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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55
疫死牛肉，食之令病洞下，亦致坚积，宜利药下之。
脯藏米瓮中，有毒，及经夏食之，发肾病。
治自死六畜肉中毒方：黄柏屑，捣服方寸匕。
治食郁肉漏脯中毒方（郁肉，密器盖之，隔宿者是也。漏脯，茅屋漏下，沾着者是
也。）：烧犬屎，酒服方寸匕，每服人乳汁亦良。
饮生韭汁三升，亦得。
治黍米中藏干脯食之中毒方：大豆，浓煮汁饮数升，即解。亦治狸
肉漏脯等毒。
治食生肉中毒方：掘地深三尺，取其下土三升，以水五升，煮数沸，
澄清汁，饮一升，即愈。
治食六畜鸟兽肝中毒方：水浸豆豉，绞取汁，服数升愈。
马脚无夜眼者，不可食之。
食酸马肉，不饮酒，则杀人。
马肉不可热食，伤人心。
马鞍下肉，食之杀人。
白马黑头者，不可食之。
白马青蹄者，不可食之。
马肉、豚肉共食，饱醉卧，大忌。
驴马肉合猪肉食之，成霍乱。
马肝及毛，不可妄食，中毒害人。
治马肝毒中人未死方：雄鼠屎二七粒，末之，水和服，日再服。（原尖
者是）
又方：人垢，取方寸匕，服之佳。
治食马肉中毒欲死方：香豉二两，杏仁三两。上二味，蒸一食顷熟，
杵之服，日再服。
又方：煮芦根汁，饮之良。
疫死牛，或目赤，或黄，食之大忌。
牛肉共猪肉食之，必作寸白虫。
青牛肠，不可合犬肉食之。
牛肺，从三月至五月，其中有虫如马尾，割去勿食，食则损人。
牛羊猪肉，皆不得以楮木桑木蒸炙，食之令人腹内生虫。
啖蛇牛肉杀人。何以知之？啖蛇者，毛发向后顺者是也。
治啖蛇牛肉食之欲死方：饮人乳汁一升，立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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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金匮要略方论
又方：以泔洗头，饮一升，愈。
牛肚细切，以水一斗，煮取一升，暖饮之，大汗出者愈。
治食牛肉中毒方：甘草煮汁饮之，即解。
羊肉，其有宿热者，不可食之。
羊肉不可共生鱼、酪食之，害人。
羊甲中有珠子白者，名羊悬筋，食之，令人癫。
白羊黑头，食其脑，作肠痈。
羊肝共生椒食之，破人五脏。
猪肉共羊肝和食之，令人心闷。
猪肉，以生葫荽同食，烂人脐。
猪脂不可合梅子食之。
猪肉和葵食之，少气。
鹿肉不可和蒲白作羹，食之发恶疮。
糜脂及梅李子，若妊妇食之，令子青盲，男子伤精。
獐肉不可合虾及生菜，梅果食之，皆病人。
瘋疾人不可食熊肉，令终身不愈。
白犬自死，不出舌者，食之害人。
食狗鼠余，令人发瘘疮。
治食犬肉不消，心下坚，或腹胀，口干大渴，心急发热，妄语如狂，或
洞下方：杏仁一升（合皮热研用）。上一味，以沸汤三升，和取汁，分三服，利
下肉片，大验。
妇人妊娠，不可食兔肉、山羊肉，及鳖、鸡、鸭，令子无声音。
兔肉不可合白鸡肉食之，令人面发黄。
兔肉着干姜食之，成霍乱。
凡鸟自死，口不闭，翅不合者，不可食之。
诸禽肉，肝青者，食之杀人。
鸡有六翮四距者，不可食之。
乌鸡白首者，不可食之。
鸡不可共葫蒜食之，滞气。（一云鸡于）
山鸡不可合鸟兽肉食之。
雉肉久食之，令人瘦。
鸭卵不可合鳖肉食之。
妇人妊娠，食雀肉，令子淫乱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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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57
雀肉不可合李子食之。
燕肉勿食，入水为蛟龙所。
鸟兽有中毒箭死者，其肉有毒，解之方：大豆煮汁及盐汁，服之解。
鱼头正白如连珠至脊上，食之杀人。
鱼头中无腮者，不可食之，杀人。
鱼无肠胆者，不可食之，三年阴不起，女子绝生。
鱼头似有角者，不可食之。
鱼目合者，不可食之。
六甲日，勿食鳞甲之物。
鱼不可合鸡肉食之，鱼不得合鸬鹚肉食之。
鲤鱼飾，不可合小豆食之；其子不可合猪肝食之，害人。
鲤鱼不可合犬肉食之。
鲫鱼不可合猴雉肉食之。一云不可合猪肝食。
鯷鱼合鹿肉生食，令人筋甲缩。
青鱼飾，不可合生葫荽及生葵并麦中食之。
鰌鳝不可合白犬血食之。
龟肉不可合酒果子食 。
鳖目凹陷者，及厌下有王字形者，不可食之，又其肉不得合鸡鸭子
食之。
龟鳖肉不可合苋菜食之。
虾无须，及腹下通黒，煮之反白者，不可食之。
食脍，饮乳酪，令人腹中生虫为瘕。
•
鲶食之，在心胸间不化，吐复不出，速下除之，久成癥病，治之方：橘
皮一两，大黄二两，朴硝二两。上三味，以水一大升，煮至小升，顿服即
消。
食鲐多不消，结为癥病，治之方：马鞭草。上一昧，捣汁饮之。（或以
養叶汁饮之一升，亦消。又可服吐药吐之。）
食鱼后食毒，两种烦乱，治之方：橘皮。浓煎汁，服之即解。
食鯸銕鱼中毒方：芦根。煮汁，服之即解。
蟹目相向，足班目赤者，不可食之。
食蟹中毒治之方：紫苏。煮汁，饮之三升。紫苏子捣汁饮之，亦良。
又方：冬瓜汁饮二升，食冬瓜亦可。
凡蟹未遇霜多毒，其熟者乃可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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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金匮要略方论
蛛落食中，有毒，勿食之。
