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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书集成_第27册_综合类_6

佚名 · 第 750–769 页 · 共 57 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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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于少阴证而见口燥咽干,及下利纯清水者,无俟项背牵强,蛋已从阳急下,而预
救其不能俯。盖藏阴之盛,府有先征;府阳之极,入 立槁,此皆神而明之之事。后
代诸贤,非不心维其义,究莫能口赞一辞,亦可见由贤希圣,升天之难。若不肖者之
涉诞,则坠渊之易矣。即如小儿之体脆神怯,不耐外感壮热,多成痉病。后世妄以
惊风立名,有四证生八候之凿说,实则指痉病之头摇手劲者,为惊风之抽掣。指痉
病之卒口噤脚挛急者,为惊风之搐搦。指痉病之背反张者,为惊风之角弓反张。幼
科翕然宗之,病家坦然任之,不治外淫之邪,反投金石脑麝之药,千中千死而不悟
也。又如新产妇人,血舍空虚,外风袭人,而成痉病。仲景之所明言,不肖者不顾悖
圣,辄称产后惊风,妄投汤药,亦千中千死而不悟也。昌不惜金针度人,其如若辈之
不受度者,转生仇恨,何哉?可慨也已!
痉脉论
喻昌日:痉证之显者,后世且并其名而失之,况痉脉之微乎?然而可得言也。
痉证异于常证,痉脉必异于常脉,是故体强其脉亦强,求其柔软和缓,必不可得,况
强脉恒杂于阴脉之内,所以沉弦沉紧,邪深脉锢,难于亟夺。仲景谓脉明阳俱紧,亡
阳也。此属少阴,见非太阳之紧比也。又谓少病脉紧,至七八日脉暴徽,手足反
温,脉紧反去者,为欲解。可见痉证之欲解,必紧实之脉,转为微弱,而现剧病之本
象,乃可渐返平脉,不遽解也。古今言痉证之及脉者,莫如《金匮》,然皆片言居要,
非深明伤寒比类互推之法,茫不知其立言之意,故因论痉病而并及痉脉焉。其曰:
太阳病发热,脉沉而细,名日痉,为难治。以发热为太阳证,沉细为少明脉,阳病而
得阴脉,故难治也。难治初非不治,仲景治发热脉沉,原有麻黄附子细辛之法,正当
此例用之。设仍用太阳之桂枝葛根二方,则立铲孤阳之根,真不治矣。以少明所藏
者精,所宅者神。精者阴也,神者阳也。凡见徽脉即阳之微,见细脉即阴之细,微则
易于亡阳,细则易于亡阴,此其所以难治也。故病传厥阴,而少阴之精神未亏,即无
死证。其厥逆下利烦躁,脉微而死者,究竟以厥而少之绝耳。此脉中之真消
息,凡病皆然,不但为痉脉之金针也。其日:太阳病其证备,身体强,几几然,脉反沉
迟,此为痉。虽亦阳证阴脉,而迟与微细,大有不同。迟乃太阳荣血之阴受病,故脉
之朝于寸口者,其来迟迟,是荣血不能充养筋脉而成痉。但取益生津,以和筋脉,
而不与少阴同法矣。两证之夹阴脉,其辨如此。其引《脉经》云:痉家其脉伏,坚直
上下,而复以按之紧如弦,直上下行,互发其义。明伏非伏藏之伏,按之可得,即所
谓沉也。坚非漫无着落,即紧如弦,不为指挠,邪气坚实也,直上下行者,督脉与足
太阳合行于脊里,太阳邪盛,督脉亦显其盛,缘督脉行身之背,任脉行身之前,如天
地子午之位,居南北之中,故其脉见则直上直下。《脉经》谓直上下行者,督脉也。
见之则大人癫,小儿痫者是也。惟其夹于沉脉之内,重按始得,所以病疲瘸及痉,有
非阳病可比。若举指即见直上直下,则病为阳狂。其证登高逾垣,勇力且倍平昔,
何至挛缩若是耶?痉证阴脉之似阳,其辦又如此。然在伤寒误发少阴开者,必动其
血,为下厥上竭,亡阴而难治。而痉病之误发其开者,必动其湿,湿虽阴类,乃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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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阴邪,非身中阴血之比。但所动之阳,奔人湿中,为湿所没,而成灭顶之凶,即是
亡阳之变证。仲景曰:其脉如蛇。不言其证,然未发汗之先,已见恶寒头摇,口噤背
张,脚挛几几,阳之欲亡。则发汗以后,肉胸筋惕,舌卷囊缩,背曲肩垂,项似拔,腰
似折,颈筋粗劲,四末逆冷,皆痉病之所毕具,不待言矣。第因发汗而动下焦之湿,
又因发汗通令真阳脱入湿中,是则多汗亡阳之外,更添亡阳一证,所以形容其脉如
蛇。言脱出之阳,本急疾亲上,轻矫若龙,为湿之迟滞所纽,则如蛇行之象,尽力奔
进,究竟不能奋飞也。此脉之至变,义之至精,而从来未解者也。更有暴腹胀大者
为欲解,脉如故,反伏弦者,《经》〔〕之文不叙病之原委,突云欲解,如禅家半偈,令人
何处下参耶?试一参之,妙不容言矣。盖伤寒传至厥阴,有欲解者,有过经不解者。
此之出欲解之证,复出不解之脉,殆谓痉传厥阴,其经已尽。解与不解,辨其脉证而
可知也。欲解之证,厥阴之邪,必传脾土,克其所胜,腹当为之暴胀。本<内经》厥阴
在泉,民病腹胀之义以论证。亦见厥阴不再传太阳,而但转太阴,邪欲解耳。解则
其脉必见微浮,何以知之?于伤寒厥阴中风,脉徽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而知之也。
若脉仍阴象,反见沉弦,必自病其筋脉,而拘怠成痉,亦如过经之例,未可定其解期
矣。至于论治,六经皆有成法。《金匮》但取太阳二方,阳明一方为例,而厥阴之筋
脉自病,又必少阴之阳虚,不能柔养筋脉所致,所以脉反沉弦,此当用温以數其阳
也。伤寒厥阴亡阳,必显内拘急之证。内拘急者,即《灵枢》在内者阴病不能仰之奥
旨。故知少主内,厥阴之用温,仍从少温之也。又厥阴下利,腹胀满者,仲景亦
先温其里。病机虽云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而暴腹胀大,乃是少明阳虚,更兼盛,
故其腹之胀大,不徐而暴也。阴故暴,阳即不暴,故知厥阴亦从少阴之温法也。不
温则不但无解期,且有死期矣。昌特推原仲景,以诱掖来学,未知其能弋获否也?
谨论。
〈经〉日:伤于湿者,下先受之。言地湿之中人,先中其履地之足,然后渐及于上
者也。日湿流关节,言地湿之中人,流入四肢百节,犹未人于藏府者也。日阴受湿
气,言地湿之中人,已入于太阴脾土,未入于阳明胃土者也。日湿上甚为热,此则下
受之湿,袭入三阳,胸背头面之间,从上焦之阳,而变为热湿者也。湿至上焦而变
热,其证夏月为最多。盖夏月地之湿气,上合于天之热气,日之暑气,结为炎蒸。人
身应之,头面赤肿,疮疖丛生,疫邪窃据,其由来自非一日矣。
诸家论湿,但云湿流关节止耳。至湿上甚为热之旨,从未言及,今悉论之。湿
上甚为热,《内经》竖一义云:汗出如故而止,妙不容言。盖湿上甚为热,即所谓地气
上为云也。开出如故,即所谓天气下为雨也。天气下为雨,而地气之上升者,已解
散不存矣。治病之机,岂不深可会哉!
