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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辨证录 能送,安得有阻滞之忧乎。况益母草善下死胎,赤石脂复易化瘀血,自然一涌而齐 出耳。 用牛膝益母汤亦效。 牛膝三两 益母草一两 水煎服。一剂而死子立下矣。后用人参当归各一两,川芎五钱,肉桂一钱服之 保,无变生世。 妇人生产六、七日,胞水已破,子不见下,人以为难产之故也,谁知其子已死于 腹中乎。儿在门边,未死者儿头必能伸能缩,已死者必安然无动也。若系未死,少 拔其发,儿必退人矣。若只子死腹中者,产母之面必无黑气,母不死也。若产母有 黑气现面兼唇黑舌黑者,子母两死。既知儿死于腹中,而母不死,不能用药以降之, 亦危道也。虽然生产至七日,若用霸道之药,其气血困乏,子下而母且立亡,必须仍 补其母,补母而子可自出矣。方用疗儿散: 人参一两 当归二两 川芎一两 牛膝五钱 鬼白三钱 乳香末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死儿下矣。 凡儿生必转其头,原因气血之虚致儿头难转,世人往往用催生之药,耗儿气血, 则儿不能通达,反致闭闷而死,此等之死,实医杀之也。所以难产之病,断不可轻用 催生之药。一味补气补血,全活婴儿之命,正无穷也。此方救儿死之母,仍用大补 气血,所以救其本也,谁知數本正所以催生哉! 用参芪救母汤亦神效。 人参 黄芪各一两 当归二两 升麻五分 龟板一个 母丁香三枚 水煎服。一剂而死子下生矣。 妇人产数日而胎不下,服催生药皆不效,前条曾言交骨难开,不知又有气结而 不行者。夫交骨不开,固是难产,然儿头到门,不能下者,乃交骨之不开也,自宜用 开骨之剂。若儿未到门而不产者,非交骨不开之故也。若开其交骨,则儿门大开, 儿头不转,必且变出非常,万万不可轻开儿门也。大约生产之时,切忌坐草太早,儿 未转头原难骤生,乃早于坐草,产妇见儿不下,未免心怀惧恐,恐则神怯,神怯则气 下而不升,气既不升则上焦闭塞而气乃逆矣。上气既逆,上焦胀满,气益难行,气阻 于上下之间,不利气而催生,则气愈逆而胎愈闭矣。治法但利其气,不必催生,胎自 下也。方用舒气饮: 人参一两 紫苏三钱 川芎五钱 当归一两 陈皮一钱 白芍五钱 牛膝三 钱柴胡八分 水煎服。葱白七寸同煎。一剂逆转儿即下矣。 此方利气而实补气也。气逆由于气虚,气虚則易于恐惧,补其气恐惧自定,恐 惧定而气逆者,不知其何以顾也。况方中紫苏、柴胡、白芍、牛膝之类,无非平肝疏 肺之品,佐人参、芎、归实有补利之益也,何必开交骨之多事哉! 亦可用归术降胞汤治之。 当归二两 白术二两 柴胡一钱 牛膝三钱 丹皮三钱 红花五钱 荆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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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二 313 钱 益母草五钱 水煎服。一剂即产,又不伤胎。 血 晕门 妇人甫产后,忽眼目昏晕,恶心欲吐,额上鼻尖有微汗,鼻出冷气,神魂外越,人 以为恶血冲心之患也,谁知气虚欲脱而血晕乎。盖新产之后,血已尽倾,血舍空虚, 止存微气,倘其人阳气素虚,则气怯原不能生血,及胎破而心血随胎而堕,则心无血 养,所望者气以固之也。今气又虚脱,心君无护,所剩残血非正血不可归经,内庭变 乱,反成血晕之症矣。治法必须大补气血,不宜单治血晕也。补血以生新血,正活 血以逐旧血也。然血乃有形之物,难以速生;气乃无形之物,易于迅长。补气以生 血,不更易于补血以生血乎。方用解晕汤: 荆芥三钱 人参一两 当归一两 炮姜一钱 黄芪一两 水煎服。一剂晕止,二剂心定,三剂气旺,四剂血生,不再暈也。 此方实解血晕之圣方。凡产后能服此方,断无退母之症,或人参力不能用,减 去大半,或少用一、二钱,余如分两多服数剂,无不奏功也。 用参归荆芥汤亦效甚。 人参一两 :荆芥三钱 当归一两 水煎服。 妇人子方下地,即昏晕不语,此气血双脱也,本在不數。我受岐天师秘传以救 万世产亡之妇,当急用缝衣针刺其眉心之穴,得血出即出语矣。然后以独参汤人参 一两急煎權之,无不生者。倘贫家之妇,无力买参,用当归补血汤: 黄芪二两 当归一两 煎汤一碗,灌之亦生。 万不可于二方之中,轻加附子。盖附子无经不达,反引气血之药(21走而不守, 不能专注于胞胎,不若人参、归、芪直救其气血之绝聚而不散也。盖产妇昏晕,全是 血舍空虚,无血养心,以致血晕。舌为心之苗,心既无主,舌又安能出声。眉心者上 通于脑,而下通舌,系则连于心,刺眉心则脑与舌俱通,心中清气上升,则瘀血自然 下降。然后以参、芪、当 补之,則气血接续,何能死亡乎?虽单用参、芪、当归亦能 生者,然终是刺眉心则万无一失。瘀血冲心,所以昏晕不语,解其瘀血之冲,真所谓 扼要争奇也。世人但知灸(3)眉之法,谁知刺胜于灸乎。盖灸缓而刺急,缓则难以救 绝,急则易于回生耳。 亦可用参附益母汤治之。 人参一两 附子一钱 益母草二钱 水煎。遇此等症,急用一人抱住产母,头顶心解开,以艾火急灸之,必然出声; 然后以参附益母汤數之,多有生者。 妇人有产后三日,发热恶露不行,败血攻心,狂言呼叫,甚欲奔走,拿捉不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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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辨证录 以为邪热之在胃也,谁知血虚而心无以养乎。产后之血尽随胎胞外越,则室空虚, 虚五脏皆无血养,当是之时,止心中之血,尚存些微以护心也。而各脏腑皆欲取给 于心,心包为心君之相,拦绝各脏腑之气,不许入心,故心安神定,是护心者全藉心 包也。然心包亦虚,倘不能障心,各脏腑之气,遂直人心中以分取心血,而心包情 极,既不能顾心,又不能御众,于是大声疾呼,本欲召脏腑以救心,而迹反近于狂悖, 有无可如何之象,故病似热而非实热也。治法大补其心中之血,使各脏腑分取之以 自养,不必再求于心君,则心安而心包亦安。方用安心汤: 干荷叶一片 生地黄五钱 丹皮五钱 当归二两 川芎一两 生蒲黄二钱 水煎调服。一剂即定,而恶露亦下矣。 此方用归、芎以补血,何又用生地、丹皮之凉血,似非产后所宜,不知恶血奔心, 未免因虚热而相犯。吾于补中凉之,则凉不为害,况益之干荷叶,则七窍相通,能引 邪外出,不内害于心,转生蒲黄以分解恶露也。但此方止可暂用一剂以定狂,不可 多用数剂以取胜,不可不慎也! 用参归荆枣益母汤亦效。 人参 当归 炒枣仁各一两 荆芥 益母草各三钱 水煎服。 胞衣不下门 妇人儿已生地,而胞衣尚留于腹,三日不下,心烦意躁,时欲晕去,人以为胞胎 之蒂未断也,谁知血少干枯粘连于腹乎。世见胞衣不下,心怀疑惧,恐其上冲于心, 有死亡之兆,然胞衣何能冲于心也。但胞衣未下,则血未免难行,有血晕之虞耳。 治法仍大补气血,使生血以送胎衣,则胎衣自然润滑生气,以助生血,则血生迅速, 尤易推堕也。