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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 217 感,则精脱而成梦矣。所谓阳强者,乃肝藏所寄之相火强耳,故治以肾肝为主。亦 有不在肾肝,而在心肺脾胃之不足者,然必传于肾肝而后精方走也。治法若从他藏 而起,则以初感病者为本,肾肝聚病者为标;若由肾肝二藏自得者,独治肾肝。阴阳 离决,水火不交通者,則既济之;阴阳不相抱负者,则调和之。阳虚者补其气,明虚 者补其血,阳强者泻其火。有正治反治,从少从多,随其攸利。 梦与人交接为梦遗,相火之强为患;不因梦感而自遗者,为精滑,心肾之伤居 多。 因思想无穷,所愿不得而为白淫者,治法有五:神气浮游,宜补中益气汤加菖 蒲,下朱砂安神丸;思久成痰,迷于心窍,宜先服四七汤以豁其痰,后用猪苓丸、威喜 丸调之;思想伤阴,八味丸去附子,加酒黄檗以滋养之;用心太过,心不摄肾以致失 精者,远志丸;因思欲不遂,则耳闻目见,其精即出,名曰白淫,辰砂妙香散。 色欲过度,下元虚惫,滑泄不禁,六味丸加鹿茸、五味、龙骨。 失精梦泄,亦有因郁火而得,故壮年火盛,多有流溢者,若以虚冷用热剂,则精 愈失,滋肾丸加生地、茯神、枣仁、菖 。 梦遗为肝热胆寒,以肝热则火淫于外,魂不内守,故多淫梦失精,或时心悸,肥 人多此,宜清肝,不必补肾,温胆汤加人参、茯神、枣仁、莲肉。 遗精腰疼,六味丸加杜仲、五味、菟丝、苁蓉;中年已后,还少丹。 精气不足,吸吸短气,遗精盗汗,《济生》鹿茸丸。 斫丧太过,滑泄不禁,兼心脾气虚,饮食少进者,金锁玉关丸加参、芪。 脾骨俱虚,败精失道,精滑不固者,九龙丹去当归,加草薢、五味,然不若萃仙丸 尤妙。所谓败精失道者,非败精不泄而有所畜滞也,以精窍屡开,不能闭密,失其常 度而流溢不止,故宜止理之剂。 小便过多,而便后常有滑精者,补中益气汤下缩泉丸;痛而小便频数者,禁用缩 泉,以益智壮火,乌药耗气,非阴虚多火人所宜。 遗精茎中痒而水道不禁,是阳虚有火,加减八味丸。 脾虚不能堤水,水亏不能制火者,秦精丸加参、术、芡实、莲须、五味,常服有效。 大抵梦遗多是阴虚火气用事,苟非确系阳虚,桂、附、鹿茸等助阳之药,慎勿轻 用;非确系气虚,参、术、远志辈益气之味,不可漫施。试观梦遗,必在黎明阳气发动 之时,其为阴虛阳扰可知矣。 凡身有热而脉洪滑,皆因于热,犀角、山栀、麦冬、茯神、竹叶、木通、猪苓、生地、 莲肉。 凡属郁滯积热等证,贵在疏泄,医者不知,但用固涩,反增其疾矣,宜滋肾丸、猪 苓丸清利之。肥盛之人遗浊,滚痰丸下之最妙。 脾胃湿热之人,及饮食厚味太过,与酒客辈痰火为殃,多致不梦而遗泄,宜二 陈、二术,加厚朴、黄檗、升、柴,使清升浊降,脾胃健,而遗滑止矣。 仲景治失精梦交,少腹弦急,脉虚迟,或扎动微紧,用桂枝龙骨牡蛎汤;及手足 烦热,咽干口燥,或季或衄,此阳上升而不降,阴独居内而为梦,用小建中汤和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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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张氏医通 世俗所昧也。 陆丽京曰:遗精之源有三:有斫丧太过,肾气不藏,无梦而遗者,当益精以壮火, 如鹿茸丸、安肾丸、聚精丸、九龙丹、金锁玉关丸之类;有劳心太过,心肾不交,酣卧 而遗者,当实土以堤水,如归脾汤、妙香散、远志丸、补中益气汤、朱砂安神丸之类; 有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妄梦而遗者,当泻火以宁水,如滋肾丸、威喜丸、《本事)猪苓 丸、清心莲子饮之类。三者其源各异,若当清利而反补澀,滋患愈甚;当补涩而反清 利,阳气愈微;当升补而反滋阴,元气愈陷,不可不求其故而为施治也。 丹溪治一人二十余岁,攻举子业,四鼓犹未就枕,于卧间,玉茎但着被与股便梦 交接脱精,饮食日减,倦息少气。此用心太过,二火俱起,夜不得睡,血不归肝,肾水 不足,火乘阴虚,入客下焦,鼓其精房,则精不得聚藏而欲走,因玉茎著物,犹厥气密 之,故作接内之梦。于是上则补心安神,中则调理脾胃、升举其阳,下则益精生阴固 阳,不三月而瘗。 沈朗仲治王雨桌,壮年气弱,尿后精水淋漓不断,服六味丸不应,易八味丸,反 加涩痛,两尺脉数而气口虚大,此土虚不能提水也。与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十剂 而痊。 宗伯学士韩慕庐三公郎祖昭,素禀清癯,宿有精滑不禁之恙,遨石顽诊之。脉 得微弦而数,尺中略有不续之象。此不但肾气不充,抑且气秘不调,愈不能司封藏 之令耳。为疏六味丸去泽泻,加鳔胶、五味,略兼沉香于补中寓宣,法虽如此,但久 滑窍疏,难期速应,毋怪药之不力也。 赤浊白浊(白淫、筋疵) 浊之为证,茎中热痛,如火灼刀割,瘦 自清,惟窍端时流秽浊如脓,淋沥不断, 初与搜溺不相混滥,时医不知其故,多以利水之剂,杂投不已,因而增剧者,往往有 之。盖由败积瘀腐者十中六七,由湿热下注与脾虚下陷者十常三四,必先补中气, 兼升举之,而后分其藏府气血、赤白虚实以治。与夫他邪所伤者,固在泻热补虚;设 肾气建甚,威火热亢极者,则不宜纯用寒凉,必反佐治之,在达人观变耳。色白如 泔,或如腐花腐浆,而马口不干结者为湿,色黄赤而马口干掩者为火,此皆为浊,胃 中湿热下流也。又浊而清者为湿,痛者湿兼热也。有關时结块阻滞作痛,块中内蓄 水泡者,此必醉酒,使内酒湿乘虚袭人精窍也。 粘腻如胶,或心动辄遗,或溺后遗下者,皆精病,与浊无干。 肥人白浊白带,多是胃中湿热,浊痰下流,滲入膀胱,谓之便浊,与肾绝不相干, 虽溺后便出浊块,却不牵腻,用二陈加川草薢、泽泻、姜汁炒黄檗;浊物中有水泡者, 二陈倍半夏,加猪苓、泽泻、滑石、麝香、赤小豆、竹沥、姜汁之类;赤者,去半夏,加琥 珀、延胡索、赤芍药、椿根皮。若肾虚淫火易动,精离其位而咸精浊者,其精率腻如 膏,虽不便溯,亦常有之,用九龙丹收摄之。若忍精不泄,流入窍隧而患白独,用五 苓散;赤浊,用猪苓汤,并加麝少许;小便频数茎中痛,调下益元散,赤者少加朱砂。 昼甚者,属上焦燥热,气化不行,益智、乌药皆不可用,宜清心莲子饮,虚者妙香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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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 219 方选用。 心经伏暑而赤浊者,五苓散减桂,合生脉散。 肥人湿痰成浊,二陈加二术、黄檗、神曲。 黑瘦人脉洪数,五心烦热,颊赤唇干,小便赤浊,龙胆泻肝汤。 曾见白独人,服凉药不效,一味生白果即愈者,以其专祛湿浊污垢故也。 脾虚下陷者,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 有小便如常,放流浊物,两尺脉沉弱,足膝痿弱,白浊频数,凝白如油,光彩不 定,脚澄下如膏糊,六味丸加草薢、麦冬。 茎中大痛,便赤口渴,脉来滑数者,宜与清热利水,津液自行,四苓散加生地、麦 冬、芩、栀、知、檗之类。丹方,治白浊,用枸杞一钱五分,菟丝、车前、韭子各一钱,莲 子(去心)二十一粒,人獍猪尿脬内,煮一伏时,加葱酒啜汁,并食猪脬、莲子,连服二 三次效。 白淫者,一时流放白水,火郁故也,加味逍遥散。小腹急痛,便失糖,瘦出白 液,桂枝加龙骨牡蛎汤。脾风传肾,小腹痛,冤热出白液,名日蛊,〈左传》以丧志名 为蛊病,乃真元不守也,当归内补建中汤加黄芪。 筋疝者,茎中作痛,筋急缩,或作痒,或肿,或筋缓不收,白物如精,随潮而下,此 肾不虚,而肝经湿热火旺也,龙胆泻肝汤。 〔诊〕浊证脉大而涩,按之无力,或微细,或沉紧而涩为虚,动滑为实,尺脉虚 浮急疾者,皆难治;迟者,易治。 