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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医宗必读 愚按：古人以呕属阳明，多气多血，故有声有物，气血俱病也。吐属太阳，多血 少气，故有物无声，血病也。哕属少阳，多气少血，故有声无物，气病也。独东垣以 呕吐哕俱属脾胃虚弱，或寒气所客，或饮食所伤，致上逆而食不得下也。洁古老人 从三焦分气积寒三因，上焦在胃口，上通天气，主纳而不出；中焦在中脘，上通天气， 下通地气，主腐熟水谷；下焦在脐下，下通地气，主出而不纳。故上焦吐者皆从于 气，气者天之阳也，其脉浮而洪，其证食已即吐，渴欲饮水，治当降气和中；中焦吐 者，皆从于积，有阴有阳，气食相假，其脉浮而弦，其证或先痛后吐，或先吐后痛，法 当去积和气；下焦吐者，皆从于寒，地道也，其脉大而迟，其证 食暮吐，暮食朝吐， 小便清利，大便不通，法当通其闭塞，温其寒气。后世更为分别食刹则吐谓之呕，刹 者，顷刻也，食才人口，即便吐出，用小半夏汤。食入则吐谓之暴吐，食才下咽，即便 吐出，生姜橘皮汤。食已则吐谓之呕吐，食毕然后吐，橘皮半夏汤。食久则吐调之 反胃，食久则既人于胃矣，胃中不能别清浊，化精微则复反而出，水煮金花丸。食再 则吐谓之翻胃，初食一次不吐也，第二次食下则吐，直从胃之下口翻腾吐出，易老紫 沉丸。且食暮吐，暮食（21朝吐，积一日之食，至六时之久，然后吐，此下焦病，半夏生 姜大黄汤。以上诸证，吐愈速则愈在上，吐愈久则愈在下，明阳虚实之间，未易黑白 判也。古方通以半夏生姜为正剂，独东垣云：生姜止吐，但治表实气壅，若胃虚谷气 不行，惟当补胃推扬谷气而已，故服小半夏汤不愈者，服大半夏汤立愈。挟寒者，喜 热恶寒，肢冷脉小，或二陈汤加丁香、炮姜，或理中汤加积实，并须冰冷与服，冷则不 吐，诸药不效，红豆丸，神效。挟热者喜冷，恶热躁渴，脉洪，二陈汤加黄连、梔子、竹 茹、枇杷叶、干葛、生姜、芦根汁。气滞者，胀满不通，二陈汤加枳实、沉香、木香。痰 饮者，遇冷即发，俗名冷诞泛，先以姜苏汤下灵砂丹，继以顺气之药。食积者，消导 乃安，枳实、厚朴、苍术、神曲、麦芽、山查、砂仁。吐而诸药不效，必假镇重以坠之， 灵砂丹、养正丹。吐而中气久虚，必借谷食以和之；宜白术炒焦黑色，陈皮、茯苓、半 夏、甘草、陈仓米、苡仁、谷麋，时时呷陈米饮。先吐后泻，身热腹闷，名日漏气：此因 上焦伤风，邪气内着，麦门冬汤。二便不通，气逆不续，名日走哺；此下焦实热，人参 汤主之。干呕气逆，橘皮、生姜等分。恶心胃伤，虚者人参、橘红、茯苓、甘草、半夏、 生姜，实者枳壳、砂仁、橘红、半夏、白蔻、藿香。呕苦邪在胆经，黄连、甘草、生姜、橘 皮、柴胡。吐酸责之肝藏，挟热者左金丸加白蔻、生姜、竹茹、栀子，挟寒者左金丸加 丁香、干姜、白术、沉香。呕清水者多气虚，六君子汤加赤石脂。吐蝈虫者皆胃冷， 理中汤加川椒五粒、槟榔五分，吞乌梅丸。详别其因，对证用药，不胶一定之迹，可 应无穷之变耳！ 脉候 阳紧阴数为吐，阳浮而数亦为吐。寸紧尺涩胸满而吐。寸口脉数者吐。 紧而涩者难治。紧而滑者吐逆。脉弱而呕，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死。呕吐大 痛，色如青菜叶者死。 医案 兵尊高玄圃，久患呕吐，阅医颇众，病竟不减。余诊之日：气口大而软，此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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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十 221 少而药气多也，且多犯辛剂，可以治表实，不可以治中虚；可以理气壅，不可理气弱。 投以熟半夏五钱、人参三钱、陈仓米一两、白蜜五匙，甘溯水煎服，二剂减，十剂安。 屯院孙潇湘，夏月食瓜果过多，得食辄呕，十日弗止，举家惊惶，千里迎余，比 至，暑中已二十日矣。困顿床褥，手足如冰。余曰：两尺按之有神，胃气缕缕不绝， 只因中气本弱，复为寒冷所伤耳。遂用红豆丸连进三服，至明日便能食粥，兼与理 中汤加丁香、沉香，旬日之间，食饮如常。 小半夏汤 治呕吐，开胃消食。 半夏（汤洗）生姜（留皮）各三钱。 水一钟，煎六分服。加橘皮，名橘皮半夏汤。 大半夏汤 治胃虚呕吐。 半夏五钱（汤洗）人参三钱 白蜜二钱 水二碗，和蜜扬之二百四十遍，煮八分温服。 姜橘汤 橘皮（去白）生姜（留皮）各三钱 水一钟，煎六分服。 水煮金花丸 二陈汤 俱见痰饮。 理中汤 见伤寒。 紫沉香丸，治中焦吐，食积寒气作痛。 砂仁 半夏曲各三钱 乌梅（去核）丁香 槟榔各二钱 陈皮五钱 沉香. 杏仁（去皮尖炒）白术 木香各一钱 白豆蔻 巴豆霜各五分（另研） 为细末，醋糊丸，黍米大。每服五十丸，食后姜汤下。反胃，用橘皮去白，以生 姜面裹纸封，烧令熟，去面，煎汤，下紫沉丸一百粒，一日二服。 半夏生姜大黄汤 半夏 大黄各二两 生姜一两五钱 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再服。 红豆丸 治呕逆膈气，反胃吐食。 丁香 胡椒 砂仁 红豆各二十一粒 为细末，姜汁糊丸，皂角子大。每服一丸，以大枣一枚，去核填药，面裹煨熱，去 面细嚼，白汤下，日三服。 灵砂丹 治上盛下虚，痰盛吐逆。此丹最能镇坠，升降明阳，调和五藏，补养元 神。 水银一斤 硫黄四两 上二味，用新铫内炒成砂子，人水火鼎锻炼为末，糯米糊丸，麻子大。每服三 丸，空心枣汤、米饮、井华水、人参汤任下。忌猪羊血、绿豆粉、冷滑之物。 养正丹 见中风。 六君子汤 见虚痨。 乌梅丸 见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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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医宗必读 麦门冬汤 治漏气上焦伤风，腰理开，经气失道，邪气内着，身背热，肘臂痛，闷 而吐泻。 麦门冬（去心）生芦根 竹茹 白术各五两 甘草（炙）茯苓各二两 人参 陈皮 蔌蕤各三两 每服四钱，水钟半，姜五片，陈米一撮，煎七分服。 走哺人参汤 治大小便不通，下焦实热。 人参 黄芩 知母 藏蕤各三钱 芦根 ：竹茹 白术 栀子仁 陈皮各半两 石膏（煅）一两 每服四钱，水钟半，煎七分服。 左金丸。治肝火吐酸水（名左盒者，使金令左行，則肝木有制也）。 