方用送胎汤: 当归二两 川芎五钱 乳香末一钱 益母草一两 没药末一钱 麝香半分 (研)荆芥三钱 水煎调服。立下。 此方以当归、川芎补其气血,以荆芥引气血归经,用益母草、乳香等药逐瘀下 胎。新血既长,旧血难存,气旺上升,瘀浊自然迅降,无留滞之苦也。盖胞衣留腹, 有回顾其母胎之心,往往有六、七日不下,胞衣竞不腐烂,正以其有生气也。可见胎 衣在腹不能杀人,补之自降也。或谓胞衣既有生气,补气补血,则胞衣宜益坚牢,何 补之反降?不知子未下,补则益于子,子已下,补则益于母,益子而胞衣之气连,益 母则胞衣之气脱,实有不同,故此补气、补血,乃补各经之气血,以推送之,非补胞胆 之气血,是以补气、补血,而胎衣反降也。 用加味佛手散殊效。 当归二两 川芎一两 益母草五钱 乳香末一钱 败龟板一具 水煎服。一剂即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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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二 315 妇人子生五、六日,胞衣留于腹中,百计治之,竟不肯下,然又绝无烦躁昏晕之 状,人以为瘀血之粘连也,谁知气虚不能推送乎?夫瘀血在腹,断无不作崇之理,有 则必然发晕,今安然无恙,是血已净矣。血净宜清气升而浊气降,今胞胎不下,是清 气下陷难升,遂至浊气上浮难降。然浊气上升,必有烦躁之病,今反安然者,是清浊 之气两不能升也。然则补其气,不无浊气之上升乎?不知清升而浊降者,一定之理 也。苟能于补气之中,仍分其清浊之气,则升清正所以降浊矣。方用补中益气汤: 人参三钱j 黄民一两 当归五钱 升麻三分 柴胡三分 陈皮二分 甘草一 分白术五钱 加萝卜子五分 水煎服。一剂胎衣自下。 夫补中益气汤补气之药,即提气之药也。并非推送之剂,何能下胎衣如此之 速?不知独气之下陷者,由于清气之不升也,提其气则清气升而浊气自降,腹中所 存之物无不尽降,正不必又去推送之也。况方中又加萝卜子数分,能分理清浊,不 致两相扦格,此奏功之所以神耳。 用加味补血汤亦神效。 黄芪二两 当归一两 升麻五分 益母草三钱 水煎服。一剂即下。 产后诸病门 妇人产后,小腹疼痛,甚则结一块,手按之益痛,此名儿枕痛也。夫儿枕者,前 人谓儿枕头之物也。儿枕之不痛,岂儿生不枕而反痛乎,是非儿枕可知。既非儿 枕,何故作痛?乃瘀血成团未散之故也。此等之痛,多是健旺之妇,血之有余,非血 之不足,似可用破血之药。然血活则瘀血自除,血结则瘀血作祟,不补血而败血,虽 瘀血可消,毕竟耗损血气,不若于补血中行其逐秽之法,则瘀血既去,气血又复不 伤。方用散结安枕汤: 当归一两 川芎五钱 山查十粒 丹皮二钱 荆芥二钱 益母草三钱 桃仁 七个 乳香一钱 水煎调服。一剂痛即止,不必再剂。 此方逐瘀于补血之中,消块于生血之内,不专攻痛,而其痛自止。人一见儿枕 之痛,动以延胡、苏木、蒲黄、五灵脂之类以化块,何足论哉! 用归荆安枕汤亦神。 当归五钱 丹皮一钱 荆芥三钱 山查十粒 水煎服。一剂即止痛。 产后小腹痛,按之即止,人亦以为儿枕之痛也,谁知血虚之故乎。产后亡血过 多,则血舍空虚,原能腹痛,但痛实不同:如燥触体光景,此乃虚痛,非实痛也。凡 虚痛宜补,而产后之虚痛尤宜补。惟是血虚之病,必须用补血之剂,而补血之味,大 约润滑居多,恐与大肠不无相碍。然而产后则肠中干燥,润滑正相宜也。故补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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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辨证录 特腹中甚安,肠中亦甚便耳。方用腹宁汤: 当归一两 续断二钱 阿胶三钱 人参三钱 麦冬三钱 炙甘草一钱 山药 三钱 熟地一两 肉桂二分 水煎服。一剂痛轻,二剂痛止,多服更美。 此方补气补血之药也。然补气无太甚之忧,补血无太滞之害,气血既生,不必 止痛而痛自止矣。 用术归桂草汤亦神。 白术 当归各五钱 肉桂五分 炙甘草一钱 水煎服。二剂愈。 产后气喘,最是危症,苟不急治,立刻死亡,人以为气血之两虚也,谁知气血之 两脱乎。夫气血既脱,人将立死,何故又能作喘?此血已脱,而气犹未脱也。血脱 欲留而气又不能留,血之脱故气反上喘。但其症虽危,而可救处,正在于作喘。肺 主气也,喘则肺气若盛,而不知是肺气之衰。当是时,血虽骤生,止存些微之气,望 肺之相救甚急,肺因血失,气实无力难以提挈,则气安保不逮脱乎。是數气必须提 气,而提气必须补气。方用救脱活母丹: 人参二两 肉桂一钱 当归一两 麦冬一两 山菜萸五钱 熟地一两 枸杞 子五钱 阿胶三钱 荆芥(妙黑)三钱 水煎服。一剂喘轻,二剂喘又轻,三剂喘平,四剂全愈。 此方用人参以接续元阳。然徒补其气,不补其血,则血燥而阳旺。虽回阳于一 时,而不能制阳于永久,亦旋得旋失之道也,即补其血矣。不急补其肾肝之精,则水 实不固,阳将安续乎?所以又用熟地、茶菓、枸杞以补其肝肾之糖,后益其肺气,则 肺气健旺,升提有力也。又虑新产之后用补阴之药,膩滞不行,加入肉桂以补其命 门之火,非惟火气有根,易助人参以生气,且能运化地黄之类以化精微也。然过于 助阳,万一血随阳动,血上行,亦非万全之计。更加荆芥引血归经,则肺气更安, 喘尤速定也。 用蛤蚧數喘丹亦佳。 人参二两 熟地二两 麦冬三钱 肉桂一钱 苏子一钱 蛤蚧二钱 半夏三 分 水煎服。三剂喘定,十剂全愈。 妇产后恶寒恶心,身顫发热,作渴,人以为产后伤寒也,谁知气血两虚正不敌邪 之故乎。凡人正气不虚,则邪断难人,若正气已虚,原不必户外之风袭体,即一举一 动,风即乘虚而人矣。虽然产妇风人易而风出亦易,凡有外邪,俱不必祛风。况产 妇寒者,寒由内生,非由外进也。发热者热因内虚,非由外实也。治其内寒,而外寒 自散;治其内热,而外热自解矣。方用十全大补汤: 人参三钱 黄芪一两 白术五钱 茯苓三钱 甘草一钱 热地五钱 白芍二 钱 川芎一钱 当归三钱 肉桂一钱 水煎服。二剂寒热解身凉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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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二 317 此方但补其气血之虚,绝不去散风邪之实,正以正气既足,邪气自除。况原无 邪气乎,所以治之奏功也。 用正气汤亦效。 人参 当归各一两 肉桂 炮姜各一钱 白术五钱 甘草五分 水煎服。二剂愈。 产后恶心欲呕,时而作吐,人以为胃气之寒也,谁知肾气之冷乎。夫胃为肾之 关,胃气寒则胃不能行于肾中,肾气寒则胃亦不能行于肾内,是胃与肾原不可分为 两治也。惟是产后失血,肾水自 ,宣肾火之炎上,不宜胃有寒冷之虞,何肾寒而胃 亦寒乎?盖新产之余,其水達然调去,其火尚不能生,而寒象自现,治法当补其骨中 之火矣。