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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书集成_第21册_医案类_2

佚名 · 第 623–642 页 · 共 53 分页

本页为《中华医书集成_第21册_医案类_2》第 623 至 642 页的原文文字。 想按内容检索全书并高亮定位,可进入检索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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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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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脾有大积矣。然两尺按之软,不可峻攻。令服四君子汤七日,投以阴阳攻积丸
三钱,但微下。更以四钱服之,下积十余次,皆黑而韧者,察其形不倦。又时四钱,
于是腹大痛,所下甚多。仍服四君子汤十日,又进丸药四钱,去积三次。又时二钱,
下积至六七碗。脉大而虚,按至关部害如矣。乃以补中益气调补一月,全愈。
震按:脉浮大而长,为脾有大积。较之丹澳诸案,或沉涩而小且数,或微而艋
涩,或虚微短澀,或脉澀而弱者,大不同矣。须于临证时,能以古人各种脉法,俱为
我之正鹤,庶期中的。若两尺按之软,不可峻攻,固是正理。然亦要看得灵变,盖两
尺软为虚,则喻案之两尺洪盛,宁不认为实而峻攻之耶。故又当以形色及病情参讨
也。
给谏侯启东腹中嘈痛,士材按其左脚,手不可近。凡饮食到口,喉间若有一物
接之者然。李日:脉大而数,腹痛呕涎,面色痿黄,此虚而有湿。湿热相兼,虫乃生
焉。当煎人参汤送槟黄丸以下虫积,虫若不去,虽补何益乎?病者畏不敢用,后竟
不起。
震按:此是虫积,犹之饮积,俱无块者耳。彼肯服十枣丸而愈。此不肖服槟
黄丸而殂,因知病之宜补宜攻,总贵用其所当用,诚不可专守洁古之说为稳着
也。
周慎斋治一妇,素善怒,左胁下有块,身肥大,经将行,先一二日,且吐且下。此
肝木乘脾,脾虚生痰不生血也。善怒胁块,肝气亢也。吐下者,脾气虚也。身肥则
多痰,痰盛者中焦多湿,故经行时气血流通,冲动脾湿,且吐且下也。久而不治,必
变中满,宣理脾燥湿。白术一两,半夏五钱,生姜七钱,沉香二钱,共末,白糖和服。
一人左胁下有块,右关脉豁大。周用鸟药一两,以附子五钱浓煎制之,将乌药
日磨二三分,酒送下。积行动,乃以补中益气汤加附子服之,丸用六君子。
震按:慎斋书云:凡积不可用下药,徒损真气,病亦不去,当用消积药,使之溶
化,则除根矣。积去须大补,诚格言也。即此二案,亦平淡之神奇,又尝考消积之
方。如桃仁煎用大黄、虻虫、芒硝,黑神丸用生漆、熱漆,东垣五积丸俱用川鸟、巴
霜,局方圣散子、三核煎丸俱用硇砂、干漆。此皆峻属之药,用而中病,固有神效。
若妄尝轻试,鲜不败事矣。千金硝石丸人参、硝黄并用,丹漢犹以为猛剂。治婢一
案,每与补药迭进,此真善治病者也。丹漢治积聚案有数十条,轻童曲折,造至病
所。惜不能多载。再阅叶氏医案积聚门,只用鸡脆皮、菜菔子、蛤粉、芥子、蜣螂、䗪
虫、青、朴等,并无古方狠药,其理尤可想见。予曾亲见叶先生治一妇,产后着恼,左
边小腹结一块。每发时,小腹胀痛,从下攻上,膈间乳上皆痛。饮食入胃即吐,遍医
不效。先生用炒黑小苗香一钱,桂酒炒当归二钱,自制鹿角霜一钱五分,生楂肉三
钱,川芎八分,菟丝子一钱五分,水煎送阿魏丸七分,八剂而愈。次用乌鸡煎丸原方
半料,永不复发。又一人患疟疾补早,左胁成痞,连于胃脘,按之痛甚。用炒桃仁为
君,佐以阿魏、穿山甲、鳖甲、麝香,丸服,全消。此二条较之《临证指南》所戴者为更
佳,故附于此。予又亲见杭州一富家妇患痞块,用黑神丸大效。每痛作呕胀不堪,
服此即愈。数十服后,百苦皆除。然半年外,以他病暴殒。因思漆身为癞之言,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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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案按
腑岂堪常漆耶。清纯冲和之气,耗丧于此药而不觉也。再观丹漢治方提领,用参、
术、归、芍等煎汤,下保和丸二十五,龙荟丸十五,治冯氏女。先用左金丸、青六丸,
后用参橘桃芍丸,治卢子裕疟后食酒肉而成块在左胁,用参、术、柴、苓、枳壳煎汤,
下阿魏五,保和二十,抑青十,与点十,攻块五。攻块者,青皮、三棱、桃仁、桂枝、海
藻、醋调神曲为丸也。治下邳钱郎,用保和二十,温中二十,抑青十,以白术、木通、
三棱汤下。此等方法,皆补药与磨积相半,而必兼清肝之药,大抵因怒成块者居多
也。又如陈里长男,饱食牛肉豆腐,成块在右胁,脉弦而数,即明告以此人必性急。
块上不可接,按则愈痛,痛则必吐酸黃苦水。而用荔核、山楂、根实、山梔、菜萸、人
参、姜汁以止痛,继用皂角煎汁制半夏,合黄连、石碱,用糖球膏为丸以消块,此仍是
治肝为主,磨积力助,学者能逐案细绎之,自有悟处。
王海藏载万病紫菀丸云:李灵患肥气,日服五丸。经一年,泻出肉鳖二枚愈。
李知府妻梅氏,带下血崩七年。骨痿着床,日服五丸至十丸,取下肉块如鸡子状愈。
以及赵待郎泻出青蛇七条,王氏泻出癞虫如马尾者二升。今览其方,巴箱、川乌甚
少,余如人参、黄连、皂夹、川椒等,皆平庸药,不若着婆万病丸之芫花、甘遂、蜈蚣、
芫青、石晰蜴等之有毒也。何以能著奇功,惜未试之。
又按:阿魏丸方甚多,如《医林》阿魏十四味,内有石碱、内化硝,小阿魏丸七味,
乃核、蓬、胡椒、青皮、木麝二香,《心统》消积阿魏丸共八味,内有三核、莪术、牵牛、
穿山甲。丹漢阿魏丸治肉积者只四味,又《医林》小向魏丸,即丹澳治陈里长男之三
味,却无阿魏,犹之琥珀膏,只大黄、朴硝各一两为末,以大蒜捣膏點之,并无琥珀
也。总须对证择用之。
前阴病
东垣治一人,前阴臊臭,又因连日饮酒,腹中不和,求治。曰:夫前阴者,足厥阴
肝之脉络循阴器出其挺末。凡臭者,心之所主,散人五方为五臭,人肝为臊,当于肝
经泻行间,是治其本。后于心经泻少冲,乃治其标。如恶针,当用药除之。酒者气
味俱阳,能生里之湿热,是风燥热合于下焦为邪。《经》云:下焦如。又云:在下者
引而竭之。酒是湿热之物,亦宜决前阴以去之。治以龙胆泻肝汤。又治阴邪热痒,
柴胡梢二钱,泽泻二钱,车前子二钱,木通五分,生地黄、当归梢、草龙胆各三分,作
一服水煎,以美膳压之。
震按:龙胆泻肝汤治前阴病之由于湿热者,今人亦因此案而知之。然此案分量
之轻重,与此病则为恰合,非不可移易之数,又当随病情损益为妥。
丹溪治一人,年少玉茎挺长,肿而痿,皮塌常润,磨股不能行。二胁气上冲。先
以小柴胡加黄连、大剂行其湿热。次又加黄柏,降其逆上之气,挺肿渐收及半。但
茎中有一坚块未消,遂以青皮为君,佐以散风之剂,为末服之。外以丝瓜汁调五倍
子末傅之而愈。
一人色苍黑,年五十余,素善饮。忽玉茎坚挺,莫能沾裳,不可屈腰作揖,常以
竹篦为弯弓状,拦于玉茎之前。但小瘦后即欲饮酒,否则气不相接,盖湿热流入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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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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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经而然也。专治厥阴湿热而愈。
震按:此亦龙胆泻肝汤证。上案之用小柴胡加黄连者,以两胁气上冲也。下案
不认作肝火湿热,洵是高手。于此见辦病宜详细,不容少涉模糊。
一妇产后,因子死,经断不行者半年。一日少腹忽痛,阴户内有物如石硬塞而
痛不禁,众医不识。青林曰:此石瘕病也。用四物加桃仁、大黄、三楼、槟榔、元胡
索、附子、泽泻、血竭为汤,二剂而愈。
薛立斋治一妇人,胸膈不利,内热作渴,饮食不甘,肢体倦怠,阴中闷痒,小便赤
澀。此郁怒所致。用归脾加山栀、芎、归、芍药而愈。但内热晡热,用逍遥散加山
栀,亦愈。后因劳役发热,患处胀肿,小便仍涩,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茯苓、丹皮而
愈。
一妇人阴中突出如菌。四围肿痛,小便频数,内热晡热似痒似痛,此肝脾郁结
