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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玉机徽义 气中之血药也，如左手寸脉沉滑有力者，则可用之。或用犀角地黄汤，近于是也。 本方所说，若无犀角，以升麻代之，是阳明经药也，此解阳明经血中热药。若脉浮沉 俱有力者，是丙丁中俱有热也，可以导赤，得心各半殿之则官矣。此证膀肪传丙，足 传手经也，下传上也，丙传丁也，表传里也。壬传丁者，艮传离也，越经传也，又谓腑 传胜也。〈活人》云：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此言不尽意也，有从足经而传手经 者，何以知之？经云：伤寒或止传一经，或间传三经，不可一途而取之，但凭其脉与 外证治之，此活法也。与食则咽者，邪不在胃也。不与则不思者，以其神昏。故热 邪既不在胃，误与承气汤下之，其死也必矣。 谨按：伤寒本只传足经，已上又例传手经之义，可谓发病机之秘矣。盖只是邪 雄日久，因足经实，手经虚，故冤热尔。有因汗下差误而传，有因七情或劳倦等而致 者，有之。大抵传手经必有所因。所以，古人有救递、复脉等法，岂但切中病情，实 启后人之意例尔。 论伤寒阴分发热为反用温汗法 赵嗣真曰：详仲景论发汗汤剂，各分轻重不同，如麻黄、桂枝、青龙、各半、越婢 等汤，各有等差。至于少阴发汗，二汤虽同用麻黄、附子，亦自有轻重加减之别。故 以加细辛为重，加甘草为轻，辛散甘缓之义也。其第一证，以少明本无热，此发热， 故曰反也。盖发热为邪在表，而当汗，又兼脉沉，属阴，而当温，故以附子温经，麻黄 散寒，而热须汗解，放知细辛是汗剂之者。第二证，既无里寒之可温，又无里热之 可下，求其所用麻黄、附子之意，则是脉亦沉，方可名日少阴病，身亦发热，方可行发 表药。又得之二三日，病气尚浅，比之前证亦稍轻，故不重言脉证，而但日後发汗， 所以去细辛加甘草，是并剂之轻者。向使脉不沉，身不热，又无他证，则是无病人 也，又何药焉。仲景本分作两证，以别汗剂之轻重。《活人书》却于第二证中，除去 “无证”两字，改作常见少明热阳证者。所谓少阴热阳证者，如经云心中烦，不得卧， 或咽疮声不出者，或咳而呕渴，或口燥咽干，或腹胀不大便，数证皆是也。夫岂麻黄 附子甘草汤发开剂所可治耶。抑又有闻焉，麻黄附子细辛汤，为治少明病之脉沉反 发热者，固也。而钟景又有四逆汤，治太阳病之发热反脉沉者，均谓之反也。仲景 云：病发热头疼，脉反沉，若不差，身体、头疼痛者，当救其里，宜四逆汤，此证出太阳 篇。又云：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此证出少阴篇。切详 太阳病，发热，头痛，法当脉浮，今反沉。少阴脉沉，法当无热，今反热。仲景于此两 证各言反者，谓反常也。盖是太阳病，脉似少明，少阴病证似太阳，所以谓之反，而 治之异也。今深究其旨，均是脉沉发热，以其有头痛，故为太阳病，阳证当脉浮，今 反不能浮者，以里康父寒，正气里微所致。又身体疼痛，故宜救里，使正气内强，逼 邪出外。而干姜、生附，亦能出汗而解。假使里不虚寒，则当见脉浮，而正属太阳麻 黄汤证也。均是脉沉，发热，以其无头痛，故名少阴病。阴病当无热，今反，寒邪在 表，未传在里，但皮膜郁闭而为热，而在里无病，故用麻黄、细辛，以发表邪之热，附 子以温少之经。假使寒邪人里，则外必无热，当见吐利厥逆等证，而属正少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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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11 逆汤证也。由此观之，表邪浮浅发热之反，犹轻。正气衰微脉沉之反，为重。此四 逆汤为剂，不为不重于麻黄附子细辛汤也。又可见熟附配麻黄，发中有补；生附配 干姜，补中有发。仲景之旨徽矣。嗟夫！常病用常法，夫谁不知。设有证变者，或 脉变者，往往疑似参差，亦欲以常法例治之，惑矣！如仲景所论太阳、少阴两证，脉 沉、发热虽同，而受病与用药自别，此实证治之奇异，医法之玄微，故并及之。 谨按：伤寒六经证，仲景例表里六经药矣。而又于每经表药中，分脉证轻重而 用药。如此，实万世无穷之惠也。然历世而下，得此意例之妙者，能几人哉。但近 世习俗，不求其意，托时世风土之异，或例用气药以治伤寒表邪，逆误多矣，况里证 乎。论见后发表诸方下。 论伤寒两感 王海藏日：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胜。以是知内外两感，脏腑俱病。欲表之，则 有里；欲下之，则有表。表里既不能一治，放云两感者，不治。然所禀有虛实，所感 有浅深。虚而感之深者，必死。实而感之浅者，犹可治。治之而不救者有矣，未有 不治而获生者矣。余尝用大羌活汤，间有生者，十得二三，故立此，以待好生君子用 按：本方治法见后。 赵嗣真日：仲景论两感为必死之证，而复以治有先后，发表攻里之说。继之者， 盖不忍坐视而欲凯其万一之可活也。《活人书》云：宜救里以四逆汤，后救表以桂枝 汤。殊不知仲景云：太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为太阳邪盛于表，口干而渴为少阴邪 盛于里也。阳明与太阴俱病，則身热谵语为阳明邪盛于表，不欲食腹满为太阴邪盛 于里也。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为少阳邪盛于表，囊缩而厥为厥阴邪盛于里也。 三阳之头痛、身热、耳聋，救表已自不可。三阴之腹满、口干海、编囊而厥，不下可 乎。《活人书》引下痢、身疼痛，虚寒救里之例，而欲施于烦渴、腹满、谵语、囊缩，热 实之证，然乎？否乎？蓋仲景所谓发表者，葛根、麻黄是也。所谓攻里者，调胃承气 是也。《活人书）所谓救里，則是四逆。救表，则是桂枝。今以數为攻，岂不相背。 若用四逆汤，是以火济火，而腹满、谵语、囊缩等证何由而除？脏何由而通？荣卫 何由而行？而六日死者，可立而待也。吁！两感虽为不治之证矣，然用药之法，助 正除邪，違实实虚，补不足，损有余之理，学者不可不素有一定之法于胸中也。 伤寒合病并病论 赵嗣真日：愚尝疑合病与并病之为难明也久矣，因姑释之。盖合病者，二阳经 或三阳经，同受病，病之不传者也。并病者，一阳经先病，又过一经，病之传者也。 且如太阳阳明并病一证，若并而未尽，是传未过，尚有表证，仲景所谓太阳证不要， 面色赤，阳气佛郁在表不得越，烦躁短气是也，犹当开之以各半汤。若并之已尽，是 为传过，仲景所谓太阳证罢，潮热、手足汗出、大便硬而谵语者是也，法当下之以承 气汤。是知传则人腑，不传则不入腑，所以仲景论太阳阳明合病，止出三证，如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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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玉机微义 太阳阳明并病，则言其有传受如此也。又三阳经互相合病，皆日下利，仲景于太阳 阳明合病，则主以葛根汤。太阳少阳合病，主以黄芩汤。少阳阳明合病，主以承气 汤。至于太阳少阳并病，其证头项强痛，眩冒，如结胸，心下痞硬，当剩大椎、肺俞、 肝俞，不可汗下。太阳阳明并病，已见上论。但三阳合病，仲景无背恶寒语句，虽别 有口燥渴、心煩、背微恶寒者，乃属太阳证，而非三阳合病也。三阳若与三阴合病， 即是两感，所以三阴无合病例也。 按：三阳合病证治，见《伤寒论》阳明例篇。 伤寒变温热病论 赵嗣真曰：按仲景论，谓冬月冒寒，伏藏于肌肤，而未即病，因春温气所变，则为 热。