然肾火无水以相济,则火过于热,未必不致阴虚火动之虞,必须于火中补 火,肾中温胃,而后肾无太热之病,胃有既济之欢也。方用温胃止呕汤: 人参三钱 橘红五分 白豆蔻一粒 巴戟天一两 白术一两 茯苓二钱 炮 姜一钱 熟地五钱 山茱萸五钱 水煎服。一剂吐止,二剂不再吐也,四剂全愈。 此方治胃之药多于治肾。然治肾仍是治胃,所以胃气升腾,寒气尽散,不必用 大热之味,以温胃而祛寒也。 用全母汤亦神。 白术 人参 熟地各一两 肉桂二钱 炮姜五分 丁香五分 山药五钱 水煎服。一剂即止呕吐。 产后肠下者,亦危症也,人以为儿门不关之故,谁知气虚下陷而不收乎。夫气 虚下陷,宜用升提之药,以提气矣。然而新产之妇,恐有瘀血在腹,若提气并瘀血亦 随之而上升,则冲心之症,又恐变出非常,是不可竟提其气,补其气则气旺而肠自 升。唯是补气之药,少则气衰力薄难以上升,必须多用则阳旺力大,而岂能终降耶。 方用升肠饮: 人参一两 黄芪一两 白术五钱 当归一两 川芎三钱 升麻一分 水煎服。一剂而肠升矣。 此方纯乎补气,绝不去升肠。即加升麻之一分,但引气而不引血;盖升麻少用, 则气升,多用则血升也。 产后半月,血崩昏晕,目见鬼神,人以为恶血冲心也,谁知不慎于房帏乎。夫产 后半月,其气血虽不比初产之一、二日,然气血新生,未能全复,即血路已净,而胞胎 之伤损如故,断不可轻易交合,以重伤其门户。今血崩而至昏晕,且目见鬼神,是心 肾两伤,不止损坏胞胎门户已也。明是既犯色戒,又加酣战,以致大泄其精,精泄而 神亦脱矣。此等之症,多不可救。然于不可救之中,思一急救之法,舍大补其气无 别法也。方用救败求生汤: 人参三两 熟地一两 当归二两 川芎五钱 白术二两 附子一钱 山菜萸 五钱 山药五钱 枣仁五钱 水煎服。一剂神定,再剂必晕止而血亦止。否则不可救矣。倘一服见效,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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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辨证录 三剂,减半,再服十剂,可庆更生。 此方补气回元阳于无何有之乡,阳回而气回矣。气回可以摄血以归神,可以生 精以续命,不必治晕而晕除,不必止崩而崩断也。 用救死丹治之亦可。 黄芪二两 巴戟天一两 附子一钱 白术一两 菟丝子一两 北五味一钱 水煎服。一剂神定,便有生机,可再服也,否则不救。 妇人生产之时,因收生之婆,手人产门,损伤尿胞,因致淋漓不止,欲少忍须臾 而不能,人以为胞破不能再补也。夫破伤在皮肤者,尚可完补;岂破伤在馥,独不可 治疗乎?试思疮疡之毒,大有缺陷,尚可服药以长肉,况收生不谨,少有伤损,并无 恶毒,何难补其续陷耶。方用完胞饮: 人参一两 白术一两 当归一两 川芎五钱 桃仁十粒 黄芪五钱 茯苓三 钱 红花一钱 白芨末一钱 益母草三钱 以猪、羊胞先煎汤后熬药,饥服。二十日全愈。 盖生产致收生之婆以手探胞,其难产必矣。难产者,因气血之虚也。因虚而 损,复因损而虚,不补其气血,而脬破何以重完乎?今大补气血,则精神骤长,气血 再造,稍有损伤,何难完补。故旬日之内,即便成功耳。 用补胞散亦神效。 人参二两 黄芪一两 麦冬一两 白术四两 穿山甲三片(陈土炒松,研鲴末) 象皮三钱(人身怀之,研细末)龙骨(醋淬煅,研末) 水煎药汁一碗,空腹将三味调服。即熟睡之,愈久愈效。不须三服全愈,真神 方也。 妇有产子之后,四胶浮肿,寒热往来,气喘咳嗽,胸膈不利,口吐酸水,两胁疼 痛,人以为败血流人经络,渗入四肢,以致气逆也,谁知肾肝两虚,阴不能入于阳乎。 夫妇当产后,气血大亏,自然肾水不足,肾火沸腾,水不足则不能养肝,而肝木大燥, 木中无津,火发于木,而肾火有党,子母两焚,将火焰直冲而上;金受火刑,力难制 肝,而咳嗽喘满之病生。肝火既旺,必克脾土,土衰不能制水,而浮肿之病出。然而 肝火之旺,乃假旺非真旺也。假旺者,气若盛而实衰。放时热时寒,往来无定,非真 热真寒,是以气逆于胸膈而不舒。两胁者尤肝之部位也,酸乃肝木之味,吐酸胁痛, 皆肝虚而肾不能荣之故也。治法补血养肝,更宜补其精以生血,精足而血亦足,血 足而气自顺矣。方用: 人参三钱 熟地一两 山茱萸三钱 白芍五钱 当归五钱 破故纸 茯苓 芡实各三钱 山药五钱 柴胡五分 白术三钱 水煎服。 方名转气汤。方中多是补精补血之品,何名为转气耶?不知气逆由于气虚,气 虚者肾肝之气虚也。今补其肾肝之精血,即所以补其肾肝之气也。气虚则逆,气旺 有不顺者乎,是补气即转气也。气转而各症尽愈,明人于阳,而阳无扞格之虞矣。 用归气救产汤亦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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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二 319 人参三钱 熟地五钱 白芍二钱 茯苓一钱 山药五钱 白术五钱 柴胡三 分砂仁一粒 水煎服。 妇人产后水道中出肉线一条,长三、四尺,动之则痛欲绝,此带脉之虚脱也。夫 带脉束于任、督之脉、任前而督后,两脉有力,则带脉坚牢;两脉无力,则带脉崩堕。 产后亡血过多,无血以养任、督,而带脉崩堕,力难升举,故随溺而随下也。带脉下 垂,每作痛于腰脐,况下堕而出于产门,其失于关键(4也更甚,安得不疼痛欲绝哉。 治法大补其任、督之气,则带脉自升矣。方用两收丹: 白术二两 人参一两 川芎三钱 巴戟天三钱 山药一两 芡实一两 白果• 十枚 扁豆五钱 杜仲五钱 熟地二两 山茱萸四钱 水煎服。一剂收半,再剂全收。 此方补任、督而仍补腰脐者,以任、督之脉,联于腰脐。补任、督而不补腰脐,则 任、督无力,而带脉何以升举哉!惟兼补之,任、督得腰脐之助,则两脉气旺,何难收 带于顷刻乎。 用收带汤亦效。 白术 杜仲 人参各一两 荆芥二钱 水煎服。一剂即收大半,二剂全收亦不痛也。 妇人产后阴户内一物垂下,其形如帕,或有角,或二岐,人以为产颓也,谁知肝 痿之病乎。夫产后何以成肝痿也?盖因产前劳役伤气,又触动恼怒;产后肝不藏 血,血亡过多,故肝之脂膜随血崩堕,其实非子官也。若子官下堕,状如茄[51子,止 到产门,不越出产门之外。肝之脂膜,往往出产门者至六、七寸许,且有粘席干落 者,一片如掌大,使子宫堕落,人且立死矣,安得重生乎!治法大补其气血,而少用 升提之法,则脾气旺而易升,肝血旺而易养,脂膜不收而自收矣。方用收脂汤: 黄芪一两 人参五钱 白术五钱 升麻一钱 当归三钱 白芍五钱 水煎服。一剂即收。 或疑产妇禁用白芍,何以频用奏功?嗟乎!白芍原不可频用也,然而病在肝者 不可不用。况用之于大补气血之中,在芍药亦忘其酸收矣,何能作祟乎?且脂膜下 堕,正藉酸收之味,助升麻以提气血,所以无过而反能奏功耳。 用藏收阴汤亦效。 威蕤二两 人参一两 白芍三钱 当归一两 柴胡五分 水煎服。四剂愈,十剂全愈。 下乳门 妇人产后数日,绝无点滴之乳,人以为乳管之闭也,谁知气血之调乎。夫无血 不能生乳,而无气亦不能生乳,乳者气血所化也。然二者之中,血之化乳,又不若气 之化乳为速。新产之后,血已大亏,生血不,何能生乳?