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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35 补心即当补肾，补肾即为补心也。是二经一身之主宰，脏腑之根本也。故人心惊不 安，或夜卧不睡者，人以为心之病也，谁知非心病也，肾病也；如人见色而思战，入门 而倒戈者，或梦遗精滑者，人以为肾之病也，谁知非肾病也，心病也。然则欲安心者 当治肾，欲治肾者当治心。 治心方，用： 人参三两 茯苓三两 茯神三两 远志二两 生枣仁一两 熟地三两 山茶 英三两 当归三两 菖蒲三钱 黄连五钱 肉桂五钱 白芥子一两 麦冬三两 砂仁五钱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送下五钱，或酒或汤俱可。此方乃治心之惊与不寐耳。 宜用参、苓、当归、麦冬足矣，即或为火起不寐，加黄连亦足矣，何以反用熟地、山茱 菓补肾之药，又加肉桂以助火？不知人之惊恐者，乃肾气不入于心也：不寐者，乃心 气不归于肾也。今用熟地、山菜菓以补肾，则肾气有根，自然上通于心矣；肉桂以补 命门之火，则肾气既温、相火有权，则心气下行，君火相得，自然上下同心、君臣合德 矣。 治肾方者，精滑梦遗与见色倒戈，则关门不守，肾无开合之权矣。谁知皆心君 之 而相火夺权以致如此。方用： 熟地半斤 山药四两 山茱萸四两 茯苓三两 肉桂一两 附子一个 人参 三两 白术四两 北五味一两 麦冬三两 远志一两 炒枣仁一两 鹿茸一副 巴戟天三两 】 肉从蓉三两 柏于仁一两 矿仁五钱 紫河车一副 杜仲一两 破 故纸一两 各为末，蜜为丸。此方用熟地、山茱、杜仲、山药之类补肾也，巴戟天、苁蓉、附 子、鹿茸补肾中之火也，可以已矣，而必加人参、苓、柏子仁、麦冬、远志、枣仁之类 者，何也？盖肾中之火虚，由于心中之火先虚也，故欲补肾火者，先补心火。使心火 不补，肾火终不能益而转增其上焦之枯渴，故必须兼补其心，心气下舒于肾中，肾气 上交于心，则水火相济，君臣相悦，人民奠安，肺气清宁，脾胃得养，通调三焦，戈矛 再利，可收功也。 张公曰：予有一言，愿赞高深。本治责于心肾又何疑焉？然而心不可徒补之 肾，而肾不可徒补之心也。譬如人有心惊不寐，虽是肾气之不上通于心，而亦有肝 气之上不生于心，故补肾之中，自宜添人补肝之品，方中有当归、肉桂亦是补肝之 品，然终非直人肝经之药也。愚意前方中加入白芍三两，补肾而兼补肝，相因而生 心火，心有不泰然者乎？肾虚而用补心之药固是，然补心而不补肝，则肝木郁塞，心 难下生，愚意补肾方中亦宣添人白芍三两，则肝气自舒，自生心包之火，火足自生命 门之火矣。可质之岐天师，再定去留。 雷公曰：天师方固妙，而张公论亦佳。 华君日：予亦曾闻之夫子矣，有方亦妙，并传于此。凡人卧不安枕，方用： 人参五两 远志二两 枣仁（炒）二两 熟地八两 山茱萸四两 茯神三两 柏子仁一两 麦冬三两 陈皮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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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石室秘录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一两，五日即安，一料全愈，名为宁神安卧 丸。 人有梦遗者，用： 熟地一斤 山药一斤 芡实一斤 生枣仁五两 巴戟天二两 麦冬三两 北 五味三两 莲子半斤（周心用）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一两，名为益心止遗丸。前方补心中而兼补 肾，后方补肾中而兼补心，与天师传方同意。二方亦天师传也，不知何故各各不同， 然而四方俱奇妙通元甚矣。夫子之不可测也。巴戟天不特强阳，而且止精，肾水非 火不能生，亦非火不能止。若用肉桂、附子大热之味，果然助其虚火，巴载性非大 热，不能温中，用之纯明之中何害？反得其既济之功也。 孙真君传治心惊不安方。心惊非心病也，乃肝血虚不能养心也。方用： 白芍五钱 当归五钱 熟地五钱 生枣仁一两 远志一钱 茯神三钱 麦冬 五钱 北五味一钱 人参二钱 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不专去治心，治肝正所以治心，治肺亦所以益心也。 又传治见色倒戈，方用： 人参三两 熟地八两 黄芪五两 白术八两 肉桂二两 山茱萸三两 巴戟 天五两 肉苁蓉三两 麦冬五两 北五味一两 覆盆子五两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半饥酒送下一两，一月后房事即改观，但不可传与匪人 耳。 末治法 论大便不通 论小便不通 论疟症不已 论产妇感中风邪 天师日：末治者，乃六腑之治也。人如病大小便不通，或疟症不已，产后风寒， 皆作末治也。凡久病之后，或大便一月不通，不必性急，只补其真阴，使精足以生 血，血足以润肠，大便自出。不可视为根本之病，而速求其愈。亦有小便点滴不出， 亦不必十分太急，乃肾气不能行于膀胱也。补其肾气，则小便自出，不必视为根本 之病，而急欲出之也。 大便不通方，用： 熟地一两 元参一两 当归一两 川芎五钱 火麻仁一钱 蜜半瓯 大黄一 钱 桃仁十个 红花三分 水煎服。此方妙在用熟地、元参、当归以生阴血，少加麻仁、大黄以润肠下行， 此正末治其闭结，而不亟亟以通之也。 小便不通方，用： 肉桂一钱 熟地一两 山茱萸四钱 茯苓一钱 车前子一钱 泽泻一钱丹 皮一钱 山药一钱 水煎服。此方即七味地黄汤，妙在不去通小便而专治肾水肾火，盖肾中有火而 膀胱之气化自行，不通小便而小便自通矣。此末治之一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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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37 疟症不已，终岁经朝，经年累月，或已止而又发，或未止而难痊。人皆谓有邪气 未散也，急宜逐邪，不可末治之。不知邪之久盘，乃正虚之甚也，自当重补其正， 而末治其邪。方用： 熟地五钱 何首乌五钱 鳖甲五钱 白术五钱 当归五钱 人参三钱 甘草 一钱 樂胡一钱 半夏一钱 肉桂五分 山茱萸四钱 水煎服。此方妙在熟地、山菜菓、当归之品以补阴血，加人参、白术以健脾，加 鳖甲以人阴分，加何首乌以补阴气，加半夏、柴胡少少去其痰与邪，则正气有余，邪 自退舍，此又末治之一法也。 产妇感中风邪，皆作末治者。产妇旧血尽去，新血未生，大虚躯壳，原易中邪， 风寒袭之。一散邪必有厥逆、寒症之变，死亡顷刻矣。方用： 当归一两 川芎五钱 人参一两 荆芥一钱 肉桂一钱 益母草一钱 治之。此方妙在用参、归各一两，参以固气，归以生血，气血既生，而风邪易出。 大虚之人，略带祛邪之药，则邪原易出，乃腰理实疏，关门不锁故耳。