黄连 吴茱萸各一两（同拌湿，焙干） 上为细末，粥丸。煎白术陈皮汤下二钱。 ［1］“细 •• 没 另研”十三字原脱，据《证治准绳）补。 〔2］“食”原作“愈”，据金相 堂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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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法律 〔清］喻昌著 杨维华 鏊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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鏊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医门法律》，成书于 1658年，清•喻昌著。喻昌（约1585~1664 年），宇嘉言，别号西昌老人，新建（今江西南昌）人。年青时习儒，清军 入关后隐居，并研读医书，后在常熟行医，名重于当时，被誉为清初三大 名医之一。著述还有 尚论篇》、《寓意草）等。 全书12卷（一作6卷）。卷一至卷二，论述四诊之法则和《内经〉、 《伤寒论》证治法则，及先哲格言；卷三至卷十二，分中寒、中风、热湿暑 三气、伤燥、疟证、痢疾、痰饮、咳嗽、关格、消渴、肺痈肺痿、虚劳、水肿、 黄瘅等14门，每门均先列论，次为法，再为律（禁例），后集方。 本书析理透彻，即阐述辦证论治的法则，又点明辦治中易犯的错 误，便于指导临床。书中大气、秋燥诸论，实发前人所未发。如“秋燥 论”一篇，理法方药俱全，见解独到，所创清燥救肺汤一方，迄今仍在临 床广泛使用，对丰富我国温病学理论亦有一定贡献。 现存有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刻本、清扫叶山房石印本、清经元 书室刊本、清新化三味书屋刻本、《四库全书》本、豫章丛书本、1983年 上海科技出版社铅印本等，此次整理以<四库全书》本为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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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医门法律 自 序" 医之为道大矣，医之为任重矣。中上之医，千里百年，目未易觀；最 上之医，天下古今，指未易屈。世之言医者何夥耶？恃聪明者，师心傲 物，择焉不精，虽日屡中，其失亦展多。守门庭者，画焉不入，自窒当机， 纵未败事，已咎在误时。工邪僻者，心粗识劣，骛险绝根，偶堕其术，已 惨同婴刃。病者苦医之聚会盈庭，具日予圣。浅者售，伪者售，圆滑者 售，而以其身命为尝试。医者苦病之毫厘千里，动罹颠踬。方难凭，脉 难凭，师传难凭，而以人之身命为尝试。所以人之有生，水火、刀兵、禽 兽、王法所伤残，不若疾厄之广。人之有死，天魔、外道、饿鬼、畜类之苦 趣，不若地狱之惨。医以心之不明，术之不明，习为格套，牢笼病者，遂 至举世共成一大格套，遮天蔽日，造出地狱，遍满铁围山界，其因其果， 彰彰如也。经以无明为地狱种子，重重黑暗，无由脱度，岂不哀哉？昌 也闭目茫然，惟见其暗，然见暗不可谓非明也。野岸渔灯，荒村萤照，一 隙微明，举以点缀医门千年黯汶，拟定法律，为率由坦道，聊以行其佛事 耳。然微明而洗发黄岐仲景之大明，明眼得此，闭门造车，出门合辙，自 能立于无过。即浅见寡闻，苟知因果不昧，敬慎存心，日引月伸，以此照 其胆，破其昏，而渐充其识。本地风光，参前倚衡，亦何愚而不朗澈也 耶？先圣张仲景生当汉末，著《伤寒杂病论》，维时佛法初传中土，无一 华五叶之盛，而性光所摄，早与三世圣神、诸佛诸祖把手同行，真医门之 药王菩萨、药上菩萨也。第其福缘不及我佛如来亿万分之一分，阅百年 再世，寝失其传。后人莫由仰溯渊源，然且竞相彼揣此摩，各呈识大识 小之量，亦性光所摄无穷极之一斑矣。我佛如来累劫中为大医王，因病 立方，随机施药，普度众生。最后一生重补其充足圆满之性量八万四干 法门，门门朗澈底里，诸有情微逗隙光者，咸得随机一门深人，成其佛 道。与过去未来现在尽虚空法界无量亿诸佛诸菩萨光光相荡，于诸佛、 诸菩萨本愿本行、经咒偈言、屡劫宣扬不尽者，光中莫不彰示微妙，具足 灭度。后阿难尊者证其无学，与我佛如来知见无二无别，乃得结集三藏 十二部经典，永作人天眼目，济度津梁。夫诸佛菩萨真实了义，从如来 金口所宣。如来口宣，又从阿难手集。昌苟性地光明，流之笔墨，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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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3 昭示学人。胡不自澈须眉，藏府中，优游几席，充满烜天赫地、耀古辉 今之量。直与黄岐仲景两光摄合，宣扬妙义，倾刻无欠无余，乃日弄精 灵，向棘栗蓬中葛藤窠里，与昔贤校短论长，为五十步百步之走，路头差 别，莫此为甚。发刻之稿凡十易，已刻之板凡四更，惟恐以凡人知见，杂 揉圣神知见，败絮补茸美锦，然终不能免也。甚于风、寒、暑、湿、燥、火 六气及杂证多门，殚一生力补之，不能尽补；即殚千生力补之，不能尽 补，从可推也。途穷思返，斩绝意识，直截皈禅，通身汗下，险矣！险矣！ 尚敢漫言途同归也哉？此重公案，俟可补乃补之耳。 