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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玉机徽义 论痰积饮积主于湿（评見痰饮门） 论治积大法 许学士云：大抵治（31积，或以所恶者攻之，或以所喜者诱之，则易愈。如硇砂、 水银治肉积，神曲、麦糵治酒积，水蛭、虻虫治血积，木香、槟椰治气积，牵牛、甘遂治 水积，雄黄、腻粉治涎积，礞石、巴豆治食积，各从其类也。若用群队之药分其药势， 则难取效。须要认得分明，是何积聚，兼见何证，然后增减斟量使之。不尔，反有所 损，要在临时通变也。 谨按：诸积有不因气动而成者，如偶有所食，或误吞钱物之类是也。因气动而 成者，如七情所致，或饮食劳倦，或五脏传受之类是也。故所积之物不一，气血之聚 有珠，或成直疣生瘕之类难测，故須是认得分明，是何积聚，用药宜各从其奏，然亦 要看元气虚实，或攻取峻削，或养正渐除可也。不尔，则岂但有损而已。 论养正积自除 《卫生宝鉴》日：洁古云：养正积自除。譬如满座皆君予，纵有一小人，自无容地 而出。令其真气宴，胃气强，积自消矣。洁古之言，岂欺我哉。〈内经》日：大积大 聚，衰其太半而止。满实中有积气，大毒之剂尚不可过，况虚中有积者乎？此乃治 积之一端也，邪正虚实，宜详审焉。 按：或云积非下之不可，今言养正而后积除，将以待正气而除乎？将以待药力 而除乎？然人之有积，則曾力身中之邪气，若君子座中之有小人也。惟其调正气， 則真气运行不失其常，而积自除。夫君子众而正直在位，其小人自然退避矣。不 然，則正气虚而真气乖，致积增膜膈，胃乱真正，气纯而死矣。亦若小人得志期政乱 法坏，而君子有所不能制馮。且夫养正者，非为饮食起居之间也，盖积既成矣，形渐 悴矣，必用调养使荣卫充实而积自除。余有坚而不去者，方可亟下之，此先补后攻， 期于那去正复而后已。然除之不以渐，则必有類覆之害矣。若普之武氏，所喪唐 宗，几于改物，尚赖狄、张诸公匡扶之力，渐除党与，兴复丕祚。惜乎中宗不鉴前撇 之失，而留三思，驯4致韦氏之祸。其犹积余之尚在者，而不函下之，更不慎守禁 戒，遵纵口嗜欲，病证复超而不可制，其有不丧身者，来这有也。 五脏积方 东垣肥气丸 治肝之积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咳逆，痎疟 连岁不已。 厚朴半两，黄连七钱 柴胡二两 椒四钱 巴豆箱五分 别乌头（地，去皮）一 钱二分 干姜（炮）半钱 皂角（去皮弦圾）一钱半 白茯苓一钱半广术（地）二钱半 人参二钱半 甘草（炙）三钱：昆布二钱半 上件除茯苓、皂角、豆箱另末外，为极细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桐子大。初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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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 191 丸，一日加一丸，二日加二丸，渐渐加至大便微溏，再从二丸加服，周而复始，积減大 半勿服。 伏丸 治心之积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烦心。 黄连一两半 厚朴（制）人参各半两 黄芩三钱 桂一钱干姜 菖巴 豆箱各五分 红豆二分 川鸟头五分（地）茯神 丹参（炒）各一钱 上件除巴豆箱外为细末，另研豆霜，旋入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服如上法， 淡黄连汤下。 痞气丸 治脾之积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痘，饮食不 为肌肤。 厚朴四钱半 黄连八钱 吴茱萸三钱 黄苓二钱 白茯苓 泽泻 人参各一 钱川乌头（炮）川椒（炒）各半钱 茵陈（酒炒）干姜（炮）砂仁各一钱半 白术 二分 巴豆箱四分 桂四分 上件除巴豆箱另研，茯苓另末旋入外，同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用淡甘 草汤下，服如上法。 惠贲丸 治肺之积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咳发肺壅。 厚朴（制）八钱 黄连（炒）一两三钱 干姜（炮）白茯苓 川椒（炒）紫菀各 一钱半桂川马头（炮）桔梗 白豆蔻 陈皮 京三楼 天门冬各一钱人参 二钱 青皮五分 巴豆霜四分 上件除茯苓、巴豆霜旋人外，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以淡姜汤送下，服如上 法。已上四方，秋冬，加厚朴，减黄连四分之一。 奔豚丸 治肾之积发于小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下或上无时，久不已，令人 喘逆，骨痿少气，及治男子内结七疝，女人瘦聚带下。 厚朴（制）七钱 黄连五钱 白茯苓 泽泻 菖蒲各二钱 川乌头 丁香半钱 苦棟（酒煮）三钱 玄胡索一钱半 全蝎 附子 独活各一钱：桂二分：巴豆霜四 分 上除巴豆霜、茯苓另为末旋人外，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淡盐汤下，服如 上法。 按：已上诸方宜随证加减用之，所谓益元气、泄阴火、破滞气、削其坚也。 吐剂 • 瓜蒂散（方见爽饮门） 按；吐法意略具前，宜兼看各门吐剂。 倒仓法 丹溪曰：人之七情厚味、停痰瘀血互相纠缠，日积月深，郁绪成聚。甚者如桃核 之穰，诸般奇形之虫，成于中形于外，发为瘫痰、为劳瘵、为蛊胀、为癩疾、为无名奇 病，宜行此法。 用黄牡牛肉，择肥者买一二十斤，长流水煮糜烂，融人汤中为液，以布滤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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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玉机微义 滓，取净汁再人锅，文武火熬成琥珀色则成矣。每饮一钟，少时又饮，如此者积十数 钟，寒月则重汤温而饮之。病在上者，欲其吐多。病在下者，欲其利多。病在中者， 欲其吐利俱多，全在活法而为缓急多寡也。须晴明日早，于一室明快不通风处以安 病人，视所出之物，可尽病根則止。吐利后或渴，不得与汤水，其小便必长，取以饮 病者，名日轮回酒，与一二碗，非惟可以止渴，抑且可涤濯余垢。睡一二日，觉饥甚， 乃与粥，渎食之，待三日后始与少菜羹，自养半月，觉精神焕发，形体轻健，沉疴悉 除，其后须五年忌牛肉。 