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页
卷之一 7 咽喉之后，上入類類，連同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频里，环唇内；其支者， 复从肝别貫膳，上注飾中。 〔一〕问伤寒一二日，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尺寸脉俱浮 此足太阳膀胱经受病也。仲景云：太阳病欲解时，从巳至未上。太阳病，头疼发 热，汗出恶风，宜桂枝汤（正一），轻者只与柴胡桂枝汤（正方三十一）。太阳病，头痛发 热，无汗恶寒，宜麻黄汤（正二十），轻者只与桂枝麻黄各半汤（正二）。麻黄汤、桂枝 汤，二者均为解散，正分阳，不可不慎也。仲景所谓无汗不得服桂枝，有汗不得服 麻黄，常须识此，勿令误也。今人才见身热头痛便发开，不知开空闭而用麻賞，汗空 疏而用桂枝。伤寒、伤风，其治不同。古人有汗者当解肌，无汗者可发汗。 ［二〕 问伤寒二三日，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尺寸脉俱长 此足阳明胃经受病也。仲承云：阳明病欲解时，从申至戌上。伤寒二日，阳明经受 病，可发其开，非正阳明也。正阳明着，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故可下也。今言一二 日传阳明经，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其脉俱长者，是太阳阳明，可表而已；若无汗， 尚恶寒，宜升麻汤（杂方）。有开，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宜桂枝汤（正方一）。无汗脉 浮，其人喘者，与麻黄汤（正二十）。 又向十二经皆一，而阳明有三，何也？有太阳阳明，有少阳阳明，有正阳阳明 也。太阳阳明者，本太阳病，若发，若下，若利小便，此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 阳明也。太阳阳明，脾约是也。大便堅，小便利，其牌汐的。少阳阳明者，本传到少阳，因 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实，大便难也。正阳阳明者，病人本风盛气实也。三阳明俱 宜下，唯恶寒及中寒为病在经，与太阳合病属表，可发其汗。盖太阳与阳明合病，脉 必浮大而长，外证必头疼腰痛，肌热，目痛鼻干也。脉浮大者，太阳也；长者，阳明 也；头疼腰痛者，太阳也；肌热，目痛鼻干者，阳明也。尚恶寒者，可升麻汤（杂方一） 开之。若不恶寒，反恶热，大便不秘者，可白虎汤（正方六十四）解利之。不恶寒，反 恶热，大便秘，或谵语者，属胃家实也，可调胃承气汤下之（正四十三）。 又问三阳有合病，有并病，何也？脉浮大而长，头疼腰痛，肌热，目疼鼻干者，合 病也；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开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徽汗出，不恶寒者，并 病也。三阳皆有合病，唯三阴无合病，不可不知也。太阳证罢，但发潮热，手足挚菜 汗出，大便难而请语者，下之愈，宜大承气汤（正四十一）。若太阳证不罢，不可下，宜 用桂枝麻黄各半汤（正方二）小发汗。设面赤色者，阳气佛郁在表，当解之、熏之。若 发汗不大彻，则阳气佛郁不得越散，当汗不开，烦躁，不知痛处，其人短气，但坐，盖 以开出不彻故也，更以麻黄汤发其汗则愈。何以知汗出不彻，以脉涩故知之。 〔三〕问伤寒三四日，胸胁痛而耳聋，或口苦舌午， 或往来寒热而呕，其尺寸脉俱弦 此足少阳胆经受病也。仲景云：少阳病狱解时，从實至辰上。太阳病不解，转入少
第 122 页
8 类证活人书 用，胁下硬满，干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可吐下，诊其脉弦紧者，小柴胡汤主之 （正方二十九）。盖脉弦细，头疼发热，属少阳。少阳受病，口苦咽干，目眩，宜小柴胡 汤以解表，不可发汗。仲景少阳证，唯小柴胡为解表药耳。发汗则谵语，谵语属胃，胃 和则愈，不和则烦而躁，宜调胃承气汤（正四三）。此属少阳阳明也。 〔四〕问伤寒四五日，腹满咽干，手足自温， 或自利不渴，或腹满时痛，尺寸俱沉细 此足太阴脾经受病也。仲景云：太阴病，微解时，从亥至丑上。伤寒手足必微冷。 若手足自温者，系太阴也。自利不渴，属太阴也；腹满时痛，属太阴也。自利不渴 者，脏寒也，当温之，宜四逆汤（正方七十五）、理中汤也（正方七千四）。腹满脉浮者， 可桂枝（正方一）微发汗。腹痛者，桂枝加芍药汤（正十二）；痛甚者，桂枝加大黄汤（正 十三）。 古人以四日太阴证，病在胸膈，可吐而愈，何也？答曰：不然。有太阴证，脉大， 胸满多痰者，可吐之；脉大而无吐证者，可开而已。大抵在表者开之，在里者下之， 在上者涌之，在下者港之，瓜蒂（正一百十一）、梔酸（条十九）随证施用，不可掏以日数 〔五〕问伤寒五六日，尺寸脉俱沉， 或口燥舌干而渴，或口中和而恶寒 此足少阴肾经受病也。仲景云：少明病，欲解时，从子至實上。少阴病，口燥舌干 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正四十一）；若不渴，不口燥舌干而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 汤（正方七十五）。太阴、厥阴皆不恶寒，只有少阴有恶寒之证，不可不知也。少阴病 得之一二日，口申和，其背恶寒者，宣着灸，并附子（4汤也。大抵伤寒阳明证宜下， 少阴证宜温。