湿上甚为热,其人小便必不利。盖膀胱之气化,先为湿热所壅而不行,是以既
上之湿,难于下趋。《经)又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可见治上甚之湿热,利其
小便,即为第二义矣。然有阳实阳虚二候:阳实者,小便色赤而痛,利其小便,则上
焦過郁之用气通,其湿热自从膀胱下注而出矣。阳虚者,小便色白,不时淋滴而多
汗,一切利小水之药,即不得施。若误施之,即犯虛虚之戒,不可不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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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匮》治上焦之湿,本〈内经)湿上甚为热之义,而分轻重二证。轻者但发热面
赤而喘,头痛鼻塞而烦。邪在上焦,里无别病者,但内药鼻中,搐去湿热所酿黄水而
已。以鼻窍为脑之门户,故即从鼻中行其宣利之法,乃最神最捷之法也。重者身热
足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皆湿上甚为热之明征。湿热上甚,故头热面赤目赤。湿热
上甚,故阳气上壅,不下通于阴而足寒。自成无己谓是湿伤于下,风伤于上,仲景发
明《内经)奥旨,成土直矣,岂其不读《内经》耶?岂风始生热,湿不生热耶?在冬月
伤寒,已为热病。岂夏月伤湿,反不为热病耶?详仲景以上甚为热之重证。发人痉
病最重之条,而不言其治。昌欲于此,微露一缄(2〕,然而竿头之步,观者得无望之却
走乎?〈内经》原有上者下之之法,邪从下而上,必驱之使从下出,一定之理也。其
证轻者,里无别病,但搐其黄水,从清阳之鼻窍而下出。则其重而里多危证者,必驱
其黄水,从前后二阴之窍而出,所可意会也。〈金匮)于本文之下,增若发其汗者二
十四字,垂戒初不以下为戒,又可意会也。但下法之难。不推其所以不可汗之故,
即不得其所以用下之权。仲景以其头摇口噤,背张几几,阳之欲亡,若更发其汗,重
虚卫外之阳,恶寒必转甚。若发汗已,其脉如蛇,真阳脱离,顷刻死矣。由是推之,
湿上甚为热之重者,非用下法,难以更生。而下法必以温药下之,庶几湿去而阳不
随之俱去耳,此非无征之言也。仲景即于本篇申一义云: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
利者死。岂非因下而并夺其阳之大戒乎?噫嘻!此殆与性与天道同义矣。
论《金匮》治湿用麻黄白术汤方 本文云: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汤,发其开为
宜,慎不可以火攻之。此治热湿两停,表里兼治之方也。身烦者热也,身疼者湿也。
用麻黄取微汗以散表热,用白术健脾以行里湿,而麻黄得术,则虽发开,不至多汗。
术得麻黄,并可行表里之湿,下趋水道,又两相维持也。伤寒失汗而发黄,用麻黄连
翘赤小豆汤,分解湿热,亦是此意。但伤寒无用术之法,《金》复出此法,又可见杂
证脾湿内淫,必以术为主治矣。
合论《金蛋》治湿用桂枝附子汤、白术附子汤、甘草附子汤三方 凡夏月之湿,
皆为热湿,非如冬月之湿为寒湿也。而《金匮》取用附子之方,不一而足者,何耶?
宜乎据方推证者,莫不指热湿为寒湿矣。不思阳气素虚之人,至夏月必且益虚,虚
故阳气不充于身,而阴湿得以据之。此而以治湿之常药施之,其虚阳必随湿而俱
去,有死而已。故阳虛湿盛,舍助阳别无驱湿之法,亦不得不用之法耳。
桂枝附子汤 白术附子汤 本文云: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
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
白术汤主 。
用桂枝附子,温经助阳,固护表里以驱其湿。以其不呕不渴,津液未损,故用之
也。若其人大便坚,则津液不充矣。小便自利,则津液下走矣。故去桂枝之走津
液,而加白术以滋大便之干也。此连下条甘草附子汤,俱《伤寒论》太阴篇中之文
也。伤寒痉湿暍篇中不载,而《金匮》痉湿暍篇中载之,可见治风湿与治热湿,其阳
虚者之用本方,不当彼此异同矣。而《伤寒论》但云: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
白术汤主之。〈金匮》重立其方,且于方下云一服,觉身痹,半日许,再服,三服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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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如猬状,勿怪,即是术附并走皮中,逐水气,未得除故耳。成无已注伤寒于此条
云:以桂枝散表之风,附子逐经中之湿,总不言及阳虚。而昌谆复盲之:得此一段,
始为有据。其一服觉身痹者,药力虽动其湿,而阳气尚未充,不便运旋也。三服都
尽,阳气若可行矣。適身如攒针之刺,其换而难萃之状尚若此,《金匯)可调善于形
容矣。不但此也,人身藉有阳气,手持足行,轻矫无前,何至不能自转侧乎?此岂可
诿咎于湿乎?即调湿胜,阳气果安往乎?况其证不呕不渴,其脉浮虚而涩,阳虚确
然无疑,无已辄以治风湿之外邪为训,宁不贻误后人耶!
甘草附子汤 本文云: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
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此亦阳虚之证,与前条大约相同,风伤其卫,而阳不固于外。湿流关节,而阳不
充于经。用此固卫温经散湿也。
论《金医》防己黄芪汤 本文云: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防已黄芪汤主之。
此治卫外之阳大虚,而在里之真阳无患者,附子即不可用,但用黄芪实卫,白术
健脾,取甘温从阳之义,以缓图而平治之。方下云:服后当如虫行皮中,从腰以下如
水,暖坐被上,又以一被围腰以下,温令微汗差。可见汗出乃是阳虚自汗,而腰以下
属阴之分,则无汗也。服此虽动其湿,而卫外之阳,尚不足以胜之。故皮中如虫行,
较前遍身如猬之状,为少杀矣。姑以暖被围腰以下,致(3〕令微汗,以渐取差。亦从
下受者,从下出之之法也。
脾恶湿,夏月湿热相蒸,多有发黄之候。然与伤寒阳明瘀热发黄,微有不同。
彼属热多,其色明亮。此属湿多,其色黯晦。
《内经》云:湿胜为着痹。《金匮》独以属之肾,名曰肾著。云肾著之病,其人身
体置,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
开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干钱,甘姜苓术汤主之。此证
乃湿阴中肾之外廓,与肾之中藏无预者也。地湿之邪,著寒藏外廓,则阴气凝聚,故
腰中冷,如坐水中,实非肾藏之精气冷也。若精气冷,则膀胱引之,从夹脊逆于中上
二焦,荣卫上下之病,不可胜言。今邪止著下焦,饮食如故,不渴,小便自利,且与肠
胃之府无预,况肾藏乎?此不过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但用甘草、干姜、茯
苓、白术,甘温从阳,选滲行湿足矣。又何取腰胃壮阳为哉!甘姜苓术汤。
《内经》病机十九条,叙热病独多。谓诸病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
浊,腹胀大,鼓之有声如鼓,痈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警郁肿胀,鼻塞鼽纽,血
溢血泄,淋网,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妄,衄衊血污,皆属于热。刘河间逐病分
注了明,所以后世宗之,故 原病式》不可不读也。
杂病恶寒者,乃热甚于内也。《经》云恶寒战栗者,皆属于热。又云禁栗如丧神
守,皆属于火。《原病式》曰:病热甚而反觉其寒,此为病热,实非寒者是也。古人遇
战栗之证,有以大承气汤下燥粪而愈者。恶寒战栗,明是热证,但有虚实之分耳。
杂病发热者,乃阴虚于下也。《经)云:阴虚則发热。夫阳在外,为阴之卫;阴在
内,为阳之守。精神外驰,噴欲无节,阴气耗散,阳无所附,遂至浮散于肌表之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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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热也。实非有热,当作阴虚治,而用补养之法可也。
东垣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其脉洪大,按之无力者,或无目
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虛发燥,当以当归补血汤主之。又有火郁而热者,
如不能食而热,自汗气短者,虚也。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非如能食而热,口舌干
燥,大便难者,可用寒下之比。
又有脚膝痿弱,下尻臀皆冷,明汗臊臭,精滑不固,脉沉数有力,为火郁于内,逼
明向外,即阳盛拒阴。当用苦寒药下之者,此水火征兆之微,脉证治例之妙,取之为
法。
夏月火乘土位,湿热相合,病多烦躁闷乱,四肢发热,或身体沉重,走注疼痛。
皆湿热相搏,郁而不伸,故致热也。
《内经》叙病机十九条,而属火者五:谓诸热瞀瘛,暴暗冒昧,躁扰狂越,骂詈惊
骇,附肿疼酸,气逆冲上,禁栗如丧神守,睫呕疮疡,喉痹耳鸣,及聋呕涌溢,食不下,
目味不明,暴注胸瘛,暴病暴死,皆属于火。《原病式》解之甚详。
丹溪日:相火易起。五性厥阳之火相扇,则妄动矣。火起于妄,变化莫测。无
时不有煎熬真,阴虚则病,阴绝则死。君火之气,《经》以暑与热言之。相火之气,
《经》以火言之,盖表其暴悍酷裂,有甚于君火者也。然则厥阴风木之后,少阳相火,
虽分主六十日,而相火实随触而动,四时皆然,不定主于春夏之间矣。但热暑湿三
气交合,而相火尤为易动,则有之也。
黄连泻心火,黄苓泻肺火,芍药泻脾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此皆苦寒之
味,能泻有余之火耳。若饮食劳倦,内伤元气,火不两立,为阳虚之病,以甘温之剂
除之。如黄芪、人参、甘草之属。若阴微阳强,相火炽盛,以乘阴位,日渐煎熬,为血
虚之病,以甘寒之剂降之。如当归、地黄之属。若心火 极,郁热内实,为阳强之
病,以威冷之剂折之。如大黄、朴硝之属。若肾水受伤,真失守,无根之火,为阴
虚之病,以壮水之剂制之。如生地黄、玄参之属。若右肾命门火衰,为阳脱之病,以
温热之剂济之。如附子、千姜之属。若胃虚过食冷物,抑過阳气于脾土,为火郁之
病,以升散之剂发之。如升麻、葛根之属。不明谙此,求为大病施治,何所依据耶?