全藉气以行血而成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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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辨证录 今数日乳不下,血诚少而气尤微。世人不知补气之妙,一味通乳,无气则血从何生? 无血则乳从何化?不几向乞人而求食,问贫儿而索金耶?治法补其气以生血,不可 利其窍而通乳也。方用通乳丹: 人参一两 当归二两 麦冬五钱 黄芪一两 猪蹄二个 木通三分 桔梗三 分 水煎服。二剂而乳如泉流矣。 此方但补气血以生乳,正以乳生于气血也。 用化乳丹亦佳。 当归 熟地 黄芪各一两 麦冬三钱 山茱萸四钱 川山甲一片 菟丝子五 钱 枸杞子三钱 水煎服。连用四剂即多乳矣[6〕。 一、有壮妇生产后数日,或闻丈夫之嫌,或听公姑之啐,遂至两乳胀满作痛,乳 汁不通,人以为阳明之火也,谁知肝气之郁结哉。夫阳明多气多血之腑,乳 之化, 原属阳明,然而阳明属土,必得肝木之气相通,则稼穑作甘,始成乳汁,未可全责之 阳明也。壮妇产后,虽亡血过多,而气实未衰,乳汁之化,全在气而不尽在血也。今 产数日而两乳胀满作痛,是欲化乳而不可得,明是有郁而肝气不扬,阳明之土气亦 因之同郁,木土不相合而相郁,安得而化乳哉!治法大抒其肝木之气,则阳明之气 血自通,不必通乳而乳自通也。方用通肝生乳汤: 白芍五钱 当归五钱 麦冬五钱 通草一钱 柴胡二钱 白术五钱 甘草三 分 熟地一两 远志一钱 水煎服。一剂即通。 此方药味太重,治产妇似乎不宜。不知健妇抱郁,不妨权宜用之,若非少壮之 女,虽因郁少乳,不可全用。减半治之,亦不全失,又在临症时裁酌之也。 用生汁汤亦佳 。 当归二两 川芎四钱 通草一钱 柴胡五分 麦冬四钱 白术五钱 甘草三 分 熟地一两 水煎服。四剂必大通。 〔1〕“未”原作“十”,据黄退校刻本改。 〔2〕“药”原作“二”,据黄退校刻本改。 〔3〕“灸”原作“我”,据黄退蕃校刻本改。下同。 [4〕“键”原作“键”,据人卫排印本改。 〔5〕“茄”原作“茹”,据文义改。 〔6〕“乳矣”二字原脱,据黄退校刻本补。〔7〕 “佳”原作“佐”,据黄退菴校刻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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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21 卷之十三 外 科 背痈门(七期) 人有背心间先发红瘰,后渐渐红肿,此发背之兆也,最为可畏。古人云:外大如 豆,内大如拳;外大如拳,内大如盘。言其外小而内实大也。然而痈疽等毒,必须辨 其阳:有先阴而变阳者,有先阳而变者;有前后俱阳者,有前后俱阴者。阳症虽 重而实轻,阴症虽轻而实重;先阴而变阳者生,先阳而变阴者死。病症既殊,将何以 辨之?阳症之形,必高突而肿起;阴症之形,必低平而陷下;阳症之色纯红,阴症之 色带黑;阳症之初起必痛,阴症之初起必痒;阳症之溃烂,必多其脓;阴症之溃烂,必 多其血;阳症之收口,身必轻爽,阴症之收口,身必沉重。至于变阴变阳,亦以此消 息断断不差也。倘见红肿而高突,乃阳症之痈也。乘其肉肿初发,毒犹未化,急以 散毒之药治之,可随手愈也。发背而至横决者,皆因循失治,以致破败,而不可救, 阳变阴者多矣。救痈如數火,宜一时扑灭,切勿见为阳症无妨,而轻缓治之也。方 用急消汤: 忍冬藤二两 茜草三钱 紫花地丁一两 甘菊花三钱 贝母二钱 黄柏一钱 天花粉三钱 桔梗三钱 生甘草三钱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又轻,三剂全消,不必四剂也。 此方消阳毒之初起极神。既无迅烈之虞,大有和解之妙。世人不知治法,谓阳 毒易于祛除,孟浪用狼虎之药,虽毒幸消散,而真气耗损于无形,往往变成别病,乃 医者成之也。 人有背心发瘰,痒甚,已而背如山重,悠悠发红晕,如盘之大,此阴痈初起之形 象也,最为可畏,尤非前症阳痈可比。乃一生罪章,鬼祟缠身必然谵语胡言,如见此 等症候,本不可救。然而人心善恶成于一念之忏〔11悔,求生无术,亦见医道无奇。 盖阳症有可救之术,阴症岂无可生之理,总在救之得法耳。大约阴痛之症,虽成于 鬼祟之缠身,然必正气大虚,邪得而人之也。设正气不虚,邪将安人?故救阴痈之 症,必须大用补气补血之药,而佐之散郁散毒之品。则正旺而邪自散矣。方用变阳 汤: 人参二两 黄芪二两 金银花半斤(煎汤代水) 附子一钱 荆芥(炒黑)三钱 柴胡二钱 白芍一两 天花粉五钱 生甘草五钱 井花水煎汁二碗服,渣再煎,服后阴必变阳而作痛。再一剂,而痛亦消。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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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辨证录 一剂,而全愈,竟消灭无形也。 然人不致皮破血出,断不肯信,虽然先用此等之药,以治发背,毋论病人不肯 服,即医生亦不肯用,或医生知用此治疗,而病人之家亦不肯信,往往决裂,溃烂疮 口至如碗大,而不可收。始悔参、芪之迟用矣!予既论此症,又多戒辞,劝人早服此 方,万不可观望、狐疑,丧人性命。盖阳毒可用攻毒之剂,而毒须用补正之味,用 人参、黄芪以补气,气旺则幽阴之毒不敢入心肺之间。而金银花性补,善解阴毒,得 参、芪而其功益大,然非得附子则不能直入毒之中,而又出于阴毒之外,毒深者害 深,又益之生甘草以解其余毒。然毒结于背者,气血之壅也,壅极者郁之极也。故 加柴胡、荆芥、白芍、天花粉之类消痰通滞,开郁引经,自然气宣而血活、痰散而毒消 矣。 人有背痛溃烂,洞见肺腑,疮口黑陷,身不能卧,口渴思饮,人以为阳症之败坏 也,谁知是阴虚而不能变阳乎。夫背痈虽有阴阳之分,及至溃脓之后,宜补内不宜 消外,则阴阳之症一也。溃烂而至肺腑皆见,此乃失补之故,使毒过于沿烧,将好肉 尽化为瘀肉耳,肉瘀自必成腐肉,而腐自必洞见底里。见此等症候,亦九死一生之 兆也。倘胃气健,而能食者犹可救;倘见食则恶者,断无生意。虽然能用参、芪、归、 熟亦有可生不可弃之,竟不救也。方用转败汤救之。 人参二两 生黄芪一两 熟地二两 肉桂二钱 白术四两•当归一两 金银 花四两 麦冬二两 山茱萸一两 远志三钱 北五味子一钱 茯苓三钱 水煎服。 一剂而胃气大开者,即可以转败为功也。倘饮之而稍能健饭,亦在可救。惟恐 饮之查无应验者,是胃气已绝也,不必再治之矣。或饮之而饱闷,少顷而少安者,亦 有生机。此方补其气血,而更补其肺肾之阴。盖生则阳长,阴阳生长,则有根易 于接续,而后以金银花解其余毒,则毒散而血生,血生而肉长,肉长而皮合,必至之 势也。倘日以解毒为事,绝不去补气血之阴阳,则阴毒不能变阳,有死而已,可胜悲 悼哉! 人有背痈将愈,而疮口不收,百药敷之,绝无一验,人以为余毒之未尽也,孰知 是阴虚而不能济阳。