方中荆芥一味 最妙，不特易于祛邪，而且引旧血以归经，佐新血以复正，故两用之而成功也。益母 草更是产科最利之品，安有他虞哉？此又固气血为先，散邪为末，又一法也。 张公日：俱讲得入神出化，予又何佐高深哉？尚有一言相商，产妇临月之前一 月，如有风邪感冒等症，皆作风寒感冒治之。其临月之期，如有感中风邪，不可作风 邪治之。方用： 人参一两 当归一两 川芎五钱 柴胡二钱 甘草一钱 白芥子三钱 水煎服。毋论其头疼身痛、咳嗽、太阳痛、六经传经伤寒，俱宜以此方治之，切 不可轻用桂枝、麻黄。盖孕妇实与平常人治法大不相同耳。 孙真君曰：大便不通，亦多实症，天师传者，治虚症之方耳。我传此方，治实症 者实有奇效。方用： 大黄五钱 当归尾一两 升麻五分 蜜半瓯，水煎服。大黄泄利，用当归润之，仍以为君，虽泄而不十分过猛，不至 有亡阴之弊，况有升麻以提之，则泄中有留，又何必过虞哉？ 天师曰：此方尚可加熟地一两。 不内外治法 论跌仆断伤 天师曰：内者，胸腹之中；外者，风邪之犯。今既无胸腹之病，又无风寒之侵，忽 然跌仆为灾，断伤受困，此不内外之因，又一门也。方用： 当归五钱 大黄二钱 生地三钱 赤芍药三钱 桃仁一钱 红花一钱 丹皮 一钱 败龟版一钱 方名逐瘀至神丹。水一碗、酒一碗煎服。方中最妙当归、芍药和其血，大黄、桃 仁逐其瘀，生地、红花动其滞，一剂即可病去也。倘以大黄为可畏，或不用改用别 味，则虽有前药，亦用之而不当。盖有病则病受之，用大黄之药，始能消去其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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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石室秘录 而终不能大下其脾中之物，又何必过忌哉？ 倘跌伤、打伤、手足断折，急以杉板夹住手足，不可顾病人之痛，急为之扶正，湊 合安当；倘若不正，此生必为废人。故必细心凑合端正，而后以杉板夹之，再用补骨 之药令其吞服，则完好如初矣。方用： 羊踯躅三钱（炒黄）大黄三钱 当归三钱 芍药三钱 丹皮三钱 生地五钱 土狗十个（糙碎）土虱三十个（捣烂） 红花三钱 自然铜末，先将前药酒煎，然后入自然铜末，调服一钱，连汤吞之。方名接骨至 神丹。一夜生合，神奇之甚，不同世上折伤方也。不必再服，只服二钱可也。盖羊 踯躅最能人心而去其败血，人受伤至折伤手足，未有不恶血奔心者。得羊踯躅引诸 活血之药同群共人，则恶血必从下行，而新生之血必群入于折伤之处；况大黄不特 去瘀血，亦能逐瘀而生新，瘀去而各活血之品必能补峡以遮其门路；况土狗、土虱俱 是接骨之圣药；即有缺而不全，又得自然铜竟走空缺而补之，此所以奏功之速耳。 骨断之处，自然药后瑟瑟有声，盖两相连贯，彼此合缝。若有神输鬼运之巧，恐世人 不信耳。吾传至此，不畏上泄天机者，正副远公好善之心，共为救济之事。庶天卷 可邀衍尤可免耳。跌损唇皮之类，以桑白皮作线缝之，后以生肌散之自合。 张公曰：至此神矣、圣矣、化矣！亦何能赞一言哉？惟有前方煎药之内少为商 酌者，第一方中再加生地三钱，枳壳五钱。盖生地乃折伤之圣药，多多益善，少则力 不全耳。折伤之病，未免瘀血奔心，有枳壳之利于中，则瘀血不能犯也。 华君曰：无可言。 阴治法 论肾虚慼寒 论水亏夜热 天师曰：阴治者，病症乃阴气不足而阴邪又犯之也。如肾水虛寒又感寒者；或 肾水亏竭，夜热昼寒是也。此等病，若认作阳症治之，则口渴而热益炽，必致削尽阴 水，吐痰如艱，咳嗽不已，声哑声嘶，变成痨瘵。法当峻补其阴，则阴水足而火焰自 消，而骨髓清泰，上热余火俱归乌有矣。方用： 熟地一两 山茱萸五钱 麦冬五钱 北五味五钱 元参三钱 地骨皮三钱 丹皮一钱 沙参五钱 白芥子一钱 芡实五钱 车前子一钱 桑叶七片 水煎服。方名反火至神丹。此方妙在纯用补阴之品，一直竟进肾官，滋其匮 乏，则焦急之形，不上焰于口舌皮毛之际；又加元参、地骨皮、沙参、丹皮之品，少清 其骨髓之内热，自然阴长阳消，不治阳而阳自安也。又何必更加柴胡以散之而邪始 去哉？此方乃治阴火自动者神效，若阴寒无火者又不宜用此方。当用： 肉桂一钱 附子一钱 熟地一两 山茱萸四钱 白术三钱 人参三钱 柴胡 五分 水煎服。方名祛寒至圣汤。此方之妙，用桂附祛寒之药，加之于参、熟地补阴 之肉，使阳得明而有制，不至奔越沸腾；少加柴胡数分，则阴邪自散。又何必纯用麻 黄、桂枝之类铄其真阴哉？况肾中之火，必得水而后生，以水非邪水，乃真水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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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39 水可以犯心而立死，真水可以救心而长延。盖阳根于，而真阴肾水实为真阳君相 之火之母也。此方中加熟地、山茱萸，正是此意，恐人未知，故又表而出之。倘止用 附、桂以祛寒，未尝不效，然而邪去而阴液必然枯槁。苟或治之不得法，必有亡阳之 症矣。愿人加意于水中补火，更于水中去邪也。 张公曰：妙绝之论，发千古所未发，何以再赞高深？然尚有一方以参之，前症乃 阴虚火动也，用六味地黄丸似亦相宜；后症乃阴寒无火也，八味汤似亦可用，然而终 不及天师二方。盖治阴之内，即留以治阳；而治阳之中，即藏于补阴也。有贫不能 用人参者，用予后方可也。 华君曰：同传，予法无异。 论伤寒发斑 论中暑火炽 论伤暑吐血 论阳症火泻 天师日：阳治者，治阳症之病也。阳症甚多，不能概举，姑举一二症。大者言 之，伤寒发斑，身热心内如火，口渴呼水，气喘舌燥，扬手出身者是；或中暑热之气， 大渴饮水数桶不止，汗如雨下，大汗狂呼，日重夜轻者是也。此皆阳火烧焚于胃口， 烟腾势急威猛，不可止遏，皆阳症也。此时杯水实不足以胜之，非大剂寒凉安能扑 灭？即以寒凉扑灭之矣，而余烟断火微焰犹存。必得大雨滂沱，屋栋沟渠无非膏 泽，则火气消亡，门庭可整。此阳症之治难于阴症也。方用： 元参三两 升麻二钱 黄芩一两 麦冬三两 防风三钱 天花粉三钱 苏叶 一钱 青黛三钱 生甘草三钱 生地一两 桑白皮五钱 方名滂沱汤。一剂即消大半，二剂全愈。此方妙在元参为君，不特去其浮游之 火，兼能清其胃中之热，且性又滋润，发斑虽是火热不能外越，然亦因胸中水少不足 润，故郁而不出也。今用元参润之，则火得润而难居；况有黄芩以大凉其胸膈；又加 升麻、防风引散其火邪；更佐之麦冬、生地凉血以清肺气，自然清肃下行，而中焦之 火尽化为乌有也。 至于中暑之病，亦阳火邪炽也。法用： 青蒿五钱 石膏五钱 麦冬五钱 半夏一钱 黄连一钱 人参三钱 甘草一 钱 茯苓五钱 竹叶五十片 水煎服，方名清暑至神汤。此方妙在用青蒿去暑，再加二钱香萧，则暑气自化； 用石膏以平泻其胃中之邪火，邪火一去，胃气始转，水能下行，不蓄于膀胱之内而散 逸于四肢，况又有茯苓导其下行者乎；又虑火气伤心，复加黄连以救心，人参以數 肺。各经既安，胃邪必遁，此治阳症之妙法也。 张公日：妙论出奇不穷。阳症固多，二症最急，故天师特举之以为法。予再广 之。有二症在焉，一則伤暑中之吐血。凡人感伤暑气，忽然吐血倾盆，人皆谓是阴 虚，不知阴虚吐血与阳症吐血不同。