《内经》日: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原病式》日:诸痉强直,积饮痞膈,中满霍乱
吐下,体重附肿肉如泥,按之不起,皆属于湿。《脉经)曰:脉来滑疾,身热烦喘,胸满
口燥,发黄者,湿热。脉洪而缓,阴阳两虚,湿热自甚。脉洪而动,湿热为痛(41也。
《内经》因于湿,首如表。丹溪解之甚明:谓湿者,土之浊气。首为诸阳之会,其
位高,其气清,其体虚,故聪明系焉。浊气熏蒸,清道不通,沉重不利,似乎有物蒙
之。失而不治,湿郁为热,热留不去。大筋腰短者,热伤血不能养筋,故为拘挛。小
筋弛长者,湿伤筋不能束骨,故为痿弱。
因于气为肿,王注亦明。谓素常气疾,湿热加之,气湿热争,故为肿也。邪气渐
盛,正气渐微,阳气衰少,致邪伐(SD正,气不宜通,故四维发肿。请阳受气于四肢也。
然则今人见膝间关节肿疼,全以为风治者,岂不误耶?
湿病所主,内伤外感不同,况有寒湿风湿各异。而夏月三气杂合为病,不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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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小异,多少先后之分耳。
人只知风寒之威严,不知暑湿之炎暄,感人于冥冥之中。《原病式》云:诸强迫
积饮等证,皆属于湿,或肿满体寒,而有水气乘,必小便赤少不通或浊,是蓄热入里
极深,非病寒也。
大抵治法,宜理脾清热,利小便为上。故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宜桂苓甘露
木香草苈木通治之。守真日:葶苈木香散下神芎丸,此药下水湿,消肿胀,利小便,
理脾胃,无出乎此也。腹胀脚肿,甚者,舟车丸下之。湿热内深发黄,茵陈汤下之,
或佐以防已黄芪,当以脉证辨之。如脉滑数,小便赤涩引饮者,皆宜下之也。
湿温之证,因伤湿而复伤暑也。治在太阴,不可发汗,汗出必不能言,耳聋不知
痛所在,名日重喝。如此死者,医杀之也(详见卷之一)。
中湿有与中风相似者,其脉必沉涩沉细。由脾虚素多积痰,偶触时令湿热,内
搏其痰,心胸诞壅,口眼喝邪(6〕,半身不遂,昏不知人。其治亦在太明,若作中风治,
则脾气立亏,亦杀之世(暑风見本门后)。
风湿论
喻昌曰:风也湿也,二气之无定体而随时变易者也。湿在冬为寒湿,在春为风
湿,在夏为热湿,在秋为燥湿,以湿土寄王于四季之末,其气每随四时之气而变迁。
昌言之矣,惟风亦然。风在冬为觱发之寒风,在春为调畅之温风,在夏为南熏之热
风,在秋为凄其之凉风。〈内经》谓风者百病之长,其变无常者是也。其中人也,风
则上先受之,湿则下先受之,俱从太阳膀胱经而入。风伤其卫,湿流关节;风邪从阳
而亲上,湿邪从阴而亲下;风邪无形而居外,湿邪有形而居内;上下内外之同,邪相
搏击,故显汗出恶风,短气发热,头痛,骨节烦烤,身重微肿等证。此園宜从汗解,第
汗法不与常法相同。用麻黄汤必加白术,或加薏苡仁以去其湿。用桂枝汤必去芍
药加白术,甚者加附子以温其经。其取汗又贵徐不贵骤,骤则风去湿存,徐则风湿
俱去也。其有不可发汗者,缘风湿相搏,多夹阳虚,阳虚即不可汗,但可用辛热气壮
之药,扶阳以逐湿而已。凡见短气,虽为邪阻其正,当虑胸中阳虚。凡见汗出微喘,
虽为肺气感邪,当虑真阳欲脱,明眼辦之必早也。《伤寒论》中,风湿相搏,以冬寒而
例三时。〈金匮》痉湿暍篇中,风湿相搏,以夏热而例三时。其日病者一身尽痛,发
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岂非夏月当风,取
凉过久,而闭其汗乎?日瞎所剧,其病在阳明。然与痉病之齘齿,热甚人深,阳明可
下之证不同,此但可开而不可下也。何以言之?〈内经》调太、阳明为表里,外合
肌肉,故阳受风气,明受湿气,所以风湿客于太阴、阳明,即为半表半里。而一身之
肌肉尽痛,即为在表之邪未除,故可汗而不可下也。况人身之气,昼日行阳二十五
度,平且属少阳,日中属太阳,日西属阳明。日晡所剧,邪在阳明,而太阳、少阳之
气,犹未尽退,故亦可汗不可下也。观《金匮)一则日:可与麻黄加术汤,发其开为
宜,慎不可以火攻之。再则曰:可与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虽未言及不可下,而其可
汗不可下之意,此例具见矣。若下之,则虚其胃气,而风邪下陷,湿邪上涌,其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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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胜言矣。其湿流关节之痛,脉见沉细者,则非有外风与之相搏,只名湿痹。湿痹
者,湿邪癣其身中之阳气也。利其小便,則阳气通行无碍,而关节之痹并解矣。设
小便利已,而关节之痹不解,必其人阳气为湿所持,而不得外,或但头间有汗,而
身中无开,反欲得被盖向火者,又当徽汗以通其阳也。因风湿相搏之文,错见不一,
难于会通,故并及之。
喝者中暑之称,《淮南子》荫暍人于樾下,其名久矣。后世以动而得之为中热,
静而得之为中暑。然则道途中暍之人,可谓静而得之耶?动静二字,只可分外感内
伤。动而得之,为外感天日之暑热。静而得之,因避天日之暑热,而反受阴湿风露,
瓜果生冷所伤,则有之矣。时令小寒、大寒,而人受之者为伤寒。时令小暑、大暑,
而人受之者即为伤暑。劳苦之人,凌寒触暑,故多病寒暑。安养之人,非有饮食房
劳,为之招寒引暑,则寒暑无由入也。所以膏梁藜,东南西北,治不同也。
体中多湿之人,最易中暑,两相感召故也。外暑蒸动内湿,二气交通,因而中
暑。所以肥人湿多,夏月百计避暑,反为暑所中者,不能避身之湿,即不能避天之暑
也。益元散驱湿从小便出,夏月服之解暑,有自来矣。然体盛湿多则宜之。清癯无
湿之人,津液为时令所耗,当用生脉散,充其津液。若用益元,妄利小水,竭其下泉,
枯槁立至。况暑热蒸动之湿,即肥人多有内夹虚寒,因至霍乱吐泻,冷汗四逆,动关
性命者,徒恃益元解暑驱湿,反促其脏腑气绝者比比,可不辨而轻用之软?不特此
也,凡见汗多之体,即不可利其小便。盖胃中只此津液,夫既外泄,又复下行,所谓
立匮之术也。仲景名日无阳,其脉见短促结代,则去生远矣。
中暑卒倒无知,名日暑风。大率有虚实两途,实者痰之实也,平素积痰,充满经
络,一旦感召盛暑,痰阻其气,卒倒流涎,此湿暍合病之最剧者也。宜先吐其痰,后
清其暑,犹易为也。虚者阳之虚也,平素阳气衰微不振,阴寒久已用事,一旦感召盛
暑,邪凑其虚,此湿暍病之得自虛寒者也。宜回阳药中兼清其暑,最难为也。丹溪
调火令流金铄石,何阴冷之有?立言未免偏执,十中不无二三之误也。夫峨眉积
雪,终古未消,岂以他山不然,遂谓夏月旷刹皆热火乎?人身之有积阴,乃至汤火不
能温者,何以异此。〈内经》谓无者求之, 者责之,可见不但有者实者之当求责矣。
管见谓大黄龙丸,有中暍昏死,灌之立苏者,非一征乎?间亦有中气者,为七情所
伤,气联无痰,宜用苏合香丸灌之。许学士云:此气暴厥逆而然,气复即已。虽不药
亦愈,然苏后暑则宜清也。
夏月人身之阳,以汗而外泄。人身之阴,以热而内耗。阴阳两俱不足,仲景于
中暍病,禁用汗下温针,汗則伤其阳,下则伤其,温针则引火热内攻,故禁之也。
而其用药,但取甘寒,生津保肺,固阳益阴为治。此等关系最巨,今特挈出。〈灵枢〉
有云: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亡。盖谓阳以阴为宅,补阳须不伤其阴。
阴以阳为根,泻阴须不动其阳。夫既阴阳俱不足,则补泻未可轻言,才有补泻,必造