之病。盖肝火湿热而肿痛,脾虚下陷而重坠也。先以补中益气加山栀、茯苓、川芎
调理,更以生猪脂和藜芦末涂之,而收。
一妇人阴中挺出一条,五寸许,阿痛重坠,水出淋涩,小便涩滞。夕与龙胆泻肝
汤分利湿热,朝与补中益气汤升补脾气,诸证渐愈。再与归脾加山栀、茯苓、川芎、
黄柏间服,调理而愈。后因劳役,或怒气,下部湿痒,小水不利。仍用前药而愈。亦
有尺许者,亦有生诸虫物者,用此法治之。
一妇人阴内痛痒,内热倦怠,饮食少思,用参、芪、归、术、陈皮、柴胡、炒梔、车
前、升麻、芍药、丹皮、茯苓,治之而愈。若中有虫痒痛,亦属肝木。以桃仁研和雄
黄末,纳阴中以杀之,仍用清肝解郁,或以鸡肝纳之,取虫之法也。
立斋又曰:余奉侍武庙汤药,劳役过甚,饮食失节,复兼怒气。次年春,茎中作
痒,时出白津,时或痛甚,急以手紧捻乃止。此肝脾之气虚也。服地黄丸及补中益
气加黄柏、柴胡、山栀、茯苓、木通而愈。丁酉九月,又因劳役,小便淋沥,茎痒窍痛,
仍服前汤加木通、茯苓、胆草、泽泻及地黄丸而愈。
一男子茎中痛,出白津,小便秘,时作痒。用小柴胡加山栀、 泻、炒连、木通、
胆草、茯苓,二剂顿愈。又兼六味地黄丸而瘥。
震按:立斋诸案,治法详备,可补东垣丹澳之未速。且以补药解郁平肝,又开一
局。盖院使擅长于补,其用参、芪、归、术,如布射僚丸,百发百中也。末案纯用清
理,又知其非一味蛮补者。
〔附〕一男子阴肿大如升,核痛,医莫能治。捣马鞭草涂之而愈。
一人茎头肿大如升,光如水泡,以二陈加升麻、青黛、牡蛎,二剂而愈。
一人玉茎硬不痿。精流不歇,时如针刺,捏之则胀,乃为肾满漏疾。用韭子、破
故纸各一两为末,每三钱,日三服,即止。
一人在山亭裸体而卧,其阴茎被飞丝缠绕,阴头肿欲断。以威灵仙汁入水浸洗
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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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案按
阳
萎
周慎斋治一人,年二十七八,奇贫,鳏居郁郁不乐,遂患阳螯,终年不举。温补
之药不绝,而证日甚。火升于头,不可俯。清之降之皆不效。服建中汤稍安。一日
读本草,见蒺藜一名旱草,得火气而生。能通人身真阳,解心经之火郁。因用斤余,
炒香去刺成末,服之效,月余诸证皆愈。
张景岳日:余尝治一强壮少年,遭酷吏之恐,病似胀非胀,似热非热,绝食而困。
众调痰火,宜清中集。余诊之日:此恐惧内伤,少阳气索而病及心肾,大亏证也。遂
峻加温补,兼治心牌,一月而愈。愈后虽形健如初,而阳寂不举。余日根蒂若斯,肾
伤已甚,非少壮所宜之兆。速宜培养心肾,庶免他虞。彼不肯信,未及半载,竟复病
而殁。可见恐惧之害,其不小者如此。
〔附〕一少年新婚,欲交媾,女子阻之,乃逆其意。遂阴萎不举者五七日。以
秃笔头烧灰。酒下二钱而起。
震按:《巢氏病源》以肾间动气,汐人之根本。故老年而能御女,七十岁至八十
岁独生于者,其动气之禀于生初者独厚也。厚則刚,阳自不萋,生于之时,已是大
寿,至不能生子而死。谅必又有数年,岂非耄童乎?亦有六十岁左右即阳萎者,必
不能至大寿。须任其自然,纯意淫欲,尚可延齿。设以兴阳药内服外洗,求为御女
之事,不数年而死矣。又如壮年无病而阳萎,其人多天。少年虚损而阳萎,其死立
至,皆由肾间动气早衰也。动气即命门真火,所以生长元气,煦燠元阴,故气日阳
气,精曰阳精,其盈亏俱得于先天。盈者虽斫丧而无伤,亏者虽葆养而不足,并非药
石所能扩充。乃《扁鹤新书》载王超老淫故事而云保命之法。灼艾第一,丹药第二,
附子第三,此说荒唐,断不可信。又考宗筋聚子前阴,前阴者足之三阴,及阳明少阳
冲任督跷九脉之所会。而九脉之中,阳明为之长。〈内经〉云,阳明者,五脏六府之
海,主润宗筋,所以胃强善咬之人,其于欲事必强,反是则萋而不举,或举而不坚,是
胃气能为肾气之助。古云:精生于谷。又云:男于精盛则思色,其道理可喻矣。新
书之言,不过如宋人揠苗耳。况丹药之害,可胜言哉。
阴
吹
张路玉治一个人之妇,经闭三月,少腹痛贯彻心,而阴吹不已。与失笑散一服,
瘀血大下。遂不复作。
又治一贵妇,小产后寒热腹痛,亦病阴吹。与山植炭熬焦黑糖为丸,用伏龙肝
煮水澄清,煎独参汤送三钱,一服结粪大下。再进,瘀血续行而愈。始悟猪膏发煎,
实为逐瘀而设也。
〔附〕一妇人肿坚硬,用枳实八两碎,炒令热,故帛裹熨。冷则易之。
脱
肛
东垣治一女子脱肛,用糯米一勺,浓煎饮,去米,候温,洗肛温柔,却先以砖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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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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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通红,用醋沃之,以青布铺砖上,坐肛于青布上,如热则加布令厚,其肛自吸人
而愈。
【附〕一人大肠头出寸余,干即自脱落,随又出,名截肠病。用芝麻油,器盛坐
之,饮大麻子汁数升,愈。
薛立斋治余时正,素有寿,每劳役,脱肛肿痛出水,此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
茯苓、芍药,十余剂而愈。
震按:治一人脱肛肿痛出水,尺脉洪数,用樽根白皮、川柏、诃子肉、没石子、鳖
头灰而愈。其人好酒形实,乃湿热下注,非气虚下陷也。
痔
一妇产后特作,疮有头如赤豆大,或下鲜血,大便疼。与黑神散,又多食肉太
饱,湿热在大肠所为。以郁李仁去皮、麻仁、槐角各七分,枳壳、皂角仁各五钱,苍
术、归尾、生地各三钱,大黄炒一钱六分,煎服。
震按;此方与酒煮黄连丸及脏连丸,皆治济痛下血之正法也。余如干柿烧灰,
饮下,四时取其方。柏叶烧灰调服,亦佳。而道场慧禅师所云;平直量骨脊与脐平
处椎上灸七壮,或年深,更于椎骨两傍各一寸灸如上数,无不除根者,此法犹可试。
若骆谷驿爽用柳枝煎浓汤洗癤,随以艾炷灸瘫上三五壮,因大泻鲜血秽物,极痛楚
而涛随泯迹,此則不敢轻试者矣。予一徐姓友,先患內疼,复生外瘫,外则肿痛出脓
血,内又胀痛异常,每登围后,内涛坠出,欲擦之进内,碍于外疼,欲俟其自收。則相
抵痛极,以致行坐不得,昼夜側卧而已。内𦟌苓、连、槐花籌药,外抹熊胆及冰片、田
螺水等法,总不应。痛甚汗多困乏,稍进人参,則痛益加,无计可施。诊之右关尺沉
大有力,因忆丹方有用荞麦面以猪胆汁收丸者,令其制服,计眼猪胆二十枚,而内外
之将亦皆泯迹。
陆上舍,冬患作痛。右寸浮大,左寸口洪数。立斋曰:冬见夏脉,当壮水之主
以镇阳光。彼以为迁,别服芩、连之剂。薛谓其侄日:令舅氏肾水不能生肝木,受于
春,验矣。今令叔肾水不能制心火,当殁于夏。至甲辰六月,薛复视之,痰涎上涌,
日夜不寐,脉洪大而数,按之无力,左尺绝无,足藤肩膊逆冷。薛曰:事急矣。彼云:
但求少延数日,以待嗣子一见。始用参、芪、归、术、炮姜之类,及六味丸料加肉桂,
至本月而 ,五行之理信然。
瘴气
陈三农治制府王姓,感冒癉气,寒热头疼,胸膈饱闷,眩晕恶心。脉数而洪。用
香正气散,加厚朴、槟榔、羌防、苏叶,一剂而寒热退,头不疼。减去羌、苏、防风,
加草豆蔻、半夏、枳壳,恶心胀闷皆愈。
又治梧州方姓,头疼身痛发热,恶心饱闷,脉弦而数。用羌、防、芎、苏、整、半、
槟榔、苷、朴、橘、草,二服而减,因饱胀未全退,加草果、草豆蔻方愈。要知恶心饱
胀,乃瘴气之异于感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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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案按
端州李别驾,镶蓝旗人,年四十余,能骑射。署雷州府时,善搏虎,不避风雨寒
暑,涉溪陟岭,染瘴已深。其所感风寒暑湿,不一而足矣。又以谢谒上台,到省过
劳,积邪所感,猝然皆发。医者略为解散,即用补剂,而邪气大作,寒热神昏谵语。
脉空数无根,神气散乱,补泻兼施,毫无—效。三农诊之,脉如水上羹,刻刻欲脱,寒
热同作,盖受病既深,精气两虚,邪气正炽。法在不治,勉拟五积散加附子、人参,去
麻黄而易羌活,其家见立方有难色,置不用。后医有认阴疟阳虚,而进金匮肾气加
参者,有谓虚证似疟,而以补中倍加参附者,三剂而神昏气喘,虚汗如雨,足冷而脱
矣。不知此证初实受瘴气,屡感屡深,今则乘虚而发。古云:伤寒偏死下虚人,况瘴
气而风寒暑湿备感者乎?