阴虚吐血者，人必安静，不似阳症之燥动不宁 也。阳症必大热作渴，欲饮凉水，舌必有刺，不似阴症之口不渴而舌苔滑也。法当 清胃火，不必止其血。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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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石室秘录 石膏三钱 青蒿五钱 香薷三钱 荆芥一钱 当归三钱 人参三钱 水煎服。方名伤暑止血汤。此方乃止阳症吐血之神剂也。方中虽有解暑之 味，然而补正多于解暑，去香薷一味，实可通治诸阳症之血也。但此方止可用一二 剂，即宜改用六味地黄汤以滋阴水，水足则阳火自消耳。 一则阳症之火泻也。完谷不化，饮食下喉即出，一日或泻十余次，或泻数十次， 或昼夜泻数百次，人以为热也。然而热之生也何故？生于肾中之水衰不能制火，使 胃土关门不守于上下，所以直进而直出也。论其势之急迫奔崩，似乎宜治其标，然 治其标不能使火之骤降，必须急补肾中之水，使火有可居之地，而后不至于上腾。 方用： 熟地三两 山茱英一两 车前子一两 甘草一两 茯苓一两 白芍三两肉 桂三分 水煎服。此方乃补肾之汤，非止泻之药也，然而止泻之妙，捷如桿鼓。盖肾水 一生，肾火即降，顷刻应验，非好为奇谈而不据实理也。若止作胃虚有火治之，未尝 无功，终不若此之捷。脾约丸亦佳，安能及此方之神哉？ 华君日：与余同，不必讲。 雷公曰：无一论不奇妙。 假治法 论假热论假寒 天师日：假治者，病是假热而治以假热之方，症是假寒而治以假寒之药也。如 人喉痛、口干、舌燥、身热，人以为热而非热也，内真寒而外现假热耳。如人手足冰 冷，或发厥逆，或身战畏寒，人以为寒而非寒也，内真热而外现假寒耳。此时看症未 确，死生反 。吾以假热之药治假寒之症，以假寒之品治假热之病，是以 对假也。 假寒方： 附子一钱 肉桂一钱 人参三钱 白术五钱 猪胆汁半个 菩菜汁三匙 先将药二碗水煎好，以冰水泡凉，人猪胆汁、苦菜汁调匀，一气服之即愈。方中 全是热药，倘服之不宜，必然虚火上冲尽行呕出。吾以热药凉服，已足顺其性而下 行，况又有苦菜汁、胆汁之苦，以骗其假道之防也。盖上热之症，下必寒极，热药入 之，至于下集，投其所喜，无奈关门皆为强贼所守，非以间牒给之，必然拒绝而不可 人。内无粮草，外无數授，奈之何哉？吾今用胆汁、菜汁以与守关之士，买其欢心， 不特不为拒绝，转能导我人疆，假道灭號，不信然哉！ 至于假热之方，则又不然，心胸之内，全是一团邪火，盘踞于中焦，若不直捣中 坚，巨魁不擒，余党安能星散？然而用师无法，则彼且方拒死斗而不可救。方用： 黄连三钱 柴胡二钱 白芍三钱 当归三钱 炒栀子二钱 半夏三钱 枳壳 一钱 茯苓三钱 菖蒲二分 水煎服。此方妙在用黄连一味直人心经；佐以栀子副将，单刀直人，无邪不散； 又柴胡、白芍，泻其运粮之道；又半夏、枳壳斩杀余党；中原既定，四隅不战而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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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二 41 矣。非用之得宜，则贼势弥空，安能直人？又加菖蒲之辛热，乘热饮之，则热喜同 热，不致相反而转能相济，此又假治之妙法也。 张公曰：讲得透彻痛快，予又何说之词？然而假热假寒，不止此二症也，吾再广 言之。如人气喘不安，痰诞如锯而不止者，人以为热，而非热也，乃下元寒极，逼其 火而上喘也。此最急最危之症，苟不急补其命门之火与肾水，则一线微阳必然断 绝。方用： 熟地四两 山菜黄三两 麦冬三两 北五味一两 牛膝一两 附子一钱肉 桂一钱 冰水泡，冷服之。一剂即愈。附子、肉桂斩关夺门之药，其性最热，倘不用之于 熟地、山茱萸、北五味之中，则孤阳乘大热之势沸腾而上矣。方中妙在用熟地、山茱 萸之类使足以济火；又麦冬以润肺金之化源，使金去生水，而益足以生火，而火不敢 于飞越；况又有牛膝之下走而不上行乎。然必冰水泡之，骗其上焦之热，直至肾官， 肾宫下热则上焦清凉，火自归舍，又何患喘与痰作祟哉？ 更有眼目红肿，经年不愈者，人以为热，而不知非热也，亦肾火上升而不下降 耳。法用六味地黄汤加麦冬、甘菊花、白芍、当归各三两，柴胡五钱，各为末，蜜为 丸。每日吞服五钱，一料必全愈。此病虽轻，而世人多患之，述而不悟，予所以特表 出也。虽非假治之法，而症实假热之症，可触类而旁通之耳。假寒之法，莫妙岐天 师之方，可以统治矣，故不再传。 华君曰：亦同。 真治法 论真寒 论真热 天师日：真病原难分晰，然有假即有真也。即以前症言之，如人喉痛、口干、舌 燥、身热与假热无异，然而此谓真热者何以辨之？假热之症，口虽渴而不甚；舌虽干 而不燥，即燥而无芒刺、无裂纹；虽头痛而日间轻；身虽热而有开。不若真热之症， 口干极而呼水，舌燥极而开裂，喉日夜痛而不已，身大热烙手而无汗也。方用： 麻黄三钱 黄连三钱 黄芩三钱 石膏三钱 知母三钱 半夏二钱 枳壳二 钱 甘草一钱 当归五钱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愈。此方纯用寒凉之药以祛逐其火，火一去而上焦宽快 矣。 更有人手足冰冷，或数厥逆，身战畏寒，与假寒无异，然而谓之真寒者何以辨 之？假寒之症，手足冰冷或有时温和，厥逆身战亦不太甚，有时而安然，有时而发 搐；不若真寒之症，手足寒久不回，色变青紫，身战不已，口噤出声不可禁也。方用： 附子三钱 肉桂一钱 干姜一钱 白术五钱 人参一两 急救之。此乃真中寒邪，肾火避于躯壳之外，而阴寒之气直犯心官，心宫不守， 肝气无依，乃发战发噤，手足尽现青色也。然则止用附、桂、干姜祛其寒邪足矣，何 以又用白术、人参？且少用亦足济用，何以多加如许也？盖元阳飞越，止一线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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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石室秘录 未绝，若不急用人参返气于若存若亡之际，而徒用桂、附、干姜一派辛辣火热之药， 邪虽外逐而正气亦就垂绝，故不若多加于危急之际，则败兵残卒见有孤军未亡，而 又骁勇之将号召散失，有不再整旗枪，共奔纛下者乎？此真治之妙也。 张公日：奇论天开。真治即直治，真治其本病，而不必以假药骗之，对症用药可 也，余不再论。 华君曰：亦同。 男治法 论狐疝 论强阳不倒 论瘿阳不振 天师日：男子与女子之治原无区别，然而亦有殊处。男子与妇人殊者，疝病、强 阳不倒、痿而不举。疝病不同，然而与妇人异者，止狐疝不同耳，余俱相同。狐疝 者，日间缩在囊之上，夜间垂在囊之下也。此乃寒湿，又感阴阳不正之气，乘于交感 之气，或在风湿之际，感而成之也。方用： 杜仲五钱（捣汁，以凉水洗之，取汁一碗，加）沙参一两 肉桂一钱 桂枝一钱 小茴香一钱 橘核一钱 水煎服。