其偏。如重阴重阳之属,其初不过差之毫厘耳。所以过用甘温,恐犯补阳之戒。过
用苦寒,恐犯泻明之戒。但用一甘一寒,明阳两无偏胜之药,清解暑热而平治之,所
以为百代之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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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法律
合论《金匮》治喝用白虎加人参汤瓜蒂汤二方〈金匮》治暍病,止出二方。一
者白虎加人参汤,颛治其热,以夏月之热淫,必僭而犯上,伤其肺金,耗其津液,用之
以救肺金存津液也。孙思邈之生脉散,李东垣之清暑益气汤,亦既祖之矣。一者瓜
蒂散,颛治其湿,以夏月之温淫上甚为热,亦先伤其肺金,故外瀆之水,得以棗于皮
间。皮者肺之合也,用以摘其胸中之水,或吐或泻而出,则肺气得以不壅,而皮间之
水,得以下趋也。何后人但宗仲景五苓散为例,如河间之通苓散,子和之桂苓甘露
饮,非不得导湿消暑之意,求其引伸瓜蒂汤之制,以治上焦湿热,而清夫肺金,则绝
无一方矣。故特举二方,合论其义。见无形之热,伤其肺金,则用白虎加人参汤救
。有形之湿,伤其肺金, 用瓜蒂汤救之,各有所主也。二方 伤寒 痉湿暍篇〉中
不载,〈金匮•痉湿暍篇)中复出之,金针暗度,宜识之矣。
白虎加人参汤 本文云:太阳中热者,暍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白虎
加人参汤主 。本方 义,已见 尚论) 百一十三方中,兹再详之。夏月汗出恶寒
者,卫气虚也。身热而渴者,肺金受火克而燥渴也。〈内经)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
消,消亦渴也。心火适王,肺金受制,证属太阳,然与冬月感寒之治不同,用此汤以
救肺金,是为第一义矣。
瓜蒂汤 本文云:太阳中暍,身疼重而脉徽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
致,一物(2瓜蒂汤主之。
变散为汤,而去赤小豆、酸浆水,独用瓜蒂一味煎服。搐去胸中之水,则皮中之
水,得以俱出也。搐中有宣泄之义,汗如其故,不复水渍皮间矣。此即<内经》以水
灌汗,乃至不复汗之证,仲景会其意,言中陽者兼乎中湿,有所祖也。然水行皮中,
何以脉见微弱耶?盖中喝脉本虚弱,而湿居皮肤,内合于肺,阻碍荣卫之运行,其脉
更见微弱也。暍脉虚弱,按之无力。湿脉微弱,举之不利。湿与喝合之脉,则举按
皆不利也。搐去其水,而荣卫通,肺气行,举指流利,即湿去之征。按之有力,即腸
解之征。一物之微,其功效之神且捷者,有如此矣。
水行皮中,乃夏月偶伤之水,或过饮冷水,或以冷水灌汗,因致水渍皮中,遏郁
其外出之阳,以故身热疼重。用瓜蒂一物驱逐其水,则阳气行而過郁之病解矣。凡
形寒饮冷则伤肺,乃积渐使然。此偶伤之水,不过伤肺所合之皮毛,故一搐即通。
并无藉赤小豆、酸浆水之群力也。即是推之,久伤取冷,如风寒雨露,从天气而得之
者,皆足過郁其上焦之阳,又与地气之湿,从足先受,宜利其小便者异治矣。可无辦
欤?
夏月卒倒,不省人事,名日暑风。乃心火暴甚,暑热乘之,令人噎闷,昏不知人。
然亦有他藏素虚,暑得深中者,但不似心藏之笃耳。如入肝则眩运顽痹;人脾则昏
睡不觉;人肺则喘满痿躄;人肾则消渴。虽当补益与清解兼行,然必审其属于何藏,
用药乃得相当也。
伤暑之脉,〈内经》日:脉虚身热,得之伤暑。《甲乙经》日:热伤气而不伤形,所
以脉虚者是也。若《难经》曰:其脉浮大而散,有未然。夫浮大而散,乃心之本脉,
非病脉也。仲景不言,但补其偏曰:弦细扎迟,我即虚豁也;弦细迟,即热伤气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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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其水行皮中之脉,则日微弱,见脉为水湿所持,阳气不行也。统而言之日虚,分
而言之日弦细扎迟微弱。其不以浮大之脉,混人虚脉之中,称为病暑之脉,思何周
耶。
日中劳役,而触冒其暑者,此宜清凉解其暑毒,如白虎汤、益元散、黄连香 饮、
三黄石青汤之类,皆可取用也。
深居广厦,袭风凉,餐生冷,過抑其阳而病暑者,一切治暑清凉之方,即不得径
情直施。如无汗仍须透表以宣其阳;如吐利急须和解以安其中;甚者少用温药以从
治之。故冒暑之乱吐泻,以治暑为主。避暑之霍乱吐泻,以和中温中为主,不可
不辨也。
元丰朝立和剂局,萃集医家经验之方,于中暑一门独详,以夏月暑证,五方历
试,见闻广耳。其取用小半夏茯苓汤,不治其暑,颛治其湿。又以半夏、茯苓少加甘
草,名消暑丸,见消暑在消其湿,名正言顺矣。其香饮,用香壽、扁豆、厚朴为主
方,热盛則去扁豆,加黄连为君,治其心火;湿盛则去黄连,加茯苓、甘草,治其脾湿;
其缩脾饮,则以脾为湿所浸淫而重滞,于扁豆、葛根、甘草中,佐以乌梅、砂仁、草果
以快脾,而去脾所恶之湿;甚则用大顺散、来复丹,以治暑证之多泻利者,又即缩脾
之意而推之也。其枇杷叶散,则以胃为湿所窃据而浊秽,故用香需、枇杷叶、丁香、
白茅香之辛香以安胃,而去胃所恶之臭;甚则用冷香饮子,以治暑证之多呕吐者,又
即枇杷叶散而推之也。医者于热湿虚寒,浅深缓急间,酌而用之,其利溥矣。而后
来诸贤,以益虚继之。河间之桂苓甘簬饮,五苓三石,意在生津液以益胃之虛。子
和之桂苓甘露饮,用人参、葛根、甘草、藿香、木香,益虚之中,又兼去浊。或用十味
香蕎饮,于《局方》五味中,增人参、黄芪、白术、陈皮、木瓜,益虚以去湿热,乃至东垣
之清暑益气汤、人参黄芪汤,又补中实卫以去其湿热。肥白内虚之人,勿论中暑与
否,所宜频服者也。中暑必显躁烦热闷,东垣仿仲景竹叶石膏汤之制,方名清燥汤,
仍以去湿为首务。夫燥与湿相反者也,而清燥亦务除湿,非东垣具过人之识,不及
此矣。又如益元散之去湿,而加辰砂则并去其热。五苓散之去湿,而加人参则益
虚,加辰砂减桂则去热。白虎汤加人参则益虚,加苍术则胜湿。合之局方,則大备
矣。然尚有未备焉,昌观暑风一证,其卒倒类乎中风,而不可从风门索治。百一选
方虽有大黄龙丸,初不为暑风立法,管见从而赞之日:有中暍昏死,灌之立苏,则其
方亦可得治暑风之一斑矣。傥或其人阴血素亏,暑毒深人血分,进以此丸,宁不立
至危殆乎?良方复有地榆散,治中暑昏迷,不省人事而欲死者,但用平常凉血之药,
清解深入血分之暑风,良莫良于此矣!后有用之屡效,而美其名为泼火散者,知言
哉!夫中天火运,流金烁石,而此能泼之。益见暑风为心火暴甚,煎熬明血,舍清心
凉血之外,无可扑灭耳。综群方而论列之,以其详故益加详焉(诸方俱汇本门后)。
律十一条
凡治痉病,不察致病之因,率尔施治,医之罪也。因者,或外感六淫,或因发开
过多,或因疮家误汗,或因风病误下,或因灸后火炽,或因阴血素亏,或因阳气素弱,
各各不同,不辨其因,从何救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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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法律
凡治痉病,不深明伤寒经候脉候,妄肩其任者,医之罪也。不知邪在何经,则药
与病不相当。不知脉有可据,则药徒用而无济。故痉病之坏,不出亡阴亡阳两途。
亡阴者,精血津液素亏,不能荣养其筋脉,此宜急救其阴也。亡阳者,阳气素薄,不
能充养柔和其筋脉,此宜急數其阳也。阴已亏而复补其阳,则阴立尽;阳已薄而复
补其阴,则阳立尽。不明伤寒经候脉理,则动手辄错,何可自贻冥报耶?