前阴诸疾 前阴所过之脉有二,一日肝脉,二日督脉。《经》云:足厥阴之脉,人毛中,过明 器,抵少腹,是肝脉之所过也。又云: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人系廷孔, 循阴器,男子循茎下至纂,与女子等,是督脉之所过也。 阴缩阴纵 《经》日:足厥阴之筋,伤于寒則阴缩人,伤于热则挺纵不收,治在行 水清阴器。 阴缩,谓前阴受寒人腹内也,本虚,四逆汤加人参、肉桂;挟表邪发热,黄芪建中 加熱附三五分;挟食,枳实理中汤加熟附五七分;发热面赤戴阳,稍加黄连三四分。 阴纵者,谓前阴受热,挺纵不收也,小柴胡汤加酒黄檗;湿热,龙胆泻肝汤。强 中,有肝火盛强,有金石性发,其证茎盛不衰,精出不止,多发消海病疽;若因下焦伏 火,宜用知母、生地、麦冬、黄苓、黒参、甜桔梗、黄连、栝萎根、地骨皮、石膏、生甘草、 大豆、猪肾之类,以解毒为主。若因肾虚肝热,宜用熟地、龟版、丹皮、茯苓、黑参、沙 参、天冬、麦冬、泽泻、五味之类,以补阴为主。 夏子由奇方,治玉茎长硬不痿,精出,捏之则脆痒如刺针,方用补骨脂、家韭子 各一两,为末,每服三钱,水煎日三。 阴癌 当责之精衰,斫丧太过所致,《经》云:足厥阴之经,伤于内则不起是也, 仲景八味丸特妙:甚者,加人参、鹿茸,或加巴戟、苁蓉、锁阳、枸杞,然亦有郁火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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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张氏医通 致痿者。《经》云:壮火食气。譬人在夏暑而倦息,遇冬寒而坚强。予尝治肾经郁 火,令服滋肾丸而效,故须审察,不可偏认火衰也。 薛立斋云:按:阴茎属肝之经络,若因肝经湿热而患者,用龙胆泻肝汤,以清肝 火,导湿热;若因肝经燥热而患者,用六味丸,以滋肾水,养肝血,而痿自起。 阴痿弱而两丸冷,明汗如水,小便后有余滴臊气,尻臀并前明冷,恶寒而喜热, 膝亦冷,此肝经湿热,宜龙胆泻肝汤、柴胡胜湿汤选用。肾脉强盛,右尺尤甚,此相 火盛而反痿,宜滋肾丸、六味丸。 妇人阴冷 肥盛者,多是湿痰下流所致,二陈加二术、羌、防。 男子外肾冷,两髀枢阴汗,前阴痿弱,明囊湿痒臊气,柴胡胜湿汤。 阴肿痛 乃风热客于阴经,肾虛不能宣散而肿,发歇疼痛,宜桂枝汤加羌、防、 荆芥、当归、细辛、通草;但肿而不痛者,是湿热,防己茯苓汤加羌活、泽泻;但痛而不 肿者,瘀积火滞,舒筋三圣散加归尾、赤芍、生甘草梢。妇人产后受风,多有此证, 芎、归、羌、防、荆芥、乳香、役药,煎汤 洗 。 阴中痒 亦是肝家湿热,小柴胡汤下滋肾丸。瘦人燥痒,属阴虚,六味丸三钱, 滋肾丸一钱,和服,外用蛇床子煎汤洗之。 丹方,治妇人阴痒,甘蔗查烧灰,人冰片擦之立止。 尺脉数,妇人阴中生疮,下部鐾,久之有虫,用猪肝煮熟,切长条,蘸鹤虱末(即 天名精子),纳阴中,引虫出,乃杀虫要药。 妇人瘦聚,阴中肿痛不可忍,有物如茄突出,与男子之疝无异,因湿热者,柴胡 清肝散、龙胆泻肝汤选用,外以积实切碎炒热,帛包熨之,冷再易,但是阴痛俱效。 疝 《经)云: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瘦聚。 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 邪客厥阴之络,则卒疝。 豚明之明盛,脉胀不通,为癀、癃、疝。 肝所生病为狐疝。 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 心疝,心痛引少腹。上下无定,瘦便难者,取厥阴。 《金匮》云: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冲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 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自开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乌头煎主之。 寒疝绕脐痛,其脉阳弦阴紧,阳弦,故卫气不行而恶寒;阴紧,故胃中寒盛不杀 谷。今寒入营中,与卫相搏,则绕脐腹痛,自汗出,手足厥冷,阳微明盛,其候危矣。 故用鸟头之温,合蜜之甘,入胃以建其中而缓其痛,使营中之阳旺,则卫中之邪自不 能留,亦不使虚寒自下上之微旨也。 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 寒积迫于厥阴冲脉,故用当归以通冲脉之急,生姜以散中外之寒,羊肉以补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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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 221 血之虚也。 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 之。 腹中痛,乃少明与任之寒证;逆冷手足不仁,身疼痛,营卫之气亦不调矣;灸刺 诸药不效者,邪不在经而在肾与任脉也。故用乌头蜜煎以温少阴任脉之经,合桂枝 以调营卫之气。方后有云:知者如醉状,营卫得温而气行也;得吐者为中病,阳气内 复,则阴邪无容息之地而上出矣。 巢氏所叙 疝、 疝、寒疝、气疝、胕疝、狼疝,戴人又立寒疝、水疝、筋疝、血疝、 气疝、狐疝、癫疝之名,各七,然皆谬立多名,非切要。大抵疝之为证,受热則缓纵 不收,受寒则牵引作痛,受湿则肿胀累垂,虚者亦然。三者之同,分其孰多熟少,而 为施治。在血分者不移,在气分者多动,往往有左丸偏胀而移于右丸者,亦有右丸 偏胀而移于左丸者,皆是气分之病;若积年痛发,不胀大而不能动移者,方是血分之 病;屡发屡更其处者,当是厥阴风木为惠;肿极而不甚痛者,当是太阴湿土为患。又 上引者,宜用桂枝、吴萸、茴香等辛热治之;下坠者,宜用川棟、黄檗、苍术、香附苦燥 治之。又痛处热而不欲人按者,湿热也;痛处寒而喜人按摩者,寒积也,以此明辨, 万无差误矣。 丹溪云:舉丸连小腹急痛,或有形,或无形,或有声,或无声,皆以为经络有寒, 收引则痛,不知始于湿热壅過在经,又感外寒,湿热被郁,不得疏散,故作痛,若只作 寒论,恐为未备。盖大劳则火起于筋,醉饱火起于胃,房劳火起于肾,大怒火起于 肝,火郁之久,湿气便盛,浊液凝璨,并入血隆〔1〕,流入厥阴,肝性急速,为寒所束, 宜其痛甚,当用枳实、桃仁、山栀、吴菜 、山楂、生姜;湿胜成癫疝,加荔枝核;痛甚, 加盐炒大茴香;痛处可按者,加桂。此亦前人未备之旨也。 古方治疝,多用温剂,丹溪独用凉剂,然更有寒热兼施者,如乌头栀子汤,治疝 瘦少腹缓急,痛处按之則减,因其人素有湿热,外束寒邪,故用黑山栀、川乌头等分 为末,姜汁糊丸,川乌治外束之寒,栀子治内郁之热,殊有奇效;元气衰弱者,加人 参、白术,佐以木香、砂仁。 脐下撮急,周身皆痛,小便数而清,诸脉洪缓,独肾脉弦急无力,此邪客于肾,名 日肾疝,酒煮当归丸。凡疝气带下,皆厥阴风木之病,全蝎治风之要药,川棟、茴香 皆入小肠,当归、延胡活血止痛。疝气带下皆寒邪积聚于小肠,总郁化为热,非附子 不能开之,丁香、木香为引导也。若有瘀血结滞作痛,又当以桃仁、赤芍导之。 冲疝者,气上冲心下,二便不通,乃寒湿之邪,固结于内,郁积为热,加以客寒触 之而发,天台乌药散,加铁锈水调服,甚则禹功散加炮姜、枳实、青皮之下。 冲疝岁久不除,渐成冲心疝气,证与蛊胀无异,误用攻伐,胀必转剧,惟辛温健 运,庶为合宜,然亦取效良难,至于调理,尤宜详慎。每见食填中脘,浊阴之气上逆, 顷刻告变,业尝见之,此与冲心脚气不珠也。 狐疝者,卧则人腹,立则出腹。仲景云:阴狐疝气,偏有大小,时时上下,蝴蛛散 主之。