凡蜂、蝇、虫蚁等多集食上，食之致瘘。
果实菜谷禁忌并治第二十五
果子生食，生疮。
果子落地经宿，虫蚁食之者，人大忌食之。
生米停留多日，有损处，食之伤人。
桃子多食令人热，仍不得入水浴，令人病淋沥寒热病。
杏酪不熟，伤人。
梅多食，坏人齿。
李不可多食，令人胪胀。
林檎不可多食，令人百脉弱。
橘柚多食，令人口爽，不知五昧。
梨不可多食，令人寒中，金疮、产妇亦不宜食。
樱桃、杏多食，伤筋骨。
安石榴不可多食，损人肺。
胡桃不可多食，令人动痰饮。
生枣多食，令人热渴气胀，寒热羸瘦者，弥不可食，伤人。
食诸果中毒治之方：猪骨（烧灰）。
上一味，末之。水服方 。亦治马肝、漏脯等毒。
木耳赤色，及仰生者，勿食。
菌仰卷，及赤色者，不可食。
食诸菌中毒，闷乱欲死，治之方。
人粪汁饮一升，土浆饮一二升，大豆浓煮汁，饮之。服诸吐利药，并
解。
食枫柱菌而哭不止，治之以前方。
误食野芋，烦毒欲死，治之以前方。（其野芋根，山东人名魁芋，人种芋。三年
不收，亦成野芋。并杀人。）
蜀椒闭口者有毒，误食之，戟人咽喉，气病欲绝，或吐下白沫，身体
痹冷，急治之方。
肉桂煎汁饮之，饮冷水一二升。或食蒜，或饮地浆，或浓煮豉汁饮
之，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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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59
正月勿食生葱，令人面生游风。
…..
二月勿食薯，伤人肾。
三月勿食小蒜，伤人志性。
四月、八月勿食胡荽，伤人神。
五月勿食韭，令人乏气力。
五月五日勿食一切生菜，发百病。
六月、七月勿食菜萸，伤神气。
八月、九月勿食姜，伤人神。
十月勿食椒，损人心，伤心脉。
十一月、十二月勿食薤，令人多涕唾。
四季勿食生葵，令人饮食不化，发百病。非但食中，药中皆不可用，
深宜慎之。
时病差未健，食生菜，手足必肿。
•夜食生菜，不利人。
十月勿食被箱生菜，令人面无光，目涩心痛腰疼，或发心疟。疟发
时，手足十指爪皆青，困委。
葱、韭初生芽者，食之伤人心气。
饮白酒食生韭，令人病增。
生葱不可共蜜食之，杀人，独颗蒜弥忌。
枣合生葱食之，令人病。
生葱和雄鸡、雉、白犬肉食之，令人七窍经年流血。
食糖、蜜后四日内食生葱、蒜，令人心痛。
夜食诸姜、蒜、葱等，伤人心。
芜菁根，多食令人心气胀。
薤不可共牛肉作羹，食之成瘕病，韭亦然。
莼多病，动痔疾。
野苣不可同蜜食之，作内寿。
白苣不可共酪同食，作𤩱虫。
黄瓜食之，发热病。
葵心不可食，伤人，叶尤冷，黄背赤茎者，勿食之。
胡荽久食之，令人多忘。
病人不可食胡荽及黄花菜。
芋不可多食，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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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金匮要略方论
妊妇食姜，令子余指。
蓼多食，发心痈。
華和生鱼食之，令人夺气，明咳疼痛。
芥菜不可共兔肉食之，成恶邪病。
小蒜多食，伤人心力。
食躁或躁方：豉浓煮汁饮之。
钩吻与芹菜相似，误食之杀人，解之方（《时后）云：与莱黄食芹相似）：荠苨
八两。
上一昧，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二服。（的吻生地仿屋草，其堇有毛者，以此
别之）
菜中有水莨菪，叶圆而光，有毒，误食之，令人狂乱，状如中风，或吐
血，治之方：甘草煮汁，服之，即解。
春秋二时，龙带精入芹菜中，人偶食之为病。发时手青腹满，痛不
可忍，名蛟龙病，治之方：硬糖二三升。上一昧，日两度服之，吐出如蜥
蜴三五枚，差。
食苦瓠中毒治之方：黎穰。煮汁，数服之解。
扁豆，寒热者不可食之。
久食小豆，令人枯燥。
食大豆等，忌啖猪肉。
大麦久食，令人作癬。
白黍米，不可同饴蜜食，亦不可合葵食之。
荞麦面，多食令人发落。
盐多食，伤人肺。
食冷物，冰人齿。
食热物，勿饮冷水。
饮酒食生苍耳，令人心痡。
夏月大醉汗流，不得冷水洗着身及使扇，即成病。
饮酒，大忌灸腹背，令人肠结。
醉后勿饱食，发寒热。
饮酒食猪肉，卧秫稻穰中，则发黄。
食饴，多饮酒大忌。
凡水及酒，照见人影动者，不可饮之。
醋合酪食之，令人血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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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61
食白米粥，勿食生苍耳，成走疰。
食甜粥已，食盐即吐。
犀角箸搅饮食，沫出，及浇地坟起者，食之杀人。
饮食中毒，烦满，治之方：苦参三两，苦酒一升半。上二味，煮三沸，
三上三下服之，吐食出即差。或以水煮亦得。
又方：犀角汤亦佳。
贪食，食多不消，心腹坚满痛，治之方：盐一升，水三升。上二昧，煮
令盐消，分三服，当吐出食，便差。
矾石生人腹，破人心肝，亦禁水。
商陆以水服，杀人。
葶苈子傅头疮，药成入脑，杀人。
水银人人耳，及六畜等，皆死。以金银着耳边，水银则吐。
苦棟无子者，杀人。
凡诸毒，多是假毒，以投元知时，宜煮甘草荠苨汁饮之。通除诸毒
药。
〔1〕“开”上医统本有“去”字。
〔3〕“肺痛”二字当作“痰饮”。