两广总制石公子,年甫十龄。六月,感冒风暑,寒热头疼。已用葛根加羌、防解
表矣,后复寒热不减,气喘腹胀。再用小柴胡汤加消导,不应。神昏喘急,寒热间
作,时或泄泻似痢,腹痛,不知名为何病也。陈往视,已二十余日矣,脉数无力,神气
昏乱,举家惊惶。按其腹,时痛时胀;观其神,时静时躁,手足或冷或热,虚汗不已。
此外邪初感者,为药而解。久积者,未曾清理,加之以饮食失调,元气欲脱,故虚象
愿露。细思外邪内陷变病之证。元气已亏,救本为急。且扶住元神,再筹治病之
策。因用理中汤加桂、附,腹痛稍缓,泄泻顿減,手足亦暖,然发热不退,小便赤独不
利,因用金匮肾气丸作汤,二服小便方利,寒热愈加,此元气渐回,病证乍现。风寒
暑湿食积,种种不清,若欲返本还元,正尔变端不一。仍朝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干
葛、神曲、干姜,夜用六味汤加参、桂,旬日后,寒冷拘挛,眼目翻白,咬牙呻吟,举家
惊恐恸哭,以为无救矣。陈曰:此名寒战,正气将回,积邪欲出,从此一变,反有复生
之机。自未至西,始得大汗如雨,手足软怠,不语熟睡。人情虽少定,而错愕未安
也。天明方能言语,然虚证日变,潮热汗多,则用补中合建中加附子,不能安寝则用
归脾汤,元气弱则用十全大补汤,腹痛滑泻则用理中六君汤,如是调摄三阅月,方得
返本还元而奏功也。
震按:漳气者,山岚郁毒之气也。何以可用温补,况系髫年外邪正炽?.而参、
姜、桂、附,靡不应手,奇矣。自非熟悉其风土病情者,岂敢轻试乎。陈三农亦曰:此
证与江浙楚豫北方各省所惠外感内伤迥异,总之津气为得病之根,变证便尔不同,
医家治之当别具手眼,静心端摩,参以各论,庶几有得。
正红旗孙公,病已月余。陈诊其脉空豁,恍惚不定,重按无根,神昏谵语,寒热
大作,加之咳嗽痰喘,转侧不能,昼夜伏儿,呻吟而已。且胸膈饱闷,足冷恶寒,询知
夏秋积劳,寒暑皆受。一月以前,初感头疼身痛,憎寒壮热咳嗽。医者用桔梗、杏
仁、干葛、羌、苏,汗而不解。复用桑皮、前胡、苏子、橘、半、知、贝、黄苓,亦不应。因
寒热更甚。有用小柴胡加栀子、元参、薄荷,清痰退热,而咳嗽更甚。不知此证,夏
秋暑湿风寒兼感而发,尚未得汗,何能解散?遂用五积散,二剂而得汗如淋,咳嗽亦
减,可以伏枕。惟寒热未退,积久病深,元气已亏,气上喘,小便如油短数,其火从下
而上,上盛下虚,肾气虚惫。因用金匮肾气加沉香,二服而气平便顺,然潮热如故,
时有呓语,人亦忘识,乃知精神耗散,极宜大补。午后用参附六君汤,朝用肾气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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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序并进。经月,亦思饮食,谵语亦退,虚汗亦止,神气始安。方识平日交往之人,
凡用人参、附子,共斤许,精神稍复,然面目黎赤,肌血不华,再用还少丹加桂、附、河
车、鹿角胶。月余,又用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元气日长而饮食如常矣。
震按:三农云:此与李别驾等一病形。彼以不信予药而强,然则李若信之,亦必
用大温大补也。漳气有此种治法,珠属可骇。或者两粤地方,天暖湿蒸,有发泄而
无收藏,人之阳气外越,故病重者,多以亡阳为治乎。
康熈皮寅十一月,高鹾使公子,患似痢非痢,红多白少,身恶寒微热。询知自夏
秋以来,由川北随任之粤,久积暑湿,感冒而发。用平胃加羌、防、紫苏、煮香,一剂
而寒热退。再加槟榔、木香而瘩。或曰:痢疾所忌燥药,今用苷术而愈,何也?曰:
常人痢疾,因暑令火热之气,燥药乃天时之忌,故不可用。今以积湿之气,发于隆冬
外感,及得力之药也。所谓治病必搜其原耳。梁溪棋师周西侯之弟,开铜山于英
德,其山下有水,人浣其衣,则腻垢皆去,威以为奇物也。以其近便,炊爨亦用之。
未几人皆黄胖,身软腹胀而无力。饮食倍进,寒热间作,善啖鸡豕诸肉,则胃腹稍
安。在厂同事,毙者不一。因至省会,求救于陈。用平胃正气治其病,后以益气六
君,补其受毒水克削之愆,而安。此即粤西太平柳州南宁毒水瘴之一班也。
一时开山同病而返省者数人,有陈某似疟非疟,以疟治,势渐笃。三农诊之,脉
已细紧而数,饮食不进。乃曰:若欲治之,何不于一月以前,虽病而元气尚在,今病
已深,精神殆尽矣,何药可施乎!旋毙。
又同事一人,似痢非痢,寒热同作。医以香、连、硝、黄,消攻清理,日剧,尪赢,
因易一医。曰:可以进补,用白术五分,茯苓四发,陈皮二分,病虽不甚,热亦不减。
三农诊其脉,恍然不定,重按已绝,虽饮食尚可,所谓行尸耳。邪火浮载,真精告竭
矣,辞之。阅二日而死。
震按:瘴气为病,情形不一。非亲历其地者,莫能知也。故所叙诸案,不敢妄
断。三农久游两粤,言之甚详。向来诸书未载,今录于后。
瘴者,障也。天地自然之气,为崇山峻岭,障蔽不舒而然也。再加之以春夏之
交,万物发生之际,乖戾郁遏,人多染患,是以道路行役者恒多,而安闲居室者恒少
也。闽之仙酸,粤之庾岭,阳闭于阴,阳瘴为多。粤西近高雷廉者,專东之余气,证
亦相以,其庆远柳州太平,近于交阯诸郡,千山万壑,屏障于南,反阻塞其阳威之气,
为山之阳。阳闭于阳,每成阴瘴,阴湿蕴毒,故阴瘴尤重也。
寻常瘴
春夏之交,乍寒乍热,其气忽然蓊郁,忽然发泄,更衣不时,感冒不一。本地人
患者不知,医者无书可考,客寓者每日水土不服,委之于数而已。其证似风寒头痛
寒热,而又恶心胀闷,似痢非痢,似疟非疟者是也。宜九味羌活汤加减、平胃散、煮
香正气散、二陈汤,此证粤中无时无之,无人觉之,虚弱之体,感而即发。教厚之人,
感不藥发,积久而成。浑浑漠漠,脉证茫然,难治难愈。
暑溫瘴
闽粵皆有之。夏秋之时,久雨阴湿,忽然暑热山岚之气,自下蒸上,人在气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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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案按
中,有一种胀闷不可当之势,此即瘴疠时也。人能知觉者,即以玉枢丹。水磨服之,
立解。平胃散加槟榔,亦佳。
毒水瘴
粤西于云贵接壤处,有水能毒人。其山产五金,皆有毒,况产五色信石者乎?