若寒束热邪,疝瘦攻痛,酒煮当归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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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张氏医通 癫疝者,少腹控卵,肿急绞痛,《灵枢•刺节篇》所谓去爪是也。舉囊肿大,如斗 如梅栳,甚者与身齐等,而不作痛,中藏秽液甚多,此湿邪也,最为难治;但觉微痛者 可治,桂苓丸加苍术、厚朴、黄糪、川乌。 水疝,肾囊肿痛,阴汗如流,囊如水晶,小腹内按之作声,得之饮酒使内,更感风 寒,湿留囊中所致,五苓散换苷术,加棟实、欒皮。 木肾,则阴丸肿大作痛,顽痹结硬,皆嗜欲内戕,肾经虚惫,湿热凝滞其间,故顽 痹结硬,肿大作痛,二妙散加肉桂、吴茶萸、半夏、枳实、生姜。荆芥穗一两,朴硝、萝 卜各二两,葱七茎,煎汤淋洗。 厥疝者,厥气上冲心腹,肝经素有火邪,加以寒气外郁,《宝鉴》当归四逆汤。若 阴疝牽引小腹痛,房劳痛不可忍者,此肝经素虚挟热,而外挟风寒也,乌头栀子汤, 加葱白二三茎,煎成,人红酒调服;痛定,用八味丸加茴香。 瘦疝,脾传之肾,少腹冤热而痛出白,即巢氏之癥疝,子和之筋疝也。丹溪所谓 内郁湿热者,与此疝相似,龙胆泻肝汤去生地,加橘核、桃仁、吴茶萸。 偏坠初起,香橘散加穿山甲,或穿山甲、茴香二味为末,酒调下,干物压之。患 久药之不效,或一核缩人少腹,痛不可忍,用手按捺,方得还旧者,木香棟子散,外用 牡蛎灰、良姜等分为末,唾津调涂肿大一边,须臾如火热,痛即安。 明虛偏坠,一味败龟版为末,茴香汤或温酒调服;不应,风人厥阴也,加醋炒蝎 梢三分。 小肠气者,小肠经为病,小腹引睾丸连腰脊而痛。盖小肠虚则风冷乘间而人, 厥而上冲肝脉,控引舉丸,上而不下,痛冲心肺,病名控舉,天台乌药散。 小肠气,及肾虚腰痛者,喝起丸。 若湿热内郁,小便不通,为膀胱实热,加味通心散。 膀胱气者,膀胱经为病,小腹肿痛,不得小便是也,宜五苓散加川棟子、葱白、茴 香,煎成入盐少许,热服。 疝因食积为患者,必因饮食而发,痛处有块梗起,宜立效散。 疝因瘀血为患者,必因奔驰受寒而发,痛处手不可拊,按之刺痛如锥,宜酒煮当 归丸去丁香,加桃仁。 疝因风与湿热而发者,必连阴囊肿痛,九味蟠葱散。 疝急作痛者,用黄檗酒炒为君,醋炒青皮、延胡索、益智、桃仁为臣,苍术、香附、 茴香(俱益水炒)为佐,附子、甘草为使,研末作汤,服后一痛过,更不再作。 七疝痛不可忍,灸大敦穴,穴在足大拇指聚毛处,去甲一韭叶,灸七壮,属厥阴 井也,须用厚蒜瓣衬,不可贴肉,贴肉则伤指甲。 一种因肺气不化,膀胱为热邪所滞,而小便不通,小腹与睾胀痛,一味沙参,大 剂煎服,肺气化而小便通,一服即愈,但小便不闭者不可服。 寒疝,用茴香一斤,生姜二斤,捣绞自然汁授一夜,收尽,人青盐二两,炒燥为 末,酒丸,空心酒或葱汤下二钱;小肠疝气,用四制香附、盐炒茴香等分为末,空心酒 下三钱;妇人阴肿坚硬,青橘皮一斤,炒燥为末,分二分,绢包焙热熨,頻頻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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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 223 寒疝引急;痛连小腹,及舉丸偏缩者,以胡椒十余粒为细末,捨黑膏上烘热,貼 阴囊片时,其痛即止;若睾丸偏缩者,貼偏小半边,盖缩即寒,而坠则热也。 患疝之人,每浴时忍小便不去,人汤揉令腹中和畅,出浴即去小便,使所郁寒 湿,乘热发泄。又有疝气人汤,致通上升者,此奔豚证也,人常有之,而俗医不能辨 耳。 小儿啼哭不止,动于阴器,结聚不散,则阴核肿大而成疝,用桂枝汤加细辛、当 归、木香、蝎尾。 小儿啼哭,阴囊肿大,丹方,用全蝎一分,连皮核桃肉十分,蜜丸弹子大,日服一 丸,米汤化下屡效。 石顽日:疝证多用辛散苦降,以解寒热错综之邪,然厥阴一经,内藏龙火,稍涉 辛温,如乌头、桂枝、肉桂、茴香之类,每致湿热郁发而为囊痈肿溃者多矣,因为拈 出,以警将来。 〔诊〕脉数而弦者,当下其寒。脉紧大而迟者,必心下坚。脉大而紧,阳中有 阴也,可下之。 脉弦急搏皆疝,弦数宜清热,弦紧宜温经,兼浮宜兼汗,兼实宜兼下,弦细为寒 湿,弦濡为湿热也。 交肠 交肠之病,大小便易位而出,或因醉饱,或因大怒,遂致藏气乖乱,不循故道,法 当宜吐以开提其气,宜五苓散加木香以探之。肥盛多痰者,二陈汤加枳实、木香以 探之,使阑门清利,得司泌别之职则愈矣。 石顽日:交肠证,虽见于方书,而世罕见。缘石山詹石匠之妇,产后五六日,恶 露不行,腹胀喘满,大便从前阴而出,省其故,缘平昔酷嗜烟酒,所产之儿,身软无 骨,因而惊骇,遂患此证。余以芎归汤加莪术、肉桂、炒黑山楂一服,恶露通而二便 如常。 又陆圣祥之女,方四岁,新秋患血痢,而稀粪出于前阴,作冷热不调食积治,与 五苓散服香连丸,二剂而愈。又钱吉甫女,年十三,体肥痰盛,因邻居被盗,发热头 痛,呕逆面青,六脉弦促,而便溯易位。此因惊气乱,痰袭窍端所致也,与四七汤下 碳石滚痰丸,开通痰气而安。 肠鸣 〈内经》肠鸣有五:一日脾虚。《经》云:脾虚腹满肠鸣,餐泄食不化,枳实理中 汤加木香。二日中气不足,为之菁鸣,六君子汤加木香。三日邪在大肠。《经》 云:肠中雷鸣,气上冲胸,邪在大肠,半夏泻心汤。四曰土郁。《经》云:土郁之发,肠 鸣而为数后是也,平胃散加半夏、木香、茯苓。五日热胜。《经》云:少阴在泉,热淫 所胜,病腹中肠鸣,气上冲胸,享苈木香散。《金匮》云: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胸腹逆 满呕吐,附子粳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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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张氏医通 东垣云:如胃寒泄泻肠鸣,于升阳除湿汤中加益智、半夏各五分,生姜、大枣和 煎。 丹溪云:腹中者,病本于胃,乃火激动其水也,二陈加苓、连、山栀;不应,用胃 芩汤加碱。 肺稼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 浆,水之病也,苹苈丸加木香。 肠 痈 《金匮》云:肠痛之为病,其身甲错,腹支急,按之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 此为肠内有痛脓,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 详肠痫始发,证未昭着,但以腹之支急,按之如肿,或身有块垒,便为真候。若 腹无积聚,身无热,洵(12]为沉寒固结,虽下无济,故用薏苡附子败酱散,专以破散沉 寒为务也。周禹载云:附子辛散以破结,败酱苦寒以排脓,每令脓化,仍从水道而 出,将血病解而气亦开矣。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则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 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 详上条用意苡附子败酱散,是主寒沫初搏于肠,未郁为热,腹濡满而脉不洪数, 身无热而甲错如鳞,故当用辛热以散其结,即《内经》肾移寒于脾,则为痈脓是也,若 痈已成,又非此方所宜。观次条言脉迟紧,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则知膝未成时, 其脉尚带迟紧,便当下而不可温矣。下法,用桃核承气,可不言而喻。