方名扶正祛狐汤。一剂即伸出，二羽即消，三剂全愈，神方也。 强阳不倒，此虚火炎上，而肺金之气不能下行故尔。若用黄柏、知母二味煎汤 饮之，立时消散，然而自倒之后，终岁经年不能重振亦是苦也。方用： 元参三两 肉桂三分 麦冬三两 水煎服即倒。此方妙在元参以泻肾中浮游之火；尤妙肉桂三分引其人宅，而招 散其沸腾之火，同气相求，火自归舍；况麦冬又助肺金之气清肃下行以生肾水，水足 火自息矣。此不求倒而自倒，他日亦可重整戈矛，再图欢合耳。 至于瘘而不振者，乃过于琢削，日泄其肾中之水，而肾中之火亦日消亡。盖水 去则火亦去，必然之理，如一家人口，厨下无水，又何以煮羹而生烟，必汲其泉源，而 后取其薪炭，可以钻燧取火以煮饮食，否则空铛安舞也。方用： 热地一两 山茱萸四钱 远志一钱 巴戟天一钱 肉苁蓉一钱 肉桂二钱 人参三钱 枸杞子三钱 茯神二钱 杜仲一钱 白术五钱 水煎服。方名起阳至神丹。一剂起，二剂强，三剂妙。老人倍加。此方用热药 于补水之中，则火起而不愁炎烧之祸。自然煮汤可饮，煮米可准，断不致焦釜沸干， 或虞爆碎也。此皆男治之法也。 张公曰：男治法妙。然余亦有数方，可并传之。 狐疝方，用： 白术五钱 沙参一两 柴胡三钱 白芍三钱 王不留行三钱 水煎服。方名还狐丹。一剂即出而不缩。 阳倒不举方，用： 熟地一斤 肉桂三两 复盆子三两 黄芪二斤 巴载天六两 柏子仁三两 （去油）麦冬三两 当归六两 白术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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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43 各为末，蜜为丸。方名强阳神丹。每日白滚水送下一两，自然阳旺不倒矣。 孙真君传治疝方，用： 沙参一两 橘核一钱 肉桂一钱 柴胡一钱 白芍五钱 陈皮五分 吴茱萸 五分 水煎服。一剂即定痛，二剂即全愈。疝气一证，大约皆肝木之病，予所以治其 肝，自随手而奏功也。 女治法 论风邪入血室 论治着障 论阴内生虫 论阴门生疮 天师曰：女症各经俱与男人同治，惟是经症宜知，至于羞隐之处，更宜留心是 也。经期前后，寒热温凉，有邪无邪，俱当细辨，世有专门，不须枚举。今我止据一 症而言之，如妇人经期适来，为寒风所中，则经水必然骤止，经不外泄，必变为寒热， 时而身战，时而身凉，目见鬼神，心中惊。论治法本当刺期门之穴，一刺出血立 已。无奈世人不肯刺于乳下，羞恚不肯为医人所见，于是必变，而益发狂谵语所由 来也。今立一方治之，方用： 柴胡三钱 当归二钱 白芍五钱 枳壳二钱 炒栀子三钱 甘草一钱 陈皮 五分 生地二钱 水煎服。此方妙在用柴胡于白芍之中，盖前症经血不能外出，则血藏于血室之 中，藏而不出则血化为热，气郁结不申，必在半表半里之间以兴妖作饪，榮胡真半表 半里之 ，用白芍直入血室和平而分解之。如人 隐 子血宅之内，必得一相信 人，走人其中为之开导，而后众人排因而人，庶几一笑回春，仍然欢好，身出而祸亦 消。此方之妙，理实相同，故取而显譬之，非好为论说也。至于羞隐之症，亦不可枚 举，查其专门而细询病情，随症加减治之可耳。 张公日：论奇辟，余更有说。热人血室非热也，乃风邪壅之而热也。所以用柴 胡一散而愈。妇人着隐之处，不便明言，而大约非寒则热耳。今有一试方，先用： 当归三钱 白芍三钱 川芎一钱 熟地五钱 甘草一钱 柴胡一钱 白芥子 一钱 黄芩三分 炮姜三分 水煎服。倘有羞隐之处，不肯明言者，以此方投之必奏奇功。同之服药后较前 平善，则是虚症也，竟用四物汤治之可也。未好则是热症作祟，方中大加栀子三钱， 治之必奏功也。此亦妙法，行医者宜亟知之。 华君曰：女子治法，尚有二条未传，待予补之。妇人阴内生虫，乃湿热也。用鸡 肝入药末引之亦妙，終不若夫子之方更神也。方用蚯蚓三四条炙干为末，用葱数条 火上我干为末，用蜜一碗煮成膏，将葯捣于其中，纳人其户，虫尽死矣，自然随潮而 下，神方也。世人未知，幸为留意。又妇人阴门边生疮作痒作痛不止者，以此方煎 水洗之立效。方用： 蛇床子一两 花椒三钱 白矾三钱 水十碗煎五碗，乘热熏之，温则洗之，一次即止痒，二次即止痛，三剂即全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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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石室秘录 分作五日洗之，每日只消洗一次，神效之极，幸珍之。 虚治法 论气虚 论血虚 天师日：虚症甚多，我举一二以概其余。虚治者，非气虛即血虚也。气虚如人 不能饮食，食之而不能化是。血虚者，面色黄瘦，或出汗盗汗，或夜眠常醒，不能润 色以养筋者是也。盖饮食入胃，必须胃气充足，始能化糟粕而生津液，气既自馁，何 能化饮食也？方用： 人参三钱 黄芪三钱 白术三钱 陈皮五分 甘草一钱 麦芽五分 神曲五 分山楂五分 炮姜一钱 茯苓三钱 水煎服。此方参、苓、芪、术纯是健脾开胃之品，又恐饮食难消，复加山楂、神 曲、麦芽之类以消之，则胃气既旺，又何愁饮食之不化，津液之不生耶？ 血康自当补血，舍四物汤又何求耶？余今不用四物汤，用： 麦冬三钱 熟地一两 桑叶一片 枸杞子三钱 茜草一钱 当归五钱 水煎服。此方妙在用桑叶以补阴而生血；又妙加人茜草，则血得活而益生；又 济之熟地、麦冬、当归大剂，以共生之，则血足而色润筋舒也。外症即见改观，则内 自安而寐适，心气得养，又宁有盗汗之生哉？此虚治之法也。 张公曰：虚治亦不止补气补血，盖此二方实可统治之。甚矣，天师立方之妙也？ 别有加减之法，气虚方中，倘伤米食，加麦芽五分；伤肉食，加山楂十粒；伤面食，加 萝卜子五分；有痰，加半夏一钱，白芥子一钱；咳嗽，加苏子一钱，桔梗二钱；伤风，加 柴胡二钱；夜卧不安，加炒枣仁二钱；胸中若微痛，加积壳五分。血虚方中亦同前加 减法治之。 华君曰：尚有一方并传子。有气血两虚之人，饮食不进，形容枯槁，补其气而血 亦燥，补其血而气益馁，助胃气而盗汗难止，补血脉而胸膈阻滞，法当气血同治。方 用： 人参一钱 白术一钱 甘草八分 陈皮五分 茯苓二钱 当归二钱 白芍三 钱 熟地三钱 川芎一钱 神曲五分 麦冬五钱 麦芽一钱 水煎服。此方气血双补，与八珍汤同功，而此更妙于八珍汤也，在补中有调和 之法耳。 实； 治法 论治实邪 天师日：实病亦不同，亦甚多。今举其一二。如人终岁终年不畏劳役，不辞辛 苦，寒凉之品可以多餐，辛热之味不能上口者是也。至于邪气之人，不可同观。吾 言实病之多，皆邪气之多也。人实者少而虚者多，邪气之人别有治法，不可混人于 此门。倘人有强壮之容颜，过于热甚，欲求方者与之。方用： 陈皮一钱 神曲一钱 麦芽一钱 黄芩一钱 厚朴一钱 天花粉一钱 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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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45 五分 芍药二钱 山楂十粒 枳壳五分 当归二钱 茯苓一钱 水煎服。