凡治小儿痉病,妄称惊风名,色轻用镇惊之药者,立杀其儿,此通国所当共禁者
也。小儿不耐伤寒壮热,易至昏沉,即于其前放铳呐喊,有所不知。妄捏惊风,轻施
镇坠,勾引外邪,深人内藏,千中千死,从未有一救者。通国不为共禁,宁有底止哉!
凡治产后痉病,妄称产后惊风,轻用镇惊之药者,立杀其妇。此庸工所当知警
者也。产后血舍空虚,外风易人,仲景谓新产亡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病痉。后
贤各从血舍驱风,成法可遵。非甚不肖者,必不妄用镇惊之药,不似小儿惊风之名,
贻害千古,在贤智且不免焉。兹约通国共为厉禁,革除惊风二字,不许出口入耳。
凡儿病发热昏沉,务择伤寒名家,循经救治,百不失一。于以打破小儿人鬼关,人天
共快也。
凡治湿病,禁发其汗,而阳郁者不微汗之,转致伤人,医之过也。湿家不可发
汗,以身本多开,易至亡阳。故湿温之证,误发其汗,名日重喝。此为医之所杀,古
律垂戒深矣。其久冒风凉,您食生冷,乃至以水灌汗,過抑其阳者,不微汗之,病无
从解。《内经》谓当暑汗不出者,秋成风(8疟,亦其一也。不当汗者反发其汗,当微
汗者全不取汗,因喳废食,此之谓矣。
凡治湿病,当利小便。而阳虚者一概利之,转至杀人,医之罪也。湿家当利小
便,此大法也。而真阳素虚之人,汗出小便滴沥,正泉竭而阳欲出亡之象。若以为
湿热,您胆利之,真阳无水维附,顷刻脱离而死矣。此法所不禁中之大禁也。
凡治中湿危笃之候,即当固护其阳。若以风药胜湿,是为操刃,即以温药理脾,
亦为待毙,医之罪也。人身阳盛则轻矫,湿盛则重著,乃至身重如山,百脉痛楚,不
能转侧,此而不用附子回阳胜湿,更欲何待?在表之湿,其有可汙者,用附子合桂枝
汤以驱之外出。在里之湿,其有可下者,用附子合细辛、大黄以驱之下出。在中之
湿,则用附子合白术以温中而燥其脾。今之用白术,而杂人羌、防、枳、朴、梔、橘等
药,且无济于事。况用槟榔、滑石,舟车导水浚川等法乎?
凡治中暑病,不辨外感内伤,动静劳逸,一概袭用成方者,医之罪也。伤寒夹
阴,误用阳且汤,得之便厥。伤暑夹阴,误用香蕎饮,人喉便暗。后贤于香饮中,
加人参、黄芪、白术、陈皮、木瓜,兼治内伤,诚有见也。而不辨证者之贻误,宁止此
乎?
凡治中暑病,不兼治其湿者,医之过也。热蒸其湿是为暑,无湿则但为干热而
已,非暑也。故肥人湿多,即病暑者多。瘦人火多,即病热者多。
凡治中暑病,遇无汗者,必以得汗为正。若但清其内,不解其外,医之罪也。中
暑必至多汗,反无汗者,非因水湿所持,即为风寒所闭,此宜先散外邪,得汗已,方清
其内。若不先从外解,则清之不胜清,究成疟痢等患,贻暴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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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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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治中暑病,无故妄行温补,致令暑邪深入,逼血妄行,医之罪也。暑伤气,才
中即恢恹短息,有似乎虚。故清暑益气,兼而行之。不知者,妄行温补,致令署邪深
入血分,而成衄痢。即過隆冬大寒,漫无解期,故热邪误以温治,其害无穷也。
[1〕“经”原作“痉”,据上海科技本改。
[2]“缄”,上海科技本作“纤”。
[3〕"致”原
作“接”,据文义改。
〔4〕“痛”,上海科技本作“病”。〔5〕“伐”原作“代”,据文义改。
[6〕“邪”当作“斜”。〔7]“物”原作“切”,据《金匿要略)改。〔8]“成风”二字原倒,据
《素问)乙转。
卷八
伤燥门(论一首,法十一条,律五条)
秋燥论
喻昌曰:燥之与湿,有霄壤之殊。燥者,天之气也;湿者,地之气也。水流湿,火
就燥,各从其类,此胜彼负,两不相谋。春月地气动而湿胜,斯草木畅茂。秋月天气
肃而燥胜,斯草木黄落。故春分以后之湿,秋分以后之燥,各司其政。今指秋月之
燥为湿,是必指夏月之热为寒然后可,奈何《内经》病机一十九条,独遗燥气。他凡
秋伤于燥,皆谓秋伤于湿。历代诸贤,随文作解,弗察其讹,昌特正之。大意谓春伤
于风,夏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伤于燥,冬伤于寒。觉六气配四时之旨,与五运不
相背房,而干古之大疑始一抉也。然则秋燥可无论乎?夫秋不邃燥也,大热之后,
继以凉生,凉生而热解,渐至大凉,而燥令乃行焉。《经》谓阳明所至,始为燥,终为
凉者,亦误文也。岂有新秋月华露湛,星润渊澄,天香遍野,万宝垂实,归之燥政?
追至山空月小,水落石出,天降繁箱,地凝白卤,一往坚急劲切之化,反谓凉生,不谓
燥乎?或者疑燥从火化,故先燥而后凉,此非理也。深乎!深乎!《上古脉要》曰:
春不沉,夏不弦,秋不数,冬不澀,是谓四塞。谓脉之从四时者,不循序渐进,则四塞
而不通也。所以春夏秋冬孟月之脉,仍循冬春夏秋率月之常,不改其度。俟二分二
至以后,始转而从本令之王气,乃为平人顺脉也。故天道春不分不温,夏不至不热,
自然之运,悠久无强。使在人之脉,方春即以弦应,方夏即以数应,躁促所加,不三
时而岁度终矣。其能长世乎?即是推之,秋月之所以忌数脉者,以其新秋为燥所
胜,故忌之也。若不病之人,新秋而脉带微数,乃天真之脉,何反忌之耶?且夫始为
燥,终为凉,凉已即当寒矣。何至十月而反温耶?凉已反温,失时之序,天道不几顿
乎。不知十月之温,不从凉转,正从燥生,盖金位之下,火气承之,以故初冬常温,其
脉之应,仍从乎金之涩耳。由選而沉,其澀也,为生水之金;其沉也,即为水中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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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法律
矣。珠辉玉映,伤燥云乎哉?然新秋之凉,方以却署也,而夏月所受暑邪,即从凉
发。《经》云:当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举一疟,而凡当风取凉,以水灌汗,乃至不
复汗而伤其内者,病发皆当如疟之例治之矣。其内伤生冷成滞下者,并可从疟而比
例矣。以其原来皆暑湿之邪,外内所主虽不同,同从秋风发之耳。若夫深秋燥金主
病,则大异焉。《经》曰:燥胜则干。夫干之为害,非速赤地千里也。有干于外而皮
肤 揭者;有干于内而精血枯涸者;有干于津液而荣卫气衰,肉烁而皮著于骨者。
随其大经小络,所属上下中外前后,各为病所。燥之所胜,亦云熯矣。至所伤则更
厉,燥金所伤,本摧肝木,甚则自戕肺金。盖肺金主气,而治节行焉,此惟土生之金,
坚刚不挠,故能生杀自由,纪纲不素。若病起于秋而伤其燥,金受火刑,化刚为柔,
方圆且随型埴,欲仍清肃之旧,其可得耶?《经)谓咳不止而出白血者死,白血谓色
浅红,而似肉似肺者。非肺金自削,何以有此?试观草木菁英可掬,一乘金气,忽焉
改容,焦其上首,而燥气先伤上焦华盖,岂不明耶?详此则病机之诸气膀郁,皆属于
肺;诸痿喘呕,皆属于上。二条明指燥病言矣。〈生气通天论》谓:秋伤于燥,上逆而
咳,发为痿厥。燥病之要,一言而终,与病机二条适相吻合。只以误传伤燥为伤湿,
解者竞指燥病为湿病,遂至经旨不明。今一论之,而燥病之机,了无余义矣。其左
胠胁痛,不能转侧,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腰痛惊骇筋挛,丈夫癫疝,妇人
少腹痛,目昧眦疮,则燥病之本于肝,而散见不一者也。《内经》燥淫所胜,其主治必
以苦温者,用火之气味而制其胜也。其佐以或酸或辛者,临病制宜,宜补则佐酸,宜
泻则佐辛也。其下之亦以苦温者,如清甚生寒,留而不去,则不当用寒下,宜以苦温
下之。即气有余,亦但以辛泻之,不以寒也。要知金性畏热,燥复畏寒,有宜用平寒
而佐以苦甘者,必以冷热和平为方,制乃尽善也。又六气凡见下承之气,方制即宜
少变。如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则苦温之属宜减,恐其以火济火也。即用下,亦当变