消导之剂 《御药院方》助气丸 治三焦痞闭，胸肠满闷，气不流通，蕴绪成积，痃癖气块， 并皆治之。 京三楼 表术（各炮）二斤 青皮 陈皮（并去白）白术各十五两 槟榔枳 売木香各十两 • 上为末，糊丸如梧子大。每五十丸，煎水下。 校：此治诸气积药也，然世俗治积之方多兼气药，欲其气化而积易散，珠不知气 虚着何以抵受？中央热者，岂不助火反伤气耶？故用者宣分虚实寒热选使。况此 方杂削气之药过半，而云助气，恐未必然也。 《三因》散聚汤 治久气积聚，状如癓瘦，随气上下，发作有时，心腹绞痛，攻刺 腰胁，小腹膜胀，大小便不利。 半夏 槟椰 当归各三分 陈皮 杏仁（去皮尖，炒）桂各二两 茯苓 甘草 （炙）附子（炮）川芎枳壳（炒）厚朴（制）吴茶萸（汤泡洗）各一两大黄（大便 利去之） 上咬咀。每服四钱，水煎。 《济生》大七气汤氵 治积聚状如癫瘦，随气上下，发作有时，心腹疗痛，上气窒 塞，小腹胀满。 益智仁 陈皮 京三棱 蓬术 香附子（炒）各一两半 桔梗 肉桂 香叶 甘草（爽）青皮各二分 上吹咀。每服五钱，水煎。 按：此二方治聚之剂也。然聚瘕用汤，荡涤之意，亦要随脏气虚实寒热而增损 之可也。 东垣草豆蔻丸 治酒积或伤寒冷物，胃脘痛，咽膈不通。 草豆蔻（ ）白术各一两 大麦 神曲（各炒）黄苓 半夏各半两 枳实 （炒）二两 陈皮 青皮 干生姜各二钱 炒盐半钱 上为极细末，汤漫蒸饼，丸如绿豆大。每服百丸，煎水下。 按：此酒积食积药也，入气血之分。 广术溃坚汤 治有积块，坚硬如石，形如盘大，令人坐卧不安，中满腹胀。（方 現腹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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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 193 《宝鉴》香売丸 破痰癖，消［3癜块及冷积。 木香 丁香各五钱 京三棱（锉，酒泽一宿） 青皮 广术（键，酒浸一宿，用去皮巴 丘三十粒同炒，巴豆黃色）枳壳（炒）川棟子 茴香（炒）各一两 上末，醋糊丸如梧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十丸，姜盐汤下。 按：此治气积寒积之剂，下焦药也。 丹漢阿魏丸 治肉积。 连翘半两 糖球子一两 黄连六钱半 阿魏一两（醋煮作糊） 上为末，用阿魏糊丸，如梧子大。每二三十丸，白汤下。 保和丸 治食积。 糖球子三两 神曲二两 半夏 茯苓各一两 陈皮 连翘 萝卜子各半两 上为末，粥糊丸，如梧子大。每三四十丸白汤下。 按：此二方食积药也。又：此方治痰积、饮积之剂。丹澳曰：脾虚者，須以补脾 药下之，切不可独用，虚虚之祸，疾如反掌。盖慎之也！气实新病，宜于攻下诸方选 用，又不必拘此。 《宣明》三樓汤 治癥瘦痃癖，积聚不散，坚满痞膈，食不下，腹胀。 京三棱二两 白术一两 蓬术 当归各半两 槟榔 木香各三分 上为末。每三钱，沸汤调下。 按：此治癜瘕之剂，气血药也。然瘕者虽硬而忽聚散，即聚也，属阳气也。经 云：血不流而寒薄，故血内凝而痕。盖又属血尔，固当兼治之。此方亦可以推其变， 从虚实加减而轻壹之可也。 谨按：《针经》备阴络伤，汁血相搏，并合威积。或脏气传受，及子和论七情为 郁，皆元气自病，不系伤诸饮食致者。当先调理，不可妄下。故已上五脏方消导法 宜选用。气虚弱甚者，又宜消息，此养正积自除之意。若伤諸饮食致者，元气未病， 初非下之、削之不可。然治之不早，元气日减，正气日偷，方用下劇而能获安者，实 侥幸瑪。至是者亦宜上法，先补后攻可也。医反是之，多致误尔。若积郁在身，形 气饮食如常者，刚已下削坚之方，或吐或下，的在选用。袁其太半，宣渐除之，否则 失机，后时而不救者多矣。悠有除之未尽，元气未复而使肉纵口味、恣七情，病遜复 起者亦不鲜矣。呜呼！世道不古，人之不谨致积，又不能归罪于己安心调理，卒致 强没，不得以尽其天年者，固不足惜。然医之不能精明其道，误人生命者，岂无所报 耶。 削坚之剂 杨氏木番槟榔煎丸 治脾积气块，腹胁走痛，口吐清水。 木香 肉桂各一两 槟椰七枚 干漆半两（炒拿烟尽）、硇砂半两（另研）肉 豆蔻五枚 胡椒四十九粒 上为末，次入确砂和匀，炼蜜丸，如梧子大。每七丸，橘皮汤下。 按：此治肉积、寒积药也，入气血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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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玉机微义 《局方》丁香脾积丸 治诸般食积气滞，胸膈胀满，心腹刺痛。 丁香 木香 巴豆 高良姜（醋煮）各半两 莪术一两 三棱二两 青皮一两 皂角三大梃（ ） 上人百草箱三匙，同碾细为末，糊丸如麻子大。每十丸至二十丸。 按：此治寒冷食积药也。 邓山房感应丸 治食积，化宿滞。 黑角沉 木 •種 丁香 陈皮.青皮 黄连 砂仁 香附子 半夏 三棱（ ）蓬术（ ）各一两（为细末）肥乌梅百钱璽 巴豆三百粒（肥白者，去衣膜 心） 上用磁器一只盛巴豆，上以梅肉盖之，却用米醋浸过与梅肉平于甑，坐蒸至极 熱，以巴豆红色为度，却擂二件如泥，用糯米饭和前药匀，捣干百下，丸如萝白子大。 每十丸，吞下。 按：此下气积、食积药也。 《宣明》积气丹 治一切新久沉积气块，面黄黑瘦，液瘦积聚，口吐酸水。 槟榔二个 芫花 京三被 黄连 牛滕 樟柳根各一两 硇砂二钱 肉豆蔻 二个 青皮 陈皮 石菖各三钱 巴豆 木香各二钱半 大戟 大黄甘遂 白牵牛 千姜 青碳石 干漆各半两 蓬术一两 上为末，醋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临卧烧枣汤下，量病人虚实加减与 服。 按：此下饮积、气积、肉积、水积药也。 《本事）璃砂丸，治一切积聚痰饮，心胁引痡。 硇砂 三棱 干姜 白芷 巴豆（去油）各半两 大黄 干漆各一两 木香 青皮 胡椒各一分 槟榔 肉豆蔻各一个 上为末，酽醋二升，煮巴豆五七沸，复下三校、大黄末，同煎五七沸，入硇砂煎成 膏，却人别药，和匀杵丸，如绿豆大。每五丸，姜汤下。 按：此下肉积、气积倒药，因其中用白芷为散水行气，故更言治痰饮也。 破积导饮丸 治积块坚硬，饮食不消，心下痞闷。 木香 槟榔 陈皮 青皮枳壳（炒）枳实（炒）广术（地）三棱（地）半 夏神曲（炒）麦蘖 干生姜 茯苓 泽泻 甘草（炙）各半两 牵牛（头末）六钱 巴豆三十粒（去皮心油） 上细末，人巴豆箱令匀，姜汁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温姜汤下。 按：此治饮积、酒积、气积药也。然世俗方类此者甚多，大抵多合以热剂，不能 以尽病情之变，唯此方庶几用者自宜取择。 〈三因》破饮丸（方見疾饮门） 晞露丸，治伤寒于内，气凝不流，结于肠外，久为癥瘦，时作疼痛，腰不得伸。 