夫变者，改易之义也。至此，则伏寒各随春夏之气改变为温为热。既变之后， 不得复言其为寒也。所以仲景云温病不恶寒者，其理可见矣。《活人书》𨚫于温病 曰：阳热未盛，为寒所制，岂有伏寒既已变而为温，尚可言寒能制其阳热耶？又于热 病曰：阳热已盛，寒不能制，亦不当复言其为寒也。盖是春夏阳热已变，其伏寒，即 非有寒不能制其阳热尔。外有寒，能折阳气者，乃是时行寒疫。仲景所谓春分以 后，秋分节前，天有暴寒，为时行寒疫也。三月四月，其时阳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 则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则重。七月八月，阳气已衰，为寒所折， 病热亦微。是知时行寒疫与温、热三病，所论阳气盛衰时月则同。至于论暴寒之 寒，与伏寒已变之寒，自是相违，名不正，则言不顺矣。仲景又云：其病与温及暑病 相似，但治有者，要在辦其病源寒、热、温三者之珠，則用药冷热之品味判然矣。 谨按：王安道（伤寒立法考）曰：读仲景书，当求其立法之意，不然則疑信相杂， 未免通此而碍彼也。夫伤寒有即病者，則为伤寒，不即病者，則谓之温与暑馮。其 类虽殊，其所受之源則不珠也。夫仲录之书，三明经寒证，居热证十之七八。彼不 即病之温着，但一于热耳，何由而为寒截？就三阴寒证而讲味之，然后知予言之不 妄。或谓三阴经寒证本是杂病，为王叔和增入其中。又或谓其证之寒，盖由寒药误 治而致。若此者，非也。夫叔和之增入者，辨脉平脉与可汗可下等诸篇而已，其六 经病篇，必非叔和所能赞辞也。但厥阴经中下痢、呕吵諸条，却是叔和因其有厥逆 而附，遂并无嚴遵而同类者，亦附之耳。至若以药误治而成变证，则太阳为多。 纵使三阴证办或有寒药误治，而变寒者，然岂应如是之众乎。夫惟后人以仲景书通 为伤寒、溫暑者设，遂致诸溫剂皆疑之而不敢用。韩祗和虽觉桂枝汤之难用，但谓 今昔之世不同，然未悟仲景书，本为即病之伤寒设也。且其著《微旨》一书，又纯以 温暑作伤寒立论，而即病之伤寒反不言及，此已是會本从末，全不能窥仲景藩篱。 又以夏至前，胸膈闷，呕进气塞；肠鸣腹痛，身体拘急，手足逆冷等证，视为伤寒。谓 与仲景三阴证脉理同而证不同，遂别立温中法以治。以予观之，其胸膈满闷、呕逆 气塞等证，既与仲景所叙三阴证不同，則是内伤杂病，岂温滑病乎？况仲景所叙三 阴证，求对于春夏温着之病，不亦懵乎？虽然祗和时，內伤之理未明，而又遠当溫 暑病作之际，其为慈也囤宜。若非内伤杂病，則不止暴寒所中之病也，且但日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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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13 当溫，然未尝求其所以为寒之故也。能求其故，則知温暑本无寒证，其为寒证者，皆 内伤杂病与暴寒所中也。至于刘守真出，亦以温暑作伤寒立论，而遺即病之伤寒。 其所处辛凉解散之剂，固为昧者有中风伤寒错治之失而立，盖亦不无桂核、麻黄难 用之惑也。既慈（3］于此，则无由悟。夫仲景立桂核、麻黄汤之有所主，用桂核、麻黄 汤之有其时矣。故《原病式》曰：夏热用桂核、麻黄之类热药发表，须加寒药，不然則 热甚发黄，或出斑矣。殊不知仲景主桂枝、麻黄汤，本不欲用于夏月之时矣。苟悟 夫桂核、麻黄，本非治温暑之剂，則群疑冰泮矣。何也？夫寒之初客于表也，闭腰 理，郁阳气，而为热，故非辛温之药不能开腆理，以泄其热，此麻黃汤之所由立也。 至于风邪伤表，虽反疏藤理而不闭，然那既客表，則表之正气受伤而不能流通，故亦 发热也。必以辛甘温之药发其邪，則邪去而勝理自密矣，此桂核汤之所由立也。其 所以不加寒药者，盖由寒风在表，又当天令寒冷之时而无所避故也。后人不知仲景 立法之意，故有患于桂核、麻黃之热，有犯于春夏之司气而不敢用，于是有须加寒药 之论。夫欲加寒药于桂枝、麻黃之中，此乃不悟其所以然，故如此耳。若仲景为温 着立方，必不如此，必别有法，但惜其遺帙不传，致使后人有多岐之惠。若知仲景 《伤寒论》专为即病伤寒作，則知麻黄、桂核所宜用之故。除传经热病之外，其直伤 阴经与太阳不郁热即传阴经诸寒证，皆有所归著，而不复疑为寒药误下而生矣。若 春夏有恶风恶寒、有汗无汗之证，盖春夏暴中风寒之新病，非冬时受伤过时而发者， 不然則或是溫暑将发而复感于风寒，或因感风寒而动乎久郁之热，遂发温暑也。仲 景曰；太阳证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观此，則知温病不当恶寒而当渴，其恶 寒而不渴者，非温病矣。仲景虽不言暑病，然着病与温病同，但复过一时而加重于 温病矣，其不恶寒而渴则无异也。春夏虽有恶寒恶风表证，其桂核、麻黄二汤终难 轻用，勿泥于“发表不远热”之语也，于是而用辛凉解散，庶为得宜。苟不慎而概用 之，诚不能免夫狂躁斑黃、衄血之变，而亦无功也。虽或者行桂核、麻黄，于春夏而 救，乃是因其辛散之力，而偶中于万一，断不可視为常道而守之。后人以通解散、百 解歉之类，不问四时中风伤寒，一例施之，虽非至正之道，然較之不慎而轻用麻黄、 桂核以致变者，则反庶几矣。若夫仲景，于三阴经每用温药，亦由病之所必须，与用 之有其时耳。若概以三阴寒证视为杂病而外之，得无负于仲景济人利物之至仁，而 误后世乎？自先觉不示伤寒温着异治之端緒，但一以寒凉为主，而诸温热之剂悉在 所略。致使后之学者，視仲景书欲伏馬，而不敢以终决；欲弄焉，則犹以为立法之 祖，而不能外也。能明夫仲景本为即病者设法，则桂核、麻黄未必难用，诸温热之剂 未必可略矣。若谓仲景法不独为即病者设，則凡时行及寒疫、温疟、风溫等证，亦通 以伤寒六经病诸方治之乎？故仲景曰：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为治不同。又曰：寒 疫与温病及着病相似，但治有珠耳。是知温暑及时行寒疫、温疟、风温等病，必别有 治法，今不见者，亡之也。观其所谓为治不同，所谓溫疟风温、温毒温瘦，脉之变证 方治，如说之语，岜非有法而亡之乎？决不可以伤寒六经病请方通治也。夫《素问） 请人伤于寒而病热者，富常而不言变也。仲景谓或寒或热而不一者，每常与变而弗 遺也。仲景概言古人之所未言，大有功于古人者，虽欲偏康，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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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玉机微义 按：上说与前论互有发明，皆甚有功于仲景矣。然伤寒卒病，与夫时行寒疫，但 在脉证相符而治之，何以能致变逆也？夫审伤寒杂病脉异，則所用辛温辛凉之剂判 然矣。大抵于既传之后，变异多端，岂无实肖杂证者？故仲景、叔和论次，虽创有混 清，而证因标本不同，治則权变不一。证倒多同，而治疗有珠，故不能不使人致疑 也。人能求其意，合而归一以观之，則证例自定，证定則治法不差矣。但要将经论 熱读玩味，有疑处，兼看别书。如赵氏为《活人书）释疑曰：《活人书）之可疑者甚多。 仲景论亦有可疑者，如白虎汤，仲景既云表不解者不可与。而白虎加人参汤证，一 曰恶风，一曰惡寒，岂非表不解而复用白鹿。何耶？盖恶风曰徵，則但见于背而不 至甚。于恶风日时时，则时或乍寒而不常，是表证已轻，非若前证脉浮发热无汗全 不解者，加之大热大渴，所以用白虎无疑也。又曰：仲景论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 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徵缓者为欲 愈。