山坞熬信,水流下溪,人不知误吞,则腹胀绞肠而不救矣。初感而轻,用玉枢丹、紫
金锭、行军散、平胃正气散,亦有得生者。
黄茅瘴
三四月,草深偃俯,久雨湿烂,而时令蒸郁,其性上炎,一种郁勃之气,人虚人口
鼻,即患瘴闷。轻者用平胃、整香正气散。重者苏合丸、七香丸、诸葛行军散即愈。
广东高雷康及广西左右两江皆有之。
孔雀瘴
五六月,雨水泛溢,有孔雀处,其屎积于木叶茸草间,随涧水流下。人误吞之于
炊撰间,必患腹胀而痛闷。轻者正气平胃散调玉枢丹而愈。重者行军散、七香散、
紫金锭可治之。最重者,非药可解。此广西庆远、思恩、太平,近交阯处居多。镇远
四城州柳州亦有之。
桂花瘴
全州、桂林、梧州、平乐皆有之。八九月间,香气如桂,此最急。触人口鼻即
倒仆,此为中瘴。此须同行之人,就其鼻傍,掘一穴,通地气,亦有得生。但腹痛饱
胀,头晕恶心,重者立危。轻者平胃正气散,下玉枢丹而活。有善避者,见有黑气如
雾,其香必至,即刳一地穴,以身俯地上,口鼻向土潭穴中,勿使香气入穴,即解矣,
其气不及一饷,即散。故此人栂腹行路,必用大蒜烧酒,亦避之之意。或先以行
军散搐鼻亦妙。
又近云南交阯地方,有糯米饭香,即病而绝,俗名江米瘴,亦可类治。
蚯蚓|癴
二三四月,泥水泛滥,人犯之,腹胀疼楚,如蚯蚓状者,青蟠现于肚腹,兴起痕
高,轻则以蒜捣汁,及土浆敷腹,亦用玉枢丹、紫金锭、姜汁灌人,次进苏合七香以通
之。
蚺蛇癉
三四五六七月,蚺蛇交媾,秽浊之气,顺水流下。人或犯之,胸腹胀痛异常,口
鼻有腥气,轻则紫金锭、玉枢丹、行军散、苏合丸,用之亦有得生。重者一二日即死。
大凡治病之道,寒证用热药,热证用寒剂,人所共晓。此如举业题之正面易做,
而侧取为难。更有外有余而内不足,有内真实而外假虚,阳证似阴,阴证似阳,其中
精微深奥之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瘴疠虽从山川地气,随时令而得,亦必乘人本
虚,方乃受病。其阳虚火衰者,一时受瘅,因轻而不觉,瘴证变为本病,必虛寒而腹
胀满,大便泄泻,恶寒手足冷者是也。阴虚火旺者,痱轻而不觉,瘴后现为本病,必
头晕口渴发热,腹胀恶心便赤者是也。再审五脏六腑,各有素常偏患衰弱壮实之
分,皆当以此类推。并须消息其夏秋劳逸行役,明晴暑湿起居所履,庶几有得。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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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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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痒脉,初感洪数,虚者大而扎,实者弦而滑,久则变迁,亦总以无力为虚,有力为实
震按;三农治瘴之方,与古方微有不同。将来刊于古今经验方按,此不及录。
与治瘴相宜,若仍古方之旧者不录。
吾吴地有痧气,夏月更多。或腹痛,或胀闷昏仆,若不救之,亦立死。此与瘅气
病情仿佛。刮痧放,以行军散点眼,以痧药及紫金锭灌喉,皆可立愈。并非疑难
证。不必更立一门,而有侈张其说者,如王养吾著《晰徽补化全书》,立六十四卦象
方。至谓各种杂证,多由痧气变。成案亦富,然不外散风清暑,豁痰消瘀,破气攻结
诸法。而牵扯人痧,徒滋眩惑,不足取也。较之吴又可《温疫论》,指诸杂证为疫,同
一附会耳。
卷九
女
科
叶杏林《指掌赋》曰:医学之传,首自黄农。女科之始,则由扁鹊。邯郸为带下
之医,史迁所载。《产宝》著愈风之散,华佗所传。病机不等,巢元方之立论最详。
精血攸关,褚侍中之遗书甚善。热人血室,脏燥悲伤,胃气下泄而阴吹,非张长沙孰
能辨此。三十六病,转妇为男,巧夺造化之枢机,舍孙真人其谁与归。唐白敏中,访
昝 《备集验方》三百七十八首而为 产宝〉。宋郭稽中,补濃阳李师圣《产论)二十
篇以为《产方》。作《大全》陈自明之勋量,补医按薛立斋之功多。高宝刻《便产须
知》,杜 著 产育宝庆》。朱丹溪之《百同》可传,陈无择之〈三因》宜读。搜罗众善,
王宇泰 女科准绳):分晰群方,武叔卿之《济会纲目》。议论具备于经纶,方法谨
承夫家秘。东垣、河间,各有名言。春甫养葵,亦多妙义。诸书悉当诵习,临证自探
渊微。学问思辨,不辞人十而己干。补泻寒温,可即一隅而反四。功行满则青城有
望,怠惰久则白首无成。
经
.水
东垣治一妇,年三十余,每洗浴后,必用冷水淋身。又尝大惊,遂患经来时,必
先小腹大痛,口吐挺水,经行后,又吐水三日,其痛又倍。至六七日,经水止时方住,
百药不效。诊其脉,寸滑大而弦,关尺皆弦大急,尺小于关,关小子寸,所谓前大后
小也。遂用香附三两,关夏二两,茯苓、黄芩各一两五钱,枳实、延胡、丹皮、人参、当
归、白术、桃仁各一两,黄连七钱,川棟、远志、甘草各五钱,桂三钱,吴茶萸一钱五
分,分十五贴,人姜汁两蚬壳,热服之。后用热汤洗浴,得徽汗乃已。忌当风坐卧,
手足见水。并忌吃生冷,服三十帖全愈。半年后,因惊忧,其病复举。腰腹时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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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案按
便淋痛,心惕惕惊悸。意其表已解,病独在里。先为灸少冲、劳宫、昆仑、三阴交,止
悸定痛。次用桃仁承气汤大下之,下后用醋香附三两,醋蓬术、当归身各一两五钱,
醋三棱、延胡索、醋大黄、醋青皮、青木香、茴香、滑石、木通、桃仁各一两,乌药、甘
草、砂仁、槟榔、苦棟各五钱,木香、吴茱萸各二钱,分作二十帖,入新取牛膝湿者二
钱,生姜五片,用荷叶汤煎服愈。
震按:冷水淋身致病。似宜温经散寒。后因惊忧复病,似宜调气安神。乃前则
寒药多于热药,继则灸心与心胞络、膀胱及脾之穴,即能止悸定痛。痛已定而复用
桃仁承气大下之,立法甚奇。且前用参,后不用参,而大下之后又用棱、木、桃、黄、
青、槟等二十帖,几如国手下子,不可思议,诚非明季清初诸医所能及也。
丹溪治一妇,年四十八岁,因有白带,口渴,月经多。初来血黑色,复来血淡。
倦怠食少,脐上急。以白术一钱五分,红花、豆大陈汤下保和丸三十粒,抑青丸三十
粒。
震按:初来血黑,复来血淡,是本虚而标热也。来既多,又倦怠食少,虚象显然,
何以不用补药。试观第四条女年十五之案,则此案治法似未尽善,或者此妇之脉弦
大而数耶。下二案如黃浆,如黑豆汁,制方极当。
一妇行经色淡若黄浆,心腹嘈杂,此脾胃湿痰故也。以二陈汤合四物入细辛、
苍术。数服即止。
一女子经水下如黑豆汁,此络中风热也。以四物加黄苓、川连、荆芥穗、蔓荆
子,数服血清色转。
一女年十五,脉弦而大,不数。形肥。初夏时,倦怠,月经来时多。此禀受弱,
气不足摄血也。以白术一钱五分,生芪、陈皮各一钱,人参五钱,炒柏三分。
一妇年四十余,月经不调,行时腹痛。行后又有三四日淋沥,皆秽水。口渴面
黄,倦息无力。以白术一两,归身尾、陈皮各七钱,黄连三钱,木通二钱,生芪、黄苓
各二钱,炙甘草一钱,分作八帖,下五灵脂丸四十粒,食前服。
震按:此案用药,白术、黃连、归身、归尾用得最好,芪、芩嫌其太轻,更好在五灵
脂丸。
一妇年二十余,形肥,痞塞不食。每日卧至未,饮薄粥一盏。粥后必吐水半碗,
仍复卧,经不通三月矣。前番通时黑色,脉辰时寸关滑有力,午后关滑,寸则否。询
之因乘怒饮食而然。遂以白术一两五钱、厚朴、黄连、枳实各一两,半夏、茯苓、陈
皮、山楂、人参、滑石各八钱,砂仁、香附、桃仁各五钱,红花二钱,分作十帖,每日服
一帖。各入姜汁二蚬壳,间三日,以神佑丸、神秘沉香丸微下之,至十二日,吐止食
渐进,四十日平复如故。
震按:饮薄粥一碗,必吐水半碗,卧不能起,将认作大虚证矣。其辨在于痞塞。
及经停之前虽通而黑色也,此内火食积,郁成湿热,上则饮停,下则瘀阻,实证似虚
耳。辰时寸关脉滑力者,辰为气备注胃之时,胃满甚而连及上焦。午后惟关滑,独
显胃实之象矣。方主消痰消食破气活血。加黃连、滑石以清湿热,仍兼人参以鼓舞