夫痈疽初起,则毒盛变脓,则毒衰浓尽,则毒化矣。疮口不收, 乃阴气之虚,而非毒气之旺。世人不知治法,尚以败毒之药攻之,是已虚而益虚也, 欲其肌肉之长,何可得乎?然亦有用补法,而仍未效者,但用阳分之品,以补其阳, 而不用阴分之药,以补其阴也。独阴不长,而独阳亦不生,病疽至脓血已尽,則明必 大虚,止补其阳,则阳旺阴虚,明不能交于阳矣。阳有济阴之心,阴无济阳之力,所 以愈补阳,而阴愈虚,而疮口愈难合也。治法必须大补其阴,使阴精盛满,自能灌注 于疮口之中,不用生肌外敷之药,而疮口之肉内生矣。方用生肤散: 麦冬一两 熟地二两 山茱萸一两 人参五钱 肉桂一钱 当归一两忍冬 藤一两 白术五分 水煎服。二剂而肉自长,又二剂外口自平,又二剂全愈。 此方补阴之药多于补阳,使阴胜阳也。然补阳仍是补阴之助,以其能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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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23 中,交于阳之内也。忍冬藤非特解余剩之毒,取其能领诸药至于疮口之间也。 人有背疮长肉,疮口已平,忽然开裂流血,人以为疮口之肉未坚也,谁知是色 欲、恼怒之不谨耳。大凡疮痈之症,最忌色欲,次忌恼怒,犯恼怒,新肉有开裂之虞, 犯(2]色欲新肉有流血之害;犯恼怒者不过疾病,犯色欲者多致死亡。其疮口开裂之 处,必然色变紫黑,而流水之处必然肉变败坏矣。此时必须急补气血,万不可仍治 其毒。盖前毒未尽断难收口,复至腐烂,新肉不坚,而自涌决裂也。况发背新愈之 后,其精神气血尽为空虚,若交合泄精,遂至变害非常,舍补气血又安求再活乎!即 补气血以些小之济,欲收危乱之功,大厦倾颓,岂一木能支哉。故又须大剂救之,而 后可方用寒变回生汤: 人参四两 黄芪三两 当归二两 北五味子二钱 麦冬二两 肉桂三钱 白 术二两 山菜萸五钱 忍冬藤二两 茯苓一两 水煎服。一剂而肉不腐,二剂而肉自生,三剂而皮仍合,四剂疮口平复。切戒 再犯,再犯无不死者,即再服此方无益也,可不慎乎! 此救疮疡坏症仙丹,不止疗发背愈后犯色之败腐也。人疑泄精,以致决裂,宜 用熟地以大补之,何故反置而不用?以熟地补阴最缓,而症犯甚急,所以舍熟地之 不可用。此方服数剂之后,各宜减半,惟多加熟地,留为善后之计耳。 人有夏月生背痈,疮口不起,脉大而无力,发热作渴,自汗盗汗,用参、芪大补之 剂,益加手足逆冷,大便不实,喘促呕吐,人以为火毒太盛也,谁知是元气大虚,补不 足以济之。夫痈分阴阳,疮口不起,乃阴症而非阳症也。脉大似乎阳症,大而无力, 非阴。而何发热作渴,此水不足以济火,故陡渴陡汗也。既阴症似阳,用参、芪阳药 以助阳,正气足以祛阴而返阳矣,何以愈补而反逆冷、呕吐?此阴寒之气正甚,而微 阳之品,力不能胜耳。非加附子辛热之品,又何能斩关入阵,以祛荡其阴邪哉!方 用助阳消毒汤: 人参半斤 黄芪一两 当归四两 白术四两 陈皮一两 附子五钱 水煎膏,作二次服。诸症退,连服数剂,疮起而溃,乃减半,又用数剂而愈。 此非治痈之法也。然治痈之法,而轻治此等之症,鲜不立亡,可见治痈不可执 也。大约阳痈可以消毒化痰之药治之,阴痈之病万不可用消毒化痰之味,此实治痈 之变法,医者不可不知。 人有背生痛疽,溃脓之后,或发热或恶寒,或作痛,或脓多,或流清水,自许盗 汗,脓成而不溃,口烂而不收,人以为毒气之未尽也,谁知五脏亏损,血气大虚之放。 凡人气血壮盛,阴阳和平,何能生毒,惟其脏腑内损,而后毒气得以内藏,久之外泄 及至痈痘,发出其毒,自不留内。然脏腑原虚,又加流脓流血,则已虚益虚,观其外 疮口未敛,似乎有余审;其内气血未生,实为不足。法当全补不宜偏补。夫一脏致 有偏胜之虞也,方用十全大补汤最妙,以其合气血而两补之耳。然而用之往往不效 者,非方之不佳,乃用方之不得其法耳。夫背痈何等之症,岂用寻常细小之剂所能 补之?必须多加分两,大剂煎饮,庶几有济。予因酌定一方,以请正于同人也。用: 人参一两 黄芪二两 白芍五钱 肉桂二钱 川芎三钱 熟地二两 当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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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辨证录 两白术五钱 茯苓五钱 生甘草三钱 水煎服。服一剂有一剂之效。 世疑此方绝不败毒,如何化毒而生肉?不知痈疽未溃之前,以化毒为先;已遗 之后,补正为急,纵有余毒未尽,不必败毒。盖败毒之药,非寒凉之品,即消耗之味 也。消耗则损人真气,寒凉则伤人胃气。真气损则邪气反盛,胃气伤则谷气全无, 又何能生长肌肉哉!惟十全大补汤专助真气,以益胃气,故能全效耳。且此方不特 治背痈之已溃,即疡已溃者,皆宜用之。 肺痈门(四則) 人有胸膈间作痛,咳嗽时更加痛极,手按痛处,尤增气急,人以为肺经生痈也, 谁知是肺热生痈耳。夫肺为娇胜,药食之所不到者也,故治肺甚难。肺热害肺,既 可成痈,将何法疗之?疗之法,似宜救火以泻肺。肺药不可入,而肺为脾之子,脾经 未尝不受药也。补其脾经之土,则土能生金也;平其肝经之木,则金不能克木矣;清 其心经之火,则火不能刑金也。三经皆有益于肺,无损于金,则肺气得养,而后以消 毒之品,直解其肝(3〕中之邪,何难于不收乎。方用全肺汤: 元参三两 生甘草五钱 金银花五两 天花粉三钱 茯苓三钱 白芍三钱 麦冬二两 水煎服。一剂而痛减,二剂而内消矣。 大凡痈痘之症,必须内消,不可令其出毒。内消之法,总不外脾、肝、心三经治 之,而无别消之道。或曰:肺之子肾也,独不可治肾以消乎?然肺痈之成,虽成于火 烁肺金之液,实因肝(3]气之自虚也。补肾虽使肺气不来,生肾惟是肺气相通。补肾 之水,恐肺气下降,而火毒反不肯逮散,不若止治三经,使肝(31气得养,自化其毒,不 遗于肾之为妙也。 人有胸膈作痛,咳嗽不止,吐痰更觉疼甚,手按痛处不可忍,咽喉之间,先闻腥 臭之气,随吐脓血,此肺痈不独已成而且已破矣。夫肺痈未破者易于消,已破者难 于治,为脓血未能遽净耳。然得法亦不难也。盖肺之所以生痈者,因肺火不散也。 然肺火来因肺气虚也,肺虚而火留于肺,火盛而后结为痈。不补虚而散火,而未成 形者何以消?已成形者何以散?既溃烂者又何以愈哉!是虚不可不补,而补虚者 补何脏乎?必须补肝(3气之虚,而肺不能直补其气;补胃气之虚,则肺气自旺也。 今痈已破矣,多吐脓血,则肺气尤虚,虽毒尚存,不可纯泻其毒,于补气之中,而行其 攻散之方,而行其攻散之法,则毒易化,而正气无伤。方用完肺饮: 人参一两 元参二两 蒲公英五钱 金银花二两 天花粉三钱 生甘草三钱 桔梗三钱 黄岑一钱 水煎服。一剂脓必多,二剂脓渐少,三剂疼轻,四剂而又轻,五剂痛止脓血亦 止,六剂竟奏全功。 此方补胃中之气,即泻胃中之火。胃气旺,肺气不能衰;胃火衰,肺火不能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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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25 所以能败毒而又能生肉耳。