此等方止可备用以治有余之人，不可据之概治天下之人也。盖实者 一百中一二人，而虚者偏天下，天地之气，何能过厚？况培植者少而琢削者多乎！ 今定此方，亦定一门之治法，非教医者执此以消导之耳。 张公曰：仁心仁术于此方并见。实病甚少天师言多者，乃音邪气之实，非言正 气之实耳。邪气之实，伤寒门最多，天师言有专门者，说有伤寒之书也。倘人病邪 气之实，幸于伤寒门查而治之，无差毫发，伤寒门书卷繁多，兹不能备载耳。 华君曰：予未传。 寒治法 论吐血衄血 论目肿 论口舌生疮 天师曰：寒治者，乃火盛而正折之也。如人病目痛、口舌生疮、鼻中出血、口中 吐血是也。此等之症，乃火气郁勃于上焦，不能分散，故重则上冲而为衄血、吐血， 轻则目痛而口舌生疮也。法当用寒凉之品以清其火热燎原之势，并泻其炎上巅顶 之威。方用： 生地一两 当归一两 川芎五钱 元参五钱 黄芩三钱 三七根末三钱甘 草一钱 荆芥（炒）一钱 水煎服。此方妙在不纯用寒凉以逐火，而反用微寒之药以滋阴，盖阴气生则阳 气自然下降；尤妙用荆芥引血归经；用三七末以截其新来之路；又加黄苓以少清其 奔腾之势；诚恐过于寒凉，恐冷热相战，又加甘草以和之。此治热之最巧最妙法也。 若竟用寒凉折之，非不取快一时，然火降而水不足，则火无所归，仍然焰生风起，必 较前更胜，而始用清补之剂救之，则胃气已虚何能胜任？予所以乘其初起即用之为 妙也。 目肿而痛亦是火症，然必看其眵多、泪多，红肿而痛如有物针触一般。用： 柴胡三钱 甘草一钱 炒栀子三钱 半夏一钱 白蒺藜三钱 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直散肝胆之郁火，火散则热自退，不攻之攻胜于攻，不 下之下胜于下也。一剂即可奏功，正不必再服。 口舌生疮又不可如是治之，乃心火郁热，而舌乃心苗，故先见症。法用： 黄连三钱 菖蒲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愈，神方也。此方不奇在黄连，而奇在菖蒲，菖蒲引心经之药， 黄连虽亦入心经，然未免肝脾亦入，未若菖蒲之单人心也。况不杂之以各经之品， 孤军深入，又何疑哉？此所以奏功如响也。倘不知用药神机，轻混之以肝脾之药， 虽亦奏功，终不能捷如桴鼓。此治热之又一法也。 张公曰：寒治之法，世人最多，予皆不取，今天师之法，不容予不折首也。用寒 而又远寒，用散而又远散，真奇与巧并行，而攻与补兼用也。予又何必多言哉？无 已则更有一方，在治火初起之时，尚未现于头目口齿之际，亦可化有为无。方用： 柴胡二钱 白芍三钱 甘草一钱 炒栀子三钱 半夏一钱 羌活五分 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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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石室秘录 三钱 水煎服。一剂可以散火，方名先解汤。乘外症之不见而先解之，亦争上游法。 医者宜留意穚。 华君曰：亦无有传我。 孙真人日：予有吐血方传子。生地汁一碗，无鲜生地处用干者一两煎汤半碗， 调三七根末三钱，炮姜崁末五分。服一剂即止血，神效。妞血亦可治。 热治法 论肾寒吐泻 论心寒胃弱 天师日：热治寒也。寒症不同，举一二症言之。如呕吐不已，食久而出是也。 或五更下利，五更时分，痛泻四五次是也。此等之病人，皆以为脾胃之寒，治其胃则 呕吐可止，治其脾则下利可過，然而终岁经年服脾胃药而不愈者何也？不得其故 耳。盖胃为肾之关，而脾为肾之海。胃气不补命门之火则心包寒甚，何以生胃土而 消其谷食？脾气不补命门之火則下焦虚寒，何以化其糟粕而生精徽？故补胃必宜 补肾，而补脾亦宜补肾也。方用： 熟地三两 山茱萸二两 茯苓三两 人参三两 肉桂一两 附子一两 北五 味一两 吴茱萸五钱 山药四两 各为末，蜜为丸。方名补命全生丹。饥服一两。此方之妙，全在用肾药居多而 脾胃药居少；尤妙用热温之药于补肾补土之中，则火足而土健，谁知水足而生火也。 此种议论，举世未闻，然岂徒托空言以示奇乎？实有至理存焉，试之无不效奏顷刻， 愿世人加意之。此热治之妙法，一方可兼治之，凡如此等之病，无不可统而兼治也。 张公曰：真妙绝之论，快心之语。天师言补肾之法，而余更有论，乃言补心方 也。胃与脾虽同是厲土，而补胃补脾宜辦。凡人能食而食之不化者，乃胃不病而脾 病也。当以补脾，而补脾尤宜补肾中之火，盖肾火能生脾土也。有人不能食，而食 之反安然者，乃胃病而非脾病，不可补肾中之火，当补心中之火，盖心火能生胃土 也。世人一见人不能饮食，动日脾胃之病，而不知分胃之虚寒责之心，分脾之虚寒 而责之肾也。天师之法，心肾兼补，予可不必更立奇方，然而治脾胃两虚者，用之神 效。若单是胃虚胃寒者，自宜独治心之为妙。余所以更定一方，以佐天师之未及。 方用： 人参一两 白术三两 茯神三两 萬蒲五钱 良姜五钱 莲肉三两 山药四 两 半夏三钱 白芥子三钱 附子三钱 远志二两 炒枣仁五钱 白芍三两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三钱，饭后服。此方专补心火，并疏肝气，专 生心火；内加附子、良姜以助火热之气，心火足自然生胃土，胃土足而饮食自然能进 而无害矣。此方实可济天师之未及也。 华君曰，治法与余相同，无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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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47 通治法 论東下通治 论大泻通治 论下血通治 天师曰：通治者，因其通而通之也。如人病下痢者。痢疾之症，多起于暑天之 郁热，而又感以水湿雨舞之气以成之，红白相见，如血如脓，甚者如雨漏水，如鱼冻 水，里急后重，崩追痛疼，欲下而不能，下而不快，一日数十行，或一夜数百行，或一 夜数干行，气息奄奄，坐而待死，此通之病也。若骤止其邪则死生顷刻，不止其邪则 危绝如丝；欲补其气，则邪气轻加；欲清其火，则下行更甚。此时惟有因勢利导之法 可行。于困顿之间，或疑人已气虚血败，更加利导必致归阴，不知邪气一刻不去，则 正气一刻不安，古人之痢疾无止法，信不诬也。方用： 白芍三两 当归三两 萝卜子一两 枳壳三钱 槟榔三钱 甘草三钱 车前 子三钱 水煎服。一剂即止，二剂全安，可用饮食矣。此方之奇而妙者，全在用白芍、当 归。盖水泻最忌当归之滑，而痢疾最喜其滑也；芍药味酸入肝以平木，使木不敢再 侵脾土；又有枳壳、槟椰消逐其湿热之邪；又加车前分利其水湿，而又不耗真阴之 水，所以功胜于茯苓也；尤奇者在用萝卜子一味，世多不解。盖萝卜子味辣而能逐 邪去湿，且又能上下通达，消食利气，使气行于血分之中，助归、芍以生新血而祛荡 其败淤也；少加甘草以和中，则无过烈之患。此奏功之神奇，实有妙理耳。 张公曰：固然奇妙，通权，通因通用，痢疾立论最为妥当。然而通因之法不止疾 痢也。