广术 三棱（各酒漫）一两 干漆（炒）五钱 茴香（炒）青皮 雄黄 川山甲 （炮）各三钱 硇砂四钱（研）轻粉一钱 川乌五钱（炮）麝香半钱 巴豆三十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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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 195 （去壳，周三樓、术炒黄色，去巴豆不用） 上细末和匀，姜汁糊丸，梧子大。每三二十丸，温姜汤下，空心服。 按：此治肠草、寒积之剂也。 《宝鉴）见现丹 治妇人石瘕，状如怀子者。 附子四钱（炮）鬼箭羽 紫石英各三钱 泽泻 肉桂 玄胡 木香各二钱 血竭一钱半 水蛭一钱（炒烟尽）槟椰二钱半 桃仁（炒）三十个 三棱五钱 大 黄二钱（同三校酒浸一宿，焙） 上各研匀，酒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食前用盐汤或酒下。 按：此治血积药也。 温白丸治心腹绞痛，久癥群块，大如杯碗，十种水病，八种痞塞，九种心痡。 紫菀 吴茶萸 菖蒲 柴胡 桔梗 厚朴（制）皂角（去皮子 ）茯苓 黄 连桂干姜（地）川椒（炒去目）巴豆（去心膜油）人参各半两川芎（地，去皮 脐）二两半 上末，人巴豆研令匀，蜜丸梧子大。每三丸，生姜汤下。 按：此治食积、寒积药也。 经验方塌肿神应丸 治诸肿虫毒，肚胀如鼓，脾癖癥瘦气块，上喘气急，咳嗽倚 息不得睡，服药不效者。•“ 三棱莪术 青皮 陈皮：干漆（烧）各一两 芫花七钱半：大戟三钱 硇砂 巴豆箱各一钱 上前药和一处，用好米醋一大碗，慢火上煮，醋干为度，取出晒干碾为末，醋和 作丸，如梧子大。每四五十丸，生姜汤下，五更服。随用椒目六两，萝卜子半斤，炒 香熟，用手帕盛，于惠处熨。如冷再炒，熨至再三，大小便行后才住熨，以温稀粥补 之。 按：此治癪痕之剂。饮积、气积、水积、血积药也。 圣散子 治远年积块。 硇砂六两 川大黄八两 大麦蘖六两 干漆（烧过）篇蓄茴香（炒）麦 槟榔各一两 如妇人干血气，加川山甲二两（炮）。 上末。每五钱，温酒调下，仰卧，此药只在心头。至明，大便如烂鱼，小便赤为 验。取出并无毒性。小儿用一钱，量大小与之。 按；此气血药也。 谨按：治积之方，气实者故宜峻朗，故古方多相聚。近世又多用推逐之剂，如剪 红仇、靖丸，去积亦是一法。但不分气血、虫物诸积之异，人之虚实不同，往往误人， 故皆不录。其或可吐者，宜从子和之法；气虚赢弱者，观东垣诸方已启其徽。用者 当自求其意而为变通可也。 〔1］“结”原作“维”，据王本改。 （2］“积”原作“阳”，据宽本改。 〔3〕“治”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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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法”，据王本改。 卷之二十一 玉机徽义 〔4］“驹”原作“致”，据王本改。 （S］“消”原作“之”，据王本改。 消渴门 • 诸经论消渴脉证所因 《内经•阴阳别论》日：二阳结谓之消。脉要精徽论曰：瘅成为消中。 按：东垣曰：二阳者阳明也，手阳明大肠主津，病消則目黄口千，是津不足也。 足阳明胃主血，热則消谷善饥，血中伏火，乃血不足也。结者津液不足，结而不润， 皆燥热为病也。此因数食甘美而多肥，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 也。不可服青粱芳草石［D药，其气慓悍，能助澡热也。 《气厥论》日：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也。 凡治消瘅、仆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岐伯日：脉实 病久可治，脉弦小病久不可治。后分为三消，高消者，舌上赤裂，大渴引饮。 《脉经》云：紧数相搏则为消渴。脉软散者，当病消渴。 论消渴为三焦受病 〈病机）云：消渴之疾，三焦受病也。上消者脚也，多饮水而少食，大便如常，小 便清利，知其燥在上焦也，治宜流湿以润其燥。消中者胃也，渴而饮食多，小便赤 黄，热能消谷，知其热在中焦也，宜下之。消肾者，初发而为膏淋，谓淋下如膏油之 状，至病成，面色黛黑，形瘦而耳焦，小便浊而有脂液，治法宜养血以肃清，分其清浊 而自愈也。 论消中三证之异 陈无择云：消海属心，故烦心，致心火散漫，渴而引饮，诸脉软散，皆气实血虚 也。消中属脾，瘅热成则为消中。消中复有三：有因察中，阴胜阳郁，久必为热中。 经云：脉洪大，阴不足阳有余，则为热中，多食数 为消中。明狂兴盛，不交精泄，则 为强中。至病强中，不亦危矣。肾消展肾，盛壮之时不谨而纵欲房劳，年长肾衰，多 服金石，真气既丧，口干，精溢自泄，不饮而利。经云：肾实则消，不渴而小便自利， 名曰肾消，亦曰内消。 论三消之疾燥热胜阴 河间曰：三消之疾，本湿寒之阴气极衰，燥热之阳气太甚。皆因乎饮食服饵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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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一 197 节，肠胃干润而气液不得宜平。或耗乱精神，过违其度；或因大病，阴气损而血液衰 虚，阳气悍而燥热郁甚。或因久嗜咸物，恣食炙博，饮食过度；亦有年少服金石丸 散，积久实热结于胸中（3），下焦虚热，血气不能制，石热燥甚于胃（4，故渴而引饮。 若饮水多而小便多者，名日消渴。若饮食多而不甚渴，小便数而消瘦者，名日消中。 若渴而饮水不绝，腿消瘦而小便有脂液者，名曰肾消。此三消者，其燥热同也。夫 经中有言心肺气厥而渴者，有言肝痹而渴者，有言脾热而渴者，有言肾热而渴者，有 言胃与大肠结热而渴者，有言脾痹而渴者，有言小肠痹热而渴者，有因病疟而渴者， 有因肥甘美食而渴者，有因醉饱入房而渴者，有因远行劳倦遇大热而渴者，有因伤 寒胃干而渴者，有因病风而渴者。虽五脏之部分不同，而病之所遇各异，其为燥热 亡液一也。 谨按：先生三消之论，始言天地六气五味，以配养人身六位五脏，而究乎万物之 源；终引《内经）论渴诸证，以辨乎世方热药之误。比物立象，反覆详明，非深达阴阳 造化之机者，孰能如是哉？夫治此疾者，补肾水阴寒之虚，而泻心火阳热之宾，除肠 胃澡热之善，济身中（5D津液之麦，使道路散而不结，津液生而不枯，气血利而不涩， 则病日已矣。岂不以滋润之剂养阴以制燥、滋水而充液哉？何故世论消渴者多不 知其意，谓因下部肾水虚，不能制其上焦心火，使上实热而多煩渴，下虛冷而小便 利（6〕。若更服寒药則元气转虚，而下部肾水转衰，則上焦心火九难治也，但以暖药 补养元气。