然仲景于少阴证口燥咽干即云急下之，盖少阴主肾，系舌本，伤寒热 气人于胜，流于少阴之经，肾汁干，咽路焦，故口燥咽干而渴，须宜急下之。非若阳 明证宜下而可缓也。虽然阳明亦有一证发热汗出多急下之，阳明属胃，开多则胃汁 干，亦须急下也。 〔六〕 问伤寒六七日，烦满囊缩，其脉尺寸俱微缓 此足厥阴肝经受病也。仲景云：厥阴病，欲解时，从丑至卵上。厥阴病，其脉微浮为 欲愈，不浮为未愈，宜小建中汤（正三十七）。脉浮缓者，必囊不缩，外证必发热恶寒 似疟，为欲愈，宜桂枝麻黄各半汤（正方二）。若尺寸脉俱沉短者，必是囊缩，毒气人 胜，宜承气汤下之（正方四十二）。 大抵伤寒病胜腑传变，阳经先受病，故次第传入明经，以阳主生，故太阳水传足 阳明土，土传足少阳木，为微邪也。明主杀，故木传足太阴土，土传足少阴水，水传 足厥阴木，至六七日，当传厥阴肝木，必移气克于脾土，脾再受贼邪，则五脏六腑皆 困而危殆，荣卫不通，耳聋囊缩，不知人而死矣，速用承气汤下之，可保五死一生。
第 123 页
卷之= 9 古人云：脾热病则五脏危。又云：土败木贼则死。若第六七日传厥阴，脉得微缓、微 浮，为脾胃脉也。故知脾气全不再受克，邪无所容，否极泰来，荣卫将复，水升火降， 则寒热作而大汗解矣。 〔1］“后”原误作“从”，据徐镕本及《灵枢经）改。 枢经》改。 ［3］“后”原误作“下”，据《灵枢经）改。 〔2］“出”原误作“下”，据徐镕本及《灵 〔4］“附子“原误作“四逆”，据徐镕本 及《伤寒论》改。 卷之二 此一卷论切脉。治伤寒先须识脉，若不识脉，则表里不分，虚实不辨。仲景犹 诮当时之士，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必欲诊冲阳，按太溪而后歉，况于寸关尺耶？ 大抵问而知之，以观其外；切而知之，以察其内。证之与脉，不可偏废。且如伤寒脉 紧，伤风脉缓，热病脉盛，中暑脉虚，人迎紧盛伤于寒，气口紧盛伤于食，率以脉别 之。非特此也，病人心下紧满，按之石硬而痛者，结胸也。结胸证于法当下，虽三尺 之童，皆知用大黄甘遂陷胸汤下之。然仲景云：结胸脉浮者，不可下，下之则死。以 此推之，若只凭外证，便用陷胸汤，则误矣。况伤寒尤要辨表里。脉浮为在表，脉沉 为在里。阳动则有开，阴动则发热。得汗而脉静着生，开已而脉躁者死。阴病阳脉 则不成，阳病明脉则不永。生死吉凶，如合龟镜。其徽至于祸福休咎，修短贵贱，无 不可考。然古人乃以切脉为下者，特以脉理精微，其体难辨，而伤寒得外证为多故 也。外证易见，切脉难明，弦紧之混淆，迟缓之参差，沉与伏相类，濡与弱相似，非得 之于心，超然领解，孰能校疑似于锱铢者哉。苟知浮、扎、滑、实、弦、紧、洪属于表， 迟、缓、微、涩、沉、伏、漏、弱属于里，表里内外，阴阳消息，以经处之，亦过半矣。 脉穴图 气口脉 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 以养五气。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 右手关前一分，气口之位。 人迎脉 左手关前一分，人迎之位。 人迎气口在颈，法象天地，要会始终之门户。 人迎气口属太阴肺之经，而黃帝乃云人迎亦胃脉何也？左手关前一分者，人迎之位；换喉 咙两傍着，人迎之穴。人迎之位属手太阴肺之经，人迎之穴属足阳明胃之经，故《素问》云，人 迎亦胃脉也。
第 124 页
10 类证活人书 气口 右手关前一 分气口之位 人迎 左手关前• 分人迎之位 人迎脉困 脉穴国 太溪脉 伤寒何以须诊太溪脉耶？答日：太溪穴是足少阴肾之经。男子以右肾为命门， 女子以左肾为命门，三十六难曰：命门者，神精所會，原气所系，男子藏精，女子系胞。主生 死之要。病人有命门脉者活，无者死。仲景云：少阴病，手足逆冷，发热者，不死。 脉不至者，灸太溪七壮。故伤寒必诊太溪，以察其肾之盛衰也。太漢二穴，在足内踩 后跟骨上动脉陷中。 冲阳脉 伤寒何以须诊冲阳脉耶？答曰：冲阳穴是足阳明胃之经，人受气于谷，谷人于 胃，乃传与五脏六腑。脏腑皆受气于胃，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 外，阴阳相贯，如环无端。胃为水谷之海，主禀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是谓四时之变 病，死生之要会。故伤寒必诊冲阳，以察其胃之有无也。冲阳二穴，一名会源，在足谢 上五寸骨间动脉上去陷骨三寸。
第 125 页
•卷之二 11 冲阳穴 冲脉困 风池穴、风府穴 仲景云：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正一） 愈。谓服桂枝汤后，其证尚自开，发热恶寒，脉尚寸浮尺弱而反烦，为邪痹在阳维 经，故可先针风池（风池二穴，是足少阳阳维之会，在项后发际陷中是穴。〈甲乙经）云；风池 穴在颜類后，发际陷者中是穴，针入一寸一分）、风府（风府一穴，是督脉阳维之会，在项后入 发际一寸大筋完中，不可灸，针入吗分，留三呼）。此二穴阳维之会，非太阳经也。太阳 经穴在夹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名日天柱。不针此者，桂枝已主太阳病放也。 期门穴 期门穴在乳直下筋骨近腹处是也。凡妇人病，法当针期门，不用行子午法，恐 缠脏膜引气上。但下针令病人吸五吸，停针良久，徐徐出针，此是平泻法也。凡针 期门，必泻勿补。可肥人二寸，瘦人寸半深。
第 126 页
12 类证活人书 风池 风府 风池穴图 关元穴 脐下一寸五分名气海，二寸名丹 田，三寸名关元。关元穴是小肠募，足 少阴任脉之会。针人八分，留三呼，泻 五吸。灸亦良，然不及针。气海穴或作脐 下一寸。按《针灸经》云；脐下一寸曰阴交穴， 明交下五分曰气海。 风府穴图 期门穴图
第 127 页