若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 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痒，宣桂粒麻黄各半汤。仲景之意，盖以得病入九 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十六字，为自初至今之证，以下文乃是以后拟病防 变之辞，当分作三截看。若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浮缓，为欲愈。 此一节，乃里和无病。而脉微者，邪气微缓也，阴阳同等，脉证皆向安之兆，可不大 汗而欲自愈。若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之，此节宜温之。 若面色反有热色者，来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少汗出，其身必痒，宜各半汤。此一节， 必待汗而后愈也。《活人书》不详文意，却将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九字，本是欲愈 之证，反以他证各半汤汗之。又将不可汗吐下证及各半汤证语句并脱略而不言，取 此证而用彼药，汗其所不当汗何也？若是可见，仲景文法多如此，学者必须反复详 玩，熟观其意，其例自见，則治不差矣。故赵氏尝曰：仲景之书，一字不同，则治法霄 壤。读之者，可不于片言只字，以求其意欤？幸相与勉焉。 论伤寒杂病分二科 王海藏云：世之治伤寒有法，疗杂病有方，是则是矣，然犹未也。吾谓治杂病亦 有法，疗伤寒亦有方。方即法也，法即方也，岂有异乎？要当全识部分经络，表里胜 腑，岂有二哉。以其后世才智之不及古也，所以分伤寒杂病为二门。故有长于此而 短于彼者，亦有长于彼而短于此者，逮夫国家取士分科为七，宜乎愈学而愈陋，愈专 而愈粗也。试以伤寒杂病二科论之。伤寒从外而之内者，法当先治外，而后治内。 杂病从内而之外者，法当先治内，而后治外。至于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其方法 一也，亦何必分之为二識？大抵杂病之外，不离乎表，伤寒之内，不离乎里。表则 汗，里则下，中则和，不易之法也，剂之寒热温凉在其中矣。余风、产二条，目疾、疮 肿、小儿等科，各自专门，无怪其工之随且粗也。是以知证不知脉，知药不知源，是 岂真知而全识哉。耳熟目厌，习坏多，经涉久，误合则病愈，不契則疾甚。所尝见、 所尝闻者，粗有晓会。其所未尝见、未尝闻者，则有所不知也。此继述而不及创物 者远矣。呜呼！天之所锡其智识有限量故耶。哀哉！庸夫以衣食迫，以口舌争，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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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15 学业如仇雠，专妒忌为能干，误人性命，恬不知恤，甘为恶人，不顾阴理。其教之有 所失耶？时世之有所俾然耶？抑疾者之不幸而有所自致耶？ 谨按：汉张仲景推充《内经》伤寒脉证论例立法，虽因证传变，而不离即病之伤 寒也。至宋之季，有托时世之异，乃别立方，用参苏、藿香正气之类，而遺即病之伤 寒，使世俗因之，往往失仲景意。况与杂病分二科，专伤寒者，尚不能备晓其通变， 主杂病者，而不能通识其仿佛，宜乎其教之乖误，为疾之不幸，使人不能无憾恨也。 噫，仲景推充〈内经》大法，可谓无穷之惠人，犹不知，其例三百余法，备即病伤寒之 传变。宋医所论，为时气变法，非真伤寒也。故其方不多，且病从外而之内者，不离 乎风寒暑湿，其间传变者，余伤寒皆轻。从内而之外者，不离乎内伤七情，其间坏异 者，非伤寒之亶。故有轻重不同，因分二科。大抵学者要于诊候之际，辦内外之感 伤，察表里之轻重。杂病伤寒，脉证所异。伤寒杂病，治法不殊。不珠者，杂病之 外，不离乎表，伤寒之内，不离乎里。所异着，伤寒从外而之内，杂病从内而之外。 外惠法仲景，内伤法东垣，六气推充乎刘、张，杂病融会乎诸氏。万法归吾一心，一 心贯乎万法，不致得此而失彼，为二种之分，遺乎世之讥诮也。 发表之剂 麻黄汤 治伤寒恶风寒，发热身疼，无汗。 麻黄六钱 桂枝四钱 甘草（炙）二钱 杏仁二十个 上哦咀。水煎，如法壓。 按：此太阳经药也。 葛根汤 治伤寒恶寒，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或下利。 葛根四钱 麻黄 生姜各三钱 桂枝 芍药各二钱 甘草（炙）二钱 大枣三 枚 上哦咀。水煎，如法服之。 按：此出太阳例，阳明药也。 柴胡桂枝汤 治伤寒发热潮热，脉弦自开，或渴或利。 桂枝二钱 黄芩 人参 白芍各一钱半 甘草（炙）一钱 半夏一钱 生姜一 钱柴胡四钱 大枣二枚 上哦咀。水煎服。 按：此出太阳例，少阳经药也。 桂枝汤 治伤风寒，发热自汗，鼻鸣干呕者。 桂枝 白芍 生姜各三钱 甘草（炙）二钱 大枣二枚 上哦咀。水煎，如法服。 按：此出太阳例，太阳经药也。 麻黄附子细辛汤 治感寒，脉沉或微细，反发热，或但欲寐者。 麻黄 细辛各四钱 附子（炮）二钱半 上哦阻。水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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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玉机微义 扶；此少阴经药也。 当归四逆汤 治感寒，手足厥冷，脉细欲绝者。 当归桂枝 白芍 细辛各三钱 大枣三枚 甘草（炙）通草各二钱 上哦咀。水煎。 按：此厥阴经药也。已上六经治寒之例，随脉证加减，变法自有仲景论例，兹不 详录。 桂枝麻黄各半汤 治伤寒见风脉，发热，自汗或无汗。 桂枝二钱 白芍 生姜 甘草（炙）麻黄各一钱半 大枣二枚 杏仁十二个 上哦咀。水煎。 按：此足太阳，手足太阴，手少阴经药。出太阳例，治风寨之剂也。夫仲景论已 上六经药，然其中有发表、解肌、温经不同。盖风寒有浅深、荣卫有虚实故也。学者 审此，則用药汤液之源，可得而悉。又表里变误，详见小儿门葛根升麻汤下。 谨按：伤寒与夫时行寒瘦，皆宣从仲景已上法。然立春已后，立秋已前，非有时 行暴寒而致病者，宜从韩祗和法，较脉证治之。〈元戎》云：韩氏十四药以经络求之， 各有部分，轻重缓急，自有所宜。运气加临，各极其当，因时在其中矣。不必分至之 远近，寒暑之盛囊，而谓之因时也。但方世俗军用，今附入湿门。 海藏云：韩氏《微旨）可汗一篇，有和解因时法。言伤寒之脉，头小尾大。伤风 之脉，头大尾小。李思训（保命新书》，亦分寸尺，与韩氏岡。非若前人总言尺寸脉 俱浮而紧，尺寸脉俱浮而缓。紧则汐伤寒无汗，缓则为伤风自汗。又有伤寒有汗 者，有伤风无汗者，脉亦互差，与证不同，前人已尽之矣。惟韩、李所言，头小尾大， 即为伤寒。昆小头大，即为伤风也。人病间有脉证只显于尺寸者，故韩、事述，为和 解因时法也。又恐后人疑其不与前圣合，遂于本方药内，又立加減数条，亦不越前 人之意，何其当哉。兼二公者，当宋之盛时，故又戒桂枝、麻黄，不可轻用，改用石 膏、升麻、葛根、燊胡之平剂。当时則可，非百代常行，时世迁移之活法也。可汗一 篇，若从汤液，随证应见，自有定规，虽明哲不可逾。 《易简》参苏饮 治感冒风邪，发热，头疼，痰咳。（方見热门） 《局方》十神汤 治时气瘟疫，两感风寒。 川芎 甘草 麻黄各四钱 干葛一两四钱 紫苏 升麻 白芍 白芷 陈皮 香附各四钱 上哦咀。入姜煎，每服半两或一两。 藿香正气散 治伤寒头痛，憎寒壮热。 