顺治十五年上元吉旦南昌喻昌嘉言老人时年七十有四序 〔1〕自序：全文原脱，据上海科技出版社铅印本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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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1 目 录 卷一 一明望色之法• 望色论（律一条） 一明闻声之法 闻声论（律二条） 一明辨息之法 辨息论（律一条） 一明胸中大气之法 大气论（律一条） 一明问病之法 问病论（律一条） 一明切脉之法 切脉论（律一条） 一明合色脉之法 合色脉论（律一条） 一明 卫之法 昔卫论（律二条） 一明络脉之法 •• 络脉论（律一条） 申明<内经》法律 一申治病不明标本之律 一申治病不本四时之律 一申治病不审地宜之律 一申治病不审逆从之律 一申治病不辦脉证相反之律 一申治病不察四易四难之律 一申治病不察新久之律 • 一申治病不先岁气之律 一申用药不远寒热之律 •1 •1 •2 2 3 3 4 4 5 5 6 6 7 7 8 8 10 10 13 13 14 14 15 15 16 16 17 17 一申治病不知约方之律 一申治病不知约药之律 一申治病不疏五过之律 一申治病不征四失之律 卷二 申明仲景律书• 一申治风温不可发开之律• 一申治湿温不可发开之律 • 一申治伤寒病令人亡血之律 一申治伤寒病令人发噎之律 一申治伤寒病致人胃寒之律 一申治伤寒病遇壮盛人发汗过 轻之律 一申治伤寒病不审荣卫素虚之律 一申治伤寒病不审阳盛阴虚之律 一申治伤寒病不诊足脉强汗动 其经血之律• 一申治伤寒病不诊足脉误下伤 其脾胃之律• 附申治伤寒不可犯六经之禁 附申治杂证不可犯时禁病禁药禁 先哲格言 ⋯••17 •••••18 ••••••18 •••19 19 19 20 20 20 21 21 21 21 22 22 22 22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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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医门法律 卷三 中寒门： 阴病论（论辨中寒证要法 论治中 寒病用药八难 论朱丹滇述中寒论 戴元礼述中寒） 律三条• 比类仲景《伤寒论》阳虚阴盛治 法并死证三十二期： 比类｛金匮》水寒五则 比类《金匮》胃寒四则 中寒色脉六则 • 比类《金》胸腹寒痛十七则 •37 • 37 • 41 •41 • 45 •47 • 48 比类《金匮》虚寒下利六则 •49 ••••51 卷四 中寒门诸方 卷五 中风门 • 中风论 律五条 律一条 风门杂法七条 卷六 中风门诸方 痹证诸方 风门杂方七道 ⋯••53 61 61 66 69 69 70 83 ⋯⋯•87 卷 热湿暑三气门 痉病论 痉脉论 风湿论 律十一条 88 • 90 • 91 96 • 99 卷八 伤燥门 秋燥论 律五条 热湿暑三气门诸方 燥门诸方 卷九 疟证门 疟证论 律三条 疟证门方 附选用三方 附备用九方 痢疾门 痢疾论 律三条 痢疾门方 卷十 痰饮门 痰饮论 痰饮脉论 痰饮留伏论 律三条 痰饮门方 附备用方 咳嗽门 咳嗽论 咳嗽续论 律六条 咳嗽门方 关格门 关格论 进退黄连汤方论 律四条 101 101 104 ⋯•116 118 123 124 125 125 128 128 132 141 141 142 144 145 149 149 150 ⋯•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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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格门方 卷十一 消渴门 消渴论 消渴续论 律五条 消渴门诸方 目 • 151 154 154 155 •••156 ⋯•157 录 虚劳门诸方 水肿门诸方 黄瘅门诸方 卷十二 肺痈肺痿门 律四条 肺痈肺痿门｛金匮》诸方 3 161 ⋯⋯••166 171 176 180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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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 1 卷 一明望色之法 望色论（附律一［2D条） 喻昌曰：人之五官百骸，赅而存者，神居之耳。色者，神之旗也。神旺则色旺， 神衰则色衰，神藏则色藏，神露则色露。帝王之色，龙文凤彩。神仙之色，岳翠山 光。荣华之色，珠明玉润。寿葡之色，柏古松苍。乃至贫天之色，重浊晦滞，枯索聖 系，莫不是呈于面。而病成于内者，其色之著见，又当何如？《内经》举面目为望色 之要，谓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面青目赤、面赤目 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盖以黄为中土之色，病人面目显黄色，而 不受他色所侵则吉。面目无黄色，而惟受他色所侵则凶。虽目色之黄，湿深热炽， 要未可论于死生之际也。然五藏善恶之色，见于面者，额颊鼻颐，各有分部：《刺热 篇》谓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额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 颊先赤。肾热病者，顾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是则五藏分 部，见于面者，在所加察，不独热病为然矣。然更有进焉，则目下之精明，鼻间之明 堂是也。《经》谓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是五藏之精华，上见为五色，变化于精明 之间。某色为善，某色为恶，可先知也。谓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是明堂上 下左右，可分别其色之逆从，并可分别男女色之逆从，故为要也。察色之妙，无以加 矣。仲景更出精徽一法，其要則在中央鼻准，毋亦以鼻准，在天为镇星，在地为中 岳，木金水火四藏，病气必归并于中土耶。其调鼻头色青，腹中苦冷痛者死，此一语 独刊千古。后人每恨《卒病论》亡，莫由仰溯渊源，不知此语正其大旨也。盖厥阴肝 木之青色，挟肾水之寒威，上征于鼻，下征于腹，是为暴病，顷之亡阳而卒死耳。其 谓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又互上句之意。见黑虽为肾阴之色，微黑且无腹痛，但主 水气，而非暴病也。谓色黄者，胸上有寒。寒字，《伤寒论》中多指为痰，言胸有积痰 也。谓色白者亡血，白者肺之色，肺主上焦以行营卫，营不充则鼻色白，故知亡血 也。谓设微赤非时者死，火之色归于土，何速主死？然非其时而有其气，则火非生 土之火，乃克金之火，又主胜燥而死矣。