其诸药亦能入肺,不单走于胃,然而入胃者,十之八人 肺者,十之二仍是治胃,益肺之药也。或问:肺痈已破,病已入里,似不宜升提肺气。 南昌喻嘉言谓:宜引之人肠,而先生仍用桔梗以开提肺气,恐不可为训。嗟乎!予 所用之药,无非治胃之药,药入于胃,有不引入肠者乎。然肺气困顿,清肃之令不 行,用桔梗以清肺,上气通而下气更速,然则上之开提,正下之迅遂也。 人有久嗽之后,肺受损伤,皮肤黄瘦,咽嗌雌哑,自汗盗汗,卧眠不得,口吐稠 痰,腥臭难闻,而毛悴色憔嗽之时必忍气须曳,轻轻吐痰,始觉膈上不痛,否则必大 痛不已,气息奄奄,全无振兴之状,人以为肺中生痈也,谁知是肺痿而生疮耳。此症 本系不救之病,然治之得法,调理又善,亦有生机者。夫肺痈与肺痿不同,肺痈生于 火毒,治之宜速;肺痿成于劳伤,治之宜缓。火毒宜补中用泻,劳伤宜补中带清,泻 与清不同,而补则同也。惟是泻中用补,可用大剂;清中用补,可用小剂。忽忘勿 助,若有若无,庶能奏功也。方用养肺去痿汤: 金银花三钱 生甘草五钱 生地二钱 麦冬三钱 紫菀五钱 百部五分 百 合二钱 款冬花三分 天门冬一钱 贝母三分 白微三分 水煎服。服十剂,購上痛少轻者,便有生机。再服十剂更轻,再服十剂而渐愈, 前后共服六十剂,而始全愈也。 是方不寒不热,养肺气于垂绝之时,保肺叶于将痿之顷,实有奇功。倘捷效于 一旦,必至轻丧于须曳,宁忍耐以全生,切勿欲速而送死。 世有膏子弟,多食厚味,燔、熬、烹、炙、煎、炒之物,时时吞嚼,或美酝香膠,乘 兴酣饮,遂至咽干舌燥,吐痰睡血,喘急,膈痛不得安卧,人以为肺经火炽也,谁知是 肺痈已成耳。夫肺为五胜之盖,喜清气之熏蒸,最恶燥气之炎通,今所饮、所食无非 辛热之物,则五脏之中全是一团火气,火性炎上,而肺金在上,安得不受害乎!肺既 受害,不能下生肾水,肾水无源,则肾益加燥,势必取资于肺金,而肺金又病,能不已 虚而益虚,已燥而更燥也。况各经纷然来逼,火烈金刑,肺间生痈,必然之势也。治 之法化毒之中益之养肺之法,降火之内济之补肾之方,庶几已成者可痊,未成者可 散也。方用枝桑清肺丹: 桑叶五钱 紫菀二钱 犀角屑五分 生甘草二钱 款冬花一钱 百合三钱 杏仁七粒 阿胶三钱 贝母三钱 金银花一两 熟地一两 人参三钱 水煎,将犀角磨末冲服。数剂可奏功也。 此方肺肾同治,全不降火,盖五脏之火,因饮食而旺,乃虚火而非实火也。故补 其水而金气坚,补其水而虚火息。况补中带散,则补非呆补,而火毒又容易辞也。 肝痈门 人有素多恼怒,容易动气,一旦两胁胀满,发寒、发热;既而胁痛之极,手按痛处 不可忍,人以为肝火之盛也,谁知是肝叶生疮耳。世人但知五胜中惟肺生痈,不知 肝亦能生痈也。且《灵》、《素》诸书亦未有及,得毋创论以惊世乎。余实闻异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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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辨证录 谓:胁痛手不可按者,肝叶生痈也。《灵》、〈素》二经不谈者,肝经生痈世不常有,古 人未有此症,所以略而不言。盖古今之气运不同,而痈毒之生长不一。肝一恼怒, 则肝叶张开,肝气即逆,大怒之后,肝叶空胀,未易平复。且怒必动火,怒愈多而火 愈盛,火盛必烁干肝血,烁干则肝气大燥,无血养肝更易发怒。怒气频伤,欲不郁结 而成痈,乌可得乎!然痈生于内何从而见?然内不可见,而外即可辦也。凡生痈 者,胁在左而不在右,左胁之皮必现红紫色,而舌必现青色。以此辨症,断断无差。 治之法必平肝为主,而佐之泻火去毒之药,万不可因循时日,令其渍烂而不可救也。 方用化肝消毒汤: 白芍三两 当归三两 炒栀子五钱 生甘草三钱 金银花五两 水煎汁一碗饮之。一剂而痛轻,二剂而痛又轻,三剂而痛如失。减半再服数剂 而全愈。 此方用当归、白芍直入肝中,以滋肝血,则肝血骤生,易解肝血之燥。又得甘草 以缓其急,栀子清火,金银花解毒,安得不取效之捷哉!盖是火毒既盛,肝血大亏, 用此方而不如此大剂煎饮,亦自徒然。倘执以肝火之旺,而非是肝痈之成,单用归、 芍以治胁痛,断不能取效也。 人有左胁同疼痛非常,手按之更甚,人以为胁痛,而不知非胁痛也。此乃肝经 之痈耳。夫肝经生痈,多得之恼怒,予前条已畅论之矣。然而肝痈不止恼怒能生, 而忧郁亦未尝不生痈也。惟因恼怒而得之者其痛骤,因优郁而得之者其痛缓。当 初痛之时,用逍遥散大剂煎饮,痛立止,又何至成痈也?因失于速治,而肝中郁气苦 不能宜,而血因之结矣,血结不通,递化脓而成痈,其势似乎稍缓。然肝性最急,痈 成而毒发甚骤也,世有胁痛数日而死者,正因生痈毒败而死,非胁痛而即能死人,可 不急救治之乎。方用宜郁化毒汤: 柴胡二钱 白芍一两 香附二钱 薄荷二钱 当归一两 陈皮一钱 枳壳一 钱 天花粉三钱 生甘草三钱 金银花一两 水煎服。一剂而痛轻,二剂而痛减,三剂而痛又碱,四剂全愈。重则不出六剂, 愈后用四物汤大剂调治,不再发也。 夫肝痈世不常见,既有前条不必又论及此。然肝痈不可见,而胁痛世人之所常 病,吾特发明忧郁之能成又若此,则人知急治,何至成痈哉! 大肠痈门(三則) 人有腹中痛甚,手不可按,而右足屈而不伸,人以为腹中火盛而存食也,谁知是 大肠生痈耳。大凡腹痛而足不能伸者,俱是肠内生痈耳。惟大肠生痈,亦实有其 故,无不成于火,火盛而不散,则郁结而成痈矣。然而火之有余,实本于水之不足, 水衰则火旺,火旺而无制,乃养成其毒而不可解。然则治之法又何必治火哉,壮水 以治火,则毒气自消。方用清肠饮: 金银花三两 当归二两 地榆一两 麦冬一两 元参一两 生甘草三钱 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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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27 仁五钱 黄芩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痛稍止,二剂而足可伸,再二剂而毒尽消矣。 此方纯阴之物,而又是活血解毒之品,虽泻火实滋阴也。所以相济而相成,取 效故神耳。倘不益阴以润肠,而惟攻毒以降火,则大肠干损,又何胜水毒之凌烁哉。 毋怪愈治而愈不能效也。 人有大肠生痛,右足不能伸,腹中痛甚,便出脓血,肛门如刀割,此肠痈已成溃 烂也。能食者生,不能食者死。虽然不能食之中,亦有非因火毒之炽而然者,又不 可因其不能食而弃之也。大凡生此各种痛疮,俱以有胃气为佳,无胃气,毋论阴毒、 阳毒多不可救。故治阴疽之病,断以扶胃气为第一法,而少加之败脓祛毒之药,则 正气无伤,而火毒又散。今大肠痛破,而致饮食不思,则胃气已尽绝,大危之症也。 不急补胃,惟治痈,必死之道也。方用开胃救亡汤: 人参一两 金银花二两 山药一两 生甘草三钱 薏仁一两 元参一两白 术一两 山羊血(研末)一钱 水煎调服。