若下部肾水得实而胜，退上焦心火，則自然渴止，小便如常而病愈也。 吁，若此未明阴阳虚实之道也。夫肾水属阴而本寒，虚则为热。心火属阳而本热， 虚則为寒。若肾水阴虛，則心火阳实，是谓阳实阴虚而上下俱热矣。以彼之言，但 见消渴数溲，妄言为下部寒尔，岂知肠胃燥热悌郁使之然也。且夫寒物属閃，能养 水而泻心；热物属阳，能养火而耗水。令肾水既不胜心火，則上下俱热。奈何以热 药养肾水，欲令胜心火，岂不聞哉？彼不谓水气实者必能制火，虚則不能制火，故阳 实阴虚而热燥其液，小便淋而常少；阴实阳虚不能制水，小便利而常多。此又不知 消渴小便多者。盖燥热太甚，而三焦肠胃之賸理怫郁结滯、致密壅塞，而水液不能 滲泄浸润于外，以养乎百体。故肠胃之外课热太善，虽多饮水入于肠胃之内，终不 能浸润于外，故渴不止而小便多。水液既不能滲于外，則阴燥竭而无以自养，故 久而多变于韋育、疮病、痤痱之类而危殆，其沟燥热伤阴也明矣。 论治消渴大法 东垣日：腸消者，以白虎加人参汤治之。中消者，善食而瘦，自汗，大便硬，小便 数。叔和云：口干饮水，多食亦饥，虚瘅成消中者，调胃承气、三黄丸治之。下消者， 烦躁引饮，耳轮焦干，小便如膏。叔和云：焦烦水易亏，此肾消也，六味地黄丸治之。 《总录》所谓末传能食者，必发脑疽背疮。不能食者，必传中满鼓胀，皆谓不治之证。 洁古老人分而治之，能食而渴者，白虎加人参汤。不能食而渴者，钱氏方白术散倍 加葛根治之。上中既平，不复传下消矣。前人用药，厥有旨哉。或日末传疮疽者何 也？此火邪胜也，其疮痛甚而不溃，或赤水者是也。经云：有形而不痛，阳之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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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玉机微义 急攻其阳，无攻其阴，治在下焦元气。得强者生，失强者死。末传中满者何也？以 寒治热，虽方士不能废其绳墨而更其道也。然脏腑有远近，心肺位近，宜制小其服； 肾肝位远，宜制大其服，管适其至所为故。如过与不及，皆诛罚无过之地也。如高 消、中消，制之太急，速过病所，久而成中满之病，正滑上热未除，中寒复生者也。非 药之罪，失其缓急之制也。处方之制（7，宜加意焉。 按：已上所论三消传变，可谓发《病机）之旨，比与陈氏（三园》论消中复有三证， 皆病传所异。大抵末传发疮疽者为传外，发胀满强中为传内，亢极之甚也。但《三 因》所出治强中一方，然未見其肯綮，今姑存之，以备其旨。且传胀满皆不治之证； 况强中乎。 治热之剂 〈局方）清心莲子饮. 调胃承气汤 治消中热在胃而能饮食，小便赤黄。（方并见热门） 〈三因》真珠丸 治心虚烦闷，积热烦渴，口干舌燥，引饮无度，小便或利或不 利。 •知母一两一分：黄连 苦参 玄参 铁粉 牡蛎各一两 朱砂二两 麦门冬 （去心）天花粉各半两 金箔、银箔各二百片 上为末，练蜜人生瓜萎汁少许，丸如梧子太，用金银箔为衣。每二三十丸，先用 瓜蒌根汁下一服，次用麦门冬熟水下，病退日二服。 按：此心、胃经药也。已上三方有轻亶之珠，宜选使。 治燥之剂. 东垣当归润燥汤 治消渴，舌上白干燥，唇干口干，眼涩黑处见浮云，大便闭 涩，干燥结硬，喜温饮，阴头短缩。 升麻一钱半 柴胡七分 甘草六分半（一半生）细辛一分 黄柏 知母石 膏 桃仁 麻仁 防风 荆芥穗 当归身各一钱 杏仁六个 红花少许 生地黄 三分 小椒三个 上珍咀。作一服，水煎。 清凉饮子 治消中能食而瘦，口千舌干，自汗，大便结燥，小便频数。 羌活 柴胡 炙甘草 知母（酒制）黄芪 黄芩（酒制）各一钱 生甘草汉 肪已 生地黄（酒制）各半钱 防风五分 当归身六分 红花少许 桃仁五个 杏 仁十个 升麻四分 石膏 黄柏 草龙服（制）各一钱半 上欢咀。作一服水煎，入酒些小。此方减黄芪、黄芩、防风、草龙胆，加麻黄根 三分，黄连八分，名地黄饮子。 按：已上牌、心、肝、肾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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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一 199 清气之剂 《局方》人参白虎汤 治高消，上焦燥渴，不欲多食。（方見热门） 东垣兰番饮子 治渴饮水极甚，善食而瘦，自汗，大便结燥，小便頻数。 石膏三钱 知母（酒制）一钱 生甘草 防风各一钱 我甘草 人参 兰香 白豆蔻仁 连翘 桔梗 升麻各五分 半夏二分 上为细末，汤浸蒸饼，和匀成剂，捻作薄片子，日中晒半干，碎如粉。每服二钱， 食后，淡生姜汤下。 按：已上二方，主上中二消之剂，肺、胃经药也。 滋阴之剂 丹溪补阴丸（方見补虚门） 《局方》加减八味丸 治肾虚消渴引饮。（《金》肾气丸減附子，加五味子） 上服如本方法，〈要略》治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仍用本方。 《简易》地黄饮子 治消渴困干，面赤烦躁。 人参 生地黄 熟地黄 黄芪 天门冬 麦门冬（去心）泽泻 石斛枇杷 叶（去毛，炒）枳売（炒）甘草（炒）各等分 上咬咀。每三钱，水煎服。 按：此心、肾、脾、肺药也。已上三方，主下消之剂。 朱砂黄连丸 治心虚蕴热，或因饮酒过多，发为消渴。 朱砂一两 宣连三两 生地黄二两 上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四五十丸，灯心枣汤送下。 按：此心、脾药也，上消之例。 清气滋阴之剂 《局方》黄芪六一汤 治男女诸虚不足，胸中烦倖，时常消渴；或先渴而后发疮； 或病诸疮而后渴者，并宜服。（方見（8］） 按：此肺肾脾三焦命门之剂也。 东垣生津甘露饮子 治高消大渴，饮水无度，舌上赤涩，上下齿皆麻，舌根强硬 肿痛，食不下，腹时胀痛，浑身色黄，目白睛黄，甚则四肢痿弱无力，面尘脱色，胁下 急痛，善嚏善怒，健忘，臀腰背寒，两丸冷甚。 石膏一钱二分 人参 我甘草各二钱 黄柏（酒拌）杏仁各一钱半 生甘草 山栀 荜澄茄各一钱 白葵半钱 白豆蔻 白芷 连翘 姜黄各一钱 麦门冬 兰香 当归身各半钱 桔梗三钱 升麻 知母（酒制）各二钱 黄连 木香柴胡 各三分 藿香二分 全蝎二个 上为细末，汤浸蒸饼和匀，摊薄晒干杵细。食后，每二钱抄于掌中，以舌舐之， 随津唾下，或送以白汤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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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玉机徽义 按：此肺、胃、心、肾药也。东垣曰：此制之缓也，不惟不成中满，亦不传下消矣。 三消皆可用。 