次补察目之法，谓其目正圆者，痊，不治。 次补察面五法，谓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黄 色鲜明为留饮，又即色黄者，胸上有寒之互辞。语语皆表章《内经），补其未备，故可 法可传也。色之善者，青如翠羽，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豕膏，黑如鸟羽。色之 恶者，青如草兹，赤如衃血，黄如枳宴，黑如始，白如枯骨。五藏有精华则色善，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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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医门法律 华则色恶，初非以青黑为大忌也。未病先见恶色，病必恶。《灵枢》谓赤色出于两 额，大如拇指，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天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义与容 色见明堂上下左右同，而此为暴病耳。若夫久病之色，必有受病之应。肺热病者， 色白而毛败应之。心热病者，色赤而絡脉 应之。肝热病者，色苍而爪枯应之。脾 热病者，色黄而肉螨动应之。肾热病者，色黑而齿槁应之。夫病应其色，庸工亦多 见之，然冀嘘枯泽槁于无益之日，较之治未病者，不啻倍蓰无算矣。更有久见病色， 其人原不病者，庸工且心炫而窃疑之，不知此络脉之色，不足畏也。盖阴络之色， 随其经而不变；色之变动无常者，皆阳络之色也。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 则淖泽，淖泽则黄赤。《内经》谓此皆无病，何反怪之耶？然而察色之法，亦有其传。 岐伯谓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表红。生于肝，如以编表绀。生于脾， 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缡裹紫。缟，素白也，加于朱、红、绀、黄、紫之上，其 内色耀映于外，若隐若见。面色由肌内而透于外，何以异此？所以察色之妙，全在 察神。血以养气，气以养神，病则交病。失睡之人，神有饥色。丧亡之子，神有呆 色，气索自神失所养耳。小儿布痘，壮火内动，两目先现水晶光。不俟痘发，大剂壮 水以制阳光，俾毒火一线而出，不致燎原，可免劫厄。古今罕及此者，因并志之。 律一条 凡诊病不知察色之要，如舟子不识风汛，动罹穩溺。卤莽粗疏，医之过也。 一明闻声之法 闻声论（附律二条〉 喻昌日：声者，气之从喉舌而宣于口者也。新病之人，声不变。小病之人，声不 变。惟久病苛病，其声乃变。追声变，其病机显呈而莫逃，所可闻而知之者矣。 《经》云：闻而知之调之神。果何修而若是？古人闻隔垣之呻吟叫哀，未见其形，先 得其情，若精心体验，积久城通。如瞽者之耳偏聪，岂非不分其心于目耶？然必问 津于〈内经》、《金匮》，以求生心变化，乃始称为神耳。〈内经》本宫商角徽羽五音，呼 笑歌哭呻五声，以参求五藏表里虚实之病，五气之邪。其谓肝木在音为角，在声为 呼，在变动为握。心火在音为徽，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脾土在音为官，在声为 歌，在变动为哕。肺金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肾水在音为羽，在声为 呻，在变动为栗。变动者，迁改其常志也。以一声之微，分别五藏，并及五藏变动， 以求病之善恶，法非不详。然人之所以主持一身者，尤在于气与神禱。《经）谓中盛 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谓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 气也。谓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是听声中，并可得其神气之变动， 义更精矣。《金匮》复以病声内合病情，谓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 声暗暗然不彻者，心肠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只此三语，而下中上 三焦受病，莫不有变动可征，妙义天开，直可隔垣洞晰。语声寂寂然者，不欲语而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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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3 嘿也。静嘿统属三明，此则颟系厥阴所主。何以知之？厥阴在志为傢，在声为呼， 病本绒默，而有时惊呼，故知之耳。惟在厥阴，病必深入下焦骨属筋节间也。暗暗 然声出不彻者，声出不扬也。胸中大气不转，出入升降之机，艰而且迟，是可知其病 在中焦胸購间也。瞅瞅然细而长者，谓其声自下焦阴分而上。缘足太阳主气，与足 少阴为表里，所以肾邪不剂颈而还，得从太阳部分，达于巅顶。肾之声本为呻，今肾 气从太阳经脉，直攻于上，则肾之呻并从太阳变动，而啾唧细长，为头中病也。得仲 景此段，更张其说。而听声察病，愈推愈广。所以书不尽言，学者当自求无尽之藏 矣。 律二条 之过也。 凡闻声，不能分呼笑歌哭呻，以求五藏善恶，五邪所干，及神气所主之病者，医 凡闻声，不别雌雄长短，出于三焦何部者，医之过也。 一明辨息之法 辨息论（附律一条） 喻昌曰：息出于鼻，其气布于膻中。膻中宗气，主上焦息道，恒与肺胃关通，或 清而徐，或短而促，咸足以占宗气之盛衰。所以《经》云：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 也。人顾可奔迫无度，令宗气盛喘数急，有余反成不足耶？此指呼出为息之一端 也。其谓起居如故而息有音，此肺之络脉逆也。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 也。益见布息之气，关通肺胃，又指呼出为息之一端也。呼出心肺主之；吸入肾肝 主之；呼吸之中，脾胃主之。