［2］“白术、芎萝、牡蛎”三味药测量原 ，据《外台》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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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匮方论衍义
〔元明间］赵以德撰
周衡王旭东
整理
第 743 页
整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金匮方论衍义》，成书于元末明初，元•赵以德撰。赵以德（1315
～？），名良仁，号云居，浙江浦江人。二十八岁时从学于义乌朱丹溪，尽
得其传，治疗多奇效，名动浙东西。著述除本书外，尚有《医学宗旨》、
《丹溪药要或问》，均无梓本。
《金匮方论衍义》未曾梓行，仅有少量抄本。清初周杨俊苦心搜求
二十余载，亦仅获其残抄本，因而为之补注，合为《金匮玉函经二注》行
世。然该书中赵氏《衍义》部分，阙漏之文甚多，难成全璧。本次整理所
据的〈金匮方论衍义》底本凡3卷，较 二注》中《衍义》之文，多出一万多
字，异文近二千处，倒文一百多处，少字一千多字，其中，多出文字中有
近三十条属整条或整段注文。以上数字，除少数误字和虚词外，均可
改、补、乙《二注》内容，故可一睹赵氏原注风貌。
是书开《金匮》注疏之滥觞，于仲景立论制方，推阐详明，甚得医圣
精义。究其特色，一是溯源<内》、《难》。凡论理析法，多宗《内经》、《难
经》原旨，并详加阐发。陆心源谓是书可与成无已《注解伤寒论》相抗
衡，殆主要指此而言。二是传金元诸家之学。书中之论，博采诸家如成
无已、朱丹溪、刘河间、张子和、李东垣诸说，凡有可释《金匮》之理者，皆
信手拈来，以为羽翼。三是文笔醇厚，流畅筒朴。较清儒之注，毫无八
股气息，谈吐发挥，令人荡气回肠。这些，在诸多《金匮》注本中，均为少
见，堪为治《金匮》之学者的津梁。
本次整理，以中国科学院图书馆藏《金匮方论》三卷（旧抄本）为底
本，以康熙二十六年初刊、道光十二年重刊《金匮玉函经二注》为主校
本。原书援引诸家之说，参以《素问》、《灵枢》、〈难经》、《神农本草经》、
《脉经》、《注解伤寒论》等各类书籍旁校。为保存原书面貌，凡经文互异
处，除明显错误据以改正外，均出校于各卷之末，并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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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目
卷上
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
⋯⋯•••1
痊湿暍病脉证治第二
⋯•8
栝蒌桂枝汤 葛根汤 大承气
汤 麻黄加术汤 麻黄杏子薏
苡甘草汤 防已黄芪汤 桂枝
附子汤 白术附子汤
甘草附
子汤
白虎加人参汤
一物瓜
蒂汤
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证治第三
16
百合知母汤
滑石代精汤百
合鸡子汤 百合地黄汤 百合
洗方 栝蒌牡蛎散 百合滑石
散 甘草泻心汤 苦参汤雄
黄熏方 赤小豆当归散
升麻
鳖甲汤
疟病脉证并治第四•
： 21
鳖甲煎丸 白虎加桂枝汤蜀
漆散 附方：牡蛎汤 柴胡去半
夏加栝蒌汤 柴胡桂姜汤
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
⋯••••24
侯氏黑散
风引汤 防已地黄
汤 头风摩散 桂枝芍药知母
汤 乌头汤 矾石汤 附方：续
命汤 三黄汤
术附汤
八味
丸 越婢加术汤
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第六 •••••29
黄芪桂枝五物汤
桂枝加龙骨
牡蛎汤
天雄散
小建中汤
黄芪建中汤
薯蕷丸
酸枣仁
录
1
录
汤大黄 廣虫丸附方：我甘
草汤 獭肝散
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治第七
• 31
甘草干姜汤 射干麻黄汤皂
荬丸 厚朴麻黄汤.泽漆汤
麦门冬汤 葶苈大枣泻肺汤
桔梗汤 越婢加半夏汤
小青
龙加石膏汤 附方：甘草汤
姜甘草汤
生
桂枝去芍药加皂荚
汤 桔梗白散 苇茎汤
奔豚气病脉证治第八•
奔豚汤 桂枝加桂汤
⋯••34
茯苓桂
枝甘草 大枣汤
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第九 •⋯35
栝蒌薤白白酒汤 栝蒌薤白半
夏汤 枳实薤白桂枝汤
人参
汤 茯苓杏仁甘草汤
桔皮枳
实生姜汤
薏苡附子散
桂枝
生姜枳实汤
赤石脂丸
丸
九痛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 ⋯⋯36
厚朴七物汤 附子粳米汤 厚
朴三物汤 大柴胡汤 大建中
汤 大黄附子汤 赤丸 乌头
煎当归生姜羊肉汤 乌头桂
枝汤 附方：乌头汤
柴胡桂枝
汤 走马汤瓜蒂散
卷中
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并治第十一
•39
第 746 页
2
金匮方论衍义
旋复花汤（缺）麻子仁丸甘
草干姜茯苓白术汤
痰饮咳嗽病脉证并治第十二 •⋯45
茯苓白术桂枝甘草汤 肾气丸
甘遂半夏汤 十枣汤 大青
龙汤 小青龙汤 木防已汤
木防已加茯苓芒硝汤 泽泻汤
厚朴大黄汤•小半夏汤 防
己椒目葶苈大黄丸 小半夏加