至于脉洪数 者,膝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夫既日不可下,而仍用大黄者,何也?盖 病脓既成于肉,不下,毒从何准?以意逆之,非谓概不可下也,必得排脓破瘀之剂, 始为合宜,但戒泛用下药耳。 病者脉数无热,徽烦獸默,但欲卧,开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七八日, 目四眦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小豆当归散主之。 脉数而烦热,邪之征也,何反无热耶?脉法有云:无故脉数,必生痈疽。今痈发 于内,故无热;瘀蕃于内,故汗出。初得三四日,毒邪内盛,劳必上蒸,故目赤如鸠 眼。至七八日,腋成而滞,未得下泄,故四眦黑。毒势方张,故默默不欲食。毒邪将 化,故渐能食。方用赤小豆令芽出,以通营分之热毒;当归以散肠胃之积血;用散不 用汤者,取有质之物,以迅扫在下之脓血也。《金匮》此条,向在狐惑例中,并治肠 痈、便毒及下部恶血诸疾。 〈千金》云:卒得肠痈,而不晓其病候,愚医治之错则杀人。肠痈之为病,小腹重 而强,抑之则痛,小便数似淋,时时汗出,复恶寒,其身皮皆甲错,腹皮急如肿状。其 脉数者,已有脓也;其脉迟紧者,未有脓也。甚者腹胀大,转侧闻水声,或绕脐生疮, 或脓从脐中出,或大便出胀血。 一羽军官妇病,医脉之,知肠中有脓,下之即愈,何以知之?日:寸口脉滑而数, 滑则为实,数则为热,滑则为营,数则为卫,卫数下降,营滑上升,营卫相干,血为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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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 225 败,小腹痞坚,小便或澀,或复汗出,或复恶寒,脓为已成。设脉迟紧,即为癡血,血 下即愈。 肠痈下血,腹中疗痛,其始发热恶寒,欲验其证,必小腹满痛,小便淋涩,反侧不 便,即为肠痈之确候,无论已成未成,俱用大黄牡丹汤加犀角急服之。小腹痛,若肿 满不食,小便不利,脓壅滞也,用薏苡、丹皮、桃仁、蒌仁,煎服以排之。若至反侧作 水声,此脓已成熟也,《千金》托里散下太乙膏。若脓从大便出者,为直肠痛,可治; 若从脐中出者,为盘肠痈,多不治。《经》云:肠痈为病不可惊,惊则肠断而死。 脱肛(谷遺痒痛) 《难经》云:出者为虚,肛门之脱,非虚而何?况大肠与肺为表里,肺藏蘊热则 闭, 则脱,须升举而补之,慎不可用坠气之药。 产育及久痢用力过多,小儿气血未壮,老人气血已衰,故多惠此疾,是气虚不能 约束禁固也,大剂补中益气汤为主,升麻须用醋煮。 泻痢后大肠气虚,肛门脱出,不肿不痛,属气血虚,补中益气加伏龙肝;赤肿有 痛,宜兼凉血祛风,加羌、防、芍药;里急下重有胀血,加木香、乌梅。 大肠热甚而脱,升麻汤加羌、防、芩、连:肠风下血而脱,人参胃风汤。 老人虚人,用力过度而脱者,十全大补汤。 肠胃燥澀,大便秘结,努挣太过,因而脱肛者,人参固本丸加槐角凉补以润之。 有肠头作痒,即腹中有虫,丈夫因酒色过度所致,大肠者传道之官,肾者作强之 官,盖肾虚则泄母气,肺虚则大肠不收,故成脱肛。治法,内服黄连犀角散,外用朴 硝煎汤洗之。 大肠虚而挟热,肛门红肿,槐花、槐角等分,羊血拌,炙熱为末,以酒送下。 大肠受热則赤肿,受寒白滑,皆能脱出,当审其因证,寒者以香附、荆芥、胡葱 煎汤洗之;热者,以五倍子、朴硝、白矾煎汤洗之;风热,以荆芥、薄荷、朴硝煎汤洗 之。 绯赤肿痛,不可用热汤熏洗,尤忌五倍子等酸澀收飯,汤气蒸发,则愈肿愈痛, 宜熊胆磨水点之,或田螺去掩,人冰片少许,埋地一宿,化水点之。 病劳人脱肛,骨肉相失,声散呕血,阳事不禁,梦寐交侵,呼吸不相从,昼凉夜热 者死,唾脓血者亦死,其脉不数而有根蒂及颊不赤者生。 小儿脱肛,鳖头烧灰涂之。 谷道痒痛,多因湿热生虫,欲成痔瘘,宜以雄黄入艾绵 烟熏之。 治谷道虫赤肿,或痒或痛,用杏仁捣作膏傅之,或炒令黄,以绵蘸,涂谷道中。 《外台》治下部虫啮,杵桃叶一斛蒸之,令极热,内小口器中,坐定熏之,虫立死。 治肛门肿痛,用木鳖子肉四五枚,研极细,沸汤泡洗,另用少许涂惠处。 痔(漏) 《内经》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31为痔。又曰:督脉生病,癃痔。或醉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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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张氏医通 入房,精气脱舍,其脉空虚,酒毒乘之,流注于脉;或淫极而强忍不泄,前阴之气,归 于大肠而寿;或以药固糖,停留不化,流着纂间,从其所过肛门而为寿也。其证有 七:肛边发鳝肉珠,状如鼠乳,时出脓血,妨于更衣者,日牡寿:肛边肿痛,生疮突出, 肿五六日自溃,出脓血者,日牝寿;肛边生疮,颗颗发瘤,痒而复痛,更衣出清血者, 日脉寿;肠内结核,痛而有血,寒热往来,登溷脱肛者,日肠寿;因便而清血随下不止 者,日血寿;每遇饮酒发动,疮痛流血,日酒痔;忧恐郁怒,立见肿痛,大便艰难,强力 肛出而不收,日气寿。名色种种,各当审其因而治之。其形有如莲花鸡冠核桃,或 如牛乳鸡心鼠乳樱桃之状,或藏肛门之内,或突出于外,久而不瘥,变为瘘也。溃有 血脓,都为热甚,至若溃出黄水,则为湿热矣。久而不愈,血气衰弱,以致穿穴成漏, 又无寿而肛门左右,别有一窍,流出脓血者,俱当戒酒远色,少劳茹淡方妙。 立斋云;焮痛二便秘,宜清热凉血润燥疏风;若寒凉损中者,调养脾胃,滋补阴 精;若漏而穿臀穿肠者,宜养元气,补阴精;大便秘者,润燥养血;肛门坠下作痛,泻 火除湿,或作痒者,祛风胜湿;肿痛小便不澀,泻肝导湿;若疝与寿俱惠,用六味丸、 补中益气并进。 寿证之方不一,东垣虽分湿热风燥四治,大都不离荡涤瘀热之药,如猬皮、皂 角、槟榔、大黄、桃仁之类,在所必用;兼风毒,则加羌、防、升、柴,甚則麻黄、藁本汗 之;兼燥气,则加秦艽、当归、黄芪;湿胜,期加苍术、黄檗、泽泻、茯苓;兼热甚,则加 苓、连、郁李、生地;脓血,则加甲片、归尾;酒痔,则加葛根、赤小豆、地、芍、苓、半;气 寿,则加枳、橘、木香、紫苏;食积,則加黄连、枳实、曲、蘗:痛极,则加乳、没;血多,则 加发灰;气虚,则加参、芪;血虚,则加胶、艾。不必掏执古方也,惟血诸药不应,石 煤、槐花,空心乌梅汤服神效。 陈毓仁云:诸寿欲断其根,必须枯药,当实其窍,必戒房劳百日方妙。凡治内 寿,先用通利药,荡涤藏府,后以唤散填入肛门,其寿即出。欲用枯寿散,先以护 寿青围护四边好肉,然后上之。上枯药后,色黑坚硬裂缝,则以落痔汤洗之。脱落 后孔窍不收者,以生肌散掺之。至于穿肠久漏者,另有胡连追毒丸、黄连闭管丸主 之。诸特及五瘿六瘤,凡蒂小而头大者,俱用煮线方治之。 洗寿法,用生蚌劈开取水点,即用煮汤熏洗,效。 痔焮赤肿痛,以真熊胆研水点之,肿痛自消。 点寿,用大蛳螺一个挑去掩,入麝香、冰片少许,过一宿,化水点之。又法,用大 蜗牛一个去壳,生银杏肉一枚,同研烂,入冰片半分研匀,点上即收。 漏《经》云:陷脉为瘘,留连肉膀。因疮穿脓汁不尽,复感七情四气而成,近则 常淡红,或微肿,或小核,久则上而構白,内而黑烂,淫虫恶臭生焉。治法宜补气生 血,外以黑附子为末,唾津和作餅如钱厚,以艾灸之,随漏大小作炷,但灸微热,不可 使痛,干则易,困倦则止,来日再灸,直至内平为效,仍须补药常服。 丹方,治痔漏,以积年琉璃洗净油腻,火煅研细,以红酒服四钱,不过七日,其管 自去。 丹方,以鳔胶一味,炒研为散,日用一钱匙,砂糖调服,服久寿自枯落。一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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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八 227 降药纸条捻进,黑膏掩之自脱,以干漆灰撚进亦脱,或生漆涂人亦脱,以漆能破瘀血 也。