胃气,使诸药得行其通之力。再佐姜汁之辛以开道路,又治呕吐,此真纪律之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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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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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无敗者也。然犹有病深药浅之虑。隔三日,以二丸微下,則直捣賊巢,病根可拔
矣。
吕沧洲治一女,在室病不月。诸医疗皆不得其状。视之腹大如娠,求色脉即
怪,语之曰:汝病非有异梦,则鬼灵所凭耳。女不答,趋人卧内,密语其侍妪曰:我去
夏追凉庙庑下,薄暮过木神心动,是夕梦一男子,如暮间所见者,即我寝亲狎,由是
感病,我惭赧不敢以告人。医言是也。妪以告吕。吕日:女面色乍赤乍白者,愧也。
脉乍大乍小者,崇也。病因与色脉符,虽剧无苦,乃以桃仁煎下血类豚肝者六七枚,
俱有窍如鱼目,病已。
震按:此即鬼胎,亦易辩识,惟云病因与色脉符,虽剧无苦。一秘诀也。桃仁煎
颇狠,然非此药,不能去此病。
俞子容治一妇寡居,郁结成疾,经事不行,体热如炙,忽吐血若泉涌。医用止血
药,不效。俞以茅草根捣汁,浓磨沉香,服至五钱许,日以酽醋贮瓶内,火上炙热,气
冲两鼻孔,血始得降下,遂不复吐,经事乃行。
震按:此是倒经,故降其气而血自降。茅根汁磨最妙,尤妙在热醋意鼻。但经
倒犹可生,经枯则必死耳。
石山治一妇,瘦小,年二十余,经水紫色,或前或后,临行胜利痛,恶寒喜热,或
时感寒,腹亦作痛。脉皆细濡近滑,两尺重按略洪而滑。汪曰:血热也。或谓恶寒
如此。何谓为热?日:热极似寒也。遂用酒煮黄连四两,香附、归身尾各二两,五灵
脂一两,为末粥丸,空腹吞之而愈。
震按:脉细濡近滑,两尺亦于重按略洪而滑,又不兼数,珠难认为大热。乃重用
黄连而愈,汪公指下真有得心应手之药。
一妇年二十一岁,六月,经行腹痛如刮,难忍求死。脉得细软而快,尺则沉弱而
近快。汪日:细软属湿,数则为热,尺沉属郁滞也。以酒煮黄连八两,炒香附六两,
五灵脂半炒半生三两,归身尾二两,为末粥丸,空心汤下三四钱,服至五六料,越九
年,得一子。又越四年,经行两月不断,腹中微痛,又服前丸而愈。积后经行六七
日,经止则流清水,腹中微痛,又用前丸而痛亦止。又经住只有七八日,若至行时,
或大行五六日,续则适来适断,或微红,或淡红,红后常流清水,小腹大痛,渐连遍
身,胸背腰腿骨裹皆痛,自己至酉乃止。痛则遍身冷热,汁大出。汗止痛减,尚能饮
食,自始痛至今,历十五年。前药屡服屡效,今罔效者何也。汪复诊之,脉皆洪滑无
力,幸其尚有精神。汪曰:此非旧日比矣,旧乃郁热,今则虚寒。东垣曰:始为热中,
终为寒中是也。《经)日:脉至而从,按之不鼓,乃阴盛格阳,当作寒治。且始病时形
敛小,今则形肥大矣。医书曰:瘦人血热,肥人气虚,岂可同一治耶?所可虑者,汗
大泄而脉不为汗衰,血大崩而脉不为血减耳。其痛日重夜轻,知由阳虚不能健运,
故亦凝滞而作痛。以证参脉,宜用助阳。若得脉减痛轻,方为佳兆。遂投参、芪、
归、术大剂加桂、附,一帖。来早再诊,脉皆稍宁。服至二三十帖,时当二月,至五月
病愈。盖病有始终寒热之异,药有前后用不同,形有肥瘦壮少不等,岂可以一方
而通治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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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案按
震按:细软而教,为湿热。洪滑无力,为虚寒。的系辦脉要旨。汪公自跋数语,
尤属治病要诀。然前之黄连,终嫌太过,久服不換,亦恐非宜。
一妇经行,必泻三日,然后诊其脉皆湯弱。曰:此脾虚也。脾属血,属湿,经水
将动,脾血已先流注血海,然后下流为经。脾血既亏,则虚而不能运行其湿。令作
参芩白术散,每服二钱,一日米饮调下二三次,月余,经行不泻矣。
一妇年逾四十,形长色脆,病经不调。右脉浮软而大,右脉虚软而小,近快,常
时经前作泄。今年四月,感风咳嗽,用汤洗浴汗多,因泄一月。六月,复因洗浴,发
疟六七次,疟虽止而神思不爽。至八月尽,而经水过多,白带时下,泻泄,遂觉左脚
疼痛,旧曾闪挫脚限,今则假此延痛,臂腿腰胁尻骨颈项左边筋皆掣痛。或咳嗽一
声,则腰眼痛如刀扎,日轻夜重,叫号不已。幸痛稍止。饮食如常,因思月水过多,
白带时下,日轻夜重,泄泻无时,亦属下多亡阴,宜作血虚治。然服四物止痛之剂益
甚。九月,汪复诊视,始悟此病乃合仲景所谓阳生则阴长之法矣。夫经水多,白带
下,常泄泻,皆由阳虚陷下而然,命日阳脱是也。日轻夜重,盖日阳旺而得健运之
职,故血亦无凝滞之患而日轻也。夜则明旺而阳不得其任,失其健运之常,血亦随
滞,故夜重也。遂以参、术助阳之药,煎服六七帖,痛减,此亦病证之变,治法殊常。
故记之。
震按:前案之理易明,此案之脉亦易认为虚。惟近快而合以足之延痛,颇似湿
热耳。然久渴复疟,经水过多,白带时下,显系参、术对证,何云治法殊常耶?
一妇人年逾四十,形色颇实,常患产难倒生。经水不调,或时遍身骨节疼痛,食
少倦息,自汗。汪诊之,两手脉皆不应,而右关轻按,隐隐然微觉动也。疑脉出部,
以指寻按经渠列缺穴分,亦不应,甚怪之。乃叩其夫。日:有孕时,医诊亦言无脉,
后服八物汤,幸而易产,得一子。汪曰:此由禀赋本来脉不应也。无足怪。可见天
下事变无穷,果难一一以常理测也。如《脉经》所谓,但道其常而已。而手无脉,不
伤其生,又不妨于胎孕,岂《脉经》所能尽耶。
震按:人有一手无脉者頗多,若两手无脉者則少。此乃母胎中,或襁褓时,蹙锉
其经隧,致脉不通,原非病也。石山又诊一妇左手无脉,而动于腕臂外廉阳历偏之
分。是即今所谓反关脉耳。汪乃曰:左脉离其部位,其病难以脉知。诚然反关脉多
洪大,且可推动,果不足以审病情。又按丹澳治一妇久疟,食少经闭,两手无脉。每
日与三花神佑丸十余粒,津咽之,月余食进,脉出。又半月脉愈。又一月经行。此
则因病而无脉,非向来无脉也。
一妇产后,经行不止,或红或白或淡,病逾八月。面色黄白,性躁,头眩脚软。
医用参芪补药,病益加。用止涩药不效。汪诊之,右脉满弱无力,右脉略洪而快。
曰:右脉弱者,非病也。左脉偏盛,遂觉右脉弱耳。宣主左脉,治以凉血之剂。遂以
生地、白芍、白术各一钱,黄苓、阿胶、归身各八分,陈皮、香附、川芎、椿根皮、茯苓各
六分,柴胡、甘草各五分,煎服二十余剂而愈。
震按:右脉濡弱无力,而汪公乃以左脉偏盛为主,其取舍异矣。且曰:右脉弱非
病,则经不之或白或淡,及面色黄白头眩脚軟,非右脉弱之为病。汪公盖因曾用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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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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芪而病益加,则右脉不足凭。当以凉血之荆专主右脉为治耳。
又治一妇,年逾三十无子。汪诊其脉近和,惟尺部洪滑。曰:子官有热,血海不
固也。其夫日然。每行人道,经水即来。乃以丹溪大补丸加山茶萸、白龙骨止澀之
药以治其内。再以乱发灰、白配灰、黄连、五倍子为末,以治其隐处,果愈且孕。
立斋治一妇人,每交接則出血作痛,數服皆凉血止痛之剂,不时出血甚多,此肝
伤不能藏血,脾伤不能摄血也。用补中益气归脾二汤而愈。外亦以乱发、青布,烧
灰敷之。
又一妾证同前,按其脉,两尺沉迟而涩。用补血散寒之剂不愈。偶检《千金
方》,以蛇床子散绵纳其中。二次遂愈。
震按:以上三案,病同而治法各异,可見病以脉为断也。立斋首案不載脉,然數
服皆凉血止痛之剂不效,則舍补无他法矣。此又可以意会也。
又一妇人,经候过期,发热倦息。或用四物、黄连之类,反两月一度,且少而成
块。又用峻药通之,两目如帛所蔽。薛曰: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此脾伤五
藏皆为失所,不能归于目矣。遂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汤,专主脾胃,年余寻愈。
震按:此案可比人天法眼,若不补脾胃而用血药凉药以治目,亡无日矣。
一妇人年四十,劳则足跟热痛,薛以明血虚板,急用圣愈汤而痊。后遍身搔痒,
误服风药,发热抽搐,肝脉洪数,此乃肝家血虚火盛而生风。以天竺胆星为丸,用四