一剂胃开,二剂脓少,三剂痛止,四剂全愈。 此方全去救胃,而败脓祛毒已在其中。妙在金银花虽治毒而仍滋阴之药,为疮 家夺命之物,军乃至仁至勇之师,又得参术以补助其力,即散毒尤神。山羊血止血 消渴且善通气,引诸药入痈中解散之,乃向导之智者也。合而治之则调合有人,抚 绥有人,攻剿有人,安得不奏功如神乎。自然胃气大开,化精微而转输于大肠也。 倘胃气未伤,服之尤奏功如响,万勿疑畏,不用此方,枉人性命耳。 人有大肠生痛,小腹痛甚,淋漓不已,精神衰少,饮食无味,面色痿黄,四肢无 力,自汗盗汗,夜不能卧,人以为火盛生痈也,谁知水衰不能润肠耳。夫大肠之不能 传导者,全藉肾水之灌注,今因醉饱,房劳过伤,精力大泄,其精遂至火动而水润,又 加生冷并进,以致气血乖违,湿动痰生,肠胃痞塞,运化不通,气血凝滞而成痈也。 然则生痈之先,本是肾水不足,痈溃之后,又复流其水,是因虛而益虚矣。若作久毒 治之,鲜不变为死症,必须大补其肾水,而并补其脾胃之气,则脾胃化精生水,更易 枯涸之肠一旦得谤沱之润,自然淹足,不必治痛而痈已化,气血足而肌肉生也。方 用六味地黄汤加味治之。 熱地二两 山药八钱 牡丹皮六钱 山茱萸八钱 茯苓三钱 泽泻一钱人 参一两 黄芪五钱 麦冬一两 水煎。连服数剂,腹痛止而精神健,前症顿愈。 此方六味以补肾水,加人参、麦冬、黄芪以补脾胃之土,土旺而肺气自旺。肺与 大肠为表里,且又为肾之母,自然子母相需,表里相顾,故奏功如神也。 小肠痈门(三則) 人有腹痛,口渴,左足屈而不伸,伸则痛甚,手按其痛处更不可忍,人以为肠中 生痈也,然而肠中生痈不同,有大、小肠之分:屈右足者大肠生痈,屈左足者小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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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辨证录 痈也。今屈而不伸者,即在左足,是痈生于小肠,而非生于大肠矣。惟是大肠之痈 易治,小肠之痈难医,以大肠可泻而小肠难泻也。虽然得其法,又何不可泻哉?盖 大肠可泻其火从槽粕而出,小肠可泻其火从搜 而泄也。方用泄毒至神汤: 金银花三两 茯苓一两 薏仁一两 生甘草三钱 车前子三钱 刘寄奴三钱 泽泻三钱 肉桂一分 水煎服。一剂而水如注,二剂而痛顿减,三剂而症如失,不必四剂也。 此方俱利水之药,止一味金银花消毒之味,何以建功之神如此?盖小肠之毒必 须内消,而内消之药,舍金银花实无他药可代,以他药消毒,皆能损伤正气,而小肠 断不可损伤,故必须以金银花为君。但金银花不能人小肠之中,今同茯苓、薏仁、泽 泻、车前子之类引入小肠,又加肉桂一分得其气味引人膀胱,从瘦而化;又恐火毒 太盛,诸药不能迅逐,更加刘寄奴之速祛,甘草之缓调刚柔,迟速并行,既无留滞之 虞,而复无峻烈之害,自然火毒殆尽膀胱小肠而出也。 人有腹痛呼号不已,其痛却在左腹,按之痛不可忍,不许人按,医以为食积在大 肠也,谁知是小肠之生痈耳。凡肠(4痛必屈其足,而今不屈足,似非肠痈之病。然 肠痈生于肠内者必屈其足,在大肠(5)者屈右足而不伸,在小肠屈左足而不伸也。若 痈生于肠外者,皆不屈足,痛在左则小肠生痈,痛在右则大肠生痈也。至食积燥屎 之痛,时而痛、时而不痛,故痛在左,明是小肠之外生痈也。大、小肠生痈于肠内尚 可破溃,而大、小肠生痈于肠外,断不可使之破溃者,以肠外无可出之路,皆必死之 症也,而小肠更甚,必须急早治之。方用内化丹: 金银花四两 当归二两 车前子五钱 生甘草三钱 茯苓一两 薏仁一两 水煎服。一剂而痛大减,二而痛大減,三剂而痛全止,四剂全愈。 此方即前方之变方也。但前方以利水之中而行其败毒之法,此方于利水之中 补血以败毒之法也。盖痛破利水毒随水出,易于祛除;痈未破,不补血以利水,则 水港而血虚难于消化,同中之异,不可不知也。然此方亦须急早治之则有益,否则 痈虽愈,而瘀血流于肠外,必有终身腹痛之病也。 人有腹痛骤甚,小便流血,左足不能伸,人以为小肠生痈也,谁知是小肠之火太 盛耳。夫小肠生痈,必屈左足,今左足不伸,明是生痈之证,而予独谓是火盛者,何 故?不知生痈必有其征,未有一旦骤生而即流血者也。痈日久而脓生。脓欲尽而 血出,岂有不渍不烂而先出血者。然左足之屈则又何也?盖小肠与大肠不同,小肠 细而大肠宽,宽者可以容邪,而细者难以容邪,此必然之理。小肠受火煎熬,则肠中 通迫,肠不能舒,而左足应之,故暂屈而不伸耳。但不可因足之不伸即信是痈,而妄 用解毒之药。然从何处辨之?因其初病之时,辨其小便之有血无血耳。初起痛而 足屈,若小便无血乃是生痈;初起痛而足屈,小便有血乃是火痛,断不可差也。治之 法泻其火邪,不必化毒,而痛止足伸矣。方用小柴胡汤加味治之。 柴胡一钱 黄芩三钱 甘草一钱 茯苓五钱 人参二钱 半夏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足伸,二剂而血止,肠亦不痛矣。 小柴胡汤非治小肠之药也,何以用之而效验之捷如此?因小肠之火盛者,起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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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29 肝胆之郁也,木郁则火生不敢犯心,而犯小肠耳。夫火性炎上,今不上炎,反致下 炽,拂其火性矣,此小肠所以受之而作疼痛也。至于流血于小便中者又是何故?盖 是小肠之血为火所通,惟恐为火之烁干,故越出于小肠之外,直走膀胱,反使火(6)道 不行而流血也。小柴胡汤既舒其肝胆之气,则火气上炎,其性既顺而不逆,又得茯 苓以清消其水气,水流而血自归经。此方之所以奇耳。 无名肿毒门(二則) 人有头面无端忽生小疮,痒甚,第二日即头重如山,第三日面目青紫,世人多不 识此症,此乃至危至急之病。苟不速救,数日之内,必一身发青黑而死。若青不至 心胸者,尚可救疗。因其人素服房中热药,热极便为毒也。凡人人房而久战不进 者,虽气主之,而实火主之也。气旺而非火济之,则不足以鼓动其兴趣,而博久战之 欢。补气之药,断不能舍参、芪而求异味,世人贪欢者,多吝惜者亦复不少用热药以 助火,非多加人参不足以驾驭其猛烈之威,无如人参价高,力难多备,方士不得已迁 就世人,乃少减人参,则功力自薄,及多加热药以壮其火,于是金石火煅之药,纷然 杂用,谓不如此,不足以助其命门之火也。夫命门之火肾火也,非真阴之水不养,不 同于脾胃之火,可以外水解之也。且肾火既旺,则外势刚强,必多御女,一取快乐, 偶尔纵欲,亦复何伤。无奈淫心无尽,愈战愈酣,火炽则水干,火沸则水涸,即不频 泄其精水,亦不足以制火,而热毒有结于肠胃者矣。况战久则兴必深,未有不尽兴 而大准者,精泄过多,则火更旺,未免阳易举而再战。或归于前药之太少,更多服以 助其势,敦[7知药益多而火益烈,战益频而水益竭乎。久之水润火炎,阳虽易举而 不能久战,未免有忍精缱绻之时,勉强而斗,精不化而变为毒,结于阴之部位而成 痈,结于阳之部位而成毒。头上者,正阳之部位也,较生于之部位者,更为可畏。 