大抵漏疮,孔中多有恶秽之物,以露蜂房、白芷、苦参煎汤,无风处熏洗,日三 次,良。 有漏人,每日侵晨食狗肉,勿令间断,取其性温益肾,肾主二便,百日中管自 消,不药而愈。 又法,外用土墼烧赤,放坛中,以乱发烧烟,日熏二三次,无论新久痔漏,日渐管 脱焦枯而愈。 〔1〕“明”原作“名”,据思德堂本改。 [2〕“燤”原作“敵”,据思德堂本改。 [3〕 “河”原作“和”,据思德堂本改。 〔4〕“以”字疑“衍”。 〔S〕“而”下原有“而”字,据思德 堂本删。 [6〕“乎”原作“平”,据思德堂本改。 [7]“长”思德堂本作“痛”。[8〕 “隔”原作“膈”,据思德堂本改。 [9〕“炖”原作“顿”,据思德堂本改。下同。 〔10〕 “北”原作“比”,据思德堂本改。 〔11〕“随”原作“队”,据思德堂本改。 [12〕“洵”原作 “询”,据思德堂本改。〔13〕“澼”原作“癖”,据思德堂本改。 卷之八 七窍门上 目疾统论 〈内经)日: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晴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 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案,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表撷筋骨,血 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后世五轮八廓盖本诸此)。是故膻子黑 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明阳合传而精明也。 东方青色,人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 人卧则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 心合脉,诸脉皆属于目。 目者宗筋之所粟,上液之道也,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 所见矣。 气脱者,目不明。 目毗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属少阳),近鼻上为内眦,上为外眦(属太阳),下为内毗 (属阳明)。 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邪客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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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张氏医通 东垣日:《经》云:诸脉皆属于目,目得血而能视。又云:心事烦冗,饮食失节,劳 役过度,故脾胃虚弱,心火大盛,则百脉沸腾,血脉逆行,邪害空窍。夫五藏六府之 精气,皆禀受于脾土,而上贯于目。目者血之宗也,故脾虛则五藏之精气皆失所司, 不能归明于目。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静而安,相火代行其令。相火者,胞络 也,主百脉,皆荣于目,既劳役运动,势乃妄行,及因邪气所并,而损其血脉,故诸病 生焉。凡医者不理脾胃,及养血安神,治标不治本,不明正理也。子和云:目不因火 则不病,如气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黑水神光被醫,火乘肝与肾 也:赤脉贯目,火自甚也,能治火者,一句可了。故《内经》云:热胜则肿。治火之法, 在药则威寒,吐之下之;在针则神庭、上星、囟会、前顶、百会,血之翳者可使立退,痛 者可使立已,昧者可使立明,肿者可使立消。惟小儿不可刺囟会,为肉分浅薄,恐伤 其骨。然小儿水在上,火在下,故目明;老人火在上,水不足,故目昏。〈内经》云:血 实者宜决之。又云:虚者补之,实者泻之。如雀目不能夜视,及内障,暴怒大忧之所 致也,皆禁出血,止宜补肝养肾。目暴肿,隐涩难开者,以三棱针刺前顶、百会穴,出 血大妙,宣浅勿深,深则伤骨。惟后顶、强同、脑户、风府四穴,不可轻用针灸,以多 忌犯故也。 目忽盲不见物,此相火也,太阳阳明气血俱盛,乃刺其鼻中攒竹穴与頂前五穴, 大出血立明,他经出血,其病转剧,故曰:刺太阳阳明则目愈明,刺少阳阳明则目愈 昏。近世有以光明草于上下胞打出血丝,往往获效。即三棱针刺血之法,惟可施之 于有余暴发耳。 外障属风热上壅,上下胞努肉,蓓蕾磨荡其睛,久之生翳蔽其睛明,当消风散 热,外用点药退之。 内庫属虚挟气郁,黑水神光昏醫,外似好眼而不能照物,不痛不痒,惟不能睹, 须分气血脾胃治。 《银海糖微》日:夫眼者,乃五藏之精华,如日月丽天,昭明而不可掩者也。其首 尾赤玼属心,其满眼白睛属肺,其乌睛裹撷属肝,其上下肉胞属脾,而中间一点黑瞳 如漆者,肾实主之。是随五藏各有证应,然论所主,则瞳子之关系重焉,何以言之? 目者肝之外候也,肝取木,肾取水,水能生木,子肝母肾,焉有子母而能相离者哉。 故肝肾之气充,则精彩光明,肝肾之气乏,则昏蒙眩晕。乌轮赤晕,刺痛浮浆,此肝 热也。眼生新泪,枯黄绕睛,此肝虚也。瞳神开大,淡白偏斜,此肾虚也;瞳神紧小, 或带微黄,此肾热也。一虚一实,以此验之。凡热冲发于眼,皆当清心补肝,又不可 拘执其水生木之说。析而论之,則拘急牵飕,瞳胞白痒而清泪,不赤不痛,是谓风 眼;乌轮突起,胞硬红肿,眵泪湿浆,里热刺痛,是谓热眼;眼昏而泪,胞肿而软,上雍 朦胧,酸涩微赤,是谓气眼。其或风与热并,则痒而浮赤;风与气薄,则痒而昏沉。 血热交聚,故生淫肤粟肉红缕偷针之类;气血不至,故有眇视胞垂雀目育障之形;淡 紫而隐红者,为虚火;鲜红而焮赤者,为实热;两眦逞露,生努肉者,此心热血旺;白 膜红膜如拘轮者,此气滞血凝。热证,瞳神肉壅,白睛带湿,色浮而赤者也;冷证,瞳 神青绿,白睛枯稿,气沉而浊也。眼热经久,复有风冷所乘,则赤烂;眼中不赤,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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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八 229 痰饮所注,则作痛;肝气不顺而挟热,所以羞明;肝热蓄聚而伤胞,所以胞合。此外 证之大概。然而五藏不可缺一,脾与肺独无预,何也?日:白睛带赤,或红筋者,其 热在肺;上胞下脸,或目胞间如疥点者,其热在脾。脾主味也,五味荣养诸中,则精 神发于外;肺主气也,水火升降,荣卫流[1转,非气孰能使之。前所云五藏各有证 应,于此又可推矣。虽然,眼之为患,多生于热,其间用药,大抵以清心凉肝、调血顺 气为先。有如肾家恶燥,设遇虚证,亦不过以当归、地黄輩润养之,轻用温药不可 也。至于退夥一节,尤关利害。凡翳起肺,肺家受热,轻则朦胧,重则生醫,如珍珠, 如碎米者易散,翳状如梅花者难消。虽翳自热生,然治法先退醫而退热,若谓热极 生翳,先去赤热,则血为之冰,而醫不能去矣。其有赤眼,凉药与之过多,又且涤之 以水,不反掌而水凝矣。眼特一团水,且水性澄清,尤不可拘拘于点洗。喜怒失节, 嗜欲过度,穷役眼力,泣涕过多,凌寒冲风,当暑触热,不避烟火,饮啖热多,此皆患 生于藏府者也,专事点洗可乎?有能静坐澄神,爱护目力,放怀息虑,心逸日休,调 和饮食以养之,斟酌药饵以平之,明察秋毫,断可必矣。 