卷之二 13 〔七〕问三部之位 左右手去鱼一寸，名日寸口；去泽一尺，名日尺部；两境之间，名为关位。关位 六分，阳部出三分，阴部人三分，关前为阳，关后为明，为明阳之关津。寸脉下不至 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阳得寸内九分，取阳奇之数；阴得尺内一寸，取阴 偶之数，是名寸关尺也。寸上一分为鱼际，关下一分为神门。左关为人迎，右关为 气口。三阳从地长，故男子尺脉常沉；三阴从天生，故女子尺脉常浮。男子阳多而 阴少，其脉在关上，故寸盛而尺弱；女子阴盛而阳微，其脉在关下，故寸沉而尺盛。 所以男子不可以久泻，女子不可以久吐。男得女脉为不足，女得男脉为太过，所谓 反也。今人以男子尺脉常弱，女子尺脉常盛，谓之反，非也。男子阳有余，脉在上，尺脉必弱； 女子阴有余，脉在下，寸脉必微，乃是正也，非反也。又以男子以右尺为命门，女子以左尺为命 门，请之反，亦非也。男子得阴以生，先生右肾；女子得阳以长，先生左肾，乃是正也，非反也。 所谓反者，只是男子尺脉当弱，今反盛；女子尺脉应盛，今反弱，谓之反耳。圣人以察阴阳以 决生死，虽经络流注，如环无端，岂能逃于三部者耶？ 〔八〕问诊候之法 凡初下指，先以中指揣按得关位，乃齐下前后二指，为三部脉。前指寸口也，后 指尺部也。若人臂长，乃疏下指；若臂短，乃密下指。先诊寸口，男先左手，女先右手。 浮接消息之，次中按消息之，次重按消息之，次上竟消息之，次下竟消息之，次推指 外消息之，次推指内消息之。医家貴肥人脉浮，为肌肉厚实，童取乃得；若举手而得，則其 浮也甚矣。實瀆人脉沉，为皮脉相附而易见；若按之始应，則其沉也亦甚矣。凡诊脉，以气 息平定方下指，以一呼一吸为一息。其一息之间，脉息四至或五至，不大不小，与所 部分四时相应者，为平和脉也。过则为至，不及则为损。损至之脉，《难经）言之详 矣。所属部分，请心位洪，肺位浮，肾位沉，肝位弦，脾位缓也。四时，谓春脉強，夏脉洪，四季 脉缓，秋脉浮，冬脉沉也。假令心脉本位虽当見洪，得冬脉須徵带沉。下是四时相应，余皆伪 此。 〔九〕 问脉息之证 脉之字从肉从辰，又作願。盖脉以肉为阳，健以血为阴。华陀云：脉者，气血之 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微则脉 弱，气血平则脉缓。又长人脉长，短人脉短，性急则脉急，性缓则脉缓，反此者逆。 按《内经》云：形盛脉细，气少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气多者死；形气相得者 生，参伍不调者病。《难经》云：数者腑也，迟者胜也，数则为热，迟则为寒，诸阳为 热，诸明为寒。王叔和云：脉沉为在里，脉浮为在表，迟则在脏，数则在腑，将为实、 为下，数为虚、为热。张仲景云：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沉、涩、弱、弦、微， 此名阴也。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大抵阳脉常浮而速，阴脉常沉而 迟。七表厲腑，病在于阳，春夏见之易治；八里属胜，病在于阴，秋冬见之犹轻。假
第 128 页
14 类证活人书 令数在左寸，浮之得者，热人小肠；沉之得者，热入于心。余皆仿此。脉理精微，非 言可尽，论其梗概，不出于此矣。王叔和云：在心易了，指下难明。亦在乎人熟之而 已矣。 〔十〕问七表 七表阳也，阳数奇。浮，按之不足，举之有余。寸口浮，其人伤风，发热头疼；关上 浮，腹满；尺中浮，小便难；跌阳浮，即为虚。扎，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我主失 血。寸口芤，主吐血，微芤者组；关上芤，大便血；尺中芤，小便血。滑，往来前却流利，替簪 然与数相似。脉滑为阳。寸口滑，为阳业；关上滑，为呕递；尺中滑，小便赤，妇人经脉不利。 然而尺脉滑者，亦本形也。跌阳脉滑者，胃气实。实，脉大而长，按之隐指愊愊然，浮沉 皆得。寸口实，主上焦热；关上见之，腹胀；尺中有此，主小腹痛，并小便湿。弦，举之无有， 按之如弓弦状。又日浮紧乃为弦，状如弓弦，按之不移。阳弦則头痛，明弦則腹痛。大 抵伤寒脉须弦，盖人迎紧盛伤于寒。人迎者，少阳之分，少阳脉主弦故也。寒那中人，其脉必 強，強则多兼洪数，为其先有邪热也。洪数甚者，正为阳证。若沉鲴而弦痰，乃正阴证也。 紧，按之实数，似切绳状。紧則为寒。寸口紧，头痛；关账，心中满痛；尺紧，脐下痛；明阳俱 紧，当清邪中于上，浊邪中于下。洪，极大，在指下举按满指。寸口洪，主胸膈煩热；关洪， 主胃热口干；尺中洪，主大小便血；三部洪，三焦俱热。 〔十一〕问八里 八里阴也，阴数偶。微，若有若无，极细而软。橄則为虚。寸口微，为阳不足，阳微 则恶寒，阴獵則下利。沉，举之不足，按之有余。沉为在里。尺寸俱沉者，少阴受病也。然 沉而迟者，乃阴证也，宜湿之；沉而数者，有热也，宜下之。缓，去来亦迟，小駃于迟。缓則 为虚。太阳病，其脉缓者，为伤风。惟牌得之，即是本形。涩，细而迟，往来难，时一止。涩 剩少血。寸口澀，少气，上焦冷；关上溫，胃冷牌痛；尺中𣸭，小便数，小腹冷；三部俱澀，腹中气 结。王冰曰：阳有余则血少，故脉涩也。又曰：湿者，阳气有余。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迟， 呼吸三至，去来极迟。迟則为寒。寸口迟，則上焦冷；关上迟，胃冷不欲食，吞酸吐水；尺中 迟，小便多，并白浊。伏，极重按之，指著骨乃得。伏主物聚。寸口伏，胸中遵气；关上伏， 有水气，溏溢；尺中伏，水谷不化。大抵关前得之多为热，关后得之多为冷，关中得之阴阳结， 或冷或热不定，当以余证参之。糯，按之似无，举之全无力。形与维、涩、迟脉蚤稍珠，其沟 冷证皆一也。弱，极软而沉细，按之欲绝指下。辆为虚。