《宣明》麦门冬饮子 治膈消，胸满烦心，津液干少，短气，多为消渴。 知母甘草（炒）瓜蒌 五味子 人参 葛根 生地黄 茯神 麦门冬（去 心）各等分 上叹咀。每五钱，入竹叶十四片，煎。 按：此肺、肾、脾、胃药也。 杂 方 《宝鉴》麦门冬汤 治消渴，日夜饮水不止，饮下即溲。 麦门冬（去心） 黄连 冬瓜各二两 上咬咀。每五钱，水煎服。如无干者，用新者一枚，重三斤，去皮穰，分作十二 片，为十二服，每服一片，日三次。 酒蒸黄连丸 治消渴饮水无度至二三升，小便五七十次，发热瘦弱，口干，食已 如饥，此名消瘅。今用味苦无毒除热正气，消渴厚肠。消渴之人，脾胃恶湿，黄连为 对。 黄连（净）半厅（酒一升，汤重蒸，伏时晒干用） 上末，滴水丸，梧子大。每五十丸，食前，温水下。 《仁斋）加味钱氏白术散 治消渴，不能食。 人参 白术 白茯苓 甘草（炙）枳壳（炒）各半钱 藿香一钱 干葛二钱 木香 五味子 柴胡各三分 上咬咀。作一服，水煎。 《宣明》大黄甘草饮子 治男女一切消渴不能止者。 大豆五升（煮三沸，去苦水）大黄一两半 甘草四两 上三味，用井水一桶同煮软，盛放冷，令病人食豆，渴饮汁无时，候食尽病不尽， 再如前服，不三次，愈矣。 〈三因》石子芽苨汤 治强中，多因耽嗜色欲及快意饮食，或服丹，真气既脱，煩 渴引水，饮食倍常，阴器常兴，不交精出。故虚热注于下焦，最为难治。 荠苨 石膏各三两 人参 茯神 瓜蒌根 磁石（嫩淬）知母干葛 黄芩 甘草各二两 上锉，每水三盏，腰子一个去脂膜，黑豆一合，煮至盏半，去腰子、大豆，人药四 钱，煎服。 秘方 用紫背浮摔捣汁，每顿服半盏，效。 丹溪方 黄连末 天花粉末 生地汁 生藕汁 上二物汁为膏，入上药，搜和人牛乳，佐以姜汁，和蜜汤为膏，徐徐留于舌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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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二 201 白汤少许送下。《机要）方无天花粉，有牛乳汁。二汁熬膏，和末为丸，桐子大，每二 十丸，少呷温水下，日进十服。 〔1〕“石”原作“食”，据王本改。 〔2］“气厥”原作“调逆”，据《素问》改。 ［3〕“胸中” 原脱，据《偶门事亲）补。〔4〕“石”原作“湿”，“胃”原作“肾”，据《儒门事亲〉改。 ［5］ “中”原脱，据王本补。〔6〕“利”原脱，据宽本补。 〔7］“制”原作“治”，据《兰室秘藏〉 改。 ［8］“方见”下有脱文，宽本有“黄芪六钱，甘草一钱。上咬咀，水煎服”。 卷之二十二 水气门 诸经叙水气为病所因 〈内经》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 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饱。帝曰：肾何以能豪水而生病？岐伯日：肾者，胃之 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附肿，駙肿者，棄水面生 病也。放水病下为駙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故肺为曦呼，肾为水 肿，肺为逆不得卧，下焦溢为水。王注日：下焦为分注之所。气童不泻，则溢而为 水。肺移寒于肾，名曰涌水。（云云。证見后莘苈丸方下）诸有水气者，徽肿先见于目 下也。 《针经》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明股间寒， 足颈肿，腹乃大，其水已戚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表水之状，此其候也。肢 胫者，人之管以趋翔也。茎垂者，身中之机，阴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故饮食不节， 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乃下流于舉，血道不通，日大不休，谢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 荣然有水，不上不下也。 谨核：《内经）论端水气，皆諸脏本痛也。《针经》所引則又主饮食及七情等因， 皆能致之，可見病机之微矣。但有湿肿气肿，初皆颇相似，然以手按之成凹不即起 者，湿也。還与水有微基之意，况有气肿及请水形证不同，要在临证详审也。 〈脉经》叙诸水脉证 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 热。或身体反重而酸，或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而无大热者，皆为风 水。皮水，其脉亦浮，外证駙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皮 水之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防已茯苓汤主之。正水，其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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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玉机微义 迟，外证自喘。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 疼痛，恶风。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燥，其阴大肿。肝水者，其腹大不 能自转侧，胁下腹中痛，时时津液微生，小便续通。肺水者，其身肿，小便难，时时鸭 溏。脾水者，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气，小便难。肾水者，其腹大脐 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又瘦。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 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也。诸有水者，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 愈。 按：已上论五脏所主见证，与诸经论根本不同，详见后神金散下，宜并详审。 论生死脉法 水病，脉洪大者可治，微细者不可治。水病胀闭，其脉浮大软者生，沉细虚小者 死。