故惟脾胃所主中焦，为呼吸之总持。设气积贲门不散， 而（2阻其出入，则危急存亡非常之候。善养生者，俾资门之气，传人幽门；幽门之 气，传二阴之窍而出，乃不为害。其上焦下焦，各分呼出吸人，未可以息之一字，统 音其病矣。此义惟仲景知之，谓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 者，肺痿唾沫。分其息颛主乎呼，而不与吸并言。似乎创说，不知仲景以述为作，无 不本之《内经》。昌前所拟呼出为息二端，不足尽之。盖心火乘肺，呼气奔促，势有 必至。呼出为心肺之阳，自不得以肝肾之阴混之耳。息摇肩者，膺随息动，惟火故 动也。息引胸中上气咳者，肺金收降之令不行，上逆而咳，惟火故咳也。张口短气， 肺痿唾沫，又金受火形不治之证，均以出气之粗，名为息耳。然则易不径以呼名之 耶？日：呼中有吸，吸中有呼，剖而中分，圣神所不出也。但以息之出者主呼之病， 而息之入者主吸之病，不待言矣。《经》谓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以及息有音者，不 一而足。惟其不与吸并言，而吸之病转易辨识，然尚恐后人未悉，复补其义，云：吸 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 吸迟，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见吸徽且数，吸气之往返于中焦者速，此 必实者下之，通其中焦之壅而即愈。若虚则肝肾之本不固，其气轻浮脱之于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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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医门法律 可治矣。昌前所指资门幽门不下通，为危急存亡非常之候者此也。在上焦者其吸 促，以心肺之道近其真阴之虚者，则从阳火而升，不人于下，故吸促，是上焦未尝不 可候其吸也；下焦者其吸迟，肝肾之道远其元阳之衰者，则困于阴邪所伏，卒难升 上，故吸迟。此真阴元阳受病，故皆难治。若呼吸往来，振振动摇，则营卫往返之气 已索，所存呼吸一线耳，尚可为哉？学者先分息之出入，以求病情，既得其情，合之 愈益不爽。若但统论呼吸，其何以分上中下三焦所主乎？噫！微矣。 律一条 凡辨息，不分呼出吸人以求病情，毫厘干里，医之过也。 一明胸中大气之法 大气论（附律一条） 喻昌日：天积气耳，地积形耳，人气以成形耳。惟气以成形，气聚则形存，气散 则形亡。气之关于形也，岂不巨哉？然而身形之中，有营气、有卫气、有宗气、有藏 府之气、有经络之气，各为区分。其所以统摄营卫、藏府、经络，而令充周无间，环流 不息，通体节节皆灵者，全赖胸中大气，为之主持。大气之说，〈内经〉尝一言之。黄 帝问：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日：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日：冯乎？曰：大气举 之也。可见太虚寥廓而其气充周磅礴，足以包举地之积形而四虚无著，然后寒、暑、 燥、湿、风、火之气，六人地中而生其化。设非大气足以苞地于无外，地之麗崩坠陷， 且不可言。胡以巍然中处而永生其化耶？人身亦然。五藏六府，大经小络，昼夜循 环不息，必赖胸中大气，斡旋其间。大气一衰，则出入废，升降息，神机化灭，气立孤 危矣。如之何其可哉？《金匮》亦常一言之，曰：营卫相得，其气乃行；大气一转，其 气乃散。见营卫两不和诸，气即痹而难通。必先令营卫相得，其气并行不悖，后乃 俟胸中大气一转，其久病驳劣之气始散。然则大气之关于病机若此，后人不一表 章，非缺典乎？或谓大气即膻中之气，所以膻中为心，主宜布政令，臣使之官。然而 参之天运，膻中臣使但可尽寒暑燥湿风火六入之职，必如太虚中，空洞沕穆，无可名 象，包举地形，永奠厥中，始为大气。膻中既为臣使之官，有其职位矣，是未可言大 气也。或谓大气即宗气之别名，宗者尊也，主也，十二经脉奉之为尊主也。讵知宗 气与营气、卫气，分为三隧，既有隧之可言，即同六人地中之气，而非空洞无著之比 矣。膻中之诊，即心包络。宗气之诊在左乳下，原不与大气混诊也。然则大气于何 而诊之？《内经》明明指出，而读者不寨耳。其谓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 者，正其诊也。肺主一身之气，而治节行焉。胸中包举肺气于无外，故分其诊于右 寸主气之天部耳。《金匮》独窥其微，举胸痹心痛短气，总发其义于一门。有谓气分 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形容水饮久积胸中不散，伤其纲组之气，乃至 心下坚大如盘，遮蔽大气不得透过，只从旁边辘转，如旋杯之状，正举空洞之位水饮 占据为言。其用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以通胸中阳气者，阳主开，阳盛则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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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5 无塞，而水饮之阴可见睨耳。其治胸痹心痛诸方，率以薤白、白酒为君，亦通阳之义 也。若胸中之阳不亏，可损其有余，则用积术汤足矣。用枳必与术各半，可过损乎？ 识此以治胸中之病，宁不思过半乎？人身神藏五，形藏四，合为九藏，而胸中居一 焉。胸中虽不藏神，反为五神之主，孟子之善养浩然，原思之歌声若出金石，其得全 于天，不受人损为何如。今人多暴其气而不顾，迫病成，复损其气以求理。如本草 云枳壳损胸中至高之气，亦有明言，何乃您行无忌耶？总由未识胸中为生死第一关 耳。特于辦息之余，补大气论以明之。 律一条 凡治病，伤其胸中正气，致令痞塞痹痛者，此为医咎。虽自昔通弊，限于不知， 今特著为戒律，不可获罪于冥冥矣。 一明问病之法 问病论（附律一条） 喻昌日：医，仁术也。仁人君子，必笃于情。笃于情，则视人犹已，问其所苦，自 无不到之处。古人闭户塞縮，系之病者，数同其情，以从其意，诚以得其欢心。则问 者不觉烦，病者不觉厌，庶可详求本末，而治无误也。如尝贵后贱，病名脱营。尝富 后贫，病名失精。