茯苓汤 五苓散 桂苓五味甘
草汤 苓甘五味姜辛汤
桂苓
五味加姜辛半夏杏仁汤
苓甘
五味加姜辛半杏大黄汤
附方：
茯苓饮
消渴小便利淋病脉证并治第十三
54
文蛤散 栝蒌瞿麦丸 蒲灰散
滑石白鱼散
茯苓戎盐汤
白虎加人参汤？
猪苓汤
水气病脉证并治第十四
•58
越婢汤 防己茯苓汤
甘草麻
黄汤 麻黄附子汤 杏子汤
黄芪芍药桂枝苦酒汤 桂枝加
黄芪汤 桂枝去芍药加麻黄细
辛附子汤 枳术汤
黄疸病脉证并治第十五
•70
茵陈蒿汤 硝石矾石散 栀子
大黄汤 猪膏发煎 茵陈五苓
散 大黄硝石汤 附方：麻黄醇
酒汤
倞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
第十六⋯
⋯77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
汤 半夏麻黄丸
柏叶汤
黄
土汤 泻心汤
呕吐哕下利病脉证治第十七 ⋯••81
茱萸汤
半夏泻心汤
黄苓加
半夏生姜汤
猪苓散 四逆汤
小柴胡汤
大半夏汤 大黄
甘草汤 茯苓泽泻汤 文蛤汤
半夏干姜散 生姜半夏汤
橘皮汤 橘皮竹茹汤
桂枝汤
小承气汤 桃花汤 白头翁
汤 栀子豉汤 通脉四逆汤
紫参汤
诃梨勒散 附方：黄苓
汤
疮痈肠痈浸淫病脉证并治第十八
93
卷
薏苡附子败酱散
大黄牡丹汤
王不留行散
排脓散，排脓
汤
黄连粉
跌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蝈虫
病脉证治第十九
藜芦甘草汤
••94
螂蛛散
甘草粉蜜汤
鸡屎白散
乌梅丸
下
妇人妊娠病脉证并治第二十 ⋯••96
桂枝茯苓丸 胶艾汤
当归芍
药散 附子汤 干姜人参半夏
丸
当归贝母苦参丸
葵子茯
苓散 当归散 白术散
妇人产后病脉证治第二十一 ⋯•100
枳实芍药散
下瘀血汤
阴且
汤 竹叶汤
竹皮大丸
白头
翁加甘草阿胶汤 附方：三物黄
芩汤 内补当归建中汤
妇人杂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二
⋯• 103
半夏厚朴汤
甘草小麦大枣汤
温经汤
土瓜根散旋复花汤
胶姜汤 大黄甘遂汤
抵当
汤
矾石丸
红蓝花酒
肾气
丸
蛇床子散
狼牙汤
小儿
疳虫蚀齿方
第 747 页
目
杂疗方第二十三•
⋯110
四时加减柴胡饮子
长服诃梨
勸丸、三物备急丸
紫石寒食
散救卒死方（五条）救卒死
而壮热方 救卒死而目闭方
救卒死而张口反折方 救卒死
而四肢不收失便方 救小儿卒
死而吐利不知何病方 治尸厥
方（二条）救卒死客忤方（二条）
救自缢死方 疗中喝方 救
溺死方 治马坠及一切筋骨损
方
禽鱼兽虫禁忌并治第二十四 ⋯•112
治自死六畜肉中毒方 治食郁
肉漏脯中毒方 治黍米中藏干
脯食之中毒方 治食生肉中毒
方治食六畜鸟兽肝中毒方
治食马肝毒中人未死方（二）
治食马肉中毒欲死方（二）治
录
3
啖蛇牛肉食之欲死方（三）治
食牛肉中毒方 治食大肉不消
成病方 治食鸟兽中箭肉毒方
治食鲐不化成癥病方（二）
治食鱼后食毒两种烦乱方 治
食鯸銕鱼中毒方 治食蟹中毒
方（二）
果实菜谷禁忌并治第二十五 ⋯116
治食诸果中毒方 治食诸菌中
毒闷乱欲死方 治食枫柱菌而
笑不止方 治误食野芋烦毒欲
死方 治误食蜀椒闭口者方
治食躁或躁方 治误食钩吻杀
人解之方 治误食水茛菪中毒
方 治食芹菜中龙精毒方 治
食苦瓠中毒方 治凡饮食中毒
方（二条）治贪食食多不消心
腹坚满痛方 通除诸毒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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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上
1
卷上
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
同日：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末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
当先实脾。四季脾王〔1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
不解实脾，惟治肝也。
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
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盛；心火
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而肝自愈。此治
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宜用之。
经日：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
论日：经谓五脏相传者，必是脏气因邪并之。邪正相合。发动则有余，故得传
于不胜也。
今乃云肝虚之症，知其传脾。然肝虚必弱，弱则必为所胜者克，奚能传于不胜
也？《藏气法时论》日：肝欲补，急食辛以补之；欲泻，以酸泻之。今云肝虚之病，补
用酸，又翼为与<内经》相反也？
试尝思之：《金匮要略》首篇之所叙者，由人禀五行气味以成形，形成则声色渐
著，于是四者日行变化于身形之中，未尝斯须离也。遂次第列于篇首，以为治病之
规范。此条特明于味者耳。