苦温而从寒下也。此《内经》治燥淫之旨,可赞一辞者也。至于肺气胶郁,痿喘呕
咳,皆伤燥之剧病,又非制胜一法所能理也。兹并入燥门,细商良治,学者精心求
之,罔不获矣。若但以润治燥,不求病情,不适病所,犹未免涉于粗疏耳。
《痹论》云: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下文但言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曾不
及于肺也。其所以致燥而令阴气消亡之故,引而未发也。至《灵枢)云:形寒饮冷则
伤肺,始知伤肺关于寒冷矣。可见肺气外达皮毛,内行水道,形寒则外寒从皮毛内
人,饮冷则水冷从胸中上溢,過抑肺气,不令外扬下达。其治节不行,周身之气,无
所禀仰,而肺病矣。究竞肺为娇胜,寒冷所伤者,十之二三。火热所伤者,十之七
八。寒冷所伤,不过裹束其外。火热所伤,则更消烁其中,所以为害倍烈也。然火
热伤肺,以致诸气膀郁,诸痿喘呕而成燥病,百道方中,率皆依样葫芦。如鸟药、香
附、紫苏、半夏、茯苓、厚朴、丁、沉、诃、蔻、姜、桂、蓬、棱、槟榔、益智之属,方方取足。
只因《内经》脱遗燥证,后之无识者,竞皆以燥治燥,恬于操刃,曾不顾明气之消亡
耳。
虽以东垣之大贤,其治燥诸方,但养荣血,及补肝肾亏损,二便闭结而已,初不
论及于肺也。是非谓中下二焦有燥病,而上焦独无也。不过阙经旨伤湿之疑,遂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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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103
仍不察耳。夫诸气胶郁之属于肺者,属于肺之燥,非属于肺之湿也。苟肺气不燥,
则诸气来清肃之令,而周身四达,亦胡致臆郁耶。诸痿喘呕之属于上者,上亦指肺,
不指心也。若统上焦心肺并言,则心病不主痿喘及呕也,惟肺燥甚,则肺叶痿而不
用,肺气逆而喘鸣,食难过膈而呕出,三者皆燥证之极者也。经文原有逆秋气,则太
明不收,肺气焦满之文,其可称为湿病乎?更考东垣治肺消方中,引用白豆蔻、革澄
茄,及治诸气方中,杂用辛香行气之药,觉于伤燥一途,有未悉耳。又如丹溪折衷杂
证,为后代所宗,亦无一方一论及于肺燥。但于热郁汤下云:有阴虛而得之者;有胃
虚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中而得之者;其治法皆见发热条中。此治非阴虚非阳
陷,亦不发热,而常自蒸蒸不解者。夫蒸蒸不解,非肺气为热所内蒸,而不能外达
耶。方用连翘、薄荷叶、黄苓、山栀仁、麦门冬、甘草、郁金、瓜蒌皮穰八味,竹叶为
引。方后复设问答云:何不用苍术、香附、抚芎?曰:火就燥,燥药皆能助火,故不用
也。似此一方,示不欲以燥助火之意,于热郁之条,其不敢以燥益燥,重伤肺金,隐
然可会。何为不立燥病一门,畅发其义耶?又如缪仲醇治病,所用者,无非四君、四
物、二冬、二母、沙参、玄参、黄芪、山葯、苏子、橘红、桑叶、枇杷叶、杏仁、枣仁、扁豆、
莲心、瓜萋、五味、升、葛、柴、前、苓、连、椀、柏、滑石、石膏、菊花、枸杞、牛膝、续断、
薏苡、木瓜、胡麻、首乌、豆豉、箱梅、胶饴之属,千方一律,不过选择于此。增人对证
一二味,自成一家。识者称其不尽用方书所载,投之辄效,盖独开门户者也。又有
称其精于本草,择用五六十种无过之药,屡获奇验,无以多为者。昌谓不然,世之患
燥病者多,仲醇喜用润剂,于治燥似乎独开门户,然亦聪明偶合,未有发明,可以治
内伤之燥,不可以治外感之燥。何况风寒暑湿哉?节取其长可矣!
《内经》云: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肺燥之由来者远矣。苟其人肾水足以上升
而交于心,则心火下降而交于肾,不传于肺矣。心火不传于肺,曾何伤燥之虞哉?
即肾水或见不足,其肠胃津血足以协济上供,肺亦不致过伤也。若夫中下之泽尽
竭,而高源之水,犹得措于不倾,则必无之事矣。所以《经)文又云:二阳结,谓之消。
手阳明大肠,热结而津不润。足阳明胃,热结而血不荣,证成消渴。舌上赤裂,大渴
引饮,与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文虽异而义则一也。治肠消者,用白虎加人参汤颛
救其肺,以施于诸气胶郁,诸痿喘呕,罔不合矣。学者可不知引伸触类,以求坐进此
道耶?
《阴阳别论》云: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男子少精,女子不月,其传为风
消,其传为息贲,死,不治。此亦肺燥所由来,而未经揭出者。夫燥而令男子精液衰
少,女子津血枯闭,亦云极矣。然其始,但不利于隐曲之事耳。其继[则胃之燥传
人于脾而为风消。风消者,风热炽而肌肉消削也。大肠之燥,传入于肺而为息贲。
息贲者,息有音而上奔不下也。是则胃肠合心脾以共成肺金之燥,三藏二府,阴气
消亡殆尽,尚可數疗乎?夫由心之肺,已为死阴之属。然脾气散二阳之精,上输于
肺,犹得少苏涸鲋。今以燥之为害,令生我者尽转而浚我之生,故直断为死,不治
也。从前愦愦,特绎明之。
病机十九条内云:诸涩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燥金虽为秋令,虽属阴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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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法律
然异于寒湿,同于火热。火热胜则金衰,火热胜则风炽,风能胜湿,热能耗液,转令
阳实阴虚,故风火热之气,胜于水土而为燥也。
肝主于筋,风气自甚,燥热加之,则液聚于胸膈,不荣于筋脉而筋燥。故劲强紧
急而口噤,或瘈疚昏冒僵仆也。
风热燥甚,佛郁在表而里气平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或时恶寒,或筋惕而搐,
脉浮数而弦。若风热燥并郁甚于里,则必为烦满,必为闷结,故燥有表里气血之分
也。
至于筋缓不收,痿痹不仁,因其风热胜湿,为燥日久,乃燥病之甚者也。至于诸
气赜郁,诸痿喘呕,皆属于肺。金从燥化,金且自病,而肺气日见消亡,又何论痿痹
乎?
五藏五志之火,皆有真液以养之,故凝聚不动,而真液尤赖肾之阴精,胃之津
液,交灌于不竭。若肾胃之水不继,则五藏之真阴随耗,五志之火,翕然内动,而下
上中三消之病作矣。河间云:燥太甚而脾胃干润,则成消渴,亦其一也。
燥病必渴,而渴之所属各不同。有心肺气厥而渴;有肝痹而渴;有脾热而渴;有
肾热而渴;有胃与大肠结热而渴;有小肠痹热而渴;有因病疟而渴;有因素食肥甘而
渴;有因醉饮人房而渴;有因远行劳倦,遇大热而渴;有因伤害胃,干而渴;有因风而
渴。五藏部分不同,病之所遇各异,其为燥热亡液则一也。另详消渴门。
治燥病者,补肾水阴寒之虚,而泻心火阳热之实;除肠中爆热之甚,济胃中津液
之衰;使道路散而不结,津液生而不枯,气血利而不逛,则病日已矣。
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故肾主五液,津则大便如常。若饥饱劳逸,损伤胃气,
及食辛热味厚之物,而助火邪,伏于血中,耗散真,津液亏少,故大便结燥。景
云:小便利,大便硬,不可攻下,以脾约丸润之。戒轻下而重伤津液也。然藏结复有
阳结 结之不同,阳结者以辛凉润之,関 者以辛温润 ,其辦又在微芒之间矣。
律五条
凡秋月燥病,误以为湿治者,操刃之事也。从前未明,咎犹可诿。今明知故犯,
伤人必多,孽镜当前,悔之无及。
凡治燥病,燥在气而治血,燥在血而治气,燥在表而治里,燥在里而治表,药不
适病,医之过也。
凡治杂病,有兼带燥证者,误用燥药,转成其燥,因致危困者,医之罪也。
凡治燥病,须分肝肺二藏见证。肝藏见证,治其肺燥可也。若肺藏见证,反治
其肝,则坐误矣!医之罪也。肝藏见燥证,固当急數肝叶,勿令焦损。然清其肺金,
除其燥本,尤为先务。若肺金自病,不及于肝,即瓶力救肺。焦枯且恐立至,尚可分
功缓图乎?