水泻亦是，下血亦是也。水泻者，人见其如潮而来，如瀑而下，皆日急宜止 之，以免亡阴之症，用粟壳、莺粟、乌梅之类止之。其论则是，其治则非也。水泻虽 不比痢疾之断不可止，然而水泻之中，亦有不可達止之病。如疼痛于腹中，后重于 门口，皆是有火，而泻不比虚寒之直泻，俱当用通因之法治之。方用： 人参三钱 车前子一两 白芍三钱 槟榔一钱 甘草一钱 治之。此方之妙，妙在车前以滑之，而又佐以槟椰之去积，自然有滞皆行。况 车前性虽滑，而能分消水谷，则水气自然分开。第大泻之后，自然亡阴，又用人参以 补气，则气足而阴自生。又虑久泻自然亏中，又加甘草以和之。虽是通因之法，实 乃扶正之方。 下血之症，其人之血虚不言可知，似乎宜补其血矣。然而血之下也，必非无故， 非湿热之相侵，即酒毒之深结，若不逐去其湿热、酒毒，而徒尚止涩之味，吾未见其 下血之能止也。方用： 熟地一两 地榆三钱 白芍三钱 当归三钱 黄连三钱 甘草一钱 葛根一 钱 柞树枝五钱 水煎服。方名解酒散火汤。一剂必下血更多，二剂略少，三剂全愈。盖此病不 用通因之法，永不凑功，必如此而能愈也。方中妙在用熱地、当归、芍药以生新血， 新血生则旧血必去；又妙在地榆以凉大肠；用柞木以去酒毒，所以相济而成功也。 此二方亦通因之妙用，人亦亟宜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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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石室秘录 华君曰：同。 雷公曰：通因通因，张公补论之尤为酣畅，我无以赞一言。虽然尚有一说，在大 泻之后，虽是火泻，毕竟宜温补之以生，泻一止即用四物汤加人参、炮姜以温补， 而不可谓水泻忌滑，而禁用归、地也。 痢症，按普贤谓如屋漏水者，为不治症；鱼冻水者，为虚寒症，后方恐宜酌用。李子永识。 塞治法 论气虚中满 论饮食填塞 天师日：塞者，因其塞而塞之也。如人气虚中满是也。凡人气虛多不能食，食 则倒饱。人以为多食之故，以香砂、枳实等丸消导之，其初未尝不少快，久则腹饱， 又消之，久久不已，必变成中满之症矣。腹高而大，气喘而粗，人又以为臌胀也，用 牵牛、甘遂等药以利导其水，水未必去，而臌胀益甚；又以为药之不胜也，又用大黄、 巴豆之药下之，又不应；以为风邪袭之，又以辛散之品，如龙胆草、茵陈之类杂然纷 进，不至死不止。犹然开鬼门、泄净府纷纷议论，皆操刀下石之徒也。谁知初起之 时，即以补脾健胃之药先为速治，何至此哉？初用之方，用： 人参一钱 白术二钱 茯苓三钱 陈皮三分 甘草一分 萝卜子一钱 薏仁 五钱 芡实五钱 山药三钱 水煎服。此方绝不去消导，而专以补为事，世医未有不笑其迁，以为此等药服 之必增胀满。下喉之时，实觉微饱，世医乃夸示日：吾言之验如此，而病人与病家并 诸亲友俱叹世医，而咎此方之迂而害事也。讵知下喉之时，虽觉微胀，人腹之后，渐 觉开爽，连服数剂，不特开爽，而并无胀满之疾矣。盖中满之症，原是气虚而成，不 补其虚，胀何从解？补药之中，加以罗卜子分消其胀气，使人参不敢助邪而反助正； 况又有茯苓、薏仁、芡实之类纯是去湿之药，则水道自行而上壅可免；尤妙用甘草一 分以引群 药之人于满处，盖中满最忌甘草，而余偏用之成功于忌之中也。 张公日：妙论叠出不穷，大哉！圣人之语。中满固是塞症，饱食填塞于胸膛亦 是塞症也。人皆用香、砂、厚朴消之，而予独不然。方用： 人参三钱 白术三钱 陈皮一钱 甘草一分肉桂一钱 神曲三钱 水煎服。此方妙在全不去消食，反助其饱闷之气，谁知饱闷而不消者，由于胃 气之不足也。我补其胃气，则胃强自能运化而人于脾中，又何必用厚朴，枳壳之消 导哉？此亦塞治之法也，与天师方并传天壤。 华君日：法同于余，而论备之。 雷公日：我亦有方。中满病固是胃气之虚，然独补胃气亦难疗，当补心火以生 胃土。方用： 人参三钱 白术五钱 炒枣仁五钱 远志八分 山药三钱 茯苓三钱 薏仁 五钱 陈皮三分 神曲三分 麦芽五分 水煎服。方中全不治满，而满自除，正以治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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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49 解治法 论结胸 论内伤肝郁 天师曰：解者，邪聚于一处而分解之也。如人病结胸等症者是。伤寒初愈，五 脏六腑久不见饮食矣，一旦饱食则各经群起而盻，无如胃经火炽，一瓯之物不足以 供其自餐，又安能分散于诸人乎？势必群起而争，而胃经自家困乏，茹而不吐，则五 胜六腑喧哗援攘，而胃经坚不肯出矣。然则治之法奈何？惟有坚壁以待，枵腹以 守，则敌人自散。盖原因无食所以起争，使终无粮草，势亦难于久待，自然仰关而 攻，不战自退，乘其散亡之时，少佐师旅声言追逐，实仍和解，彼此同归于好。方用： ‘元参一两 麦冬一两 水二碗煎服。此方之妙，全在不去顾胃中之火，亦不去消胃中之食，止分清肺 中之气，散其心肾浮游之焰，心、肾、肺经既已退舍，则肝经一旅之师又何能为难哉？ 脾与胃唇齿相倚，从前不过同群共逐，大家声扬，原未尝有战攻之举，今心、肝、肺、 肾之火既已收师，则脾脏一经亦自相安于无事矣。倘—逢结胸即以此方投之，则不 特无功，转且有害。故一遇结胸之病，必须令其空腹数日，而后以此方投之，万举万 当，此解治之一法也。 张公曰：真妙绝奇文。结胸之症，不意发如许奇语，非天师又乌能哉？我欲再 发一言不可得矣。非学贯天人，不可言医；非识通今古，不可谈医；非穷尽方书，不 可注医。此得人所以最难。自古及今，代不数人。元以前无论，明朝三百年来，只 得数人而已。李濒湖之博，缪仲仁之辨，薛立斋之智，近则李士才之达，喻嘉言之 明，通吾子之弘肆，我所言者数人。今日既许子在著书中人，愿吾子勿以菲薄自待 也。着书当弘而肆。医道尽矣，至矣，化矣，神矣！ 解法更有人病内伤而头疼，目疼，心胁痛，遍身痛，手足又痛，此皆肝气郁蒸之 故。或头痛救头，脚痛救脚，治何日始能尽期？当据其要先治之，余者不治自愈。 方用： 白芍五钱 当归三钱 柴胡三钱 天花粉二钱 丹皮三钱 栀子三钱 甘草 三钱 川芎一钱 香附一钱 桂枝一钱 水煎服。此方妙在白芍为君，柴胡为臣，祛风祛痰之药为佐使，一剂而胁痛失， 再剂而诸痛平，三剂而一身泰，真扼要争奇，解法之至妙者。施治内伤之症尤多奇 功，愿世人勤而用之，功无量也。 华君曰：未传于予。 敛治法 论亡阳 论下血 论止血 论头汗 论手汗 天师日：敛治者，乃气将散而收敛之也。譬如人开出不已，此亡阳而气欲散也； 又如下血与吐血不已，此血欲散而不能住者是也。气散仅存一线之阳，倘再令其奔 越，则阳脱而死所不免也。然而治脱之法，惟在敛其肺气，使皮毛腾理固密，则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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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石室秘录 何散？