以及形志苦乐，病同治异；饮食起居，失时过节；优愁恐惧，荡志离 魂；所喜所恶，气味偏殊；所宜所忌，禀性迥异；不同何以相体裁方耶？所以入国问 俗，人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人问所便。便者，同其居处动静阴阳寒热性情之宜。 如问其为病热，则便于用寒；问其为病寒，则便于用热之类，所谓顺而施之也。人多 偏执已见，逆之则拂其意，顺之则加其病，莫如之何。然苟设诚致问，明告以如此则 善，如彼则败，谁甘死亡，而不降心以从耶？至于受病情形，百端难尽。如初病口大 渴，久病口中和，若不问而概以常法治之，宁不伤人乎？如未病素脾约，才病忽便 利，若不问而计日以施治，宁不伤人乎？如未病先有钢疾，已病重添新患，若不问而 概守成法治之，宁不伤人乎？如疑难证，著意对问，不得其情，他事间言，反呈真面。 若不细问，而急速妄投，宁不伤人乎？《病形篇》谓：问其病，知其处，命日工。今之 称为工者，问非所问，谀佞其间，病者欣然乐从。及病增更医，亦复如是。乃至徬徨 医药，偶遇明者，仍复不投。此宜委曲开导，如对君父，未可飘然自外也。更可怪 者，无知戚友探问，忘其愚陋，强邊明能，言虚道实，指火称痰，抑孰知其无责而易言 耶？坐令依傍迎合，酿成末流，无所底止，良足悼矣。吾徒其明以律己，诚以动人， 共砥狂溯乎。 律一条 凡治病，不问病人所便，不得其情，草草诊过，用药无据，多所伤残，医之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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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医门法律 一明切脉之法 切脉论（附律一条） 喻昌日：脉者，开天辟地，生人之总司有常，而不同断者也。是故天有三垣九 道，而七政并行于其间，若运璇现者，天之脉也。地有九州四海，而经脉会通于其 间，若施八索者，地之脉也。人有五（3藏六府，十二经十五络，而营卫充灌于其间， 若环转者，人之脉也。上古圣神，首重切脉，虽精徽要渺，莫不显传。然以其精微要 渺也，后人转摹转失，竟成不传之绝学。有志于切脉者，必先凝神不分，如学射者先 学不瞬，自为深造，庶乎得心应手，通于神明。夫岂一蹴可几？然必下指部位分明， 尽破纷纭，坦然由之无疑，乃有豁然贯通之日。否则童而习之，白首不得。徒以三 指一按，虚应故事，可鄙孰甚。且如心与小肠同诊，肺与大肠同诊，有识者咸共非 之。只以指授无人，未免姑仍其陋。毋亦谓心之脉络小肠，小肠之脉络心；肺之脉 络大肠，大肠之脉络肺，较他府之不相络者，此为近之耶。不知此可以论病机，如心 移热于小肠，肺移热于大肠之类，不可以定部位也。部位之分，当求详于《素问》，而 参合于《灵枢）。部位一定，胸中茅塞顿开，指下精微毕透，何快如之。〈素问》谓尺 内两傍，则李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鬲，右外 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 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 又谓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胃，人以候脾胃之气。中部之天以候肺，地以候胸中 之气，人以候心。上部之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后人 谁不读之？只以六府茫无所属，不如叔和之《脉经》显明，是以有晋至今，几千年江 河不返也。不知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二语已尽其义，何自昔相传之误耶？参 之《灵枢》面部所主，五藏六府，兼统无遗，更何疑哉？黄帝授雷公察色之诀，谓庭者 首面也（脆者，颜也、額也、天爽也。位最高，色见于此者，上应首面之疾），阙上者咽喉也（溯 在眉心，眉心之上，其位亦高，故应咽喉），阙中者肺也（眉心中部之最高者，故应肺），下极者 心也（山根也。两目之间，心居肺之下，故下极应心），直下者肝也（下极之下为鼻柱，即年寿 也。肝在心之下，故直下应肝），肝左者胆也（胆附于肝之短叶，故肝左应胆，在年瘠左右）， 下者脾也（年寿之下准头，是为面王，亦曰明堂。准头属土，居面之中央，故以应脾），方上者 胃也（准头两傍，迎肴之上，鼻隧是也。脾与買为表里，脾居中而胃居外，故方上应買），中央 者大肠也（面肉之中央，迎香之外，额骨之下，大肠之应也），挟大肠者肾也（扶大肠者類之 上也，四藏皆一，惟肾有两。四藏居腹，惟肾附養。救四藏次于中央，而肾独应于两频），当肾 者脐也（肾与脐对，故当肾之下应脐），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鼻准也，小肠沟府，应换两 额，故面王之上，两额之内，小肠之应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面王以下者人中也，是 为膀脱子处之应）。观面色五藏六府之应，迎香外，额骨下，为大肠之应。面王以上， 为小肠之应。面王以下，为膀胱子户之应。合之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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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7 其位置，一一可得指明之矣。左尺为天一所生之水，水生肝木，木生君火，君火生右 尺相火，相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五藏定位原不，但小肠当候之于右尺，以火从 火也。大肠当候之于左尺，以金从水也。三焦属火，亦候于右肾。膀胱属水，亦候 于左肾。一尺而水火两分，一藏而四府兼属，乃天然不易之至道。盖胸中属阳，腹 中属阴，大肠、小肠、膀胱、三焦所传，渣滓、水液、浊气皆阴，惟腹中可以位置。非若 胃为水谷之海，清气在上；胆为决断之官，静藏于肝，可得位之于中焦也。至于上 焦，重重鬲膜，遮蔽清虚之宇，莲花之藏，惟心肺得以居之，而诸府不预焉。所谓鬲 育之上，中有父母者是也。心为阳，父也；肺为明，母也。心主血，肺主气，共营卫于 周身，非父母而何？