水病腹大如鼓，脉实者生，虚者死。 论水气主于湿热 《原病式》日：或云水肿者，由脾虚而不能制其肾水，则水气妄行。而脾主四肢， 故水气游走四肢，身面俱肿者，似是而实非也。夫治水肿腹胀，以辛苦寒药为君，而 大利其大小便也。经日：中满者，治之于内。然则岂为脾土之虚也，此说正与《素 阿》相反。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又曰：太阴所主附肿。又曰：湿胜则湯泄，甚 则水闭附肿。皆所谓太阴脾土湿气之实甚也。又经日：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又 云：诸附肿疼酸，皆属于火。又曰：热胜则附肿。皆所谓心火实热，而安得音脾虚不 能制肾水之实甚乎？故诸水肿者，湿热之相兼也。如六月湿热大甚，而庶物隆盛， 水肿之象明可见矣。故古人制以辛苦寒药治之。盖以辛散结而苦燥湿，以寒除热 而随其利，湿去结散，热退气和而已。所以妄谓脾虚不能制其肾水者，但谓数下致 之，又多水液故也。岂知巴豆热毒，耗损肾水阴气，则心火及脾土自甚。湿热相搏， 则佛郁痞膈，小便不利而水肿也。更宜下之者，以其辛苦寒药，能除湿热佛郁痞膈 故也。若夫世传银粉之药，以治水肿而愈者，以其善开怫郁痞膈故也，慎不可过度 而加害尔。况银粉亦能伤牙齿者，谓毒气感于肠胃，而精神、气血、水谷能胜其毒， 故毒气循经上行，而至齿龈嫩薄之分，则为害也。上下齿缝者，手足阳明之经也。 凡用此药先当固济尔。或云：阴水遍身而又恶寒，止是寒者，非也。 丹溪日：诸气胶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腹胀大，皆属于热。盖 湿者土之气，土者火之子，故湿病每生于热，热气亦能自湿者，子气感母，湿之变也。 凡病肿，皆以治肿为主，所挟不同，治法亦异。卢砥镜治水胀，辨以隶于肾肝胃三 经，而不及脾。下文继以肺金盛生水，水液妄行之说，岂理也哉？夫脾土受病，肺为 之子，為有自盛而生水者哉？若为肿之水，果生于肺金之清气，则滋长肾阴，奉行降 令，为生化之源，何病肿之有？今滲透经络，流注溪谷，皆浊腐之气，窒碍津液，久久 濃入隧道，血亦化水，而欲籍脾土以制之，导肾气以利之，不思脾病則肝木来侮，子 气亦衰，木寡于畏，脾欲不病不可得矣。治法宜清心经之火，补养脾土，全运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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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二 203 职。肺气下降，滲道开通，败独之气其稍清者，复回而为气，为血，为津液。其販浊 之甚者，在上为汗，在下为溯，以渐而分消矣。卢不明言，而更日制水燥水，得非白 圭以邻国为壑乎？ 谨按：河间论水气主于脾土，湿甚为病，盖言有余证也。但脾虚受湿，或湿热自 甚、不足所致者为甚多，故以丹漢之论并及之，观者当自审寨。然｛脉经》论热甚金 寰，金弃土母归水，水藏火神，土士其子，其气囊微，水为洋溢，漫渍为池，走击皮肤， 面目浮肿，归于四肢。愚医见水，直往下之，虚脾空胃，水逐居之（云云，见本文），此 实诸脏之本病也。失水为物元，土为物母，然物元物母为病，則真气危矣，故不得妄 下之也。由是观之，则水气之病始，非气郁饮食、湿热诸证所致者，禁不得安下，盖 恐真脏为病也，是以丹漢、宣明励肾脾之意，深备此理。 论诸证似水气 《发明》日：夫脚气之疾，实水湿之所为也。（云云見湿门） 河间日：结阳病主四肢胫肿，四肢热胜则肿。（云云） 论湿证似水气（论 運门） 谨按：湿者，水气之渐也。故治有轻重所珠尔。 论水气缪刺法 《内经》曰：经脉满則络脉溢，络脉溢则缪刺之，以调其络脉，使形容如旧而不 肿，故曰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也。 谨按：缪刺，谓不分隱穴而刺之也。故此《水热穴论》无剩水分穴大法，水溢于 表，或腹胀，或四肢虽肿而气稍实，脉浮洪者，宜行此。至病气孤危，脉微弱而四肢 水气盛实者，今人往往缪刺之，祸不旋踵。盖不审经言脉满络溢，宜缪剩之理也。 论水气证治大法 《内经）曰：不从毫毛，病生于内者，阴气内盛，阳气竭绝，不得入子腹中，故言五 脏阳以竭也。津液者水也，充廓皮中，明蓄于内，水气胀满，上攻于肺，肺气孤危。 魄者，肺神，肾为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独居也。夫阴精报削于内，阳气耗减于 外，则三焦闭溢，水道不通，水满皮肤，身体否肿，故云形不可与衣相保也。凡此之 类，皆四肢脉数急而内鼓动于肺中也。肺动者，谓气急而眩也。如是者，皆水气格 拒于腹膜之内，浮肿施张于身形之外，欲穷标本，其可得乎？平治权衡，谓察脉浮沉 也。脉浮为在表，脉沉为在里。在里者泄之，在表者汗之，故云开鬼门洁净府也。 去宛陈莝，谓去积久之水物，犹如草莝之不可久留于身中也。 谨按：经论水气证治至为机密，故云开鬼门、洁净府。然鬼门者，犹幽玄之谓。 有毛窍而不见其开国，邪气感入，那与正相搏，毛窍闭塞而寒热作，为病客于表，故 宜发汗，遣邪气以开鬼门也。此亦发汗之别称，泄诸病在表之遁例也。净府者，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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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玉机微义 膀胱，内无入孔而外有出窍，为清净津浪之府，凭肾气藏气化水谷之精，而滲入脬 中，气的成溺出也。夫膂主下焦，司开阖关窍二阴，肺脾之气，通调水道，下输膀胱， 气化水行而自清净；否則便澀，或浊或淋为水气，溢于媵理，为肤肿请病。若宛屈陈 堇，壅滞于身中，当滥去是物而净洁。宜此二法，在表者汗之，在里者洲之，杈衡于 治也。虽然经云水病本之于肺肾二经，而古今方论并不以治水独渴肾气为说者何？ 盖肾阴奉行降令，为生化之源而常不足，至阴精損創于内，生气不能运化，至为駙 肿，其气索矣。况肺弱而母气孤危者呼？故东垭曰：若治以甘淡滲滋阳药，独阳无 阴，其欲化得乎？此深揣已上治例之炒也。如积饮留饮伤脾，若土之于雨中期沟泥 矣。或因七情所致手足太阴俱病，身面浮肿似水气者，用爆脾导气之剂即愈。一則 若泥土之得和风暖日，水湿去而阳化，自然万物生长。一則肺气开泄，滲道通利，水 气不濡于脾矣。此正诸湿肿满皆属牌土，诸气贖郁皆属于肺，而与阴阳沟病水气机 之不同，故亦不待开鬼门、洁净府而已也。 发表之剂 《金匮》越婢〔1汤 治风水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 麻黄四钱 石膏四钱半 生姜二钱 大枣二枚 甘草二钱 上眨咀。水煎，作一服。恶风，加附子。