第徒然敛肺气，而不大补元气，则元气仍然欲脱，不脱出于皮毛腰理，必然脱 出于口鼻耳目，故必以补为敛之为得也。方用： 人参一两 黄芪一两 当归一两 五味子一钱 山茱萸四钱 桑叶五片 酸 枣仁一钱 麦冬三钱 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用参、归以补气，用山茶黄、五味以敛气，则补足以济 敛之功，而敛足以滋补之益。况又有桑叶收汗之妙品调停于敛之中，不偏于敛，亦 不偏于补也。 下血之症，多因好酒成病。用解酒之品，可以成功，而殊不尽然也。世医所用 解酒之品，无过干葛、桑白皮而已，然而干葛不可多服，而桑白皮又气味轻清，不可 专任，此二味所以解酒，而酒病终难去也。况中酒之病，其来已素，非一期一夕之 有，岂是轻清不可久服之药可能治之乎？余故皆弃而不取，方用： 人参二钱 当归一两 地榆三钱 生地五钱 三七根末三钱 水煎服。方名生新汤。此方之妙，全在不去治酒病，亦不去治血病，全在以生 地、当归活其血，血活则新血生而旧血止；况又佐以地榆之寒以去大肠之火；又佐以 三七之末以社塞大肠之窍，自然血止而病愈也。此敏治之一法也。 更有吐血之症，或倾盆，或盈碗，若不急以收敛，则吐将安止？然而一味酸收寒 過，则血势更狂，愈足以恣其奔腾之勢。不若逆其性而少加以收敛之品，则火寝息 而血归经。方用： 人参一两 当归一两 酸枣仁三钱 三七根末三钱 水煎服。此方之妙，不去止血而惟固其气。盖血脱益气，实有奇功。血乃有形 之物，既已倾盆盈碗尽情吐出，则一身之中无血以养可知，自当急用生血补血之品 尤以为迟，奈何反用补气之味，得无迁而寡效乎？谁知血乃有形之物，气为无形之 化，有形不能速生，无形实能先得，况有形之物必从无形中生之，气无形始能生血有 形之物，补气正所以补血，生气正所以生血也。况血既尽情吐出，止存几希一线之 气，若不急为补之，一旦气绝，又何以生血而补血哉？经云：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 形之气所当急固，真治血之妙法，此又敛之之一法也。 张公曰：真有不可思议之妙，余无以赞一词矣。止语汝头开出而敛之法。凡人 头项出开，乃肾火有余而肾水不足。若不知其故，而徒用止汗之药，必致目昏而耳 痛。法当滋其肾而清肺金之化源，自易奏功如响。方用： 桑叶一斤 熱地二斤 北五味三两 麦冬六两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五钱或一两，一月后永不出汗矣。 更有人每饭之时，头汗如雨落者，此又胃火胜而非肾火余也。法当用： 元参一斤 麦冬一斤 天冬二斤 生地一斤 北五味四两 酸枣仁半斤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一两，二月必愈。似乎胃火胜，宜用竹叶石 膏汤，而余偏不用者，何也？盖胃火之胜者，微胜耳，非若炽盛而火炎奔腾而发热， 不过因饮食之味入于胃中，遂觉津津开出，饮食完而开随止。然则以元参一味解之 有余矣。况又有天、麦二冬以清肺火，生地以凉血，酸枣仁以平心火，五味子以收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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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51 而滋液，则胃经有火之盛亦已消磨，况原无十分之盛乎！此敏治之一法也。 手中之汗，细小病也，不必入手此中，以药水洗之即愈。至后可入处予当言之。 华君日：亦未传。 升治法 论阳虚下陷 论阴虚下陷 天师日：升治者，乃气虚下陷不能升而升之者也。凡人因饥饱劳役，内伤正气 以致气乃下行，脾胃不能克化，饮食不能运动，往往变成痨瘵。若疑饮食不进谓是 脾胃之火，或疑肉黍所伤谓是水谷之积，轻则砂仁、枳壳、山植，麦芽之类，重则大 黄、芒硝、牵牛、巴豆之品，纷然杂进，必致滕闷不已。倘先以升提之药治之，何成此 等病症哉？方用： 人参一钱 黄芪三钱 柴胡一钱 升麻三分 当归三钱 陈皮一钱 甘草一 钱 白术三钱 治之。此方即补中益气汤，余为之增定其轻重以为万世不删之定则，东垣一生 学问全在此方。凡人右手寸脉大于左手寸口之脉，无论其左右关脉与左右肾脉之 大与小、沉与浮，即以此方投之，无不神效。盖右寸之脉大于左寸之脉即内伤之症 。此方实是对病，妙在用柴胡、升麻二味杂于参、芪、 、术之中，以升提其至阳之 气，不使其下陷于阴分之间；尤妙加甘草、陈皮于补中解纷，则补者不至呆补，而升 者不至偏堕，所以下口安然，奏效如响耳。或疑参、芪太多，不妨略减则可，倘以为 补药不可骤，竟去参、芪，则柴、麻无力，譬如绳索细小，欲升千斤重物于百丈之上， 难矣！反用参而不用芪，或用芪而不用参，则功必减半，然犹胜于尽去之也。倘以 升、柴提气，或疑清气不升，反又浊阴之腾上者，此必左手寸口之脉大于右手寸口， 始可借言。苟或不然，杀人无算。必是此人创说也，余最恶此等似是而非。为吾道 之乡，愿吾子尽辟之也。 张公日：讲补中益气汤，从无有如此之痛快者。东垣何幸得如此之褒扬哉！余 何言乎？惟是阳虚而下陷者，宜如是升提？阴虚而下陷者，又当何法以升提之乎？ 天师不言，予当增人。譬如人阴虚脾泄，岁久不止，或食而不能化，化而溏泄是也。 方用： 熟地五钱 山茱萸五钱 北五味一钱 白术一两 山药三钱 车前子一钱 肉桂一钱 茯苓三钱 升麻三分 水煎服。方名升阴汤。此方之妙，纯是补阴之药，惟加升麻三分，以升阴申之 气，明气升而泻自止。乃又有温热之味，以暖命门而健脾土，又何至再行溏泄哉？ 天师乃升阳气之论，而余乃补阴气之汤也。有此二方，可与乾坤不老。 华君曰：亦未传。 雷公曰：张公之方妙甚，真补天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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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石室秘录 堕治法 论腹痛三症 天师曰：壁治者，不能下降，用药以鹽之也。如腹中痛，手按疼甚；或胸中伤食， 手不可按者，皆宜堕之也。方用： 白术二钱 枳壳三钱 白芍三钱 甘草一钱 山楂二十粒 麦芽三钱 厚朴 一钱 水煎服。方名速腐汤。论理胸中既然伤食，但用麦芽、厚朴、山楂、枳売消 足 矣，何以又加白术与白芍？盖伤食而食不能化，所以结在心胸以致作痛，若徒消食 而不健脾胃之气，则土亏而物难速腐，故必用白术以健其胃口之气，以生其脾内之 明，则土气有余，何难消食？然而心胸饱闷，则肝经乘我之困来侵脾胃之土，又加白 芍以平肝木，则木弱而脾胃之土自安，自可顺还以化糟粕矣。此堕治之妙法也。 至于邪气换食存于大肠，大肠之内火气炎蒸，夹食作祟，故痛而不可按，是食已 离脾胃，可攻之直下。方用： 大黄三钱 芒硝一钱 厚朴一钱 柴胡一钱 黄芩一钱 甘草一钱 治之。此即大承气汤也。此方之妙，全在用大黄、芒硝二味。盖大黄性凉而 散，又善走而不守；芒硝性更紧于大黄，但其味实热，佐之黄苓，则相济有功。