大腹皮 白芷 茯苓 紫苏 香各三钱 厚朴（制）白术 陈皮苦梗 半夏各二钱 甘草（炙）二钱半 上哦咀。每五钱，人姜、枣煎。 按：已上三方，今世俗多用之治伤寒，故收入。然伤寒之病，表里六经，仲景言 在三阳則可汗，传三阴則宜下，此大略言之尔。于阳明期又可下，少阴则又可汗。 一经病，則有一经表里药。病居太阳，所禁居多，在少阳有三禁，阳明有二禁，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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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17 非胃实不可下之类，并病用刺法，是各有其故者。盖恐反致递，而成坏证之戒也。 至宋之时，治伤寒者，有变仲景法，制已上诸方。嫌其承平日久，民食用之，志乐形 邊，病居疑似之间，本因气逸经滞，乃用其法，然其间岂全舍仲景之法哉。金时刘守 真，制防风通圣散，亦是变法，义见中风例中。当遇是证，则必施是治可也。然于伤 寒，不辨那于某经，深求仲景意例，当汗之可，设妄以此施治，則先虚正气，逆其经 络，得汗不解，复不求经救递，乱投汤剂，其致危殆也必矣。是則宋医处方，皆平人 气，而不平时气。因于人用药而不先乎时，因于时用药而不先乎人，其理得于人事 天和之中，其意得于不侍之妙。高经取法，固不离于经，专方治病，病固不可以专于 方。然亦未易可为格例也，以待后之明者而正之。 温中之剂 真武汤 治伤寒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下痢。 茯苓 白芍 生姜各三钱 白术二钱 附子一钱半 上哦咀。水煎。 附子汤 治感寒身体痛，手足寒，骨节疼，恶寒，脉沉弱。 附子 人参各二钱 茯苓 白芍各三钱 白术四钱 上哦咀。水煎。 按：此二方，少阴倒药也。治寒湿之剂。 理中汤 人参白术干姜甘草（炙）各等分 上哦咀。水煎。 韩氏温中汤 丁皮 厚朴各一两 干姜 白术 陈皮丁香各二钱 上为末。每服二钱，人葱白、荆芥穗煎。 按：韩祗和云：凡病人两手脉沉迟或紧，皆是胃中寒也。若寸脉短小及力小于 关尺者，此阴盛阳虚也。或胸膈满闷，腹中胀满，身体拘急，手足逆冷，怎宜温之。 然寒盛体虚者，宜从少阴例。此止可作温中药，姑存之。 海藏黄芪汤 人参 黄芪 茯苓 白术 白芍各一两甘草（炙）七钱半 干姜 陈皮盡 香各半两 上哦咀。入生姜煎。 按：已上三方，出理中例法也。 《宝鉴》铁刷汤 治寒积上焦，呕吐不止，痰饮，胸膈不快，食不下。 半夏四钱 草豆蔻 丁香干姜（炮）诃子皮各三钱 生姜一两 上散。作三服，水煎。 附子理中丸 治中焦有寒腹痛。或感寒头痛，发热恶寒，腹痛，不饮水。 理中汤三两 附子一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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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玉机徽义 上为末，蜜丸，如鸡黄大。每一丸，温汤化下。 〈元戎》苦棟丸，治下焦有寒积，小腹急痛，奔豚等证。 川苦棟“茴香 附子各一两（三味酒煮，干再焙） 玄胡半两 全蝎十八个（炒） 丁香十八个 上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食前当归汤下。 按：已上诸方，治寒积或食寒物等致者。虽分三焦等用，則不离乎温中法也。 然寒冷之物，停蓄于中，則当温剩下之者，又不必拘此。如气分寒，宜仲景桂核、附 于汤选用。血分寒，宜当归四进汤之类。要在临时通变可也。 发表温中之剂 小青龙汤 治感寒发热，头疼，脉沉细，或呕或咳，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 满，或喘。 麻黄 白芍干姜甘草（炙）细辛 桂枝各二钱 半夏 五味子各一钱半 附子（炮）二钱（脉浮不用） 上哦咀。水煎。 海藏肉桂散 治伤寒服冷药过度，心腹胀满，四肢逆冷，昏沉不识人，变为阴毒 恶证。 肉桂三钱 白芍 陈皮 前胡 当归 附子（炮）人参各一两 白术 木香 厚朴（炒）良姜各三钱 吴菜萸半两 上为粗末。每服五钱，入枣三枚，水煎。 天雄散 治阴毒伤寒，身重背强，腹中疗痛，咽喉不利，毒气攻心，心下坚强，短 气呕逆，唇青面黑，四肢厥逆，其脉沉细而厥。 天雄一两（炮去皮）麻黄 当归 白术 半夏各半两 川椒一钱 肉桂厚 朴各一两 生姜 陈皮各二钱 上为粗末。每五钱，人生姜，枣煎。取汗。 按：已上三方，表里气血药也。出太阳例，兼看后两感法。 发表攻下之剂 桂枝加大黄汤 治寒邪传里，为大满、大实痛，关脉实者。 桂枝 生姜各三钱 白芍四钱 甘草二钱半（炙）大黄二钱 大枣三枚 上哦咀。水煎。 按：此太阳例药也。邪虽已传，寒未变热，故用此攻下。然既传之后，那已变 热，而用和解下热诸法，则不用温剂矣。故大染胡等汤，详见热门及本论侧，兹不备 录。 和解之剂 柴胡藝桂汤 治寒热，自汗。（方见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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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19 小柴胡汤 治伤寒，潮热而呕。 按：此并少阳例药也。 黄连汤 治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欲呕吐者。 黄连 甘草（炙）干萋 桂枝各二钱 人参 半夏各一钱半 大枣二枚 上哦咀。水煎。 按：此出太阳例药也，与已上三方，解表里、中上、阴阳交错之荆。《伤寒论》此 法甚多，宜随证选用。 解两慼之剂 海藏大羌活汤 羌活 独活 防已 防风 黄芩 黄连 苍术 白术甘草（炙）川芎细 辛各三钱 知母 生地黄各一两 上哦咀。每半两，水煎，热服。未解，再服一二剂。若有余证，并依仲景法。 按：此出太阳例药也。然伤寒两感，亦有兼风、兼湿不同，或表里俱虛俱实之 异。《保命系》云：两惠可治者，感异气也。使表中于风，内伤于寒，可治者，宜加味 小青龙汤。表热内寒，宜和解之，此方宜治表中于风，內有热者。則表還里寒，表寒 里湿，表里证俱见者，宜扩充也。大抵两感，多表里俱虚。是以易老曰：当切脉逆 从，知其吉凶。两感之邪，三阴三阳皆有之。脉从阳可治，从阴难治，阳生阴死之谓 阴毒外接法 回生神膏 治阴毒伤寒。 牡蛎 炼粉 干姜等分 上为末。男病用女睡，调手内，擦热，紧掩二卵上，得汗出愈；女病用男唾调，掩 二乳，取汁。 代灸涂脐膏 附子 马菌子 蛇床子 木香 肉桂 吴茱黄 上六味等分为末，用白面相和，生姜汁成膏。纸上圆三寸许，贴脐下关元、气 海，自晚至晓贴之。 明毒伤寒四肢逆者。 吴茱英不拘多少 上为末。温酒和匀，生绢袋盛之，热熨脚心，令通畅愈。若以为汤，煎洗，接四 肢亦可。 灰包熨法 治下焦积寒冷，上焦阳盛，更难投温药者。用灰二三升许，入好醋拌和，干湿得 所，铫内炒，令灰热，以帛包裹，置脐下熨之，频换灰包，令常热，以腹不满痛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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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玉机微义 如得利三两行，或小便行，或微似有开，此阴气外出也。 灸法（附灸法论） 气海一穴 在脐下一寸五分。治阴厥脉微绝者。 石关［4）一穴 在脐下二寸。 - 关元一穴 在脐下三寸。治脏结不可攻者，及阴汗不止，腹胀肠鸣，面黑，指甲 青者，宜灸百壮。 