夫阴阳者，在天，为风、寒、湿、热、燥、火之气；在地，成水、火、土、金、木之形；在
物，化辛、酸、咸、苦、甘之味。是故人之五脏，从五行生数，配其奇偶，互成体用。天
一生水，在体为精，在气为寒；地二生火，在体为神，在气为热；精与神配，寒与热配，
二者形之始著，自合一奇偶也。天三生木，在体为魂，在气为风；地四生金，在体为
魄，在气为燥；魂与魄合，风与燥配，居形生成之中，亦合奇偶。然生物者，气也；成
之者，味也。以奇生則成而偶，以偶生則成而奇。寒之气坚，故其味可用咸以软；热
之气软，故其味可用苦以坚；风之气散，故其味可用酸以收；燥之气收，故其昧可用
辛以散。土兼四时，行无定位，无专性，阴阳冲气之所生，故其味甘以缓。《洪范》亦
日：稼穑作甘。
味之成者为体，气之成者为用，有诸体而行请用。故肝木者必收之而后可散。
非收则体不立，非散则用不行，遂致体用之偏之气，皆足以传于不胜也。偏于体不
足者必补酸以收之，偏于用不足者必补辛以散之，故补体者必泻其用，补用者即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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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金匮方论衍义
其体。因知《内经》云辛补，为其用也；仲景云酸补，为其体也。
然仲景之言亦出《内经》，〈内经》谓：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岂非酸乃肝之本
味？以本味补本体，不待言而可知。故正言时论补泻其用之行变化者，亦不可以为
仲景相反也。
又云弱水壮火，使金气不行，则肝气自愈者，水乃木之母，火乃木之子，此即母
能令子虚，子能令母实之义，由子克退鬼贼故也。然不止此一法，又有所谓虚则补
其母，实则泻其子。二者之法，常对待而立，为五行逆顺而设。逆行则相胜，顾行则
相生，治相胜者，则当弱水旺火；治相生者，则当益水泻火。水能生木，于木虚者，便
当补水，水盛则木得受其所生矣；于木实者，便当泻火，火退则金气来制，而木平矣。
仲景谓肝虚用此，实则不用者，意则在是。
观夫《内经》治胜复之气于既复之后，两气皆虚，必补养安全而平定之，使余之
气自归其所属，少之气自安其所居。初胜之际，其气为实，则泻其有余。由是而言，
仲景此条之意，又未必不似于斯也。
夫人禀五常，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
浮舟，亦能复舟。若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客气邪风，中人多死。千
般疢难，不越三条：一者，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二者，四肢九
窍，血脉相传，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伤。
以此详之，病由都尽。
若人能养慎，不令邪风干忤经络，适中经络，未流传脏腑，即医治
之；四肢才觉重滞，即导引吐纳，针灸膏摩，勿令九窍闭塞，更能无犯王
法，禽兽灾伤，房室勿令竭乏，服食节其冷热苦酸辛甘，不遭形体有衰，
病则无由入其媵理。媵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为血气所注；理者，是
皮肤脏腑之文理也。
论日：此条举生身之气而言。所谓五常者，五行经常之气也。上应列宿。在地
成象，名日刚柔，金、木、水、火、土也；在天无质，名日阴阳，风、寒、湿、热、相火也。
人在气交中，来地之刚柔，以成五脏百骸之形；禀天之阴阳，以成六经之气。形、气
合一，神机发用，驾行谷气，出人内外，同于天度；升降浮沉，应夫四时。主宰于身形
之中者，调之元真。
其外感者，皆客气也。主、客之气，各有正，不正，主气正，则不受邪；不正，则邪
乘之。客气正，则助其生长；不正，则害之。主气不正者，由七情动中，服食不节，房
劳过度，金刃虫兽，伤其气血，尽足以虚之。客气不正者，由气运兴衰，八风不常，尽
足以虚之。客气伤人，或谓风、寒、湿、热、相火俱有德、化、政、令行于时，和则化，乖
则变，变则眚，岂独风能生、能害于物哉？今仲景止言风而不及五气，何也？日：阴
阳在天地间，有是气，則有是理。人事是气，即以为命：受是理，即以为性。若仁者，
乃风木之理，风木乃仁之气。先儒且言：仁者，天地生物之心，兼统五常之性其风木
者，亦天地生物号令之首，必兼统五常之气，五气莫不待其鼓动以行变化。放（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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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曰：之化之变，风之来也。大抵医之独育风，犹儒之专言仁也。《内经》又日：八
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灵枢》曰：虚邪不能独伤人，必因身形之虚，而后客之。
又云：风寒伤人，自孙络传入经脉、肌肉、筋骨，内伤五胜。仲景所谓人能养慎，不令
邪中为内外所因者，盖取诸此，以分表里者也，非后世分三因之内外也。语同而理
异，三因之内因，由七情、房劳虚其元真，以致经络胜腑之气自相克伐者也。
问日：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