《古今录验》加白术。 防己茯苓汤 治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动者。 防已 黄芪 桂枝各三钱 茯苓六钱 甘草二钱 上欢咀。作一服。 越脾加术汤 治里水。 前越脾汤加白术四钱 甘草麻黄汤 治里水。〈济生》云：治水肿从腰已上俱肿，宜此汗之。 甘草半两 麻黄一两 上咀。水煎作一服。 麻黄附子汤 治水之为病，其脉沉小，属少阴。 麻黄三钱 甘草 附子各二钱 上酸咀。水煎。 黄芪村药桂枝苦酒汤 治黄开之为病，身体肿，发热汗出而海，状如风水，脉自 沉。 黄芪五钱 芍药 桂枝各三钱 上晚咀。水煎，人苦酒相和，作一聚。 按：已上诸方，并足太阳例药也。 攻里之剂 仲最十事汤 治水气四肢浮肿，上气嘣急，大小便不通。《三因方》作丸。 三花神佑丸（方并见痰饮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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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二 205 按；此并少阴例药也。义見痰饮例中。 《局方）神助散 治十肿水气，面目四肢浮肿，以手按之，随手而起，咳嗽喘急， 不得安卧，小便赤涩，大便不利。 泽泻 黑牵牛末各一两 椒目一两半 猪苓二两 葶苈三两 上为末。每服三钱，葱白三茎，水煎，人酒调服。 按：此太阳例药也。 〈宣明》导水丸治湿热肿满。（方見混门） 按：此阳明例药也。 浚川散（方见温门） 大就散 治水肿，腹大如鼓，或遍身皆肿。 大戟 白牵牛末 木香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三钱，以猪腰子一对批开，掺药在内，烧熱空心食之。如食左 腰子，左臂塌消，右消右。如肿不尽，于腹绕涂甘遂［21末，饮甘草水少许，其肿尽去。 按：此并出厥阴例药也。 華苈丸 治涌水证，溢如囊裹里浆，或遍身肿满，按腹不堅，疾行则濯有声， 或喘咳不定。 葶苈（炒）泽泻 椒目桑白皮 杏仁（炒）木猪苓各半两 上为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二三十丸，葱白汤下，不拘时，以利为度。 雄黄神金散 雄黄 華苈一两（糯米和炒熟，去米不用）泽泻 椒目减半 大較巴戟茯 苓芫花（醋漫）一日（炒）甘遂 桑白皮各一两 上为末。空心用井花水调下，每一钱，加至五钱，以利为度。忌盐醋、生冷、油 腻之物。从脚肿，加葶苈；肚肿，加概目；从阴肿，加泽泻：面肿，加桑白皮；从四肢 肿，加茯苓；从心肿，根在肋，加雄黄；从肢肿，根在脾，加甘遂；从口肿，根在小肠，加 巴戟；从腰肿，根在肾，加大载；从膝肿，根在肝，如芫花。 按：此并太阳例药也。〈宣明论》此类方甚多，宜选用之。 东垣续随子丸 治肺经有湿，通身虚肿。（方見邊门） 按：此导太阴药也，出太阳例。 〈三因》消肿丸 治水肿喘满，小便不利。 滑石 木通 白术 黑牽牛（炒）通脱木 茯苓 茯神 半夏，陈皮各一钱 木香 瞿麦穗 丁香各半钱 上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灯心、麦门冬汤下。 核；此太阳创药也。已上猪方，世俗多用之，故收入。然行者宜斟量其证轻重 深浅寒热选使，則不致少有差失也。 渗泄之剂 五苓散（方見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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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玉机微义 按：此太阳经表之里药也。 〈宣明》等苈木番散（方見湿门） 按：此太阳手足二经药，又表里药也。 大橋皮汤 治湿热内甚；心腹胀，水肿，小便不利，大便滑泄。（方見温门） 按：此太阳药，又气分药也。 溏寮五皮散 治面目虚浮，四肢肿满，心腹胀，上气喘急。 陈皮 桑白皮 生姜皮 大腹皮 茯苓皮 上咬咀。每服半两，水煎服。 按：此手足太阴药也，出太阳例。 《拔萃》楮实子丸 治水气鼓胀，洁净府。 褚实一斗五升（熬膏）白丁香一两 茯苓二两 上为末，用膏子为丸，梧子大。腰至小便清利及腹胀消为度，后服中治调养药。 接：此足太阳、少阴药也。 《机要》茯苓汤 治泄泻后通身肿，或附肿，或水气者。（方見 薄门） 接：此足太阳、阳明药也。 燥湿之剂 《局方》平胃散 治脾经受湿，泄而胕肿。 厚朴 陈皮 甘草 按：此足阳明、太阴药也。 胃苓汤 治脾胃湿胜，伤冷泄泻，附肿如水气者。（方見淮渴门） 按：此足阳明、太阴药也。 《济生）实脾散 治明水发肿，用此先实脾土。 厚补（美制）白术.木瓜 木香 干姜（地）各一两 草果仁 大腹子 附子 白茯苓 甘草（炙）各半两 上咬咀。每四钱人姜，枣水煎服。 按：此手足太阳、足三阴药也。 《三因》复元丹 治脾肾俱虚，发为水肿，四肢虚浮，心腹坚胀，小便不通，两目 下肿。 附子（炮）工两 木香菌香（炒）川椒（炒）独活厚朴白术陈皮吴 菜萸（炒）桂枝各一两 泽泻一两半 肉果（ ）槟椰各半两 上为末，糊丸，如梧子大。每五十丸紫苏汤下。 按：此太阳例药也。然牌为太阴、肾为少朗，羽气既虚，故不能化，而此药恐不 合是理，但宜与牌肾受寒湿力病則可。故已上諸方，从燥還例，庶名实不素。若前 云渗泄者，渗沟利毛窍，淮为利水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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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二 消导之剂 207 〈金 》枳术汤 枳实半两 白术二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取三升，分温三服。 杨氏消肿丸 治水气腹胀，头面四肢阴囊皆肿，喘急咳嗽，睡卧不安，小便赤 涩。 选豉二两 巴豆一两（水半升，兼去油）京三楼（池）大戟杏仁（燒存性）各半 两 五灵脂一分 上为末，以生面和，杵千百下，丸如绿豆大。每五十丸，煎桑白皮汤下。 东垣中满分消丸 治水气热胀。（方見 米门） 温白丸 治十种水病。（方見积聚门） 接：已上诸方，并太阳倒药，有轻重不同，宜随证选用。 调理之剂 〈三因》当妇散 水肿之疾，多由肾水不能摄养心火，心火遂不能滋养脾土，故 土不［31翻水，水气盈溢，气脉闭塞，邊透经络，发为浮肿之疾。 木香 赤茯苓 当归 桂木通 赤芍 牡丹皮 槟榔 陈皮 白术 上等分，吹咀，每半两入 苏五叶、木瓜一片煎服。 《济生》加味肾气丸．治肾脾虚损，腰重脚肿，小便不利。 