阳陵泉二穴 在膝下一寸。洁古曰：烦满，囊缩，宜灸此。 太溪二穴 在足内躁后跟骨上，动脉陷中。灸七壮，治少阴吐利，手足不冷，反 热，脉不至者。 按：伤寒灸穴，详见《资生经），故不备录。大抵不可刺者，宜灸之。一則沉寒痼 冷；二則无脉，知阳绝也；三則腹皮急而阳陷也。會此三者，余皆不可灸，盖恐致逆 也。今附灸法于下。 《医学发明》日：《针经）云陷下则灸之。天地闻无他，惟阴与阳二气而已。阳在 外在上，阴在内在下。今言陷下者，阳气下陷，入阴血之中，是阴反居其上，而覆其 阳，脉证俱见寒在外者，则灸之。异法方宜论云：北方之人，宜灸焫也。为冬寒大 旺，伏阳在内，皆宜灸之。以至理论，则肾胜主藏阳气在内，冬三月主闭藏是也。若 太过则病，固宜灸熵，此阳明陷人阴水之中是也。〈难经〉云：热病在内，取会之气 穴。为阳陷人阴中，取阳气通天之寄穴，以火引火而导之，此宜灸 也。若将有病 者，一概灸之，岂不误哉。仲景云：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 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又云：脉浮，宜以汗解。 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脉浮热甚而灸 之，此为实，实而虚治，因火而动，必咽燥唾血，又云：身之穴，三百六十有五，其三十 穴灸之有害，七十九穴刺之为灾，并中髓也。仲景伤寒例。 按：〈明堂针经》各条下，所说禁忌明矣。《内经》云；脉之所见，那之所在。脉沉 者，邪气在内。脉浮者，那气在表。世医只知脉之说，不知病证之禁忌。若表见寒 证，身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不渴，欲覆厚衣，常惡寒，手足厥，皮肤干枯，其脉必 沉细而迟，但有一二证，皆宣灸之，阳气下陷故也。若身热悉热，时见躁作，或面赤 面黄，咽干嗌干口干，舌上黄赤，渴，咽嗌痛，皆热在外也，但有一二证，皆不宜灸。 其脉必浮数，或但数而不浮，不可灸，灸之，灾害立生。若有鼻不闻香臭，鼻流清涕， 眼脸时痒，或欠或嚏，恶寒，其脉必沉，是脉证相应也。或轻手得弦紧者，是阴伏其 阳也，虽面赤，宜灸之。不可拘于面赤色，而禁之也。 附虚寒温经诸方 补肝散 山茱萸 一钱 独活 治肝脏气虚，视物不明，两胁胀满，筋脉拘急，面色青，小腹痛。 当归 五味子 山药 黄芪 川芎 木瓜各半两 干地黄 白术各 酸枣仁各四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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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21 上末。每二钱匕，以水煎，入枣一枚。 茯神汤 治胆气虚冷，头痛目眩，心神恐畏，不能独处，胸中满闷。 茯神 酸枣仁（炒，去壳）黄芪 白芍 五味子 柏子仁各一两 桂心 熟地 黄人参 甘草各半两 上哦咀。每四钱半，人姜煎。 补心丸 治本胜虚冷，善恐怖，如魇状，及女人产后中寒，腹痛，月水不调。 当归 川芎 日芍甘草！ 附子 防风 桂心 细辛 干姜 蜀椒 厚朴 半夏 大黄 猪苓各一两 茯苓 远志各二两 上末，蜜丸，如梧子大。酒服五七丸，日三，加至十丸。 椒附丸 治小肠虚冷，小腹疼，小便频而清白。 椒红（炒）桑螵蛸（炙）龙骨 山菜 附子（炮）鹿茸（酒蒸，焙） 上等分，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六十丸，空心盐汤下。 槟榔散 治脾寒，饮食不消，劳倦，气胀噫满，忧恚不乐。 槟榔八个 人参 茯苓 陈曲 麦糵 吴菜萸 厚朴 白术各二两 陈皮一 两半 上末。食后酒服方寸匕，日三次。 进食散 治胃气虚冷，或食生冷，或饮食不节，胸膈痞塞，腹胀，怠情，不思食， 恶心溏泄。 半夏曲 肉豆蔻（ ）草果仁 高良姜 麦糵（炒）附子（炮）丁香厚朴 陈皮 人参 青皮 甘草各半两 上哦阻。每四钱，人姜枣煎。 白石英汤 治肺气虚弱，恶寒咳嗽，鼻流清涕，喘息气微者。 白石英 细辛 五味子 陈皮钟乳粉 阿胶蛤粉 桂心 人参 甘草 （炙）各五钱 紫菀一两 上哦咀。每四钱，人姜煎。 诃藥勒丸 治大肠虚冷，肠鸣泄泻，腹胁气痛，饮食不化。 寸 附十 肉豆蔻 吴菜萸 龙骨 茯苓〕 单拨各二钱 上末，姜汁糊丸，梧子大。每四五十丸，空心米汤下。 十补丸 治肾脏虚弱，面色黧黑，足冷足肿，耳鸣耳聋，肢体贏瘦，足膝软弱，小 便不利，或多或少，腰脊疼痛。 ，附子（地）五味子各二两 山菜萸肉 山药 牡丹皮 鹿茸（制）桂心茯 苓 泽泻各一两 上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六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韭子丸 治膀胱虚冷，小便白浊滑数，日夜无度。 赤石脂（坂）韭子（炒）牛膝（酒浸）牡蛎（堆）附子（地）覆盆子（酒浸） 桑螵蛸 鹿茸（制）龙骨 肉苁蓉各一两 鸡肶胵（烧灰）沉香各五钱 上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六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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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玉机微义 按：已上诸方，并出五脏治要例。 〔1〕”伤”原作“傍”，据黄本改。 〔2］“居之所伤者皆足经”八字原脱，据《此事难知》补。 ［3］“惑”字原脱，据《医经溯洄集》补。 【4］“关”当作“门”。 卷之十五 疮疡门 〈内经》论疮疡之因 《生气通天论》云：膏梁之变，足生大丁。又云：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 《阴阳应象论》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 《脉要精微论》云：诸痈肿筋挛骨病痛者，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 〈至真要大论》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 河间原疮疡之病 《原病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者。盖人近火气者，徽热则痒，热甚则痛， 附近则灼而为疮，皆火之用也。或痒痛如针轻刺者，犹飞进火星灼之然也。痒者， 美疾也，故火旺于夏，而万物蕃鲜荣美也。灸之以火，渍之以汤，而痒转甚者，微热 之所使也。因而痒去者，热令皮肤纵缓，腾理开通，阳气得淮，热散而去故也。或夏 热皮肤痒，而以冷水沃之不去者，寒能收敛，藤理闭密，阳气郁结，不能散越，佛热内 作故也。痒得爬而解者，爬为火化，微則亦能令痒，甚则痒去者，爬令皮肤辛辣而属 金化，辛能散，故金化见，则火力分而解矣。或云痛为实，痒为虛者，非谓虚为寒也， 正谓热之微甚也。或疑疮疡皆属火热，而反腐出脓水者何也？犹谷肉果菜，热极则 腐烂而溃为污水也。溃而腐烂者，水之化也，所谓五行之理，过极则胜已者反来制 之，故火热过极则反兼水化。又如盐能固物，令不腐烂者，咸寒水化制其火热，使不 过极，故得久固也。万物皆然。 痈浅而大也，经日热胜血则为痈也。〈三因方》日：痈者，壅也。疽深而恶也， 〈三因方》日：疽者，沮也。疖者，节也。疡有头，小疮也。疹浮小，隐疹也。