非多用化毒之药,又安能起死为生哉。方用回生至圣丹: 生甘草五钱 金银花半斤 玄参三两 蒲公英三两 天花粉三钱 川芎一两 水煎服。一剂而头轻,青紫之色淡矣;再服二剂,青紫之色尽消,而疮亦尽愈, 不必三剂也。 此方化毒而不耗其气,败毒而不损其精,所以建功甚奇也。此毒原系水亏之 极,而泻毒诸药,无不有损于明阳。惟金银花攻补兼妙,故必须此品为君。但少用 则味单而力薄,多用则味重而力厚,又加玄参以去火,甘草以泻毒,蒲公英之清热, 天花粉之消毒,川芎之散结,自然相助而奏效也。 无名肿毒生于思虑不到之处,而其势凶恶,有生死之关,皆可以无名肿毒名之, 不必分上、中、下也。前条止言头上,而在身之左右、前后与手足四肢尚未言也。不 知得其治法,无不可以通治,失其治法,则在上者不可以治中,在中者不可治下,在 下者不可以治上中也。得其治法者若何,大约上、中、下之生无名肿毒者,多起于淫 欲无度之人。又加之气恼忧郁,火乘其有隙之处,蕴藏结毒,故一发而不可救,所以 无名肿毒尽是阴症,而绝无阳症也。然则治之法宜用解明毒之药矣。惟是解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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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辨证录 之药,多半消铄真阴,因虚而结毒,复解毒而亏,阴安有济乎?故无名肿毒往往不救 乃是故也。余得异人之传,仍于补明之中以行其散郁之法,可佐之解毒之品,微助 行经之味,是以多收其效。余不敢湮秘传之书,而负万世之人也。方用: 玄参一斤 柴胡三钱 生甘草一两 三味煎汤十碗为主,倘生于头面加川芎二两,附子二钱,再煎汁取三碗,分作二 日服完。未破者即消,已破者即生肌而自愈,不必二剂也。倘生于身中前后、左右, 加当归二两,甘菊花一两,附子三分,亦如前煎服。倘生于手足、四肢,加白术二两, 附子五分,茯苓一两,亦如前煎服,无不收功。 此方名收黑虎汤,言即至恶之人,见黑虎亦未有不寒心者,是恶毒得之尽散也。 玄参最善退浮游之火,得甘草之助,能解其迅速之威。得柴胡之辅,能舒其抑郁之 气。且又有各引经之味,引至结毒之处,大为祛除。妙在用至一斤,则力量更大。 又妙是补中去散,则解阴毒而不伤阴气,所以奏功更神。人勿傢其药料之重,而不 敢轻试,深负铎一片殷殷救世之怀也。若些小轻症与非阴症疮毒,俱不必用此重 剂,又不可不知耳。 对口痈门(一則) 人有对口之后,忽生小疮,先痒后痛,随至溃烂,人以为至凶之痈也。然而痈生 于对口者犹轻,而生于偏旁不胜对口者尤重。盖颈项之上,乃肾督之部位也,其地 属阴,所生痈疽多是阴疽,而非阳痈也。阳痘必高突数寸,其色红肿发光,疼痛呼 号;若阴痈則不然,色必黑黯,痛亦不甚,身体沉重,困倦欲卧,呻吟无力,其疮口必 不突起,或现无数小口,以眩世人,不知从何处觅头。然而阳二毒,皆可内消, 何可令其皮破、肿溃而后治之乎!至于内消之法,正不须分辦阳,惟既破溃脓,阴 阳不审,而漫投药饵,则祸生顷刻。而内消之法,大约止消三味,名为三星汤: 金银花二两 蒲公英一两 生甘草三钱 水煎服。二剂即便全消。阳症已破者,仍以此方治之,不三服必脓尽肉生。若 阴症大溃者,此方不可复投,改用七圣汤: 人参一两 生黄芪一两 当归一两 金银花二两 白术一两 生甘草三钱 肉桂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血止,二剂而肉生,三剂而口小,四剂而皮合,再服二剂全愈。 此方治各处痈毒凡低陷而不能收口者,无不神效,不止治对口之阴毒善收功 也,诚以阳症可以凉泻,而阴症必须温补故耳。 脑疽门(一則) 世有生痈疽于头顶者,始名脑疽,若对口偏口,俱非真正脑疽也。此疽九死一 生,然治之得法,俱可救也。大约生此疽者,皆肾火之沸腾也。盖脑为髓海,原通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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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31 肾,肾无火,则髓不能化精,肾多火,则髓亦不能化精;岂特不能化精,随火之升降, 且化为毒,以生痈疽矣。盖肾之化精,必得脑中之气以相化,若脑中无非肾火,势必 气化为火,火性炎上,不及下降,即于脑中髓海,自发其毒,救之脑气下流为毒者,其 毒更甚。故往往有更变形容,改换声音,疮形紫黑,烦躁口干,随饮随渴,甚至脑骨 俱腐,片片脱下,其狼狈之状,有不可以言语形容者,又将何以救之耶!此症须问其 饮食如何?倘饮食知味,即可用药。方用五蚤汤治之。 金银花半斤 玄参三两 黄芪四两 麦冬三两 人参二两 水煎服。连服四剂,其痈疽渐愈,改用十全大补汤重四两与之服四剂,又改为 八味地黄汤,恣其酣饮,可获全愈矣。 是此等治疗亦九死一生之法,然舍吾法,实无有第二法矣。人生此疽,得于房 术者,俱多兴阳涩精,都是丹石燥烈之品,或洗或嚼,或噙于口,或藏于脐,霸阻精 道,久战不已,日积月暴,真阴枯烁,體竭火发,遂溃顶门,多致不數。人何苦博妇女 之欢,丧千金之命,长号于夜台也。 囊痈门(二則) 人有 囊左右而生痛毒者,名日便毒。生于表之下、 门谷道之前,名曰囊痈。 三处相较,便毒易治,而囊痈最难疗也。以囊之下为悬痛,其皮肉与他处不同,盖他 处皮肉,或横生,或直生,俱易合口,而悬痈之处,横中有直,直中有横,一有损伤,不 易收功。然治之有法,未尝难也。此等之痈,皆少年贪于酒色,或游花街而浪战,或 人柳巷而角欢,忍精而斗,耐饥而交,或已滥而重提其气,或将败而再鼓其阳,或有 毒之妇而轻于苟合,或生疮之妓而甘为精斗,往往多生此痈。所谓欲泄不泄,化为 脓血是也。治之法必须大补其虚,而佐之化毒之味,以毒因虚而成,不治虚可得乎。 方用逐邪至神丹: 金银花四两 蒲公英二两 人参一两 当归二两 生甘草一两 大黄五钱 天花粉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毒消,二剂而全愈,溃者三剂,可以收功矣。 此方用金银花四两,用蒲公英二两,佐之参、归、大黄之大料,未免过于霸气。 然大虚之病,又用大黄祛逐,似乎非宜,谁知毒正盛,乘其初起之时,正未甚衰,大补 泻火之为得乎。倘因循失治,或畏缩而不敢治,及至流脓出血,正气萧索,始用参、 芪补气,往往有用至数斤而尚未能复元,何不早用于化毒之中,正又无伤,而毒又易 散哉。此因势利导之法,又不可不知也。 人有饮烧酒人房,精不得泄,至夜半寒热烦渴,小便淋赤,痰涎涌盛,明日囊肿 腹痛,又明日囊处悉腐,玉茎下面贴囊者亦腐,人以为酒毒也,谁知是肝火得酒毒湿 而肆虐乎。夫酒何至作腐?盖火酒大热之物也,人过饮火酒,多致醉死,死后往往 身体腐烂,以火酒乃气,酒遇热自焚,人身脏腑原自有火,以火引火,安得不炎烧耶。 饮火酒而人房,以鼓动精房之火,宜是命门之火,而非肝火也。然而木能生火,肝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