白茯苓三两 附子半两 泽泻 桂 川牛膝 车前子 山药 山菜萸 牡丹 皮各一两 熟地黄四两 上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七十丸，空心米饮下。 按：此二方并出太阳例。丹漢曰：治水肿脾胃虛者，宣行湿利小水，使牌气得 实，則自能健运，自能升降，运动其枢机，則水自行，非五苓之行水也。切不可下，盖 慎之也。然虽无所出之法，学者观此例，則思过半矣。 杂 方 严氏涂脐膏 治水肿，小便绝少。 地龙 猪苓（去皮）针砂各一两 上为细末。擂葱涎调成膏，敷脐中，约一寸高阀，绢帛東之，以小便多为度，日 两易。 （1］”婢”原作“脾”，据《金 要略）改。 〔2］“递”原作“草”，据王本改。 ［3］“不”字 原脱，据康本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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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卷之二十三 玉机徽义 脚气门 辦南方脚气所得之由 孙真人云：凡四时之中，皆不得久坐久立湿冷之地，亦不得因酒醉汗出，脱衣駪 足，当风取凉，皆成脚气。若暑月久坐久立湿冷之地者，則湿热之气，蒸人经络，病 发必热而四肢瘐疼，烦闷。若寒月久坐久立湿冷之地者，则湿冷之气，上入经络，病 发则四肢皆酷冷、转筋。世有勤工力学之士，久坐久立于湿地，冷风来入经络，不觉 成病也。若欲使之不成病者，初觉则灸所觉处二三十壮，則愈，不复发热。黄帝云： 当风取凉，醉以入房，能成此疾也。 东垣云：〈千金》、《外台》、〈总录》所录，皆谓南方車湿，雾露所聚之地，其民膀理 疏，阳气不能外固，因而履之，則清温袭虚，病起于下。此由血气衰弱，受清温之邪， 气与血并行于肤廣，邪气盛，正气少，故血气涩，涩则痹，虚則弱，故令痹弱也。后人 名日脚气。〈针经》云：有道以来，有道以去，治之多以灸構为佳。以导引湿气外出， 及饮醪醴，以通经散邪。所制之方，寒药少，热药多，用麻黄、川乌、姜、附之馬。〈内 经》云：湿淫于内，以苦发之。麻黄苦温，发之者也；川乌辛热，走而不能守，通行经 络；姜、附辛甘大热，助阳退阴，亦散清湿之邪。又察足之三三阳，是何经络所起， 以引用药为主治，复审六气中何气客之，治以佐使之药。孙真人云：医者，意也。随 时增损，物无定方，真知言哉！ 辨北方脚气所得之由 《发明》日：《异法方宜论》云：北方者，其地高胶居，风寒冰冽，其俗饮谊酪而肉 食。凡饮谊酪者，以饮多速饮为能。经云：因而大饮則气逆。又云：食入于阴，长气 于阳。今乃反行阴道，是为逆也。夫乳酪醇酒者，温热之物，饮之属也。加以奉养 太过，亦滋其湿，水性润下，气不能呴，故下疰于足胫，积久而成肿满疼痛，此饮食下 流之所致也。〈通评虚实论》云：谷人多而气少，温居下也。况遭酪醇酒之湿热，甚 于谷者也。〈至真要大论》云：太阴之胜，火气内菀，流散于外，足胫駙肿，饮发于中， 附肿于上。此之谓也。故饮人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 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用，揆度以为常也。若饮 食自倍，脾胃乃伤，則胃气不能施行，脾气不能四布，放下流乘其肝肾，湿流于足胫， 加之房事不节，阳尽阴盛，遂成脚气。孙真人云：古人少有此疾，自永嘉南渡，衣冠 之人多有之，亦此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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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三 209 按：此言北方脚气，为牌之湿气下乘，加之房事不节而致。当作肉國处治，可请 发病机之秘。然南方是证，亦莫不为下虚，邪气乘之故也。以陈无择所论，外感当 分风湿寒热、内脏虚实所因为治。週出《千金》之文，何此理又不复具馮。盖北方此 证珠少耳。学者审是，又知南方脚气，有全非外因者焉，于紫苏于等汤例可見。 论脚气脉证 严氏日：古无脚气之说，《内经》名厥，两汉同名缓风，宋齐之后，谓之脚气。名 虽不同，其实一也。初得不觉，因他病乃始发，或奄然大闷，经三两日方觉之。先从 脚起，或缓弱疼痹，或行起恕倒，或两胫肿满，或足膝枯细，或心中忪，或小腹不 仁，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吐逆，恶闻食气，或胸满气急，或遍体痠疼，此其候之不同 也。其脉浮而弦者起于风，潘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涩者起于寒。 夫脚气皆由肾虚而生，然妇人亦病脚气者，必因血海虚，乘七情，遂成斯疾，兼今妇 人病此者众，则知妇人以血海虚而得之，与男子肾虚类矣。男女用药固无异，但兼 以治忧恚药，无不效也。须量人盛衰，微加滋补。不然，则气血日衰，必使年年過蒸 热而作，理之必然。 陈无挥日：脚气不专主一气，亦不专在一经，故与中风寒暑湿为异耳。兼有所 杂生诸病，未易分别，须寻三阴三阳病所在，后寨脉虚实为治。自汗走疰为风胜，无 汗率急掣痛为寒胜，肿满重着为湿胜，须渴热积为暑胜。四气兼中者，但推其多者 为胜，分其表里以施治也。脉浮为风，紧为寒，缓细为湿，洪数为热，见于请阳在外 宜发散。沉而弦者，亦为风，沉而紧者为寒，沉数为湿，沉细为热，见请阴在内，宜温 利之。若大虚气乏，同作补汤，随病冷热而用之。〈千金》方论，但备请证，不说阴阳 经络所受，从何为治？ 按：已上所言脉证，但备四气而已。至于肿献，发疮泡，为還热热毒之胜。肿而 重者，有温痰肚，或肿或消，兼气不升降诸例，皆所未讲。陈云六经证，见后各方下。 论脚气生于水湿 《发明》日：夫脚气之疾，实水湿之所为也。盖湿之害人皮肉筋脉，而属于下，然 亦有二焉。一則自外而感，一則自内而致，其治法自应不同，故详析而论之。其为 病也，有证而无名。脚气之称，自晋、苏散始，而关中、河朔无有也。惟南方地下水 寒，其清湿之气中于人，必自足始。故经日：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或者难曰：今 兹北方；其地則风土高寒，其人則腰理致密，而复多此疾者，岂是地之湿气，感之而 为邪？答日：南方之疾，自外而感者也；北方之疾，自内而致者也。（二论見前）其自 外而入者，止于下胫肿而痛，自内而致者，乃或至于手节也。经日：足胫肿曰水，太 阴所至为附肿。此但言其自外者也。所治之法，前人方论备矣；自内而致者，治法 未有也。 谨按：前论南北二方脚气之由，已颜详尽。而（发明》更具此者，大抵言是证，主 于水湿而成，故重宣此义，合前二论之冒也。自内致者，古无其法，然規东垣所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