凡治燥病,不深达治燥之旨,但用润剂润燥,虽不重伤,亦误时日,只名粗工,所
当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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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湿暑三气门诸方
痉病廿方 热病十五方 湿病十五方 暑病三十一方
栝费根桂枝汤方(《金 〉方)论具本门前。
栝蒌根二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取微汗。汗不出,食顷,食热粥发之。
按:此方原是不欲发汗之意,以夏月纵不得汗。服药亦易透出也。若服此食顷
不得汗,当食热粥发之。所以桂枝有汗能止,无汗能发也。然既以栝萎根为君,当
增之;桂枝为臣,当减之。大约栝蒌根三钱,桂枝一钱五分,芍药二钱,甘草一钱五
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无汗发,以热粥连服三剂可也。盖湿持其汗,或兼微受风
寒,荣卫不和。设不用此通其荣卫,则末痉者成痉,已痉者难愈矣。凡用古方,分两
当仿此裁酌。
葛根汤方(《全 )方)论具本门中。
葛根四两 桂枝三两 麻黄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
二枚
上七味叹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三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
一升,复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汤方法及禁忌。
按:此方为夏月伤寒,脉紧发热无汗者而设。仲景云:夏月脉洪大者,是其本
位。若其人病苦头疼,发热无汗者,须发其汗,亦此意也。然身才有润,便撇其复,
勿令汗出为节可矣。
大承气汤方(《金 )方)论具本门。
大黄四两(酒洗)厚朴半斤(炙,去皮)枳实三枚(炎)芒硝一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味,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二升。去滓,内芒
硝,更上火微一二沸。分温再服,得下止服。
按:此治痉病之极重难返,死里求生之法。在邪甚而正未大伤者,服此十有九
活,所以仲景著之为法也。
麻黄加独活防风汤 治刚痉。
麻黄(去节)桂枝各一两 芍药三两 甘草半两 独活 防风各一两
上锉细。每服一两,以水二钟,煎至一钟半,温服。
按:此方乃后人假托仲景之名而立,以治风湿相搏,骨节煩疼,无汗而成刚痉
者。然无引及服法,不精详。当知前葛根汤方内,去葛根加独活、防风,与此无
二,但引及服法详明耳(2)。
海藏神术汤 治内伤冷饮,外感寒邪而无开者。
苍术(制)防风各二两 甘草一两(炒)
上吹咀。加葱白、生姜同煎服。如太阳证,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者,加羌活二
钱:太阳脉浮紧中带弦数者,是兼少阳,加柴胡二钱;太阳脉浮紧带洪者,是兼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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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黄苓二钱;妇人加当归,或加木香汤,或加藁本汤;如乳吹,煎成调六一散三五钱。
按:此海藏得意之方也。以治春夏外感寒邪,内伤生冷,发热而无汗者。即痉
病亦可用之。盖不欲无识者,轻以麻黄、桂枝之热伤人也。夫麻黄、桂枝,遇湿热时
令,原不敢轻用。即有宜用之证,十中不过一二而已。昌明仲景,不得不表扬海藏
之功。
海藏白术汤 治内伤冷物,外感风寒有汗者。
白术三两 防风二两 甘草一两(炎)
上叹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一日止用一二服。待二
三日,渐渐汗少为解。
按:二术最能行湿,夏月分有汗无汗用之,所以为神。
海藏白术汤加药法 上解三阳,下安太閉。
白术(如铁汗之,解(3用苍术)防风各一两
上吸咀。水煎至七分,温服。若发热引饮者,加黄苓、甘草;若头疼、恶风者,加
羌活散,羌活一钱五分,川芎七分五厘,细辛五分是也;若身热目痛者,加石膏汤,石
青二钱半,知母八分,白芷一钱是也;腹中痛者,加芍药汤,芍药二钱,桂枝一钱是
也;往来寒热而呕者,加柴胡散,柴胡二钱,半夏一钱是也;心下痞者,加枳实一钱;
若有里证,加大黄一钱。量虚实加减之,邪去止服。三方总称神术,所称上解三阳,
下安太阴,纵未必然。而太阴脾恶湿者也,夏月预清其湿,俾不与热邪相合,其得力
不亦多乎。
海藏桂枝葛根汤 治伤风项背强,及有开不恶风柔痉,即仲景葛根汤去麻黄
也。若无汗之刚痉,又必用麻 矣。可见麻黄、桂枝,夏月原有不得不用之病。盖
邪在太阳,通其荣卫,则外受之邪,有出无人,其所全不更大乎。但未可执为常法
耳,学者参之。
海藏桂枝加川葛防风汤 治发热,自汗而不恶寒者,名日柔痉。即仲景葛根汤
去麻黄、葛根,加川芎、防风也。
海藏柴胡加防风汤 治汗后不解,乍静乍躁,目直视,口噤,往来寒热,脉弦,此
少阳风痉。
柴胡 防风各一两 半夏(制)六钱 人参 黄芩各五钱 生姜 甘草各六钱
五分 大枣三枚
每服一两,水三盏,煎一盏半,去渣温服。
海藏防风当归汤 治发开过多,发热,头面摇,卒口噤,背反张者,太阳兼阳明
也,宜去风养血。
防风 当归 川芎 地黄各一两
每服一两,水三盏,煎至二盏温服。
按:痉病,本太阳经病。太阳日久,势必传遍六经,然必兼乎太阳。二方治太阳
兼少阳、太阳兼阳明,论证颇详,超越寻常万万。惜其于三阴之痉,独详太,连出
五方,似欲推及少阴、厥明而未明言。观其后三方项下云: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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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识矣。然终是三阴混同立治,未有精详,且三阴经既有阴痉矣,又岂无阳痉耶。
此等处,合《尚论篇)三阴经细参,自为得师可矣。
海藏八物白术散 治伤寒阴痉三日,面肿,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汗不出,恐明
气内伤。
白术 茯苓 五味子各半两 桂心三分 麻黄半两 良姜三分 羌活半两
附子三分
每服四钱,水一大盏,姜五片,同煎至五分,去渣温服,无时。
按:此方乃太阳兼三阴之证治也。
海藏桂枝加芍药防风防已汤 治发热脉沉而细者,附太阴也,必腹痛。
桂枝一两半 防风 防已各一两 芍药二两 生姜一两半 大枣六枚
每服一两,水三盏,煎至一盏半,去渣温服。亦宜服小续命汤。
按:脉沉而细,未是太阴确证,少阴亦有发热者,服此方及小续命汤,恐有不对。
海藏附子散 治伤寒阴痉,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头项强直,头摇口
噤。
桂心三钱 附子一两(炮)白术一两 川芎三钱 独活半两
每服三钱,水一盏,枣一枚,煎至五分,去渣温服。
海藏桂心白术汤 治伤寒阴痉,手足J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
白术 防风 甘草 桂心 川芎 附子各等分
每服五钱,水二钟,生姜五片,枣二枚,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
海藏附子防风散
治伤寒阴痉,闭目合面,手足厥逆,筋脉掏急,汗出不止。
白术一两 防风 甘草 茯苓 附子 干姜各七钱五分 柴胡 五味各一两
桂心半两
每服三钱,生姜四片,同煎,去渣温服。
按:三方俱用白术在内,原为太阴而设。然俱云开出不止,则阳亡于外,津亡于
内,方中每兼表散,何耶?况筋脉拘急,全赖阳气以柔和之,明津以灌润之,方中两
不相照,殊有未到也。
羚羊角散 此四方,别选附益。治伤寒阳痉,身热无汗恶寒,头项强直,四肢
疼痛,烦躁心悸,睡卧不得。
羚羊角(廣)犀角(屑)防风 茯神 柴胡 麦门冬 人参葛根 枳壳
甘草(炙)各二钱五分 石膏 龙齿各五钱
上咬咀。每服五钱,水一钟,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
按:此方治阳痉,深得清解之法。
麦门冬散 治伤寒阳痉,身体壮热,项背强直,心膈烦躁,发热恶寒,头面赤色,
四肢疼痡。
麦门冬 地骨皮 麻黄(去节)赤茯苓(去皮)知母 黄芩 赤芍药 白藓
皮杏仁(麸炒,去皮、尖)甘草(炙)犀角屑各七分半
上酸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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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方径用麻黄,不用防、柴、葛、枳,其意更深。但羚角、石膏,似不可少。
石膏散 治伤寒阳痉,通身壮热,目眩头痛。
石膏二两 秦艽(去土)龙齿各一两(男研)犀角屑 前胡各半两
上叹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入豆豉五十粒,葱白七茎,同煎至五分。去渣,
人牛黄末一字,搅令匀,温服不拘时。
按:三方俱用龙齿之涩,似有未当。余药则各极其妙,此方用豆豉、葱白作引,
调人牛黄末,更妙。
牛黄散 治伤寒阳痉,发热恶寒,头项强直,四肢拘急,心神烦躁。
牛黄(另研)麝香(另研)犀角屑朱砂(水飞)人参 赤茯苓 防风芎劳
甘草 麦门冬 桂心 地骨皮 天麻各二钱半
上为细末,研匀。每服二钱,竹沥调下,不拘时。
按:发热恶寒之证,邪在经络。此一方,直攻神明,何耶?即谓邪人心胞,用犀、
羚、牛黄足矣。何并朱砂、康香而用之,毋乃开门延寇乎?