寸口弱，阳气虚，汗自出；关弱， 无胃气，胃中有热，脉弱为虚热病作，不可大攻，热去寒起；尺中弱，气少发热世。 〔十二〕问脉按之来缓，时一止复来； 又脉来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 有结脉，有促脉，有代脉。结者阴也，阴盛则结，脉来缓，时一止复来日结，主胸 满烦躁。促者阳也，阳盛则促，脉来数，时一止复来曰促，主积聚气痞忧思所成。太 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正方七）；若微寨，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 （正八）。太阳病，桂柱证，匯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茶黄连 汤主之（正二十八）。大抵结、促之脉，虽时一止，为病脉，非死脉也。惟代脉者，真死
第 129 页
卷之三 15 矣。往来缓，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名日代也。代者死也。仲景伤寒脉结 代，心动悸，我甘草汤主之（正五十六）。 卷之三 此一卷论表里。治伤寒，须辨表里，表里不分，汗下差误。古人所以云：桂枝下 咽，阳盛即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伤寒有表证，有里证，有半在表半在里，有表里 两证俱见，有无表里证。在表宜汗，在里宜下，半在里半在表宜和解，表里俱见随证 滲泄，无表里证用大柴胡汤下之（正方三十）。又四逆汤（正七十五）证，有先温里，乃 发表。桂枝汤（正方一）证，有先解表，乃攻里。仲景云：下利清谷，身体疼痛，急当數 里；身体疼痛，清便自调，急当救表。如响应桴，间不容栉。非特此也。均是发热， 身热不渴，为表有热，小柴胡加桂主之（正二十九）；厥而脉滑，为里有热，白虎加人参 主之（正六十五）。黄帝所谓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也。均是水气，干呕微利，发热而 咳，为表有水，小青龙加荛花主之（正三十六）；身体凉，表证罢，咳而胁下痛，为里有 水，十枣汤主之（正八十九）。均是恶寒，发热而恶寒者，发于阳也，麻黄、桂枝、小柴 胡主之。无麻黄桂核小染胡汤，只有藥胡桂核汤（見正方三十）。无热而恶寒者，发于阴 也，附子、四逆汤主之（正七十五）。均是身体痛，脉浮，发热头疼，身体痛者，为表未 解，麻黄汤主之（正二十）；脉沉自利，身体痛者，为里不和，四逆汤主之（正七十五）。 以此观之，仲景之于表里亦详矣，学者宜深究之。虽然，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 无表里证，脉虽浮，亦有下之者；少阴病二三日，无阳证，亦有发汗者。非表里之所 能狗，又不可不知也。 〔十三〕问表证 发热恶寒，身体痛而脉浮者，表证也。浮，表阳也。其脉按之不足，举之有余。《素 问》云：寸口脉浮而盛，日病在外；寸口脉沉而紧，日病在中。仲景云；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 又曰：表有病者，脉当浮。又曰：结胸证，脉浮者，不可下。則知脉浮着，表证也。表证者，恶 寒是也。恶寒者，表之虚，此属太阳，宜汗之。然伤寒发表，须当随病轻重而汗之。 故仲景有发开者，有和解之者。兼四时发开，亦自不同。春不可大发汗，以阳气尚 弱，不可亟夺，使阴气胜。于时天寒初解，荣卫腰理缓，可用小柴胡汤（正二十九）之 类。冬不可汗者，以阳气伏藏，不可妄扰，不问伤寒中风，以轻药解利之。伤寒无汗 者，只与桂枝麻黄各半汤（正方二）；伤风有开，只与柴胡桂枝汤（正三十一），或得少汗 而解，或无汗自解。病势基者不拘此。夏月天气大热，玄府开，脉洪大，宜正发开，但 不可用麻黄、桂枝热性药，须是桂枝、麻黄汤加黄苓、石膏、知母、升麻也。加减法在 第十二春药方中。夏月有桂枝麻黄证，不加黄苓辈，服之转助热气，便发黄斑出也。 白虎汤虽可用，然治中暑与开后一解表药耳。一白虎未能驱逐表邪，况夏月阴气在 内，或患热病而气虚人妄投白虎，往往有成结胸者，以白虎性寒，非治伤寒药也。凡
第 130 页
16 类证活人书 发汗，欲令手足俱周，濈然一时许为佳，不欲如水淋漓。服汤中病即止，不必尽 剂。然发汗须如常覆腰以上，厚衣覆腰以下，盖腰以上流漓，而腰以下至足心微润， 病终不解。凡发汗，病证仍在者，三日内可二三汗之，令腰脚周遍为度。又问：三阴 有可汗者乎？阴病不当发汗，发汗即动经。然太阴脉浮，少阴发热，亦须徽微取汗， 但不正发汗耳。大抵风寒中人，与荣卫俱薄而发热，又未曾行诸汗药，虽无阳证，须 少汗解逐之。王叔和云：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故知初病脉沉细数，虽里不消，本 表中风寒，须宜温覆，少汗而解。仲景太明证脉浮可汗，宣桂枝汤（正方一）；少阴病， 发热脉沉，宜麻黄细辛附子汤（正二十三）；少二三日，常见少阴证无阳证者，宜麻 黄附子甘草汤（正二十二）徽发汗，皆阴证表药也。要知脉沉细数，病在里，不可发 汗，此大略之言耳；脉应里，而发热在表，宜以小辛之药取微开而温散也。大抵伤寒 太阳证，发热恶寒，宜发其汗。然热多寒少，其脉微弱，或尺脉迟者，不可表也。太 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发汗，宜桂枝二越埤一汤（正方四）。尺 脉退者，血少也，先以小建中加黄誉汤（正三十七）以养其血；醉时用小藥胡、桂枝二越婢一汤 小分剂以和解之。其人当汗，而衄血下血者，不可表也。