五轮八廓所属,五轮者,肝属木,日风轮,在眼为黑睛;心属火,日血轮,在目为 二眦;脾属土,日肉轮,在目为上下胞,其上属脾,而下属胃;肺属金,日气轮,在目为 白仁;肾属水,日水轮,在目为瞳神,此为眼目之根本,又藉血为之胞络也。逮夫八 廊,有名无位,胆之府为山廓,又名清净廓;大肠之府为天廓,又名传送廓;膀胱之府 为泽廓;又名津液廓;肝之府为风廓,又名养化廓;肾之府为水廓,又名会廓;命门 之府为火廓,又名抱阳廓;脾胃之府为地廓,又名水谷廓;小肠之府为雷廓,又名关 前廓。此虽眼目之源派,而实无关于治疗也。五藏或蕴积风热,或有七情之气,郁 结不散,上攻眼目,各随五藏所属而见,或肿而痛,羞涩多泪,或生冷醫障膜,昏暗失 明。治之须究其源,风则散之,热则清凉之,气结则调顺之,切不可轻用针刀钩割, 偶得其愈,出乎侥幸,倘或不然,终身之害。又目不可过用寒凉,恐冰其血,凝而不 流,亦成痼疾,当量人之老少,气体虚实用药。又有肾虚者,亦令人眼目无光,或生 冷翳,当暖肾经。北(2]方之人患眼,皆是目冒飞沙,夜卧热炕,二气交蒸,治宜多用 凉药,東气与南方不同也。又痘疹之后,毒气郁于肝,气不能泻,发于眼目,伤于瞳 神者,素无治法也。 开导说 开导之法,盖由明虚火盛,经络郁滞,不得通畅而设。其处有五,谓迎香、内睥、 上星、耳际左右、两太阳穴也。内脾,正队之冲锋也,其功虽迟,渐收而平顺;两太 阳,击其左右翼也,其功次之;上星穴,绝其饷道也;内迎香,抵贼之巢穴也,成功虽 速,乘险而征;耳际,击其游骑耳,道远功卑,智者不取,此实极危之良术,挫敌之要 机,与其闭门捕贼,不若开门逐之为良法也。若病浅而邪不胜正者,固内治而邪自 退矣;倘或六阳炎炽,不若开导通之,纵使其虚,虽有所伤,以药内治,而补其所亏, 庶免瘀滞至极,而有溃烂枯凸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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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张氏医通 点服药说 病有内外,治各不同,内疾已成,外证若无,点之何益?外有红丝赤脉,若初发 乃微邪,退后乃余贼,点亦可消,服之犹愈。内病始盛而不内治,只泥外点者,不惟 徒点无功,且有激发之患。内病既成,外病已见,必须内外夹攻,点服并行。奈何人 多愚拗,有喜服而畏点者,有喜点而畏服者,不知内证既发,非服不除,外疾既成,非 点不退。外障服而不点者,病初发,浮嫩未定者亦退;既已结成者,服虽不发不长, 所结不除,当内外夹攻,方尽其妙。 钩割针烙说 钩、割、针、烙四者,犹斩刈之刑,剪戮凶顽之法也。如钩,先须识定何处,皮肉 筋脉浮浅,而手力亦随病轻重行之。如针,先须识定内障证候可针,岁月已足,气血 宁定者,方与之针,庶无差误;针后当照证内治其本,或补或泻,各随其证之所宜;若 止治其标,不治其本,则气不定,不久复为害矣。割,如在气血肉三轮者可割,而大 眦一块红肉,乃血之英,心之华也,若误割之,则目盲,伤重者死。有割伤因而惹风, 则为燥为遗烂,为漏为目枯;凡障若掩及风轮之重厚者可割,如攀睛努肉、鸡冠蚬 肉、鱼子石榴、赤脉虬筋、肉牌粘轮等证可割;凡钧割见血,及针犯血络,须以绵渍墨 水衰之;余病及在风轮之浅者误割之,则珠破而目损矣。烙,能治残风溃眩,疮烂湿 热,久不愈者,轻则不须烙而能自愈,若红障血分之病割去者,必须烙定,否则不久 复生;在气分之白者,不须用烙。凡针烙皆不可犯及乌珠,虽有恶障厚者,钧割亦宜 轻轻浅浅,披去外边,其内边障底,只点药缓伐,久自潜消。若镰割风毒流毒瘀血等 证,当以活法审视,不可拘于一定。针瞳神发白,一切内障,在心融手巧,轻重得宜, 须口传目见,非笔下可形容也。 金针开内障论 张飞畴日:内障一证,皆由本虚邪人,肝气冲上,不得外越,凝结而成,故多患于 躁急善怒之辈。初起之时,不痛不痒,视物微昏,或朦胧如轻烟薄雾,次則空中常见 黑花,或如蝇飞蚁垂,睹一成二,瞳神渐渐变色,而至失明。初时一眼先惠,次则相 牵俱损。能睹三光者可治,若三光已绝,虽龙树复出,亦难挽回。古人虽立多名,终 不越有水无水之辦。若有水而光泽莹彻者易明,无水而色不鲜明者难治。忽大忽 小,收放如气蒸动者,针之立明。若久视定而不动者为死翳,纵水未枯,治之亦难全 复。夥色白或带青,或如炉灰色,糙米色者易明;若真绿正黄色者不治。凡醫不拘 何色,但有梭角,拨即难落,娶状破散,及中心浓重者,非拨可除。若犹能视物者,其 夥尚嫩,不可便针,俟翳老,然后针之。又一种翳色虽正,水纵不枯,目珠软塌者,此 必不治,不可轻用金针。如一眼先暗,而三光已绝,其后眼续患,亦难针治。若夫瞌 神散大,或紧小,或浑黑,或变色而无障夥,至不睹三光者,此内水亏乏,不在证治。 倪仲贤所云,園娶冰鬍、滑翳澀翳、散翳浮縣、沉翳横翳、枣花翳、白翳黄心、黑水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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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八 231 縣、惊振内障等证,金针拨之,俱可复明;但针后数日中,宜服磁朱消夥等药,后则常 服补肾调养气血之剂,以助其光。其影状,《龙木论》中已悉,不暇再述。姑以针时 手法言之:若江西流派,先用冷水洗眼,使翳凝定,以开锋针先刺一穴,续进圆针拨 夥,或有开孔拨翳。俱用鸭舌针者,云虽龙树真传,但针粗穴大,每至痛极欲晕。余 所用毫针,细而尖锐,取穴轻捷,全无痛楚,然必择吉日,避本命对冲日,闭破日,尻 神在头日,风雨阴晦日、酷暑严寒日。令病人先食糜粥,不可过饱,少停向明端坐, 一人扶定其首,禁止傍人喧杂,及左右经孕孝服不洁之人,医者凝神澄虑,慎勿胆怯 手颠,以左手大次二指,按开眼胞,使其转睛向鼻,睁目如努出状,右手大次中三指, 捻正金针镶处之上,看准穴道,从外眦一边,离黑珠约半米长许,平对矘神,下针最 便。必须手准力完,一针即进,切勿挠动,使之畏忍,所以开单瞽,须遮蔽好眼,方可 进针,进针之后,以下唇略抵针柄,轻轻移手于针柄尽处,徐徐撚进,第一宜轻,稍重 则痛,俟针进约可拨至瞳神时,以名指曲附大指次节,承其针柄,虚虚拈著,向上斜 回针锋至瞳神内夹道中,贴醫内面往下拨之,即随落;若不落,再如前手法,从上 往下拨之。倘三五拨不下,须定稳念头,轻轻拨去自落,惟死醫拨之不动者忌拨。 有拨落而复起者当再拨之,其醫随针捺于黑珠之下,略頓起针,缓缓撚出。但元气 虚人,针后每多作呕,以托养神膏者属胃气也,须预备乌梅之类,勿使其呕为妙。呕 则防影复上,上则一两月后复针,翳既尽,不可贪功多拨,多拨则有伤损神膏,呕动 胃气之害。凡翳嫩如浆,不沾针首,而不能拨下,或拨下而复泛上满珠者,服补养兼 消翳药自明,先与《千金》磁朱丸七服,次与皂荚丸、生熟地黄丸并进,否則俟凝定再 针,不可限以时日。有种醫虽拨落,圆滑而捺下复滚上者,必略缩针头,穿破其翳, 捺之自下,不下,亦如前用药自消。或有目珠难于转内者,针内眦亦得,此名过梁针 。取穴较外眦稍远一线,针法与外眦无异,但略觉拗手,然鼻梁高者,难于转针,不 可强也。若针右眼外眦,下针之后,换左手转针拨翳,手法亦须平日演熱,庶无失 误。出针之后,令病者垂垂闭目,用绵纸五七重,量纸厚薄,及天时寒暖封固,更以 软帛裹黑豆数粒,以线系定镇眼,使目珠不能动移,动则恐鬍复上,是以咳嗽之人不 宜用针,亦是此意。又肝虚人时有泪出,勿用黑豆,宜以决明子代之,则无胀压珠痛 之患,然觉紧则宜稍松,觉宽則宜稍收,以平适为主。封后静坐时许,然后轻扶,高 枕仰卧,不须饮食,若饥则不妨少与,周时后以糜粥养之。戒食震牙之物,及劳动多 言,不可扳动露风,露风則疼痛,疼痛则复暗,不可不慎。过七日方可开封看物,切 勿劳视。亦有针时见物,开封时反不见者,本虚故也,保元汤、六味丸,补养自明。 针后徽有嗽,难用黄芪者,以生脉散代之。若形白气虚者,大剂人参以补之。肥 盛多痰湿者,六君子加归、芍以调之。一月之内,宜美味调摄,毒物禁食,不得高声 叫唤,及洗面劳神。