物、麦冬、五味、苓、连、炙草、山栀、柴胡煎送而愈。
一妇人多怒,经行或数日,或半月方止。三年后,淋沥无期,肌体倦瘦,口干内
热,盗汗如洗,日脯热甚。用参、芪、归、术、茯神、远志、枣仁、麦冬、五味、丹皮、龙
眼、炙草、柴胡、升麻,治之获愈。此证先因怒动肝火,血热妄行,后乃脾气下陷,不
能摄血归源,故用前药。若胃热亡津液而经不行,宜清胃。若心火亢甚者,宜清心。
若服燥药过多者,宜养血。若病久气血衰,宜健脾胃。
震按:前案治血热生风,此案治脾虚下陷,週然不岡。但前案易认,此案內热倦
瘦,盗汗口干,日晡热甚,已近痨怯病形,幸未咳嗽经停耳。若认为癆怯而用清火,
则必死。
立斋日:一妇性急,每怒非太阳耳项喉齿胸乳作痛,则胸满吞酸,吐泻少食,经
行不止,此皆肝火之证。肝自病则外证见,土受克则内证作。余先以四物加白术、
茯苓、柴胡、炒栀、炒龙胆,清肝养血。次用四君子加柴胡、芍药、神曲,合左金以培
土制肝,渐愈。惟月经不止,是血分有热,脾气尚虚。以逍遥散倍用白术、茯苓、陈
皮,又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兼服而安。
一妇人月经不调,晡热内热,饮食少思。肌体消瘦,小便頻数。服济阴丸,月经
不行。四肢浮肿,小便不通。日:此血分也。朝用椒仁丸,夕用归脾汤,渐愈,乃以
人参丸代椒仁丸,两月余将愈。专用归脾汤五十余剂而痊。
一病妇月经不调,小便短少。或用清热分利之剂,小便不利。三月余,身面浮
种,月经不通。曰:此水分也。遂 用葶苈丸,夕用归脾汤,渐愈,乃用人參丸间服
而愈。已上二证。作脾虚水气,用分利等药而没者,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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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案按
震按:立斋治病,善于温补,若攻伐之药,非其所长。今此三案,首案是其本色。
后二案全宗陈氏良中法。其椒仁丸中有芜花、蚖青、斑登、信砒峻毒之品,竟毅然用
之,虽兼佐归脾汤,而毒药力猛,甚为担险。即荸苈、人参二丸,亦非轻剂,乃二病皆
痊,譬之名将。或攻或守,或奇或正,总操必胜之着,虽履险而如夷也。
一妇内热作渴,饮食少思,腹内近左,初如鸡卵,渐大四寸许。经水三月一至,
肢体消瘦,颊似疮。脉洪数而虚,左关尤甚。此肝脾郁结之证。外贴阿魏膏,午
前用补中益气汤,午后以加味归脾汤。两月许,肝火少退,脾土少健。仍与前汤送
下六味地黄丸,午后又用逍遥散送归脾丸。又月余,日用芦荟丸,以大皂角、青黛、
芦荟、朱砂,麝香各一钱,另以干虾蟆用皂角等分烧存性,为末一两,入前项药,同为
末,蒸饼丸如麻子大。每日二服,空腹以逍遥散下。日晡以归脾汤下,喜其谨疾,调
理年余而愈。
震按:古方治癥痕,有芦荟丸,用芦荟、黄连、胡黄连、木香、芜荑、青皮各五钱,
当归、茯苓、陈皮各一两五钱,炙草七钱,米糊丸云治疳痕。肌肉消瘦,发热,饮食少
思,口干作渴,齿颊生疮等证,与此方大同小异,而叙证悉同。《济阴纲目》注,谓小
儿疳积腹胀者宜用,疑与妇人非宜,意其误收。今观此案,而后知果书者之不误收
也。
孙东宿治马二尹媳,每月汛行,子户旁辄生一肿毒,胀而不痛。过三五日,以银
簪针破,出白脓盏许而消,不必贴膏药而生肉,无疤痕。但汛行即发,或上下左右无
定所,第不离子户也。内外科历治数年不效,且致不。因询于孙,沉思两日而悟
日:此中焦湿痰,随经水下流,壅于子户也。经下而痰癡,故化为脓,原非毒,故不
痛。用白螺螂壳燉存性为君,南星、半夏为臣,柴胡、甘草为佐,面糊丸。早晚服之,
遂愈。
震按:孙公颖悟,殊不可及,原非毒,故不痛,亦格致名言。
[附〕一寡妇体弱,每逢月事声哑。沈尧封曰:肝肾之络,俱上连肺。精血下
注,肺中必枯,故哑。用地黄、天冬、肉苁蓉、归身等大补精血,病反甚。加细辛五
分,通厥少之络,人口,声即出。后用八味丸调理,经来不哑。
震按:今人称月事为天癸者,谬也。《经》云:女子二七而天葵至,任脉通,太冲
脉盛,月事以时下。又云;男子二八而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若天癸即月事,丈
未有之乎?顾名思义,谓是天一之真水,乃精血之源头也。盖男子皆有精。〈易〉
云:男女媾精,可据。然指天癸力精,亦不妥。天婆汐精,不该又云精气溢泻矣。后
贤讲受孕之道,有阳精阴血,先至后冲等说,亦谬。夫男女交接,曾见女人有血出
耶?交接出血是病,岂能衰精,及沟精所裹哉?大约两情欢畅,百脉齐到,天癸与男
女之精储至,新入任脉而成胎耳。男胎女胎则由夫妇之天麥,有强弱盈虛之不同
也。任脉督脉,皆起于前后两阴交之会阴穴,督总诸阳,任总诸阴,任脉隶足少阴,
冲脉隶足阳明,所谓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也。{经》云:前阴总宗筋之所会会于气街,
而阳明海之长。阳明水谷之精华,变化成血成灌輸太冲,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矣。
既孕则血聚以养胎,不能输入太冲,故月事不下。由此辦之,任脉通而天麥至,冲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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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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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而月事下,明系两项矣。
师尼寡妇异治
许学士治一尼,恶风倦息,乍寒乍热,面赤心证忡,或时自汗。是时疫气大行,
医见其寒热,作伤寒治之,用大小柴胡汤杂进。数日病急。许诊视,告之日:三部无
寒邪脉,但厥阴弦长而上鱼际,宜服抑阴等药。乃以生地二两,赤芍一两,柴胡、秦
艽、黄苓各五钱,为细末。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乌梅激发吞下,日三服,
良愈。
薛立斋治一寡妇因怒,致不时寒热,久而不已。肝脉弦肾,用小柴胡加生地治
之而愈。但见风,寒热仍作,此是脾胃气虚。用加味归脾、补中益气二汤,兼服而
止。
一放出官女,年逾三十,两胯作痛,肉色不变,大小便中作痛如淋,登厕尤痛,此
密血渍人隧道为患,乃男女失合之证也,难治。后溃不敏,又患瘰病而發。此妇在
内,久怀忧郁,及出外为人妾,又不如愿,致生此疾。可见瘰病流注,乃七情气血损
伤,不可用攻伐,皎然矣。按《精血篇〉云:女人天癸既至,逾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
未逾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为
肿,或虽合而难子,合多则沥枯人,产多则血枯杀人。
江篁南治一贵妇寡居,月候不调,常患寒热,手足或时麻木。且心虚惊悸,或心
头觉辣,诸洽不效。诊其肝脉弦出左寸口,知其郁而有欲心不遂也。乃以乌药、香
附二味投之,二服诸证俱减。
震按:欲男子而不得,则相火内郁,郁久必致气血暗耗,阴阳交争,自生寒热,不
皆由精血离位,漬入隱道而变寒热也。故失合之证成痨者,多非药可愈。江氏讲肝
脉強出寸口谓肝主疏淮。今肝火不泄,逆而上行,此说却通。又魏氏云:今人脉上
鱼际者,十居其五,或左右,或左右皆然,阴虚火盛之人,类多见之,不可定为郁病,
此说亦是。
崩
漏
西园公不知何郡人,曾治一妇人,年六十二岁,患血崩不止。以黄连解毒汤四
帖,后服凉膈散合四物六帖,即愈。此妇因悲哀太过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
通,热气在中,血走而崩,故效。
震按:此即血热崩漏治法。然悲哀太过伤肺伤心,致元气暴虚而崩者,当用人
参,如归脾汤之类。断不可用凉膈散,须以脉辦之。
王汝言治一妇,患胎漏。忽血崩甚,晕去,服童便而醒。少顷复晕,急服荆芥,
随醒随晕。服止血止晕之药,不效。怒又呕吐,王以其童便药汁,满于胸膈也。即
以手探吐之,末后吐出饮食及菜碗许。询之,曰:适饭后着恼。少顷遂崩不止。因