然心君无为而治，肺为相傅，华盖而覆于心上，以布胸中之气， 而燮理其明阳。膻中为臣使，包裹而络于心下，以寄喉舌之司，而宜布其政令，是心 包为包裹心君之膜，而非府矣。第心火寂然不动，动而传之心胞，即合相火。设君 火不动，不过为相火之虚位而已，三焦之火，传入心胞，即为相火。设三焦之火不 上，亦不过为相火之虚位而已。〈素同》谓手少阳与心主为表里，《灵枢》谓手厥阴之 脉，出属心胞络，下鬲历络三焦。手少阳之脉，散络心包，合心主，正见心包相火，与 手少阳相火为表里，故历络于上下而两相输应也。心君泰宁，则相火安然不动，而 膻中喜乐出焉。心君扰乱，则相火翕然从之，而百度改其常焉。心包所主二火之出 入，关系之重如此，是以亦得分手经之一，而可称为府耳。夫岂六府之外，更添一府 哉？至若大肠、小肠，浊明之最者，乃与心肺同列，混地狱于天堂，安乎？不安乎？ 岂有独气上干，三焦交乱，尚可称为平人乎？敢著之为法，一洗从前之陋。 律一条 凡诊脉，不求明师传授，徒遵往法，图一弋获，以病试手，医之过也。 一明合色脉之法 合色脉论（附律一条 附辦脉十法） 喻昌日：合色脉之法，圣神所首重，治病之权舆也。色者目之所见，脉者手之所 持，而合之于非目非手之间，总以灵心为质。〈内经》云：上古使就贷季，理色脉而通 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是则色脉之要，可通神明。直以 之下合五行休王，上副四时往来，六合之间，八风鼓坼，不离常候，咸可推其变化而 前知，况人身病机乎？又云：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 也。所以远死而近生，是色之变化于精明之间者，合之四时之脉，辨其臧否，蚤已得 生死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常远于死而近于生，宁不足贵乎？其谓善 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噹息所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 矩，按尺寸，观浮沉滑，而知病所生。是由色脉以参合于视息听声，相时而求病所 生之高下中外矣。精矣！徽矣！要未可为中人以下者道也，是以有取于上工、中 工、下工三等。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七，下工十全六。故云：善调尺者不待于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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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医门法律 着调脉者不待于色，又根本枝叶之分矣。然必能参合三者而兼行之，更为本末皆得 之上工也。合之维何？五藏之色，在王时见者：春苍，夏赤，长夏黄，秋白，冬黑。五 藏所主外荣之常，白当肺、当皮；赤当心、当脉；黄当脾、当肉；青当肝、当筋；黑当肾、 当骨。五藏之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强则为太过，弱则为不及。四时有胃日 平，胃少日病，无胃日死。有胃而反见所胜之脉，甚者今病，徽者至其所胜之时而 病。合其色脉而互推之，此非显明易遵者乎？仲景亦出方便法门，谓寸口脉动者， 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色青而返白，非其时色脉见，皆当病。盖两手太阴经之脉， 总称寸口。因其王时而动者，肝王色青，其脉之动当微弦，设反见赤色，反得毛脉， 至其所不胜之时而死矣。惟木（4王之色脉，青而且弦，为得春令之正。此外不但白 色毛脉为鬼贼，即见赤黄黑之色，得钩代石之脉，皆当主病，特有轻重之分耳。《内 经）言法已详，仲景复以金针度之，学者可不明哉？ 律一条 凡治病，不合色脉，参互考验，得此失彼，得偏遗全，只名粗工。临证模糊，未具 手眼，医之罪也。 一明营卫之法 营卫论（律二条附） 喻昌曰：营卫之义，圣神所首重也。《灵枢》谓宗气积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 气出于下焦，谓其所从出之根柢也。卫气根于下焦，阴中之徽阳，行至中焦，从中焦 之有阴有阳者，升于上焦，以独生阳气，是卫气本清阳之气，以其出于下焦之浊阴， 故谓浊者为卫也。人身至平且，明尽而阳独治，目开则其气上行于头，出于足太阳 膀胱经之晴明穴，故卫气昼日外行于足手六（3阳经。所谓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循 太阳之经穴，上出为行次。又谓太阳主外也，卫气剽悍，不随上焦之宗气同行经隧， 而自行各经皮肤分肉之间。故卫行脉外，温分肉而充皮肤，肥膝理而司开阖也。营 气根于中焦，阳中之阴，行至上焦，随上焦之宗气，降于下焦，以生阴气。是营气本 浊阴之气，以其出于上焦之清阳，故谓清者为营也。营气静专，必随上焦之宗气同 行经隧，始于手太阴（6］肺经太［7溯穴，而行手阳明大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 肾经，手厥阴心胞络，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而又始于手太阴肺 经。故调太阴主内，营行脉中也。卫气昼行于阳二十五度，当其王，即自外而人交 于营。营气夜行于阴二十五度，当其王，即自内而出交于卫，其往来贯注，并行不 悖，无时或息，营中有卫，卫中有营。设分之为二，安所语同条共贯之妙耶？营卫一 有偏胜，其患即不可胜言。卫偏胜则身热，热则膀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齿 干烦冤。营偏胜则身寒，寒则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厥。卫偏衰则身寒，营偏衰则身 热，虽亦如之，然必有间矣。若夫营卫之气不行，则水浆不人，形体不仁。替卫之气 泣除，则精气弛坏，神去而不可复收。