百日之中,禁犯房劳恼怒。周年勿食五辛酒面等物。若犯前所 禁诸条,致重丧明者,不可归罪于医也。其有进针时,手法迟慢(3),目珠旋转,针尖 划损白珠外膜之络而见血,及伤酒客辈、目中红丝血缕者,虽为小过,切勿惊恐,如 法针之,所谓见血莫惊休住手是也。又进针后触著黄仁,而血灌瞳神,急当出针,而 服散血之药,所谓见血莫针须住手是也。法虽若此,医者能无咎乎?又年高卫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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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张氏医通 固,针时神膏微出者,即与保元汤调补之。开封时白睛红色,勿讶,以封固气闭,势 使然也。其用针未熟者,量针穴与瞳神,相去几许,以量点针上,庶指下无过浅过深 之惑。凡初习针时,不得以人目轻试,宜针羊暇,久久成熱,方可治人。谚云:羊头 初试,得其轻重之宜。正初习金针之要法,不可以其鄙而忽请。 造金针法 用上赤不脆金,抽作金丝,粗如底针,约长三寸,敲作针形,以小光 铁槌,在镦上缓缓磋之,令尖圆若绣针状;亦不可太细,细则易曲易断。如觉柔软, 再磋令坚,不可锉击,恐脆则有伤,断入目中,为害不浅。缘金银之性,经火则柔,磋 击则坚,务令刚柔得宜。以坚细中空慈竹三寸作柄,则轻便易转,且不滑指。柄中 以蜡入满,嵌人大半,留锋寸余。针根用银镶好,无使动摇。针锋以银管护之,先用 木贼草擦令圆锐,更以羊肝石磨令滑泽,穿肤不疼,则人目不痛,方可用之。造成 后,亦宜先针羊眼,试其柔脆,庶几无失。 飞畴治画师吴文玉母,年五十四,失明教年,诸治罔效。余偶见之曰:此內障 眼,可以复明,何弃之也?曰:向来力能给药,治而不灵,今纵有仙术可回,力莫支 也。予日:无汝费,但右眼之醫尚嫩,迟半载可拨。遂先与针左眼,针入拨时,其翳 下而珠尚不清,封后因与磁朱丸七日,开封视物模糊,又与皂荚丸康而渐明;其后自 执鄙见,谓一眼复明,已出望外,若命犯带疾而全疗之,于寿有阻,遂不欲更治右眼, 虽是知足,诚亦愚矣。 又治孙鸨,年七十,茹素五十余年,内障失明四载,余用金针,先针左眼,进针时 外膜有血,针入微有膏出,观者骇然。余于膏血中进针,拨去醫障,次针右眼,出针 两眼俱明,遂与封固,用黑豆包系镇眼;因向来肝虚多泪,是夕泪湿豆胀,不敢宽放, 致右眼痛而作呕,明展告予,令稍宽其系,先以乌梅止其呕,用六味丸调服,以补其 肝,遂痛止安谷;至七日开封,其右眼因呕而翳复上,侵掩瞳神之半,视物已灼然矣, 许其来春复拨,以收十全之功,但针时有神膏漏出,稠而不粘,知寿源无几为惜耳。 又治徐天锡,内障十五年,三载前曾有医针之,其翳拨下复上,如是数次,不 能下,委之不治。乃周公来,见余针吴之寰内陣,两眼俱一拨而明,因详述其故。 予曰:此圓醫也。遂同往与针,其嚼拨下,果复滾上,即缩针穿破其翳,有白浆灌满 风轮,因谓之日:过七日其浆自澄,设不澄,当俟结定再针,则不复團也。过七日 开封,已能见物,但瞳神之色不清,其视未能了了,令多服补肾药,将三月而视清。 又沈倩者,年二十五,惠内障年余,爵状白润而正,能辨三光,许其可疗,临时见 其黑珠不定,针下觉软,遂止针不进,曰:风轮动,是肝虚有风;目珠软,是神水不固, 辞以不治。病者恻然曰:予得通龙树,许可复明,今辞不治,则终为长夜之人也。免 慰之曰:汝姑服药,俟元气充足,方可用针。后闻一医不辨而与针治,霸韧不能拨 下,终属无功,胡似不针之为上也。 又治楚商马化龙,惠内障三月,色含淡绿,白珠红赤而头痛,究其根,是舟中算 卧、脑受风邪而成。因其醫色低,不欲与针,复思本风而致,青绿有之,且证未久,犹 为可治。遂先与硫风,次与清肝,头痛止目赤退,然后针之,其爵难落,稍用力始开, 内泛黄绿沙于风轮,似厲难愈,服补肾养正药两月,醫色变正,再拨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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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八 233 又陈彦锡夫人内障,何宇昭内障,李能九内陣,陈顺源内障,俱年远一搜即明, 但服磁朱消翳药,后之调治各异。彦锡夫人多郁不舒,散结养神为主。宇昭肥白多 痰,理脾滲湿养神为主。能九劳心沉默,宣达补血养神为主,顺源善饮性暴,开封 时风轮红紫,瞳神散阔,视物反不若针时明了,此火盛燔灼,瞳神散漫,平肝降火鲛 神为主。凡此不能枚举,总在临证变通,非执成见之可获全功也。 又治赵妪内障,进针一拨,浆泛风轮全白,两目皆然,服消翳药,一月后能视。 此属包浆内障,与圆醫似同而别,并识以晓未经历者。 目痛 目痛有二:一谓目眦白眼痛,一谓目珠黑眼痛。盖目眦白眼痛属阳,故昼则疼 甚,点苦寒药则效,《经》所谓白眼赤脉法于阳是也;目珠黑眼痛属阴,故夜則疼甚, 点苦寒药反剧,《经》所谓瞳子黑眼法于阴故也。 娄全善云:夏枯草散,治目珠痛,至夜则疼甚者,神效。血热,本方加当归、芍 药;虚人,四物汤换生地,加羌活、香附,下咽则疼减;风热肿痛甚,泻青丸、洗肝散选 用。 白眼痛多有赤脉,若恶寒脉浮为有表,选奇汤;脉实有力,大府闭为有里,泻青 丸加薄衔、甘草;亦有不肿不红,但沙涩昏痛者,乃脾肺气分隐伏之湿热,秋天多有 此患,故俗谓之稻芒赤,泻青丸加黄芪、甘草。 天行赤热证 目赤痛,或脾肿头重,怕热羞明,梯泪交流,里巷老幼相传,治法 前后不可镰洗,只用童子小便煎黄连温洗,日三五遍,更用宣胡二连、白矾、雄黄,共 研细调,姜汁点大眦,通其恶泪,其痛立止,先服洗心散一剂,次用洗肝散一二服。 此证只气候瘴毒之染,全属外因,虽有赤丝乱脉,赤肿痛甚,终不伤损瞎神也,二七 日不愈,必犯本虚之放,防他变证。 暴露赤眼证 此证与天行赤热眼同,而天行能传染,此但患一人,而无传染。 天行虽痛肿而无翳,此则痛而生醫,为不同耳。切不可镰洗,亦不可用补,先宜酒煎 散发散,次与大黄当归散疏通血气,洗以黄连、当归、赤芍滚汤泡,乘热熏洗,冷即再 温,日三五次。 桑风客热证 卒然而发,其证白仁壅起,包小乌睛,疼痛难开,此肺经受毒风不 散,热攻眼中,致令白睛浮肿,虽有肿胀,治亦易退,非若肿胀如杯之比,宜服泻肺 汤。肿湿甚者,稍加麻黄三四分;赤肿甚者,加黄连半钱,生地黄一钱。 火胀大头证 目赤痛而头目浮肿,夏月多有此患。有湿热风热,湿热多泪而脾 烂,风热多胀痛而增寒,普济消毒饮随证加减。若失治则血滞于内,虽得肿消,而目 必变也。 着明怕热证 热亮之处,则目痛涩,畏避不能开,火郁于上也。病在心、肝、脾 三经,火燥血热,偏在阳分。盖已之精光弱而不能敌彼之光者,生料六味丸换生地, 去山萸,加决明、羌活、芩、连。若风气攻注,眵泪羞明,密蒙花散。风痛日久,渐变 作火而羞明畏热,头目胀痛,若以风药与之则火愈炽,此风火相煸,选奇汤倍加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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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张氏医通 白。怕热,皆有余证;羞明,有不足证。患久不已,此风从火化也,还睛丸。若目不 赤痛而差明者,乃血不足、胆汁少也,神效黄芪汤。今人皆称怕日羞明,俗传音近之 误。 脸硬睛疼证 不论有障无障,但或头痛者尤急,乃风热痰火,及头风夹攻,血滞 于脾内所致。先用香油调姜粉擦之,稍软翻脾开导。若坚硬之甚,其胀日高,虽治 不退不软,此头风欲成毒也,石青散加羌活、全蝎;不应,用通肝散。若有障膜,绛雪 膏、石燕丹选用。 赤热如邪证 眼不赤不疼,乍痛如神祟者,明阳升降不和,气血偏胜相攻使然。 或有血虚者,下午痛,大黄当归散;或有气虚火旺者,上昼痛甚,助阳和血汤。 