苦冷者死，一云：腹中冷，苦痛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胸
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痊，不治。又
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
论曰：青者，肝之色。肝苦急，急则痛、菩冷者，是厥阴挟其肾水为寒。寒极则
阳亡，阳亡则死。微黑者，肾之色也。肾属水，水停则色微黑而不烚，若始者，是水
胜火而血死。黄者，脾之色。脾主土，输谷气于上焦，以化荣卫。今胸中有寒，谷气
不化，郁为胃热，显出其黄色。黄为中焦畜热，今不谓中焦热而为胸中有寒者，乃指
其治病之本而言也。白者，肺之色。肺主上焦，以行荣卫，荣之色充则面华，不充则
面白，知其亡血也。
赤为火色，若非火令之时，加于白色之上，是火重来克金也，故死。目通于肝，
眼皮属之脾。其肺金不能制木，风木得以自盛，反胜脾肺，是故风急则眼皮敛涩，目
为之正圆；甚则筋强肉重而成痊。痊由木贼土败，故亦不治。
虽然，色不可一例取，则又云青为痛者，与上文义同。黑为劳者，房劳也。人房
太甚，竭精无度，情火炽而肾水乏，则又与水气之黑异矣。此属之火也，火之色虽
赤，然是火发于肾阴之中，故不赤而反黑；其黑必枯燥，不似水气之黑，黑而光泽也。
赤为风者，由热生风，子令母实故也。黄为便难者，以中焦热燥其液，肠胃不润，是
以便难。然是黄色必枯而不泽，所以又谓其若鲜明者为留饮。留饮，以津液不行，
滞其谷气，化热致黄也。
虽然，同此论已，及考夫<内经》，其五色又有从观于面、察于目，谓面黄目青、面
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皆不死；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
赤目青，则皆死。又谓青如翠羽，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豕膏，黑如鸟羽者，是生
色也；青如草茲，赤如衃血，黄如枳实，黑如烚煤，白如枯骨，是死色也。又有从五胜
分郁，颜、颊、鼻、颐者，如《刺热篇》论赤色是也。
由是推之，五脏善恶（21之色，更必有随其气显露其色，各于其所司目、唇、鼻窍
之内外者，盖仲景欲明望色知病之道，故举此略耳。
师曰：病人语声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暗暗然不彻者，心
膈间病；语声瞅瞅然细而长者，头中病一作痛。
论日：此条举听五行之病声而言。所谓寂然者，欲语而默默处也。夫阴静而阳
躁，此病在厥阴，故好寂然也。厥阴，在志为惊，在声为呼，在体为筋，筋束关节，所
以厥阴之病喜惊。在声为呼，则知其病在骨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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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匮方论衍义
暗暗然不彻者，声出不扬也。盖肺主气，膈乃肺之部，宗气行呼吸出人升降于
是焉。语声之不彻，则知其气不得升，是心膈之有病也。
嗽瞅者，声小瞅哪也；细而长者，其气起自下焦，从明则细，道远则长，盖是巨阳
主气，少明与之为表里，巨阳有邪，则少明上从而逆于巅。肾在声为呻，阳主躁，故
呻吟之声从阳变而为瞅哪细长也。巨阳脉在头，是头中病。亦仲景特发听声察病
之一法耳。
若更推而广之，则五音之官、商、角、徽、羽，五声之歌、哭、笑、呻、吟 变，皆可
求五脏表里虚实之病、五气之邪， 医者之当要也。
师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
唾沫。
论日：息者，呼气出粗，类徽喘而有声也。呼出心与肺，今火乘肺，故呼气奔促
而为息也。摇肩者，肩随息气摇动，以火主动故也。其心之经脉过于肩因心中有坚
实之邪，不得和于经脉，故经脉抽掣摇动。
息引胸中上气，咳者，胸中，脉所主也，宗气之所在，火炎于肺，則肺收降之政不
行，反就燥而为固涩坚劲，气道不利，所以上气出于肺中者，则咳也。
息张口短气，肺痿唾沫者，此又火炎于肺之甚者，收降清肃之气亡，惟从火出，
故张口不合也。宗气亦衰，而息短矣；律液不布，从火而为沫睡矣。
此仲景用呼息以为察病之法，与后条吸对言，以举端耳。然息病属于内外者，
岂止此而已？动摇与息相应者，又宁独在肩而已？岂无阴虚以火动者焉？如《内
经》谓：乳子中风热，噹鸣肩息者，脉实火也；缓则生，急则死。是又在脉别者也。
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則愈，虚者不治。在上
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论曰：谷之精气，乃分三隧，清者化荣，浊者化卫，其一为宗气，留胸中以行呼吸
焉。呼吸固资于宗气，然必自阴阳阁辟而为之机。于是，呼出者，心肺主之；吸人
者，肾肝主之。心肺，阳也；肾肝，阴也。若中焦有邪实，则阻其升降，宗气因之不盛
于上，吸气因之不达于下，中道即还。宗气不盛则吸微，中道即还，則往来速，速则
数，故吸而微数。泻中焦实，则升降行而吸即平矣。不因中焦实，即是肾肝之阴虚，
根本不固，其气轻浮上走，脱阴之阳，宗气亦衰。若此者，死日有期，尚可治乎？
然则上焦固是主乎呼，下集固是主乎吸，若阴阳之配合，则又未始有相离者，故