饮食胃气不行,故崩甚。血既大崩,胃气益虚而不能运化,宜乎崩晕不止,而血药无
效也。急宜调理脾胃,遂用白术五钱,陈皮、麦芽各二煎,一服晕止。再服崩止。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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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案按
专理脾胃药十数服,胃气始还。后加血药服之而安。若不审知食滞,而专用血崩血
晕之药,岂不误哉。
震按:此与食中相似,因知见病医病,不究其来历者,最误事也。
归大化之内,患崩血,昏愤,发热不寐。或谓血热妄行,投以寒剂,益甚。或谓
胎成受伤,投以止血,亦不效。乃延立斋诊之,曰:此脾虚气弱,无以统摄血耳。法
当补脾而血自止矣。用补中益气加炮𡠺,不数剂而效。惟终夜少睡,惊。另服八
物汤,更不效。复叩请先生,曰杂矣。乃与归脾汤加炮姜以补心脾,遂如初。
宸按:八物汤亦气血兼补而贵其杂者,以血药太多,不专主心牌也。可见用药
须与证恰对,一毫假借不得。
江汝洁治叶廷杰之内,十月,病眼若合即麻痹,甚至不敢睡。屡易医,渐成崩
疾。江诊得左手三部,举之略弦,按之略大而无力,右手中部,举按俱大而无力。
《经)日:血虚脉大如葱管。又日:大而无力为血虚。又曰:诸弦为饮。又日:弦为
劳。据脉观证,盖由气血俱虚,以至气不周运而成麻痺。时医不悟而作火治,药用
寒凉过多,损伤脾胃,阳气失陷而成崩矣。以岁运言之,今岁天冲主运,风木在泉,
两木符合,木盛而脾土受亏,是以土陷而行秋冬之令。以时候言之,小雪至大雪之
末,六十日有奇,太阳寒水司令,厥阴风木客气加临其上,水火胜矣。《经》曰:甚则
胜而不复也。其脾大虚,安得血不大下乎?且脾裹血,脾虚则血不归经而妄下矣。
当当大补脾经为先,次宜补气祛湿,可得渐愈矣。以人参三钱,黄芪二钱,甘草四
分,防风、荆芥、白术各一钱,陈皮八分,水煎。食远服,一剂分作三服,不数剂而安。
震按:脉大而无力,乃气虚之确据。何可指定为血虛?况麻属气虚,先哲之成
言也。气虚不能摄血则崩,参、芪在所必用。惟左手脉举之略弦,似有风邪。少加
荆、防,亦是。微嫌议论拖沓,借司天运气以张大其说,反觉宽泛耳。
易思兰治一妇患崩,去血极多,用止血药,崩愈甚。卧床月余,赢瘦食少,面青
爪黑,气促痰嘴。易诊之,心脉平和,肝脉弦大时一结,肺脉沉而大且有力,脾胃脉
沉涩,两尺沉而无力。曰:此气郁证也。询之,果因怒而致。乃用香附、乌药、苏梗
为君,抚芎、白芷为臣,当归、白术、神曲、甘草为佐使,服药后,顿觉神爽,诸证减半,
举家欣跃。易日:未也,明日子时分,指甲变桃红色,方可救。至期甲色果红。又诊
之,左三部如前,肺脉微起,脾胃虽沉缓而不澀,两尺照旧,谓其家日:午时血当大
崩,毋得惊惶以骇病者。至期。果下紫黑血块数枚,自此遂止。或问曰:崩,血证
也。人用血药不效,公用气药而止者,何也?易曰:崩虽在血,其源在气。气如業
箫,血如波溯,血随气行,欲治其血,先调其气。然有调气而血疾不愈者,有不调气
而治血亦愈者,又何也?盖所因有不同耳。有因血而病气者,有因气而病血者,能
以脉证辦之,而治法之先后定矣。如人来来血虚者,血虚气必盛,为咳血潮热咽痛
等证,此则以血为主,而用滋阴降火之剂。今此证时值秋令,肺脉宣浮短而反沉大,
失其令矣。有云:下手脉沉,便知是气。大者火也,气有余即是火。沉而兼大,是气
郁而不运也。况肝木至秋,脉发微弱,兹反弦大而结,肝脉结者,血积于内也。病因
肝家怒火郁结,血不归经而妄行,非因气而病血者乎?故以治气为先也。日: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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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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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黑矣,君断子时变红,血已止矣,君断午时复来,何也?易日:此正阴阳生长之妙
也。盖血活則红,血凝则黑,爪甲黑者,血凝而不散也。今用药以行其气,至子时一
阳初动,气行则血活,故黑甲变而红矣。至午时一阴复生,肝乃乙木,乙木生于午,
肝气得令,其邪不能容,故积血于此时尽出。积出则气运血行,循环经络而病已矣。
震按:此案议论通畅,大有发明。然开都疏气之药,一服而瘀血行,新血止,必
无其事不过此病有此理,姑存其说,以示后人,使勿墨守见血治血一法。
孙东宿治潘敬斋媳,经水不调,医投安胎之剂。越七月,经水大行,内有血块筋
膜如手大者一二桶。昏世困惫,其脉右关洪滑,左寸洪数,两尺皆洪大,病交夜分,
咬牙乱语,手心热,口噤。时手足皆冷,心头不胀闷不快,面色青。诸医皆谓难治。
孙曰无恐,此浊痰流滞血海,以误服安胎之剂,益加其滞。血去多,故神魂无依,痰
迷心窍,故神昏语乱。其发于夜半者,乃痰热在心包络与胆经,故每至其时而发,为
之调气开痰,安神养血,可生也。即以温胆汤加石菖蒲、酒芩、天麻、枣仁、丹参与
服,其夜子丑时,咬牙乱语皆减半。次日仍与前药,每帖加竹茹五钱,临睡又与黑虎
丹数粒,诸证悉去而愈。
震按:此证不用脱血益气之法,其察脉审证高矣。然此时着眼在昏醫胀闷等
证,非血去多而独不止也。温胆汤竹茹用至五钱,终系暴病,病根在痰火,误服补涩
药以致崩,非久崩不痊者比。若吾邑钱观察夫人怎崩证三年,名医毕集,靡药不尝。
迫后用归牌汤风数百帖,服参无算,旋愈旋发,卒致不起。纵遇孙公,亦复何法以治
之。
施笠泽治祁君万之内,崩中。服地榆、续断等药不效。施诊其脉沉而结。日:
蓄血证也。病得之天癸至而怒。祁曰然。因怒经止,半月后即患崩证,迄今一月
矣。乃用桃仁、大黄行血破瘀。或谓失血复下,不道其势耶。施日:血随气滞,蓄积
不散,壅塞隧道,溢而妄行,决壅去滞,则血自归经矣。不然,舍其本而治其末,何异
下水塞流乎?服汤二剂,果下衃血,天癸旋至。
〔附〕高鼓峰治一产后恶露不尽。至六七日,鲜血奔注,发热口渴,胁痛狂叫,
饮食不进。用养血及清肝行血药,无一效。高诊其脉,洪大而数。乃曰:此恶露未
尽,留泊血海,凡新化之血,皆迷失故道,不去蓄利,則以妄为常,曷以御之?用醋
制大黄一两,生地一两。桃仁泥五钱,干漆三钱,浓煎饮之。或日:产后大虚,药毋
过峻否?高日:去者自去,生者自生,何虚之有。服后下黑血块数升,诸病如失,再
用补中益气调理而痊。
震按:此二案,若合符节,要皆实证也。实证易治,一攻即愈。虚证难压,暴补
无功。《经》云:不能治其虚,何问其实。以见能治虚者,自无难題矣。夫屡用补,通
套之法也。审其脏腑经络奇经,虚在何处,有无寒热温风之兼扶,细细分别,尚或效
或不效,其效者为能治,不效者仍为不能治也。寒热湿风,古人皆有成方。而风之
一宇,今多忽略。〈内经》云;卒风暴至,則经水波涌而陇起,原与天暑地热。经水沸
溢,对待为言,故古人治风入胞门,有一味防风丸、举卿古拜散等方。若肝風内动,
则未之及。肝属风木,主藏血,因怒因郁,皆致斯病。须以遠遥散、虎潜丸、乌梅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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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案按
补肝汤,料酌加减,盖即肝风动血,又有换寒、挟热、挟瘀之分。人参、熱地、阿胶、黄
连、地榆、桂、附、桃仁、柏子仁、三七、郁金等,可凭脉证参入。总在临机权变,不得
只以虚目之也。
带
下
吴茭山治一妇人,久患白带,瘦削无力,倦怠俗睡。腰酸腿痛,饮食无味,面黄,
日晡烦热,小便淋沥。以归身、茯苓各一钱,炒芍药、地骨皮、白术、川芎、人参各八
分,黄芩、鹿角胶各一钱,炙草、熟地、车前子各五分,枣二枚,水煎服。数服而愈。
后治数好皆验。
程明佐治一妇,病带下不止。医投调经剂,血愈下。复投寒凉药,遂下泄。肌
肉如削,不能言,四肢厥逆。程诊其脉细如丝。日:阳气微而不能营阴。法当温补,
阳生则阴长而血不下漏。遂以人参二两,附子三片。浓煎,一服手足微温,再服思
食,继服八珍四十剂愈。
立斋治一妇人,头晕吐痰,胸满气喘,得食稍缓,苦于白带,二十余年矣。诸药