气眼痛 才怒气则目疼,肝火过旺也,石决明、草决明、楮实、香附、木賊、甘草、 川芎、蝉蜕等为末,清茶调下。 珠痛如针证 病属心经实火,若蓦然一二处如针刺,目虽不赤,亦是心经流火, 宜洗心散。然此证多有体疲目劳,营气不上潮于目而如针刺之痛者,宜养其营,若 降火则殆矣。 热结膀胱证 目病小便不通利而头疼寒热者方是,若小便清利者非也,宜先利 其水,后治其目,五苓散加车前、滑石之类;血热,导赤散合益元散。 肝风目暗证 肝肾虚热,生风疼痛,举发无时,眼睛坠疼,颇有赤涩泪出,眼前 多花发,一物如见两般,白蒺藜散、还睛丸选用。 大小雷头风证 不论偏正,但头痛倏疾而来,疼至极而不可忍,身热头旋,恶心 呕吐,目痛便秘,若失治,祸变不测,目必损坏,轻则椰凸,重则结白如珠而变内障, 清震汤。 左右偏头风证 久则左发损左目,右发损右目。有左损反攻右,右损反攻左而 二目俱损者。若外有赤痛泪热等病,则外证生;若内有昏眇眩晕等病,则内证生矣。 痛从内起止于脑,則攻害迟;痛从脑起止于内,则攻害速;若痛从中发,及眉梁内上 星中发者,两目俱害也,从头风例治之。 阳邪风证 额板眉棱骨痛也,发则多于六阳用事之时,元气弱者,则有内证之 惠;若兼火者,则有外证之病,选奇汤、清空膏、还晴丸选用。 阴邪风证 脑后枕骨痛也,多发于六阴用事之时,发则虚晕耳鸣,久而不治,内 障成矣,《三因》芎辛汤。 巅顶风证 顶骨内痛极如锤如钻也,夹痰湿者,每痛多眩暈。若痛连及目珠而 胀急瘀赤者,外证之恶候。若昏眇期内证成矣。外证,用羌活胜风汤;内证,冲和养 胃汤;痰湿,礞石滾痰丸。 辛脑风证 太阳内如雄似钻而痛也。若痛及目珠,珠外有赤脂纵贯及瘀滞者, 外证之恶候也。若珠不赤痛,自觉视如云遮雾障渐渐昏眇者,内证成矣。治法如巅 頂风证,急早治之,以免后虑。 游风证 头风痛无常位,一饭之頃,游易数遍。若痛缓而珠赤,必变外障。痛 甚而肿胀紧急者,必有瘀滞之患。久而失治,不赤痛而昏眇者,内证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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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八 235 邪风证 人素有头风,因而目病,〈内经》所谓风人系头则为目风眼寒是也。发 则头痛目亦病,目病头亦痛,轻则一年数发,重则连绵不已,先用羌活胜风汤,次与 还睛丸;目中常着风吹状者,此火气内伏,阳气不行于外也,大追风散;若无赤痛而 .止内胀昏眇着,内证威矣。 目赤有三:一日风助火郁于上,二日火盛,三日燥邪伤肝。 戴复庵云:赤眼有三:有气毒,有热壅,有时眼,无非血壅肝经所致。属表者,羌 活胜风汤;属里者,泻肝散等药;赤久生翳膜者,春雪膏、蕤仁青选用,并用碧云散吹 目赤肿,足寒者,必用时时温洗其足,并详赤脉处属何经治之。 王节斋云:眼赤肿痛,古方用药,内外不同,在内汤散,用苦寒辛凉之药以泻火; 在外点洗,用辛热辛凉之药以散邪。故点药莫要于冰片,而冰片大辛大热,因其性 辛甚,故借以拔出火邪而散其热气。世俗不知冰片为劫药,误认为寒,常用点药,遂 致积热入目,昏暗障縣;又不知忌寒凉而妄将寒凉冷药挹洗,常致昏暗者,比比皆 是。 赤眼肿痛,脾虚不能饮食,肝脉盛,脾脉弱,用凉药治肝則脾愈虛,暖药燥脾则 肝益甚,惟于平和药中,倍加肉桂杀肝而益脾,一举两得。《经》云:木得桂而枯,更 以芍药制之,散热存阴之捷法也。 人乳点眼,久病昏暗极效,以乳即血液同源,目得血而能视也。 凡赤而肿痛者,当散湿热;赤而干痛者,当散火毒;赤而多泪者,当散风邪;赤而 不痛者,当利小便。先左赤而传右者,为风热换火,散风为主,勿兼凉药,凉能郁火 也;先右赤而传左者,痰湿挟热,泻火药中,必兼风药,风能胜湿也。凡赤甚肿痛,于 上陣开出恶血,则不伤珠。 亲血灌睛证 此证为病最毒,若人偏执己见,不用开镰者,其目必坏。初起不 过红赤,次后紫胀,及后则白珠皆胀起,在脾则肿胀如杯,在珠则白轮涌起,失治必 有青黄出凸之祸。凡见白珠赤紫,睥肿虬筋紫胀,傅点不退,必有瘀滞在内,可 翻脾内视之,若睥内色晕,泛浮椒疮,或粟疮者,皆用导之,导后服宜明丸。 血灌瞳神证 因毒血灌人金井瞳神水内也,清浊相混,时痛涩,红光满目,蒙蒙 如隔绢,看物若烟雾中。此证有三:若肝肾血热人瞳神者,多一眼先惠,后相牵俱 损,最难得退;有擅损血入者,虽甚而退速;有针内障,失手拨著黄仁,密血人 者。三证治法颇同,用大黄当归散,有翳退夥,活法治之。 赤脉贯睛证 不论粗细多少,但贯到风轮,经过瞳外接连气轮者,最不易治。 细者稍轻,粗者尤重。贯过者有变证,丝粗及有傍丝虬乱者有变证。凡各障外有此 等脉罩者,虽在易退之证,亦退迟也。贯虽未连,而優入风轮,皆不易退。起于大眦 者,心之实火也,宜洗心散;筋脉大者,用小锋针挑拨。起于小眦者,心之虚火也,宜 导赤散,不必挑。又有暴横晴酒之人,赤脉灌睛,乃生相也,不在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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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张氏医通 赤丝乱脉证 病生在气轮白珠上,有丝脉纵横,或稀密粗细不等,有痛不痛,有 泪无泪,羞明不羞明,但常常如是,久而不愈也。非若天行客风暴壅,赤脉贯睛之 比,当验其大脉从何部分而来,或穿连某位,即别其所患在何经络以治之。治外者, 细脉易退,大脉虬紫者退迟,必须耐久去尽,庶无再来之患,不然,他日犯禁,其病复 发。凡丝脉沿到风轮上者,病最重而能变。凡见丝脉虬紫,内服外点,点时细缩,不 点即胀,久久亦然。及因而激动病变者,珠虽不紫,脾虽不肿,亦有积滞在络中幽深 之处,揭开上睥深处看之,其内必有不平之色在焉,略略导之,不可过,过则有伤真 血,水亏膏涩,目力昏弱之患,点以石燕丹,服用大黄当归散、酒煎散之类。 白睛黄赤证 人有白睛渐渐黄赤者,皆为酒毒,脾经湿伤,肝胆邪火上溢肺经 故也,五苓散加茵陈,甚则黄连解毒加山栀、胆草。 目青 目之白睛变青蓝色者,病在至急,盖气轮本白,被郁邪蒸逼,走散珠中膏汁,游 出在气轮之内,故色 青蓝,瞳神必有大小之患,差活除影汤去麻黄、川椒、薄荷、荆 芥,加升麻、川连、甘草、桔梗。然当各因其病而治其本,如头风者风邪也,因毒者毒 气所攻也。余仿此。 目肿胀 肿胀如杯证 水火之邪,传脾土而为炎燥之病,其珠必疼,而脾方急硬。若暴 风客邪作肿者,必然泪多而珠疼稍缓,然风热外感,治之易愈。若水火内自攻击,重 则疼滞闭塞,血灌晴中,而变证不测矣,轻则敷治而退,重则必须开导。敷治不退, 开导不消,消而复发,痛连头脑,而肿愈高脾愈实者,此风热欲成毒也,洗肝散、龙胆 饮选用。胀有胞胀、珠胀不同,胞胀,多属湿胜,治其湿热为主;珠胀,多属火淫,治 当去火为先。故治珠胀,虽挟风邪,不宜轻用麻黄、木贼之类,恐有乌珠胀裂之患, 不可不慎。 形如虾座证 有半边胀起者,有通珠俱被胀起盖定乌珠者,又有大眦内近鼻柱 处,胀出一片,如皮如肉,状似袋者,乃血胀从额中落来,不可割,为血英,在此处误 割者,为漏为瞽,不可不辨。急宜开导,血渐去而皮渐缩小,眦胀出如袋者亦然;在 肺部最重,久则移传于肝,而风轮有害也,宣明丸。 状如鱼厚证 气轮努胀,不紫不赤,状如鱼脬,乃气分之证,金火相搏所致,不 用镰导,惟以清凉自消,泻肺汤;若有徽红及赤脉者,略略于上脾开之;若头痡泪热, 及内燥而赤脉多者,防有变证,宜早导之,庶无后患。 鹏眼凝睛证 此骤然而起,五藏皆受热毒,致五轮壅起,头疼面赤,目胀不能转 动,若鹘之睛,乃三焦阳邪亢极之害。先用香油调姜粉汁,于额脸项上摩擦,急服酒 煎散,覆盖出汗,其眼即活动,而用灯火烧断风路,其迎香、太阳、两睥、上星等要隘 处,并举而劫治之。此证多是小儿急惊,大人少有此患。 因风成毒证 初发时乃头风湿热,瘀血灌睛,脸硬睛疼等病。失于早治,或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