上焦亦得而候其吸焉。而心肺之道近，其真阴之虚者，则从阳火而升，不入于下，故
吸促；肝肾之道远，其元阳之衰者，则因于阴邪所伏，卒难升上，故其吸远。此属真
明元阳之病，皆难以治。
若夫人身之筋骨、血肉、脉络，皆藉阴气之所成，生气毋所克，然后得以镇静而
为化生之宇。今阴气惫矣，生气索矣，器宇亦空矣。惟呼吸之气往来于其中，故振
振动摇不自禁也。若此者，即《内经》所谓出入废，则神机化灭是也，故针药无及矣。
师日：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王色青，四时各随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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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时色脉，皆当病。
论日：《内经》有谓五脏之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强则为太过，弱则为不
及。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有胃气日平，胃少日病，无胃曰死。有胃而反见所胜之胜
脉，甚者今病，微者至其所胜之时病。又谓五脏之色在王时见者：春苍、夏赤、长夏
黄、秋白、冬黑；所主外荣之常者：白当肺、当皮，赤当心、当脉，黄当脾、当肉，青当
肝、当筋，黑当肾、当骨。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脉色，可以万全。其《内经）之言
如此，斯论殆将本于是之节文也。
问日：有未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不去，有至而太过，何谓也？
师曰：冬至之后，甲子夜半少阳起，少阳之时阳始生，天得温和。以未得
甲子，天因温和，此为未至而至也；以得甲子，而天未温和，此为至而不
至也；以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此为至而不去也；以得甲子，而天温如
盛夏五、六月时，此为至而太过也。
论日：夫斗建子月中辰，即冬至节也。节阳至，一之气即至，故律管飞灰候于是
日。今仲景乃云冬至后甲子夜半候以至未至者，何软？殆以天干地支所合节至之
日，便名甲子，非直待其真甲子至以候气也。不然，假如乙丑丙寅日冬至，两月后方
是甲子，其时始候之乎？考之《内经》，候气至不至，有谓四时者，有谓五运者，有谓
六气者，发明详矣。在四时，则日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六甲终岁，三百六
十日法也。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六气为一时，四时为一岁，而各从其主治焉。
求其气之至时也，皆从始春，未至而至，此谓太过，则薄所不胜、乘所胜也、命日气
淫；至而不至，此谓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命日气迫（3）。然在
脉应春弦、夏钠、秋毛、冬石，太过者，病在外；不及者，病在内。在五运相袭而皆治
之，终期之日。阳年先天而至，当岁之运，气则太过；阴年后天而至，当岁之运，则气
不及；与其年和，则非太过不及而平。与司天、地气不和，则胜而极复；复则郁发，待
时而作；作则风、湿、燥、热、水、寒 气非常而暴。在六气則日与六气之胜：清气大
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燥金受邪，肺病生焉之类。
在脉应则曰：厥阴之至，弦；少阴之至，钩；少阳之至，大而浮；太阴之至，沉；阳明之
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則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
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然候六气之应，常以正月朔旦平明视之，睹其位而知其所在。而其至则从运之
先天后天也。由是观之，仲景言四时之定法者，若遇气运加临主位，则必将奉天政
之寒温虽与四时气有反者，难谓逆时也，候同也。且经曰：主胜逆，客胜从。又曰：
必先岁气，毋伐天和。此又不在独守四时之气，而参之以运气者矣。
师日：病人脉浮者在前，其病在表；浮者在后，其病在里。腰痛背强
不能行，必短气而极也。
论曰：脉浮为虚。关前属阳主表，关后属阴主里。所谓表者，以足太阳言也；里
者，以足少阴言也。一腑一脏，是其表里所合。其太阳经自足循背至头；腰者，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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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匮方论衍义
也，是故表病则背强不能行；里病则腰痛短气而极少。
虽然，寸、尺脉浮非一经一病之可尽，今独出此证何也？大抵用表里而言病，必
举太阳、肾为例。盖太阳是诸阳之属，凡受邪必自此始；肾是治内之主事，书独言
此，例以推之。
问日：经云：厥阳独行，何谓也？师曰：此为有阳无阴，故称厥阳。