海藏愈风汤一名举卿古拜饮。治一切失血,筋脉紧急,产后与汗后搐搦。
荆芥(为细末)
先以炒大豆黄卷,以酒沃之,去黄卷,取清汁调前末三五钱,和渣服之。轻者一
服,重者二三服即止。气虚者,忌服。童便调亦可。
按:此海藏治风人血分之方,与痉病无涉。然而《金匮》有垂戒二条云,夫风病
下之则,痉,复发汗必拘急;又云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痉。设使不发汗,
但用此方治之,亦何達成痉病耶?盖邪风从虚而入,补则补其邪,汗则伤其正。惟
先服此出其风,随即补之,乃为要诀耳。以上治痉。
人参泻肺汤 治热十五方。治肺经积热,上喘咳嗽,胸膈胀满,痰多,大便涩。
人参 黄芩 栀子仁 枳壳(炒)薄荷
甘草 连翘 杏仁(去皮、尖)桑白
皮大黄 桔梗各等分
每服七钱,水二盏,煎八分,食后通口服。
按:人参肺热反能伤肺。此清肺经积热,以人参泻肺立名,可见泻其肺热,必不
可伤其肺气也。况人参之温,以一味清凉监之有余。如此大队寒下之药,不推之为
君,其敢用乎?
天门冬散 治肺壅脑热,鼻干,大便秘涩。
天门冬(去心)桑白皮 升麻
大黄 枳壳(麸炒)甘草各八分 荆芥一钱
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按:此方药味,较前少减。然用升麻,且升且降,以散上焦壅热,可取。
半夏汤 治胆热,精神不守,热泻。
半厦曲黄芩干〔4姜( )远志(去心)茯苓 生地黄各八分 黍米一合
酸枣仁(微炒,研)八分
长流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按:此方虽日治胆热,尚有未备。如柴胡、人参、青黛、羚羊角、猪胆汁之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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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二味为切。
赤茯苓汤 治膀胱实热,小便不通,口苦舌干,咽肿不利。
赤茯苓 猪苓 葵子 枳实 瞿麦 木通 黄芩 车前 滑石 甘草各等分
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
按:此方不清肺热,颛利小便。且有降无升,上窍不开,徒开其下,是名霸道,是
为劫法,庸医多蹈此。
龙脑鸡苏丸 除烦热,郁热,肺热。咳嗽吐血,鼻衄血崩,消渴惊悸。解酒毒膈
热,口臭口疮,清心明目。
薄荷叶一两六钱 生地黄六钱(浸汁)麦门冬四钱 蒲黄(炒)阿胶(炒)各
二钱 黄耆一钱 人参 木通各二钱 甘草钱半 银柴胡(用木通 二日,取汁,入
青)
上为末,用蜜三两炼过,后下地黄汁等药,熬成膏,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
丸,嚼碎汤送下。
按:此丸两解气分血分之热,有益无损,宜常制用之。
利膈散 治脾肺大热,虚烦上壅,咽喉生疮。
鸡苏叶 荆芥穗 防风 桔梗 牛蒡子(炒)人参 甘草各一两
上为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沸汤点服。咽痛口疮甚,加僵蚕一两。
按:此方清上焦热,全用辛凉轻清之气,不杂苦寒降下之味,其见甚超,较凉膈
散更胜。
地黄煎 治积热。
地黄汁四升三合 茯神 知母各四两 蕨蕤四两 栝萎根 生姜汁 鲜地骨
皮 生麦冬汁 白蜜各二升 石膏八两 竹沥三合
上吹咀。以水一斗零二升,先煮诸药,取汁三升。去渣,下竹沥、地黄、麦冬汁,
缓火煎四五沸,下蜜、姜汁,徽火煎至六升。初服四合,日三服,夜一服,加至五七
合,四五月,作散服之。
按:此方生津凉血,制火彻热,兼擅其长,再加人参,乃治虚热之圣方也。
碧冒 治一切积热,咽喉口舌生疮,心中烦躁,咽物妨闷,致咽闭壅塞。及天行
时热,发强昏愤。
芒硝朴硝
硝石 马牙硝 青黛 石膏 寒水石(水研,飞)甘草各等分
上将甘草煎汤二升。去渣,却人诸药再煎,用柳木棍不住手搅,令消溶得所,帮
人青黛和匀,倾入砂盆内候冷,结凝成箱,研为细末。每用少许,含化津咽,不拘时
候。如觉喉壅闭塞,不能吞物者,即以小竹筒,吹葯入喉中,即愈。
按:此方仿紫雪之制,而不用黄芩、犀、羚等贵重之药,亦为筒便。
消毒翠角饮 治大人小儿内蕴邪热,痰涎壅盛,腮项结核,口舌生疮,及遍生疮
疖,已溃未溃,并宜服之。
犀角(磨汁)防风各一钱 鼠粘子(炒)二钱 荆芥穗一钱 甘草(炙)钱半
水二盏,煎一盏,食后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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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方颛清上焦蕴热,与利膈散略同。彼可多服,此可暂服耳。
四物二连汤 治血虚、虚劳发热,五心烦热,昼则了明,夜则发热。
当归 生地黄 白芍药各一钱 川芎 黄连 胡黄连各八分
水盏半,加姜煎。
四顺清凉饮子
治血热壅塞,面赤,蕴结烦闷。
大黄 赤芍药 当归 甘草各一钱
水盏半,煎八分,食远通口服。
按:二方清血分之热,然惟实热可用,虚热则不宜用,恐伤其胃也。
牛黄膏 治热入血室,发狂心热,不认人者。
牛黄一钱 朱砂 郁金各二钱 脑子五分 甘草 牡丹皮各二钱
上为末,炼蜜丸皂角子大。新汲水化下。
按:此方乃清镇安神之剂,热由心胞袭入神明,不得已而用之也。
杨氏秦艽扶赢汤 治肺瘘骨蒸成劳,或嗽或寒或热,声哑不出,体虚自汗,四肢
倦怠。
柴胡二钱 人参 鳖甲(炙)秦艽 当归地骨皮各一钱半 半夏紫菀甘
草一钱
上咬咀,水煎服。
按:此治少阳经久热成劳,气血两治之法。
《局方》当归补血汤 治肌热躁热,目赤面红,烦渴引饮,昼夜不息,其脉洪大而
虚,重按全无,此脉虚血虚也。若误服白虎汤必死,宜此主之。
黄書 当归
上咬咀,水煎。
按:此足三阴血分之病。若以肺气虚热,白虎汤法施之则脾气从之下溜,转促
其阴之亡耳。盖病深之人,服药中竅,未必效。一不当而追之不及矣,可不辨哉。
再按:人身热病最多,盖素蕴之热,挟天时之热而横发耳。是则胃气清和,過暄热而
不觉其热者,乃为平人。迫至积热既久,然后治之,已为失算,况于药不对病乎!所
以肥人之病,多因血肉过盛,而积饮食之热。瘦人之病,因津液素衰,而生火炎之
热。治肥人之热,虑虚其阳。治瘦人之热,虑虚其阴,未可执方妄施矣。兹所录方,
各宜自为推广。至表里之热,及升阳滋阴等法,各有颛方,此不及。再按:六腑实
热,腹胀不通,口舌生疮,有生姜泻心汤一法,大奇。用生姜、橘皮、竹茹、黄芩、梔子
仁、白术各三两,桂心一两,茯苓、芒硝各二两,生地黄十两,哎咀,入大枣煎,每服一
两。盖必阴虚血燥,火热难伏,为从治耳。因推《金匮》肾气丸,童子亦可服附桂者,
不过从治法。虚热得除,可多服哉。以上治痉热。
《金匮》麻黄白术汤 论见前。治湿十五方。
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 甘草一两(炙)杏仁七十个(去皮、尖)白术四
两
上五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渣,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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