瘤气、赤 瘤、丹標，热胜气也，火之色也。 结核，火气热甚则郁结，坚硬如果中核也，不必遗发，但令热气散，则自也。 疮疡脉证 身重脉缓，湿胜除湿。身热脉大，心躁时肿，乍来乍去，逐热。诸痛眩晕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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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123 脉弦，去风。气涩气滞，干燥亡津液，脉涩泻气补血。寒胜则浮，食不人，便溺多，恶 寒，脉紧细，宜泻寒水。 丹溪论相火能动为诸病，疮疡亦然。（详见火证门） 痈疽当分经络论 丹溪云：六阳经、六阴经，有多气少血者，有多血少气者，有多气多血者，不可一 概论也。少阳经多气少血，理宜预防，肌肉难长，驱毒利药，亦难轻用。予从叔多虑 神劳，年近五十，左膊外侧红肿如栗。予曰：勿轻视，且先与人参浓汤，得数升乃佳， 与数贴而止。旬余，值大风拔木，疮上起一红线，绕背抵右肋。予曰：大料人参汤加 莓、术补剂与之，两月而安。李兄，年三十，连得忧惠，且好色，又作劳，左腿外側廉 生红肿如栗，一医与承气两贴下之矣。又一医教与解毒下之。予视之，脉大实，后 果死。或日：生臀痈者何如？予日：臀在少腹之后，居其下，此阴中之明也。其道 远，其位僻，虽太阳多血，气运难及，血亦罕来。中年后生者，须予补之。若无积补 之功，其祸多在疮成痴之后，或半年以来乃病。粗工不察，或致失手，慎之，戒之！ 《病机机要）云：瘰病者，结核是也。或在耳后，或在耳前，或在耳下，连及颐颔， 或在颈下连缺盆，皆谓瘰病。或在胸及胸之侧，或在两胁，皆谓之马刀。手足少阳 主之。 按：此谓分经用药，则不致有犯禁坏逆之失也。然手少阳三焦、少阴心、太阴 肺，足少阳胆、少阴肾、太阴脾，多气少血。手厥明心包络、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 厥明肝，多血少气。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多气多血也。故不可一概论治。况已 上病例，不系膏梁丹毒火热之变，因虚劳气郁所致，止宜补形气，调经脉，其疮当自 消散，盖不待汗之下之而已也。其不详脉证经络受病之异者，下之先犯病禁、经禁， 故致失手如此。丹溪又曰：才得肿痛，参之脉证，但有虚弱，便与滋补，血气无亏，可 保终吉。若用寻常驱热拔毒及气药，虚虚之祸，如指諸掌。且夫火热为病，亦有微 甚，所谓君火相火是也。疮痛所发，而有病疽疖病，轻重浅深，或止发于一经，或兼 二经者，止当求责于一二经，则不可干扰余经也，若东垣处方用药是矣。矧有兼风 兼湿、兼痰兼气、兼血兼阴虚等证者，病本不同，治当求責。前论虽略，比之世俗外 科等书，困人形疮样而不分经络者，此则大有径庭矣。 治疮大要三法 《病机机要》云：疮疡者，火之属，领分内外，以治其本。若其脉沉实，当先疏其 内，以绝其源也。其脉浮大，当先托里，恐邪气入内也。有内外之中者，邪气至盛， 過绝经络，故发痈肿，此因失托里及失疏通，又失和荣卫也。治疮之大要，须明托 里、疏通、行［1荣卫之三法。内之外者，其脉沉实，发热烦躁，外无焮赤，痛深于内， 其邪气深矣，故疏通胜腑以绝其源。外之内者，其脉浮数，焮肿在外，形证外显，恐 邪气极而内行，故先托里也。内外之中者，外无 恶之气，内亦脏腑宜通，知其在 经，当和荣卫也。用此三法之后，虽未瘗，必无变证，亦可使邪气峨减而易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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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玉机徽义 疮宜发汗论 《内经》云：汗之则疮已。东垣云：东南二方者，在人则为丙小肠热，甲胆风。小 肠与胆，皆居其下，其性炎上，其疮外有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饮食如故，清 便自调，知不在里，非疽疮也，止痈疖也。小则为疖，大则为痈，其邪所受于下。风 湿之地气，自外而来，侵加于身者也。经云：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诸痛 痒疮皆属心火。此疮自外而人，是丙小肠左迁人于胆作痛，而非痒也。此二方皆主 血，血为病必痛，此元气不足，营气逆行。其疮初出，未有传变，在于肌肉之上，皮毛 之间，只于风热，六经所行，经络地分出矣。宜泻其风湿热，医者只知阴覆其阳则汗 也。此宜发汗者，乃湿热郁其手足少阳，致血脉凝逆，使营卫周身元气消弱也。其 风热郁滞于下，其面色必赫而肿，微黯色。东方青（2），埋没之色也。风木之性上 冲，颜必忿色，其人多怒。其疮之色亦赫赤肿硬，徽带黯色。其疮之形势亦奋然高 起，结硬而作痛也。其脉止在左手，左手主表，左寸外洪缓，左关洪缓而孩，是客邪 在于血脉之上，皮肤之间，宜急发其汗而通其荣卫，则邪气去矣，以托里荣卫汤主 之。 谨按：前论大要三法，即此疮宜汗之及先托里，恐邪气入内，言外因也。宜先疏 内，以绝其源，言内因也。当和荣卫，谓不内外因之证也。故疮之发于皮表者，因大 略言汗，其汗下和之间，然亦有外治之次第焉。如郭氏治验云；一妇人五十岁，右耳 下天容穴间患一疔疮。其头黑赚，四边泡起，黄水时流，浑身麻木，发热谵语，时时 奇況，六脉浮洪。用鸟金散汗之，就以鈚针先刺疮心，不痛，周遭再刻十余下，紫黑 血出方知疼痛。就将寸金錠子经入疮内，外用提疔錠子放于疮上，青药點护。次日 汗后，精神微爽，却用破棺丹下之，病即定。其疔潰动后，用守效散贴涂，红玉錠于 红之，八日，其疔自出矣。兹所谓审脉证，汗下之间，外治次第。如此，珠胜不察脉 证，但见发热谵语，便投凉剂与下，或兼以香窜之药，遂致误人者远矣。 疮辨五善七恶 〈外科精要》云：热发于皮肤之同，浮肿根小，至大不过三二寸者为疖。六腑积 热，腾出于外肌肉之间，其发暴盛，肿皮光软，侵展广大为痈。五胜风毒积热，攻焮 肉骨，风毒猛暴，初生一如蓓蕾，形自焦枯，触之应者，乃疽也。 夫五善七恶者：动息自宁，饮食知味，一善也；便利调匀，二善也；脓清肿消，不 臭，三善也；神彩精明，语声清爽，四善也；体气和平，五善也。烦躁时嗽，腹痛渴甚， 或泄痢无度，小便如淋，一恶也；脓血大泄，肿焮尤甚，脓色败臭，痛不可近者，二恶 也；開粗短气，恍惚嗜卧，三恶也；目視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看者，四恶 也；肩背不便，四肢沉重，五恶也；饮食不下，服药而呕，食不知味，六恶也；声嘶色 败，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七恶也。五善见三则差，七恶见四则危。然则，病有源 同七恶者，乃皮紧急，而知善也。病有源同五善者，乃皮缓虚，而知恶也。知是者， 岂凡医之所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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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125 《此事难知）论中定痈痘死之地分：一、伏菟。二、腓。三、背。四、五脏俞。 五、项上。六、脑。七、髭。八、鬓。九、颐。 谨按：《素问》、〈灵枢》诸篇，具疮疡之由，生死之要，针治之法甚详，宜玩本文。 大抵巴上所言地分，皆脉络所会，内系脏腑。然患者得而早言，医者审证按法治之， 剩皆为不死矣。该不早治，治不对证，虽发于不死之地分，乃恐亦致死矣。 