尤妙 仍用柴胡以舒其肝经之邪气，又佐之厚朴以祛荡。若邪甚者，或加积实，尤易成功。 此堕之又一法也。 张公日：不可思议之论，予何言耶？必欲予言，又有一症相商。有人成痞块之 症，一时发作而腹痛亦不可手按者，亦可用下堕之法。盖乘其邪动而堕之也。方 用： 枳实一两 白术二两 马粪（炒焦）五钱 酒煎服。盖马粪最能安痛，又不伤气，且又能逐邪而化物，药箱中最宣先备而 不用也。盖仓促间不可即得此物，愈久愈妙，不必多用至五钱，即一二钱，用之无不 奇妙，今况用之五钱乎？况又与积实同用，则积块自消。然而徒消其积，未免恐伤 脾阴，又佐以白术二两，大健其脾气，则马粪与枳实可以施其祛荡之功。此又堕治 之妙法也。 华君曰：亦未传。 雷公日：我尚有堕治之法。如人腹痛手不可按，方用： 枳实一钱 大黄二钱 生甘草一钱 白芍五钱 乳香末一钱 水煎服。此方之妙，用攻于和解之中，不十分攻邪而邪自退。此堕治之最善 者也。 天师曰：此方妙极，可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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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53 开治法 论开隔论尸厥 天师日：开治者，气闭不开而开之也。如关隔之症是也，或奶尸厥气闭是也。 关隔者，乃上焦有关一层，关住而饮食不能下；下焦有关一层，关住而下不能出。此 乃气之郁塞，一时偶得上吐下泻，不能尽命而死矣。此等症五胜六腑原未尝有损， 偶然触怒，肝气冲于胃口之间，肾气不得上行，肺气不得下达，以成此症。若言胃病 而胃实未病，若言脾病而脾实无病也。法当开郁为主，方用： 柴胡一钱 郁金一钱 白芍三钱 茯苓一钱 白芥子一钱 天花粉一钱苏 子一钱 荆芥一钱 甘草五分 水煎服。方名和解至圣丹。此方妙在平常而有至圣。盖肝气之郁，必用柴、芍 以舒之，然过多则必阻而不纳，方中以此二味为君，而佐以郁金之寒散，芥子之去 痰，天花粉之散结，甘草之和中，茯苓之去湿，气味平和，委婉易人，不争不战，相爱 相亲，自然到门而款关，不致扣关而坚壁也。 至于尸厥闭气，此中邪气闭，必须用药以开之。开之奈何？不用瓜蒂以探吐， 即用皂角以取嚏也。方用瓜蒂七个，水二碗煎汤一碗，加盐少许灌之，即大吐浓痰 数碗而愈。或用皂角刺研为细末，取鹅翎管盛药末吹入病人鼻中，得打喷嚏，口吐 浓痰如黄物者即愈。盖厥症多系热邪，然热邪必然叫号，今黯然无语，宛似死人，明 系阴虚之人忽中阴邪，不可以治阳厥之法治之，多至不救。不若先用瓜蒂、皂角取 吐以去痰涎，人自出声。而后以人参五钱，白薇一钱，茯苓三钱，白术五钱，半夏二 钱，治之，自安。此乃开治之一法也。 张公日：论奇而方妙。中风之症，亦可用瓜蒂散、皂角汤以开之。然必用人参 一两，半夏三钱，南星三钱，附子一钱以继之也。否则，徒用瓜蒂、皂刺，徒取一时之 开关，而终不能留中气之坚固，虽开关何益哉？ 华君日：尚有二法未传。一阴阳汤也，法用滚水、凉水各一碗均之，加炒盐一 撮，打百余下起泡饮之，凡有上焦欲吐而不能吐者，饮之立吐而愈。一喷嚏之法未 授也，用生半夏三钱为末，水丸如黄豆大，人鼻孔中，则必喷嚏不已，用水饮之立止。 通治中风不语、尸厥等症，中恶、中鬼俱妙。皆开治之法也。 关隔症，上不得入，下不得出，病在上下二焦，而根实本于中焦，喻嘉言以黄连汤进退法， 兼服八味丸治之，甚善。附以俟临症者之自择，方法讲《医门法律）。关膈条，燕不贊。李于永 识。 闭治法 论交惑脱精 论梦遗脱精 天师曰：闭治者，乃虚极下脱，关门不闭而闭之也。如人交感乐极，男女脱精而 死者；或梦遗精滑不守者是也。男女走精而亡，亦因气虚不能自禁，一时男贪女爱， 尽情纵欲，以致虚火沸腾，下元尽失。先泄者阴精，后泄者纯血，血尽继之以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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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石室秘录 已。当此之时，切不可离炉，仍然抱住，男脱则女以口哺送其热气，女脱则男以口哺 送其热气，一连数口呵之，则必悠悠忽忽，阳气重回，明精不尽全流出。倘一出玉 炉，则彼此不相交接，必立时身死。然苟能以独参汤数两急煎之，内可加附子一钱， 桑热灌之，亦有已死重生者。盖脱症乃一时暴亡，阳气未绝，止精脱绝耳。故急 补其真阳，则阳能生阴，可以回绝续于无何有之乡。方中人参纯是补气之剂，附子 乃追亡逐失之妙药，相济易于成功。倘无参而徒用附子，则阳旺而阴愈消，故必用 人参以为君。既用参矣，而珍惜不肯多加，終亦无效。盖阴精尽泄，一身之中已成 空壳，若不多加人参何以生津以长其再造之明哉？故必多加人参而后收功耳。问： 用阴药以引阳可否？天师曰：似是而非，此喻嘉言之臆说耳。盖精尽出，用补阴 之味，内无根源，何从补人？必补阳以生阴，而不可补阴以引阳也。论理阴精脱尽， 宜用迎精之药以闭之，不知内已无阴，何从闭涩？独用人参补气，气足而自生， 明生而关自闭，此不闭之闭，正妙于闭也。 至于梦遗脱精，又不可执此法以治之。梦遗之症，多成于读书飘荡之子，或见 色而思，或已泄而战，或用心作交以取快于一时，或夜卧不安而渔色，遂至风情大 胜，心气不宁，操守全无，玉关不闭。往往少年坐困，老大徒伤，为可叹也。今立一 方： 熟地八两 山茱萸四两 远志一两 车前子三两 茯苓三两 芡实半斤 白 术八两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一两，一料全愈，不再发。此方妙在用芡实、 山药为君；而以山茱萸，熟地之类为佐，直补其心肾之；而又以白术利其腰脐，而 元精自不外泄。况梦遗原无止法，愈止而愈泄。不若补其阴气，纵或走泄亦不狼 狈。何必补涩而后不走失乎？然则不闭之闭，正深于闭，又何必牡蛎、金樱子之为 得哉？车前子利小便而不走气，利其水则必存其精，又不可不知其功也。 张公日：前后俱妙。男女脱精以口送气固佳，然而不知其法，以冷气送之，亦是 徒然，必须闭口先提关元之气，尽力哺于口中，而后送下喉，可救于垂危之顷。否 则，适所以害之也。但不可達然离炉，即欲离炉，亦须缓缓取出，不可见其死去惊走 下床也。离炉抱住其身，尚不至死。此等症富贵人多而贫贼人少。富贵人自宣独 参三两，或四两，或半斤，或一斤愈妙，煎汤灌之，可以重苏。若贫穷之士，荆布之妇 亦得此病，急用： 黄芪四两 当归二两 附子二钱 水五碗，煎一碗，急灌之，亦有生者，又不可不知。即死在床褥之内，亦可以药 湛之而生。大约夜死者，日救之则活；日死者，夜救之则亡。 梦遗之症，余尚有一方可佐天师之不言。有人梦遗，日日而遗者，有不须梦而 遗者俱效。方用： 芡实八两 山药十两 生枣仁十两 莲子心五钱 将莲子劈开肉不用，单用其绿芽，焙干为末，前药俱为末，米汤打糊为丸，如桐 子大。每日早晚用白滚水送下各五钱。此方平淡之中，有至理存為。盖心一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