太阳病，脉浮而紧，发热，身无 汗，自衄者愈，不可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直視不得瞬。又云；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 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不愈，宜桂枝汤（正方一）。坏病者，不可表也。太阳病三日，已发 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着，为坏病，桂校不中与也，知〔D犯何递，随证治之。又云：太阳 病不解，传入少阳者，胁下辣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沉縈者，与小榮胡汤（正 二十九）。若已吐、下、发汗，藥胡证罢，此内坏病，知犯何进，以法治之。妇人经水适来者， 不可表也。妇人病，经水适下，而发其汗，則都冒不知人，此为表里俱虚，故令都胃也。风温 者，不可表也。脉尺寸俱浮，头疼，身热，常自汗体雪，其息必喘，其形不仁，嘿嘿但欲眠着， 风温证也，复发其汗者死，宣姜蕤汤（杂四十五）。湿温者，不可表也。两胫逆冷，胸腹满，头 目痛，苦妾言，必多汗者，湿温证也，不可发汗，发汗者，名曰重腦，如此死者，医杀之耳，宜桂附 汤（正十七）、白虎加苍术汤（杂一百十七）。虛烦者，不可表也。诸虚烦热，与伤寒相似，然 不恶寒，身不疼，故知非伤寒也，不可发汗。头不痛，脉不紧，故知非里实也，不可下，宜服竹叶 汤（正九十五）。病人腹间左右上下有筑触动气者，不可表也。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 汗则头脑，汗不止，筋惕肉睏，此为递，难治。先膜防风白术牡蛎汤（杂方二）；汗止，次当服建 中汤（正三十七）。动气在右，不可发汗，发汗则衄而渴，心苦煩，饮則吐水，先服五苓散一二服 （正六十六）；次服竹叶汤。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則气上冲，正在心端，宜服李根汤（杂方 三）。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則无汗，心中大煩，骨节疼煩，目运恶寒，食即反吐，谷不得化， 先膜大橘皮汤（杂方四）；吐止后，晨小建中汤（正三十七）。以此见古人慎用表药奶此。 ［十四〕问里证 不恶寒，反恶热，手掌心并腋下濈濈汗出，胃中干涸，燥粪结聚，潮热，大便硬， 小便如常，腹满而喘，或谵语，脉沉而滑者，里证也。仲景云：手足澉然汁出者，此大便 已硬也。伤寒欲下，而小便少，手足心并腋下不滋润者，不可攻也。里证者，内热是也。内热 者，里之弱。此属阳明也，宜下之。伤寒始发热恶寒，今开后不恶寒，但倍发热而躁； 始脉浮大，今脉洪实，或沉细数；始惺静，今狂语，此为胃实阳盛，再汗即死，须下之 即愈。亦有始得病便变阳盛之证，须便下之，不可拘以日数。更有心胸连脐腹大段
第 131 页
卷之三 17 疰闷，腹中疼，坐卧不安，冒闷喘急极者，亦不候他证便下之。凡大便秘，坊闷，恐尚有 表证者，亦须少小饮小承气汤（正四十二）微解之，不可过多，令大也。失下则气血不通， 四肢便厥，医人不知，反疑是阴厥，复进热药，祸如反掌，不可不察也。又问：三阴有 可下者乎？三明大约可温，然须有积证，方可也。何谓积证？太阴腹满时痛，桂枝 加芍药汤（正十二）；甚者，桂核加大黄汤（正十三）。少阴口燥咽干，或腹满不大便，或 下利清水，心下痛，皆积证也。仲景云：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 气汤（正四十一）。少阴病，自利清水，心下痛，口干者，宜大承气汤。少阴病六七日，腹满，不 大便者，宜大承气汤也。下证悉具，服汤已更衣者，止后服；不尔，尽剂服之。更衣，谓 病人眼承气汤后得下利，故勿与也。下后，慎不中服补药。孙真人云：服大承气汤，得 利差，慎不中服补药也。热气得补复成，更复下之，是重困也。宜消息安养之。 大抵伤寒最慎于下，若表证未罢，不可乱投汤剂，虚其胃气。仲承云：表解而内不 消，非大满，犹生寒热，則病不除也。表已解而內不消，大满大实坚，有燥屎，乃可下之，虽四五 日不能为祸。若不宜下而便攻之，內虛热入，协热进利，烦躁诸变，不可胜教，轻着困笃，重者 必死矣。古人所以伤寒有承气之戒。脉浮者，不可下。仲景云：脉浮者，病在表，可发其汗。 应汗而下，为懊侬，劝瘩，为结胸。脉虚细者，不可下。王叔和云：脉微不可吐，虚细不可 下。恶寒者，不可下。恶寒者，表之虚，虽是阳明证，尚恶寒，即与太阳合病，属表，可发其 汗；少阴恶寒，当温之。呕吐者，不可下。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下。阳明病，脉下 辣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宜与小荣胡汤（正二十九），上焦得通，津流得下，胃气因和，身 漱然汗出，得原而解。不转失气者，不可下。转失气，今人所谓下湿也。《伤寒论》云：阳明 病，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原，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腹中转失气者，此有燥原也，乃可攻 之；若不轉失气者，此但初（2］头親，后必清，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又云：阳明病调 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正四十二）。因与小承气汤一升，腹中转失气者，更服 一升；若不转失气者，勿更与之。