论疮疡攻补法 〈元戎》云：陷脉为瘘，留连肉慶，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营逆血郁，血 郁则热豪为脓。《正理论）日：热之所过，则为病肿。营气不从，亦有不热者乎？答 曰：膏粱之变，芳草之美，金石之过，气血不盛，营卫之气充满，而抑過不能行，故闭 塞血气，腐而为痈也，当泄之，以夺盛热之气。若其人饮食疏，精神衰，气血弱，肌肉 消薄，营卫之气短促而涩滞，故寒薄腾理，闭郁而为痛肿也，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 亦当以脉浮沉别之。既得盛衰，泄之则连翘、大黄，补之则内托之类是也。 按：此辫疮疡因热因寒及气血郁而成，当攻补之法不同，宜与前后诸篇兼看，殆 无余蕴矣。但世俗昧此理而云：是疮不是疮，且服五香连翘汤。然或中或否，致误 者多，盖不审形气虚实，疮毒浅深，发表攻里所因不同故也。今以丹漢先生《外科精 要发挥）诸法之义，附于后方例之下，庶学者幸有所鉴焉。 论疮疡宜灸 《元戎》云：疮疡自外而人者不宜灸，自内而出者宜灸。外入者托之而不内，内 出者接之而令外。故经云陷者灸之。灸而不痛，痛而后止其灸。灸而不痛者，先及 其溃，所以不痛。而后及良肉，所以痛也。灸而痛，不痛而后止其灸。灸而痛者，先 及其未溃，所以痛。而次及将溃，所以不痛也。 按：此亦约法也，因以东垣等法附于下，宣参用之。 凡人初觉发背，欲结未结，赤热肿痛，先以湿纸覆其上，立视候之，其纸先干处， 即是结痒头也。取大蒜切成片，如当三钱厚薄，安于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即 换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时方住，最要早觉早灸为止。一日三日，十灸 十活，三日四日，六七活，五六日，三四活，过七日，则不可灸矣。若有十数头作一处 生者，即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艾于蒜饼上烧之，亦能活也。若背上初 发，赤肿一片，中间有一片黄粟米头子，便用独蒜，切去两头，取中间半寸厚薄，正安 于疮上，着艾灸十四壮，多至四十九壮。 按：此谓痈疽所发，宜灸之也。然诸疮患久成漏者，常有脓水不绝，其脓不臭， 内无歹肉，尤宜用附子 透，切作大片，厚三二分，于疮上著艾灸之，仍服内托之药。 稱三二日再灸之，不五七次，自然肌肉长满矣。至有脓水恶物，渐漬根深者，郭氏治 用白面、硫黄、大蒜三物，一处捣烂，看疮大小，捻作饼子，厚约三分，于疮上，用艾炷 灸二十一壮，一灸一易。后属四五日，方用翠霞錠子并信效錠子，互相用之，红入疮 内，歹肉尽去，好肉长平，然后點收敛之药，内服应病之剂调理，即瘥矣。盖不止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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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玉机微义 灸于疮之始发也，大抵始发宜灸，要汗下补养之药对证。王灸冷疮，亦须内托之药 切当。设有反逆，不唯不愈，恐致转生他病之患也。 疮分三因 陈无择云：发背病疽者，该三因而有之。论曰：痈疽瘰病，不问虚实寒热，皆由 气郁而成。经亦云：气宿于经络，与血俱涩而不行，壅结为痈疽。不言热之所作，而 后成痈者，此乃内因喜怒忧思有所郁而成也。身有热，被风冷搏之，血脉凝泣不行， 热气塞结而成。亦有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成則肉腐为脓者，此亦外因寒热 风湿所伤而成也。又服丹石及炙煒酒面，温床厚被所致。又尽力房室，精虚气节（3〕 所致者，此乃因不内外所伤而成也。故知三因备矣。 按：此所分三因虽备，但未具疮疡之邪在经、在表、在里之异，故其治法，亦不能 详备也。 论阴滞阳则生痈阳滞阴則生疽 丹溪日：《精要〉云：阳滞于阴，脉浮洪弦数。阴滞于阳，脉沉细弱涩。阳滞以寒 治之，明滞以热治之。切详其意，阳滞滞，当作热治寒治求之。寒热固可作阴阳 论，于明于阳，分明是于气于血，他无可言也。热滞于气，固无寒滞耶？寒滞于血， 固无热滞耶？何寒不能伤气，热不能伤血耶？以予观之，气为阳，行脉外，血为阴， 行脉内，相并分派，周流循环一身无停止，谓之脉。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 呼吸定息，共得六寸。一身通行八十一丈，得热則行速而太过，得寒则行迟而不及。 五味之厚，七情之偏，过气为滞。津液稠厚，积而久也，为饮为痰，渗人脉内，血为所 乱，因而凝浊，运行迈泣，或为沸腾，此阴滞于阳也，正血滞于气也。气病，今人或以 药助邪，病上生病。血之病日增，溢出脉外，隧道隘塞，升降有妨，运化失令，此阳滞 于阴也，正气滞于血也。病分寒热者，当是裹受之素偏，虚邪之杂合，岂可以阳为 热，阴为寒耶？浮洪弦数，气病之脉也，岂可逮此作热论？沉细弱涩，血病之脉，岂 可達此作寒论？此万病之根本，岂止疥癣、疮疡、痛疽而已，幸相评其是否。 明疮疡之本末 东垣日：生气通天论云：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痛肿。又云：膏粱之变，足生 大丁，受如持虚。阴阳应象论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是言湿气外伤，则 营气不行。荣卫者，皆营气之所经营也。营气者，胃气也，运气也。荣气为本，本逆 不行，为湿气所坏而为疮病也。膏梁之变，亦是言厚滋味过度，而使营气逆行，凝于 经络为疮疡也。此邪不在表，亦不在里，惟在其经，中道病也。已上《内经》所说，俱 言因营气逆而作也。邊看诸疮病论中，多言二热相搏，热化为脓者，有只言热化为 脓者。又言湿气主疮，寒化为热而为脓者，此皆疮疽之源也。宜于所见部分用引经 药，并兼见证中分阴证阳证，先泻营气，是其本。本逆助火，湿热相合，败坏肌肉，而 为脓血者，此治次也。宜远取诸物以比之，一岁之中，大热无过夏，当时，诸物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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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127 坏烂。坏烂者，交秋湿令大行之际也。近取请身，热病在身，止显热而不败坏肌肉， 此理明矣。标本不得，邪气不服，言一而知百者，可以为上工矣。 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疮痈。且营气者，胃气也。饮食入于胃，先输于脾， 而朝于肺。肺朗百脉，次及皮毛，先行阳道，下归五胜六腑，而气口成寸矣。今富贵 之人，不知其节，以饮食肥献之类，杂以厚味，日久太过。其气味俱厚之物，乃阳中 之阳，不能走空，先行阳道，反行阴道，逆于肉理，则湿气大胜，則子能令母实，火 乃大旺。热湿既盛，必来克肾，若杂以不顺，又损其真水，肾既受邪，积久水乏，水乏 则从湿热之化而上行，其疮多出背出脑，此为大疗之最重者也。若毒气行于肺或脾 胃之部分，毒之次也。若出于他经，又其次也。湿热之毒所止处，无不溃烂。故经 言膏梁之变，足生大疗，受如持虚，如持虚器以受物，物无不受。治大疗之法，必当 泻其营气。以标本言之，先受病为本，非苦寒之剂为主为君，不能除其苦楚疼痛也。 诸疮疡有痛，往往多以乳香、没药，杂以芳香之药止之，必无少减之理。若使经络流 通，脏腑中去其壅滞，必无痛矣。苦寒之剂，除其疼痛，药下于咽，则痛立已，此神品 药也。 