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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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9 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可见调营卫之义，为人身 之先务矣，深维其机，觉卫气尤在所先焉。《经》谓阳气破散，明气乃消亡。是卫气 者，保护营气之金汤也。谓审察卫气，为百病母。是卫气者，出纳病邪之喉舌也。 《易》云：一阴一阳之谓道。乃其扶阳抑阴，无所不至，仙道亦然。噫喀！鼻气通于 天者也，口气通于地者也。人但知以口之气养营，惟知道者以鼻之气养卫。养营 者，不免纵口伤生；养卫者，服天气可通神明。两者之月异而岁不同也，岂顾问哉？ 附：答营卫五问 问：卫气昼行阳二十五度，岂至夜而伏耶？营气夜行阴二十五度，岂至昼而伏 耶？日：人身昼夜循环不息，只一气耳。从阴阳而分言二气，昼为阳则卫气主之；夜 为明则营气主之。卫气夜行于阴，替气昼行于阳，不当其王，则不得而主之耳。譬 如日月之行，原无分于昼夜，而其经天之度，则各有分矣。 问：营行脉中，卫行脉外，果執为之分限耶？日：此义前论中已明之矣。更推其 说，天包地，阳包阴，气包血，自然之理也。营卫同行经脉中，阴自在内为阳之守，阳 自在外为明之护，所谓并行不悖也。兵家安营，将帅自然居中，土卒自然卫外。男 女居室，男自正位乎外，女自正位乎内，圣神亦只道其常耳。 同：〈二十二难》谓《经》言脉有是动、有所生病。一脉变为二病，其义至今未解。 日：此正论营卫主病先后也。一脉变为二病者，同一经脉，病则变为二，浅深不同 也。邪入之浅，气留而不行，所以卫先病也。及邪人渐深，而血壅不满，其营乃病， 则营病在卫病后矣。使卫不先为是动，而营何自后所生耶？至仲景《伤寒论》，太阳 经一日而主外，分风伤卫、寒伤营，风寒两伤营卫，而出脉证。及治百种之变，精义 人神，功在轩岐之上。 问：居常调卫之法若何？日：每至日西，身中阳气之门乃闭，即当加意谨护，勿 反开之。《经》谓暮而收拒，毋扰筋骨，毋见雾露，隐括调卫之义已悉。收者收藏神 气于内也，拒者悍拒邪气于外也。如晨门者昏闭明启，尚何暴客之虞哉？即使逢年 之虚，遇月之空，身中之气自面，虚邪亦何能中人耶？ 问：奇经之病，亦关营卫否？日：奇经所主，虽不同正经之病，其关于营卫侧一 也。其阴不能维于阴，怅然自失志者，营气弱也。阳不能维于阳，溶溶不能自收持 者，卫气衰也。阳维为病，苦寒热者，邪入卫而主气也。阴维为病，苦心痛者，邪入 营而主血也，《经》所谓肺卫心营者是也。阴晓为病，阳缓而阴急，阳病而阴不病也。 阳晓为病，阴缓而阳急，明病而阳不病也。此等病多于正病中兼见之，惟识其为营 卫之所受也，则了无疑惑矣。盖人身一气周流，无往不贯，十二经脉有营卫，奇经八 脉亦有营卫，奇经附属于正经界中者，得以同时并注也。由阳维、阴维、阳跷、阴晓 推之，冲脉之纵行也，带脉之横行也，任脉之前行也，督脉之后行也，執非一气所流 行耶？一气流行，即得分阴分阳矣，营卫之义，亦何往而不贯哉？ 律二条 凡营病治卫，卫病治营，与夫真邪不别。轻病重治，重病轻治，颠倒误人，医之 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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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医门法律 凡医不能察识营卫受病，浅深虚实寒热先后之变，白首有如童稚，不足数也。 一明络脉之法 络脉论（律一条附） 喻昌曰：十二经脉，前贤论之详矣，而络脉则未之及，亦缺典也。经有十二，络 亦有十二，络者兜络之义，即十二经之外城也。复有胃之大絡、脾之大络、及奇经之 大络，则又外城之通界，皇华出人之总途也，故又曰络有十五焉。十二经生十二络， 十二络生一百八十系络，系络生一百八十缠络，缠络生三万四干孙络。自内而生出 者，愈多则愈小，稍大者在俞穴肌肉间。营气所主外廓，由是出请皮毛，方为小络， 方为卫气所主。故外邪从卫而人，不達人于营，亦以络脉缠绊之也。至络中邪盛， 则入于营矣。故曰：络盛则人于经，以营行经脉之中故也。然风寒六淫外邪，无形 易人，络脉不能禁止，而盛则人于经矣。若营气自内所生诸病，为血为气，为痰饮， 为积聚，种种有形，势不能出于络外。故经盛人络，络盛返经，留连不已，是以有取 于砭射，以决出其络中之邪。今医不用砭射，已不足与言至巧，而用药之际，不加引 经透络，功效羁迟，安得称为良工耶？至若三部九候，《内经》原有定位，王叔和以相 络之故，大小二肠，候之于上。心主之脉，候之于下，而不知络脉所主者外，所关者 小，虽是系络，表里相通，未可定其诊象。况水谷变化浊秽之府，去肠上父母清阳之 藏，重重脂膜遮蔽，其气迥不相通，岂可因外络连属，反谓右寸之清阳上浮者，为大 肠脉，沉者为肺脉？〈经》所谓藏真高于肺者，乃藏真高于大肠矣，周身之治节，浑是 大肠主之矣。左寸之浮者，为小肠脉，沉者为心脉。水中污泥，反浮于莲花之上，有 是理乎？夫心胞之脉，里擷乎心，代君主行事，正如宰相统摄政府，即当从左寸候 之。若分属右尺，与三焦同位，忽焉入阁办事，忽焉远窜遐荒，一日万几，舍樽俎而 从事道路乎？切脉论中已定其诊，今再论及，恐安常者不加深察耳。唯是经有十 二，络有十五，〈难经》以阳晓阴晓，脾之大络，共为十五络，遂为后世定名。反遗《内 经》“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肺”吃紧一段。后人不敢翻越人之案，遂谓当增为 十六络。是十二经有四大络矣，岂不冤乎？昌谓：阳跷阴晓，二络之名原误，当是共 指奇经为一大络也。盖十二经各有一络，共十二络矣。此外有胃之一大络，由胃下 直贯膈育，统络诸络脉于上。复有脾之一大络，由脾外横贯胁腹，统络诸络脉于中。 复有奇经之一大络，由奇经环贯请经之络于周身上下，盖十二络以络其经，三大络 以络其络也。《难经》原有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之文，是则八奇经出于十二经脉 之外，经脉不能拘之，不待言矣。昌尝推奇经之义，督脉督诸阳而行于背。任脉任 诸阴而行于前，不相络也。冲脉直冲于胸中，带脉横束于腰际，不相络也。阳晓阴 晓，同起于足跟，一循外踝，一循内躁，并行而斗其捷，全无相络之意。阳维阴维，一 起于诸阳之会，一起于诸阴之交，名虽曰维，乃是阳自维其阳，明自维其阴，非交相 维络也。设阳晓、阴晓可言二络，则阳维阴维更可言二络矣，督、任、冲、带，俱可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