仲景无治法，今详宜与小藥胡汤（正二十九）。明日又不大 便，脉反微涩者，里虚也，为难治。仲素亦无治法，宣与黄者建中汤。大便坚，小便数，不可 用承气汤攻之。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買气强，涩則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親，其脾为約， 麻于人丸主之（正九十二）。《千金）云：脾约者，大便坚，小便利，宣积实丸。太阳阳明者，脾約 乃是也。小便清者，不可下。仲景云：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疼有热，与承气汤，小便清者， 知不在里。大便鞭，小便少者，未可攻。恐津液还入胃，必先親后溏也。小便自如，乃可攻 之。当问其小便日几行，若本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故知大便不久出，今为小便教少，以津 液当还入胃中，故知不久必大便也。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不可下。此 为津液肉竭，虽硬不可攻之，当须自大便，蜜导之；若土瓜根、大猪胆汁，皆可导之（正一百十 一）。以此知古人慎用转药如此。 〔十五〕问表里两证俱见 伤寒表证当汗，里证当下，不易之法也。发表攻里，本自不同，甘遂神丹，不可 以合饮；桂枝承气，安可以并进。然而假令病人脉浮而大，是表证当汗；其人发热烦 渴，小便赤，却当下，此是表里证俱见，五苓散主之（正六十六）。仲景云：中风发热，六 七日不解而煩，有表里证，渴欲饮水者，水入則吐，名日水遵，五苓散主之。假令伤寒不大便 六七日，头痛有热者，是里证当下；其人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当须发汗。此
第 132 页
18 类证活人书 是两证俱见，即未可下，宜与桂枝汤（正方一）。假令病人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鞭， 脉沉细，是里证当下；其人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却当开。此两证俱见者，仲景所 调半在里半在表也，小柴胡汤主之（正二十九）。假令太阳病，表证未除，而医数下 之，遂协热瓶利，利不止，心下痞梗。仲景谓之表里不解，桂枝人参汤主之（正十六）。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痛，是有表复有里，仲景用桂枝加芍药汤（正十二）；痛甚 者，桂枝加大黄汤（正十三）。此皆仲景治伤寒有表复有里之法，学者当以意推之也。 〔十六〕问无表里证 伤寒四五日后，以至过经十三日内过经。无表证，又于里证未可下者，但非汗 证，亦非下证者，皆可用小柴胡（正二十九）随证加減用之。加减法在第十二卷药方中 也。以至斗余日者，亦可用。十余日外用小柴胡汤木愈者，若大便顿，看证可下，则 用大柴胡下之（正三十）。以过经，其人气稍虚，当下者，用大柴胡汤则稳，盖恐承气 汤太紧，病人不禁也。仲景云：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 徽热，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正四十一）。又云：病人无表里证，发热七八 日，脉虽浮数，可大柴胡下之（正三十）。假令已下，脉数不解，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 密血也，属抵当汤（正九十一）。 〔十七〕问病人有身大热，反欲得衣；有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 此名表热里寒、表寒里热也。病人身大热，反欲得衣，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 仲景无治法，宜先与阴且汤（杂方六）。寒已，次以小柴胡加桂（杂三十九），以温其表。 病人身大寒，反不欲近衣，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仲景亦无治法，宜先与白虎加人 参汤（正六十五）。热除，次以桂枝麻黄各半汤（正方二），以解其外。大抵病有标本， 治有先后。表热里寒者，脉须沉而迟，手或微厥，下利清谷也，所以阴证亦有发热 者，四逆汤（正七十五）、通脉四逆汤主之（正八十一）。表寒里热者，脉必滑而厥，口燥 舌干也，所以少阴恶寒而踡，时时自烦，不欲厚衣，用大柴胡下之（正三十）而愈。此 皆仲景之余议也。 〔1〕“知”原作“当”，据《伤寒论》改。 〔2］“初”原脱，据《伤寒论》补。 卷之四 此一卷论阴阳。治伤寒须识阴阳二证。手足各有三阴三阳，合为十二经。在 手背者为阳，属表，为腑；在手掌里者为阴，属里，为胜。足经仿此。伤寒只传足经， 不传手经。〈素问•热论》亦只说足三阴三阳受病。巢氏言一日太阳属小肠误矣。 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 足走腹，阳务于上，阴务于下。阳行也速，阴行也缓。阳之体轻，阴之体重。阴家脉
第 133 页