疮疡食肉，乃自弃也。疮疡者，乃营气而作也，今反补之，与自弃何异？虽用药 施治，而不能愈。地之湿气，自外而人内者，疮疖当先服药而用针。如疮疖小，不欲 饮药，或婴儿之疮，先当温衣覆盖，令其凝泣壅滞，血脉温和，则出血立已者。不如 此，血脉豪滞便针，则邪毒不泻，反伤良肉，又益其疮势也。疮病及诸病面赤，虽伏 大热，禁不得攻里，为阳气佛郁，邪气在经，宜发表以去之，故日火郁則发之。虽大 便数日不见，宜多攻其表，以发散阳气，少加润燥之药，以润之。如见风脉风证，只 可用发表风药，便可以通利，得大便行也。若只干燥秘涩，尤宜润之，慎不可下也。 疮病郁冒，俗呼昏迷是也，宜汗之則愈。验疮名色治之，当从〈素问》、《针经》、《圣济 总录）、〈易老疮论》及诸家治疮用药法度，此为紧要，临病之际，宜详审焉。 谨按：《圣济总录）能悉诸疮之名色，但其用药，則多主寒凉，而无通变之法。惟 已上易老、东垣等言，深搬（针经）之大法，陈脉病治例之要，学者能热此等议论，則 临证处方，便自胸中了然明白。 论肠痈 陈无挥云：痈疽初无定处，随其所发即命名。在外则为发背、发脑，在内则为肠 痈、内痈、心痈、肺痈、脐痈等证。得其法则生，失其法则死。外证易识，内证难明， 不可不备述也。肠痛为病，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漏，如肿状，腹无秦积，身无热，脉 数，此为肠内有脓，久积阴冷所成也。故《金匮》有用附子温之。小腹肿痞，按之状 如淋，小便自调，发热，身无汗，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洪数 者脓已成，不可下。此以内结热所成也，故〈金匮》有用大黄利之。甚者腹胀大，转 侧闻水声，或绕脐生疮，或脓从脐出，或大便出脓血，不治必死。其如五内生疮，亦 止分利阴阳而已，不比外痈须依四节八事之次第也。《脉经》引官羽林妇病，医诊 之，其脉滑而数。滑则为实，数则为热；滑则为荣，数則为卫；卫数下降，荣滑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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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玉机微义 荣卫相干，血为独败；少腹痞坚，小便或澀；或时汗出，或复恶寒，脓为已成。设脉迟 紧即为瘀血，血下即愈。更《内经》所载，有息积。病此，见有得之二三年，遍身微 肿，续乃大肠与脐，连日出脓，遂致不救，此亦肠痛之类也，不可不审。 按：此言内病、肠痈等候，语的而精。〈脉经》与此大周小异，宜并详审可也。 纯早年居淮南，于陈复初契家斋堂，得东原郭文才甫案传《疮科心要》二卷，持 行四方，按法每挥用之，多获奇效，故不敢湮没其道。因取东垣先生诸试效法，杂以 古今名方于下，每附丹溪先生《外科精要发挥〉之旨，以为通变之义，亦学者之一助 云。 辛凉发散之剂 东垣黄连消毒散 治痈疽发于脑项或背太阳经分，肿势外散，热毒熾发。麻 木不痛者，宜先灸之，或痛而发热，并宜服此。 黄连（制）羌活各一钱 黄芩 黄柏各半钱（酒制）生地黄知母（制）独 活防风 当归尾 连翘各四分 藁本 防已 桔梗各半钱 黄芪 苏木 陈皮 泽泻各二分人参， 甘草各三分 上吸咀。水煎。 按：元好问记云：素饮酒，于九月中，惠脑之下项之上出小疮，后數日，脑项麻 木，肿势外焮，病医遴处五香连翘，季八日不下。而云不可速疗，十八日得脓，俟脓 出用药，或砭刺，三月乃可平，四月如故。予记医经，凡疮見脓，九死一生，果如医 言，則当有来手待毙之悔矣。乃请明之诊视，其谓骨梁之变，不当投五香，五香已无 及，当先用火攻之策，然后用药。以大艾炷如两核许者攻之，至百壮乃痛觉。次为 处方云：是足太阳膀胱之经，其病逆，当反治。脉中得弦紧，按之洪大而数，又且有 力，必当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潰堅，可使气 和，可使必已，必先岁气，无伐天和，以时言之，可收不可汗，经与病禁下，法当结者 散之，咸以软之。然寒受邪而禁威，诸苦寒为君为用，甘寒为佐，酒热为因、用为使， 以辛温和血，大辛以解结为臣，三辛三甘益元气而和血脉，淡滲以导酒湿，扶持秋令 以益气泻火，以入本经之药和血，且为引用，既以通经为主，用君以黃苓、连、柏、生 地黄、知母酒制之，本经羌活、独活、防风、藁本、防己、当归、连翘以解结。黃苓、人 参、甘草配诸苦寒者，三之一多，则滋营气、补土也。生甘草泻肾之火，补下焦元气。 人参、橘皮以补胃苏木、当归尾去恶血，生地黃补血，酒制防己除膀胱留热，泽泻助 秋去酒之湿热。凡此诸药，必得桔梗为舟样，乃不下沉。投剂之后，疽当不痛不拆， 食进体健。如言服之，投床大鼾，日出乃寤；以手扪疮，肿减七八，至疮痂敛，都十四 日而已。世医用技，岂无取效者。至于治效之外，乃能历数体中不言之秘，平生所 见，惟明之一人而已。（详見《试救方）） 内托莞活汤 治足太阳经中，左右尺脉俱紧，按之无力，尻臀生痈，坚硬，肿痛 大作。 羌活 黄柏（酒制）各二钱 防风 藁本 当归尾各一钱 肉桂三分 连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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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129 甘草（炙）苍术 陈皮各半钱 黄芪一钱半 上哦咀。水、酒各半煎，食前温服，取汗。 白芷升麻汤 治手阳明经分，臂上生痈。左右寸部脉皆短，中得之俱弦，按之 洪缓有力，此得之八风之 者也。 白芷一钱半升麻 桔梗各一钱 甘草（炙）半钱 黄芪 黄芩（酒制）各四钱 生黄芩三钱 红花半钱 上哦咀。作二服，每水、酒各半煎，食后温服。 内托黄芪柴胡汤 治疮生腿内，近膝股，或痛，或附骨痛，初起肿痛势大，此足 太阴厥阴之分，脉细而弦，按之洪缓有力。 黄芪二钱 柴胡一钱 羌活半钱 连翘一钱半 肉桂三分 注瓜根（酒制）一 钱 生地黄二分 黄柏二分 当归尾七分半 上哦咀。作一服，水二分，酒一分煎，食前服。 内托黄芪酒煎汤 治疮生腿外侧，或因寒湿得附骨痛于足少阳经分，微侵足阳 明经，坚硬漫肿，行步作痛，或不能行。 柴胡一钱半 连翘 肉桂 大力子（炒）各一钱 黄芪 当归尾各二钱 黄柏 半钱 升麻七分 炙甘草半钱 上哦咀，水、酒各半煎，食前服。 按；已上诸方，有脉病证治之例，立方之旨，背东垣试效法也。学者识之，则临 病处方，当有所据矣。 当归拈痛汤 治一切风湿热毒，浸淫疮疡，下注湿毒，脚膝生疮赤肿，里外臁 疮，脓水不绝，或痒或痛，脉沉紧实数动滑者，并宜服之。 羌活半两 人参 苦参（酒制） 升麻 葛根 苍术各二钱 炙甘草 黄芩（酒 制）茵陈叶（酒炒）各半两 防风 当归身 知母（酒制）泽泻 猪苓各三钱 白 术一钱半 上哦阻。每服一两，水煎，空心服，临睡，再𦟌之。 按：此足太阳、阳明、三阴药也。东垣本处为治脚气湿热之剂，然世人用治已上 诸疮，甚验，故录之。 内托升麻汤 治妇人两乳间出黑头疮，疮顶陷下，作黑眼子，其脉弦洪，按之细 小，宜服之；并乳痈初起亦治。 升麻 葛根 连翘各一钱半 肉桂三分 黄芪一钱 当归身一钱 泰粘子半 钱 黄柏二分 炙甘草一钱 上哦咀。作一服，水二分，酒一分，同煎，食后服。 按：此足阳明、厥阴药也。 散肿溃坚汤 治马刀疮，结硬块子，坚如石者，在耳下，至鋏盆中，或至肩上，或 人胁下，皆手足少阳经中；及瘰病遍于颏，或至颊车，坚硬如石，在足阳明经中所出， 或二证疮已破，流脓水，并皆治之。 柴胡四钱 升麻三分 草龙胆半两（酒制炒） 黄芩八钱（一半酒炒） 我甘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