论日：厥，犹极也；独行无阴与配也。王冰注《内经〉一水不胜五火，谓：五胜厥
阳也。经又谓：六阳并至，谓之至阳。又谓：至阳盛，地气不足。由是观之，火即阳
也；至阳，即厥阳也；独行，犹并至也。皆是阴不足而阳盛之极者也。
问日：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血气人脏即
死；人腑即愈，此为卒厥。何谓也？师曰：唇口青，身冷，为人脏即死；如
身和，汗自出，为入腑即愈。
论日：沉，明象也；滑，阳象也；阴主血，阳主气。邪在于血则血实，邪在于气则
气实，故血实者，脉沉；气实者，脉滑；邪盛者，脉大。
五胜治内，属阴，主藏精、宅神。今血气并其邪而入，堵塞五胜，身之精气不行，
神机化灭，升降出入之道皆绝。荣绝则唇口青，《灵枢》曰：足厥阴气绝则唇青。
夫六腑治外，属阳，主传运水谷之气，充乎内外者也。今血气并邪入于腑，腑之
阳动，不比胜之阴静。静者，得其邪则因而堵塞不行；动者，邪虽人，终不能久闭其
气道。何则？为在内之神机应于外，主养荣卫之气，則散行于表而身和，和则慶理
开，邪散而汗自出，荣卫之气行，故愈矣。此仲景举阴阳脏腑之大端者如此。
至若厥病多由，难以概论。〈内经》日：血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暴死者，其上，
非膻中、三焦之腑者乎？而乃以气反则愈，不反则死。又如邪客五络，状若尸厥者，
以通络脉为治，非头面诸脉症？——为难概论也。
问曰：脉脱人脏即死，人腑即愈，何谓也？师曰：非为一病，百病皆
然。臂如浸淫疮；从口起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人口者，不可
治。病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
论曰：脱者，去也。经脉乃脏腑之隧道，为邪气所逼，故经气脱去其脉，而人于
内。五胜，阴也；六腑，阳也；阴主死而阳主生，所以人脏即死，入腑即愈而可治。非
惟脏腑之阴阳然也，凡内外阴阳之邪毒出入表里者，皆然也。
问日：阳病十八，何谓也？师曰：头痡，项、腰、脊、臂、脚掣痛。阴病
十八，何谓也？师曰：咳，上气，喘，哕，咽，肠鸣胀满，心痛拍急。五脏病
各有十八，合为九十病；人又有六微，微有十八病，合为一百八病。五
劳、七伤、六极，妇人三十六病，不在其中。
清邪居上，浊邪居下；大邪中表，小邪中里；聚饪之邪，从口人者，宿
食也。五邪中人，各有法度：风中于前，寒中于后；湿伤于下，雾伤于上，
食伤于中；风令脉浮，寒令脉急；雾伤皮媵，湿流关节，食伤脾胃；极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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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极热伤络。
论日：仲景叙病，必有所自，多出《内经》。若此所谓阴阳五脏各本病者，则《内
经》之所无，必在其他古书有之。如世言三十六种风，七十二般气，与此所言一百八
病，妇女三十六病者，皆有以数拘之。此必是集古书之说。夫《内经》圣人之言，穷
阴阳变他（4生病之道，其有数乎？于是仲景用之以论伤寒，略举六经之概，即有三
百九十七法，可见一百八病之数，非仲景立法之言。未明其说，姑且勿论，以俟识
者。
末篇论邪中身形，各类以相感，脉以邪成象，言虽简约例是推之，莫不可极其广
矣。
问曰：病有急当救里，數表者，何谓也？师曰：病，医下之，续得下利
清谷不止，身体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体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
也。
论曰：此条本出《伤寒论》，谓：病在表，医反下之，至清谷不止，以四逆汤數里；
里气和，津液生，清便调，其表证身疼痛者尚在，则以桂枝汤數表。由此可见，清谷
虽止，小便未调，犹未可以數表也。何则？小便未调，则津液未生，津液未生则里气
未和，为谷气之未充也。汗出于谷，谷气不充，则表未可以强发汗也；强发开则亡阳
之证作矣。
夫病痼疾，加以卒病，当先治其卒病，后乃治其痼疾也。
论曰：痼疾，非一日所感，积来渐矣，故非一日可治，亦无速变之患，不过過卒病
加之重耳。卒病者，一时所感，变更不測，即当速治，勿使延蔓。此其所治先后缓急
必然之理也。若夫非痼疾而属于先后之二病者，则自当分标本论治，不在此法矣。
师曰：五脏病各有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各随其所不喜者为病。
病者素不应食，而反暴思之，必发热也S）。
论曰：《内经》胜气法时、宜明五气二论谓五胜各有所恶，各有所宜，各有所禁。
然欲益其不足，愈其病，则当用其所宜，勿用其所恶、所禁。若此条之所云者，似之
矣。得者，得其宜，与五脏相和，故病愈；恶者，所不喜而恶之，与脏气不相宜，测害
之，害之故为病；其不应食者，亦与病不相宜之物也；反暴思而食之，必将其正气相
击。而阳气郁积必发热矣。更以食人于胃，复长气于阳，两阳相合，即与《伤寒）食
饼同也。
夫诸病在胜，欲攻之，当随其所得而攻之。如渴者，与猪苓汤。余
皆仿此。
论日：此概言诸病在脏之属里者，治法有下 、 之、布之、消 、温 、寒之、和
以平之，各量轻重，从宜施治，务去其邪，以要其正。故引渴病以比类之。而是证之
用猪苓汤，见后消渴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