卷之四 19 重，阳家脉轻。阳候多语，阴证无声。阳病则旦静，阴病则夜宁。阳虚则暮乱，明虚 则夜争。阴阳消息，证状各异，然而物极则反。寒暑之变，重阳必阴，重阴必阳；阴 证似阳，阳证似明。阴盛格阳，似是而非，若同而异。明当消息，以法治之。 〔十八〕问阴证 太阴、少、厥明，皆属阴证也。太阴者脾也，少者肾也，厥者肝也。何谓 太阴证？太阴脾之经，主胸膈膜胀。〈甲乙经》云：邪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署；邪中 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明阳喜怒。又曰：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饮食不节，起居不时 者，明受之。用受之則人腑，明受之则人脏。人六腑則身热不时卧，上为（2喘呼；入 五脏则膜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何谓少阴证？少明肾之经，主脉微细，心 烦，但欲寐，或自利而渴。又问：经云：一二日少阴病者，何也？谓初中病时，膜理 寒，便人阴经，不经三阳也。伤寒虽是三阴三阳，大抵发于阳則太阳也，发于阴则少阴也。 此二经为表里，其受病最均多，阳明、太阴，受璃颇稀。至于少阳、嚴阴，肝胆之经，又加少焉。 凡病一日至十二三日，太阳证不罢者，但治太阳；有元得病便见（去声）少阴证者，直攻少阴，亦 不必先自木阳次传而至。盖寒气人太阳，即发热而恶寒；入少阴经，只恶寒而不发热 也。三阴中寒，微则理中汤（正七十四）；稍厥，或中寒下利，即干姜甘草汤（正五十 五）。手足指头微案冷，谓之清（音去声）。此未消吃四递，盖疾轻故也。只可服理中干姜之 类。大段童者用四逆汤（正七十五），无脉者用通脉四逆汤也（正八一）。何谓厥阴证？ 厥阴肝之经，主消渴，气上冲，心中疼热，饥不欲食，食则吐蝈，下之利不止也。若阴 气独盛，阳气暴绝，则为阴毒。其证四肢逆冷，脐腹筑痛，身如被杖，脉沉疾，或吐或 利，当急灸脐下，服以辛热之药，令阳气复而大开解矣。古人云：辛甘发散为阳。谓 桂校甘草、干姜附子之类，能复其（2阳气也。微用辛甘，甚则用辛苦。阴极发躁，明 证似阳，学者当以脉别之。 〔十九〕问阳证 太阳、阳明、少阳，皆属阳证也。太阳者，膀胱也。发热恶寒，头疼腰痛而脉浮 也。阳明者，胃也，不恶寒，反恶热，濈濈汗出，太便秘，潮热而脉长也。少阳者，胆 也，口苦咽干，胁下满，发热而呕，或往来寒热而脉弦也。麻黄汤（正二十）、大青龙汤 （正三十五）、桂枝汤，治太阳经伤风寒也。大柴胡汤（正三十）、调胃承气汤（正四十 三）、小承气汤（正四十二）、大承气汤（正四十一），治阳明伤寒也。小柴胡汤（正二十 九），治少阳伤寒也。其他药皆发汗、吐、下后证也。若阳气独盛，明气暴绝，即为阳 毒。必发躁，狂走妄育，面赤咽痛，身斑斑如锦纹，或下利赤黄，脉洪实，或滑促，当 以酸苦之药，令阴气复而大汗解矣。古人云：酸苦涌泄为阴。谓苦参大青、荸苈苦 酒之类（杂十六），能复其阴气也。微用苦，甚则兼用酸苦，折热复阴。若热极发厥， 阳证似明，学者当以脉别之。
第 134 页
20 类证活人书 〔二十〕问手足逆冷，脐腹筑痛，咽喉疼，呕吐 下利，身体如被杖，或冷汗烦渴，脉细欲绝 此名阴毒也。阴毒之为病，初得病手足冷，背强咽痛，糜粥不下，毒气攻心，心 腹痛，短气，四肢厥逆，呕吐下利，体如被杖，宜服毒甘草汤（杂七）、白术 （杂入）、 附子散（杂 ）、正阳散（杂十）、肉桂散（杂十 ）、回阳丹（杂十 ）、返明丹（杂十三）、天 雄散、正元散、退阴散（并杂十肉）之类，可选用之。大抵明毒本因肾气虚寒，或因冷 物伤脾，外伤风寒，内既伏明，外又感寒，或先感外寒雨内伏阴，内外皆阴，则阳气不 守，遂发头疼，腰重腹痛，眼睛疼，身体倦息，四胶逆冷，额上手背冷开不止；或多煩 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三二日间，或可起行，不甚觉重，诊之则六脉俱沉细而疾， 尺部短小，寸口脉或大。六脉俱浮大，或沉取之大而不甚疾者，非阴证也。大抵阳毒伤寒， 其脉多驻而洪数；明毒伤寒，其脉沉细而弦疾，不可不知也。若误服凉药，则渴转甚，臊转 急。有此病证者，便须急服辛热之药，一日或二日便安。若明毒渐深，其候沉重，四 肢逆冷，腹痛转甚，或咽喉不利，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不止。阳盡則身熱而无汁， 明盛則身冷而有汗。岐伯云：阳胜則身热，腰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朋胜期身寒 汗出，身常清，教栗而寒，寒期厥。或时郑声，指甲面色青黑，六脉沉细而疾，一息七至 已来。有此证者，速于气海或关元二穴灸［1三二百壮，以手足和暖为效，仍兼服正 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明丹、天雄散、白术散，内外通逐，令阳气复而大开解矣。 明独盛而阳气泰鲍，則为阴毒；若阳独盛而阴气暴鲶，則为阳毒。大凡阴阳寓飽，非大汗不能 复其正气也。若阴毒已深，疾势困重，六脉附骨，取之方有，按之即无，一息八至已 上，或不可数，至此则药饵难为攻矣，但于脐中用葱熨法（杂十五），或灼艾三五百以 来。手足不温者，不可治也。如得手足温，更服前热药以助之。若阴气散，阳气来， 即渐减热药而调治之。阳气乍复，往往却烦骤，慎不可投凉药。煩珠善者，再与遠明丹即 定。常须识此，勿令课也。 〔二十一〕问发躁，狂走妄育，面赤咽痛，身 斑斑若锦文，或下利赤黄而脉洪实 此名阳毒也。伤寒病，若阳气独盛，明气暴绝，必发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身 斑斑若锦文，或下利赤黄，脉洪实，或滑促，宣用酸苦之药，令明气复而大汗解矣。 事苈苦酒汤（杂十六）、阳毒升麻汤（杂十七）、大黄散（杂十八）、梔子仁汤（杂十九）、黑 奴丸（杂二十），可选面用之。近人治伤寒脉洪大，内外结热，舌卷焦縣，鼻中如烟煤， 则宜以水渍布薄之。叠布数重，新水渍之，稍捩去水，搭于胸上；須曳蒸热，又溃令 冷，如前薄之，仍数换新水，日数十易。热甚者，置病人于水中，热势才退则已，亦良 法也。 〔二十二〕 问病人潮热，独语如见鬼状， 发则不识人，寻衣撮空，直视微喘 仲景云：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