不应。薛曰:此气虚而有痰饮也。饮愈带始愈。遂用六味地黄丸,不月而验。
震按:六味地黄岂能治饮。就此证宜六君与肾气丸并用。即如首案,熟地仅用
五分,次案附子仅用三片。俱不可解。
一妇人吞酸胸满,食少便泄,月经不调。服清气化痰丸,两膝渐肿,寒热往来,
带下黄白,面黄体倦。此脾胃虚湿热下注,用补中益气倍参、术,加茯苓、半夏、炮姜
而愈。若因怒,发热少食,或两腿赤肿,或指缝常湿,用六君加柴胡、升麻,及补中益
气。
孙东宿治吴太夫人。年六十余,久患白带,历治不效,变为白崩。诊得右寸滑,
左寸短弱,两关漏,两尺皆软弱。孙曰:据脉心肾俱不足,而中焦有湿,今白物下多,
气血日败,法当燥脾,兼补心肾。乃制既济丹,用鹿角箱、当归、茯苓各二两,石菖
蒲、远志各一两五钱,龙骨、白石脂各一两,益智仁五钱,山药糊丸,空心服以补心
肾。又制断下丸,用头二蚕砂炒三两,黄荆子炒二两,海螵蛸磨去黑甲、檸根白皮各
一两,面糊丸,午后服以燥中宫之湿。不终剂而愈。
震按:今之妇人,患滞下者十居八九,而带下之虚证,亦十居八九。虚证挟肝
火,挟湿热者,又十居八九。若不虚而只是肝火与湿热者,仅十之一二而已。故此
门果案虽少,其治法大旨,已约略可见。
妊娠诸病
徐文伯从宋后废帝出乐游苑门,逢一妇人,有娠。帝以善诊,诊之曰:此腹有女
也。问文伯,曰:腹有两子,一男一女,男左边青黑。形小于女。帝性急,便欲剖视。
文柏侧然曰:若刀斧,恐其变舁。请针之立堕,便泻足太阴隐白穴,补手阳明合谷
穴,胎便应针而落。两儿相续出,果如其言。
魏曰:可见堕胎之证,以脾为主,则知安胎之法,亦以脾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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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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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按:徐公之术精矣,而奏对尤善。盖宋慶帝荒淫无道,若以验胎致杀孕妇为
谏,帝必不从。乃云:若用刀斧恐其变异,則帝方欲其说之不验而无所文饰也,斯听
其用针矣。仁人之言,其利哉。
陈斗岩治叶南洲妻,经闭五月,下白或赤。午后发热,咳嗽呕吐。医以为痨瘵。
陈视之目:两尺脉皆实,此必有孕。外受风邪,搏激故耳。饮清和之剂而安。未半
年,生一子。
薛立斋治妊娠三月,其经月来三五次,但不多,饮食精神如故。此血盛有余,儿
大能饮,自不来矣。果然。
震按:此二条似孕似病,近亦最多。必须善诊,方能不惑。
一妊娠每至五月,肢体倦怠,饮食无味,先两足肿,渐至遍身,后及头面,此是脾
肺气雄。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六君子加苏梗,而愈。
程文彬治孕妇七个月,胸膈饱闷,气喘,忽吐出一物,如小肠寸许,举家惊疑其
胎烂。程至,诊得寸口脉洪滑,知其气盛血少,胎气凑上,中焦蓄有湿热,湿生痰,知
所吐之物,乃痰结聚,病名子悬。以紫苏饮加芩、连、贝母,十剂全获。
震按:此二案,乃子肿、子悬治法之大略也。
孙东宿治一匠妇,怀妊五月而患心痛。究其所由起,谓由失足坠楼也。始教饮
韭菜汁一盏,痛止。其夫又从邻医取药煎服,服后心复痛,吐鲜血盈盆,胸间冲冲上
抵,疼不可言。孙诊之,六脉洪大,开出如雨,喘息不休。其妇楼居低小,令亟移居
楼下。随与益元散五钱,用紫苏汤调服,即熟睡至晓。汗敛喘定,痛亦止。再与固
胎饮一帖全安。邻医私调曰:吐血脉忌洪大,加以喘开,危益甚矣。且妊妇禁开,禁
下,禁利小便,先生之药悉犯之,而反获效。何哉?孙曰:医贵审证,此妇之汗,以楼
居低小,当酷暑而热逼故也。汗多血去而胎失养,故忡忡上抵,喘息不续。移楼下
以避暑气,益元散为解圣药,而紫苏又安胎下气之妙品,气下则血归原而病痊矣。
此对证之药,法出王海藏《医垒元戎》四血饮是也。特诸君检阅不遍,即检阅亦不知
为胎产之治。余不过融会前人之法,用而不谬耳。
震按:胎前而用滑石,汗多而用紫苏,所谓有故无强亦无强也。及引四血饮以
证之,实系附会。因此方惟紫苏、丹参、蒲黄、滑石四味,遂可假许耳。
一妇妊已七月,梦见亡故祖母,挥拳打背一下,惊醒。即觉动不安,血已下,大
小便皆急,腰与小腹胀疼者五日,此亦事之奇也。孙诊其脉,两寸俱短弱,此上焦元
气太雄,当骤补之。人参、芪、术、阿胶各二钱,归、芍、条芩、杜仲各一钱,砂仁、香附
各五分,苎根嫩皮三钱,葱白六钱,一剂而血止。两剂诸证悉除。四剂后,减去苎
根、葱白,调理旬日,足月而产一女。
东宿日:张氏妇年二十一,其夫延予诊。左寸关短弱,尺滑,右寸亦滑,关濡弱,
尺沉微。诊毕,问予日:脉何如?予日:心神脾志,皆大不足。肺经有痰。夫日不
然,乃有身也。予曰:左寸短弱如此,安得有孕?夫曰:已七十日矣。予俯思久之,
问日:曾经育否?夫日:已经二次,今乃三也。予问二产皆足月否?男耶女耶?夫
曰:实不敢讳,始产近九个月,手足面目完全,而水火不分,裔肉一片,生下即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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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古今医案按
亦九个月,产下亦无啼声,看时口中无舌,亦旋死。二胎之异。不知何故?望先生
细心察之。予方悟二胎之不完者,由心脾二经不足所致也。今左寸右关之脉可见
矣。乃为筹思一方,专以补心血为主,令其多服,以百帖为率。枣仁、远志、茯神各
一钱,白术二钱,归、芍、枸杞各一钱五分,甘草五分,生地八分,艾衆二分,龙眼肉五
枚,水煎服,足月而产一子。次年又有身,不以前事为意,至九个月产下,形体俱具,
外有脂膜一片名其面,耳目口鼻皆见,但不能去此脂膜,因思上年之子,为葯之力
也。
震按:两寸短弱为上焦元气大虚,左寸短弱为无孕,皆阙历老到之言。又可見
察脉必须逐部细诊。但此案既云心脾二经不足,何但补心而不补牌耶?
肿喘
喻嘉言治顾季掖室人,仲夏时,孕已五月,偶尔下血。医以人参、阿胶,勉固其
胎。又经一月,身肿气胀,血逆上奔,结聚于会厌胸膈间。食饮才入,触之痛楚,转
下甚艰,稍急,即连粒呕出,全如噎证。更医数手,威以为胎气上逆,脾虚作肿而成
膈噎也。用人参之补,五味之收为治,延至白露节,计孕期已八月,而病热危极,呼
吸将绝,始邀喻诊。其脉尺部微涩难推,独肺部洪大无伦,其喘声如拽锯,其手臂青
紫肿亮如股伤色。喻骇日:似此凶证,何不相商,幸余尚有善药,可以通其下闭上
壅。季披必求病名。喻曰:上壅者,以肺脉之洪大,合于会厌之绪塞,知其肺当生痈
也。下闭者,以尺脉之微澀,合于肉色之青肿,知其胎已久坏也。善药者,泻白散加
芩、桔之菁以开之,不用硝、黄等属药也。服二大剂,腹即弩痛,下白污如脓者数斗,
泰胎而出。胸膈即开,连连进粥,但寒热咳嗽未除。旬余白污既尽,忽大肿大喘
可畏。一以清肺为主,竟获全痊。
震按:此業从吕沧洲得来,沧洲治经历哈数待人,病喘不得卧,众作肺受风邪
治。吕诊气口独盛,厥阴弦动而疾,两尺俱短而离经。乃曰:此得之毒药动血,以致
胎死不下,奔逆而上冲,非风寒作喘也。用催生汤加芎、归,煮大荆服之,夜半果下
一死胎,喘即止。哈散因告妾诚有孕,以宣人见嫉,故药去之。众所不知也。
恶阻
丹溪治一妇,孕两月,呕吐头眩,医以参、术、川芎、陈皮、茯苓服之,愈重。脉
弦,左为甚,而且弱。此恶阻病,必怒气所激,问之果然。肝气即逆,又挟胎气,参、
术之补,大非所宜。以茯苓汤下抑青丸二十四粒,五服稍安,脉略数,口干苦,食则
口酸,意其膈间滞气未尽行。以川芎、陈皮、山栀、生姜、茯苓煎汤,下抑青丸十五粒
而愈。但口酸易饥,此肝热未平。以热汤上抑青丸二十粒,至二十日而愈。后两手
脉平和,而右基弱,其胎必堕。此时肝气即平,可用参、术。遂以初方参、术等补之,
预防堕胎以后之虚,且一月而胎自堕,却得平安矣。
震按:右脉弱而胎必堕,虽投参、术无功。此必丹溪试验数次,故确信不疑。
一妇孕三月吐痰水并饮食,每日寅卯作,作时觉小腹有气冲上,然后膈满而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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