越数 日,其疾复作,医又日:药不胜病故也。遂投黄连解毒汤,或止或作,易数医,皆用苦 寒之剂,俱欲胜其热而已,饮食起居,浸不及初,肌寒而时躁,言语无声,口气臭秽 (似热),恶如冷风,其衄之余波则未绝也。或日:诸见血者,热衄,热也,热而寒之, 理也,今不愈而反害之,何耶?《内经》日:以平为期。又言:下工不可不慎也。彼惟 知见血为热,而以苦寒攻之,抑不知苦泻土。土,脾胃也。脾胃人之所以为本者,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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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名医类案 火为病而泻其土,火未尝除而土已病矣。土病则胃虚,虚则荣气不能滋荣百脉,元 气不循天度,气随阴化而无声肌寒也。噫!粗工嘻嘻,以为可治,热病未已,寒病复 起,此之谓也。 吴球治一少年,患吐血,来如涌泉,诸药不效,虛羸瘦削,病危,亟脉之,沉弦细 满,其脉为顺,血积而又来,寒而又积,疑血不归源故也。尝闻血导血归,未试也。 遂用病者吐出之血,瓦器盛之,俟凝,人铜锅炒血黑色,以纸盛放地上出火毒,细研 为末,每服五分,麦门冬汤下,进二三服,其血遂止,后频服茯苓补心汤数十贴,以杜 将来,保养半年复旧。 徐德占治一人患尤急,灸项后发际两筋间宛宛中,三壮立止,盖血自此入脑, 注鼻中,常人以线勒颈后,尚可止衄,此灸宜效。 秀州进士陆迎,忽得疾,吐血不止,气暖惊颤,狂躁跳跃,双目直视,至深夜,欲 拔户而出,如是两夕,请医尽用古方,及单方,极疗不耀,举家哀祷事观音,梦授一 方,但服一料,当永除根,用益一两,生朱砂二钱,青皮半两,麝香一钱,为细末,灯 心汤下(治惊狂吐血方莫过于此),陆觉,取笔记之,服之乃愈。 一人劳瘵吐血,取茜草一斤(𤩂按:后云剪草状如萬草,則此处当作剪革),净洗碎为 末,人生蜜一斤,和成膏,以陶器盛之,不得犯铁器,日一蒸一曝,至九日乃止,名日 神传膏。令病人五更起,面东坐,不得语言,用匙抄药如食粥,每服四匙,良久呷稀 粟米粥压之,药只冷服,粟米饮亦不可太热,或吐或下,皆无害。凡久病肺损,咯血 吐血,一服立愈。 剪草状如茜草,又如细辛,婺台二州有之,惟婺可用。 饶州市民季七,常苦鼻,垂困,医授以方取萝卜自然汁和无灰酒饮之则止,医 云:血随气运转,气有滞逆,所以妄行,萝卜最下气而酒导之,是以一服效。经五日, 复如前,仅存喘息,而张思顺以明州刊王氏单方,刮人中白置新瓦上,火逼干,以温 汤调下即止(按:人中白能去肝火、三焦火,导膀胱火下行,故也。且不多用,火力則清凉矣), 今十年不作。张监润之,江口镇,适延陵镇官曾業人府,府委至务同视海舶,曾著白 茸毛背子,盛服济洁,正对谈之次,血忽出如倾,变所服为红色,骇曰:素有此疾,不 过点滴耳。今猛来可畏,觉头空空然。张日:君勿忧,我当为制一药。移时而就,持 与之,血止不复作。人中白者,旋盆内积碱垢是也。盖秋石之类,特不多用火力,治 药时,勿令患人知,恐其以为污秽不肯服,此方可谓奇矣。 魏华佗善医,尝有郡守病甚,佗过之,郡守令佗诊候,佗退谓其子曰:使君病有 异于常,积瘀血在腹中,当极怒呕血,即能去疾,不尔无生矣。子能尽言家君平昔之 愆,吾疏而责之。其子日:若获愈,何谓不言,于是具以父从来所乖谋者尽示佗,佗 留书责骂之,父大怒,发吏捕佗,佗不至,即呕血升余,其疾乃平。(《独身志》) 《蔡子渥传》云:同官无锡监酒赵无疵,其兄血甚已死,入殓,血尚未止(绣按: 血来止則生气犹存),一道人过之,闻其家哭,询之,道云:是曾服丹或烧炼药,予药之, 当即活。探囊出药半钱匕,吹入鼻中立止,得活,乃栀子烧存性,末之。 一人鼻衄大出欲绝,取茅花一大把,水两碗,煎浓汁一碗分二次服,立止。(《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