第 135 页
卷之四 21 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锡而不安，徽喘直视，但发 热请语者，大承气汤主之（正四一）。若一服利，则止后服。脉弦者生，涩者死。弦者 阳也，涩者朋也。阳证見阴脉者死。病人有阳证而脉澀者，慎不可下。 〔二十三〕 问胸腸不快，瞋满闭塞，唇青，手足冷， 脉沉细，少情绪，或腹痛 此名太阴也。近人多不识阴证，才见胸肠不快，便投食药，非其治也。大抵阴 证者，由冷物伤脾胃，阴经受之也。主胸膈瞋满，面色及居皆无色泽，手足冷，脉沉 细，少情绪。亦不因嗜欲，但内伤冷物，或损动胃气，遂成阴证；复投巴豆之类。胸 購愈不快，或吐而利，经一二日，遂致不救，盖不知寒中太阴也。太阴者，脾之经也。 又问：万一饮食不节，胸膈不快，寒中阴经，何法以治之？答云：急作理中汤，加青 橘、陈橘，锉如麻豆大，服一二剂，胸肠即快。枳实理中丸（杂八一）、五积散（杂二＋ 一）尤良。 〔二十四〕问脉微细，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 此名少阴也。少阴之为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者，虚故 引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少病形悉具。小便白者，以下焦虚有寒，不能制水，故 令色白也，四逆汤主之（正七五）。少阴病，若口燥舌干而渴者，须急下之，不可缓也， 大承气汤主之（正四一）；若脉沉而迟者，须温之，四逆汤主之。盖以口燥而渴者，知 其热；脉沉而迟者，别其寒也。少明属肾，古人谓之肾伤案也。肾伤寒，口爆舌干而滿，國 当急下。大抵肾伤寒，亦多表望无热，但苦煩憤，默默而极，不欲见光明，有时腹痛，其脉沉细， 旧用四顺汤。古人恨其热不堪用。云肾病而体犹有热者，可服仲景四进散（正七十六）。若已 十余日，下利不止，手足彻冷，乃无热候，可增損四順汤（杂一百十起）。少阴病，若恶寒而 踡，时时自烦，不欲厚衣者，用去大黄大柴胡汤（正三十）。少病，始得之，反发热， 脉沉者，麻黄细辛附子汤（正二十三）微汗之。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常见少明无阳证 者，亦须微发开，宜麻黄附子甘草汤（正二十二）。此学者不可不知也。 【二十五〕问身微热，烦躁面赤，脉沉而微 此名阴证似阳也。阴发躁，热发厥，物极则反也。大率以脉为主，诸数为热，诸 迟为寒，无如此最验也。假令身体徽热，烦躁面赤，其脉沉而微者，皆阴证也；身徽 热者，里寒故也；颂躁者，阴盛故也；面戴阳者，下虚故也。若医者不看脉，以虛阳上 購躁，误以为实热，反与凉药，则气消成大病矣。〈外台秘要》云：阴盛发躁，名日阴 躁，欲坐井中，宜以热药治之。仲景少阴证，面赤者，四逆加葱白主之。 〔二十六〕 向手足逆冷而大便秘，小便赤，或大便黑色，脉沉而滑 此名阳证似阴也。重阳必阴，重阴必阳，寒暑之变也。假令手足逆冷而大便 秘，小便赤，或大便黑色，其脉沉而滑者，皆阳证也，轻者白虎汤（正六四），甚者承气
第 136 页
• 22 类证活人书 汤（正四二）。伤寒失下，血气不通，令四肢逆冷，此是伏热深，故厥亦深，速用大承气 （正四一）加分剂下之，汗出立差。仲景所谓厥应下之者此心。兼热厥与阴厥自不同。 热厥者，微厥即发热；若阴厥即不发热，四肢逆冷，恶寒，脉沉而细，大小便滑泄矣。 〔二十七〕问身冷，脉细沉疾，烦躁而不饮水 此名阴盛隔阳也。伤寒阴盛隔阳者，病人身冷，脉细沉疾，烦躁而不饮水者是 也。若欲引饮者，非也。不欲饮水者，宜服霹雳散（杂二十二），须曳躁止得睡，开出 即差。此药通散寒气，然后热气上行，开出乃愈。火焰散（杂二十三）、丹砂丸（杂二十 网）并主之。 ［二十八〕同手足逆冷 此名厥也。厥者，逆饱，阴阳不相顾接，手足冷也。阳气衰，阴气盛，阴胜于 阳，故阳脉为之逆，不通于手足，所以逆冷也。伤寒热多厥少者，其病当愈；厥多热 少者，其病为进。然有冷厥，有热厥，当仔细辦认。冷厥者，初得病日，便四肢逆冷， 脉沉微而不数；足多挛卧而恶寒，或自引衣盤覆，不饮水，或下利清谷，或清便自调， 清便自调即是大便如常。或小便数，外证多惺惺而静，脉虽沉实，按之迟而弱者，知其 冷厥也，四逆汤（正七五）、理中汤（正七四）、通脉四逆汤（正 一）、当归四逆汤（正七 九）、当归四逆加茱萸生姜汤（正八士）、白通加猪胆汤（正九入）皆可选用也。热厥者， 初中病，必身热头痛，外别有阳证，至二三日，乃至四五日方发厥。兼热厥者，厥至 半日却身热，盖热气深，则方能发厥，须在二三日后也；若微廠即发热者，热微故也。 其脉虽沉伏，按之而滑，为里有热，其人或畏热，或饮水，或扬手掷足，烦躁不得眠， 大便秘，小便赤，外证多昏愦者，知其热厥也，白虎汤（正六四）、承气汤（正四二），随证 用之。仲景云：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 深；厥徽者，热亦微。販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热嚴当下，故云厭应下之 者；若反发汗，必口伤烂赤也。又有下证悉具，而见四逆者，是失下后血气不通，四肢 便厥。医人不识，却疑是阴厭，复进热药，祸如反掌。大抵热厭须脉沉伏而滑，头上 有汗，其手虽冷，时复指爪温，须便用承气汤下之，不可摘忌也。诸手足进冷，當属厥 阴，不可下，不可汗。然有须下，有须汗证者，请手是虽逆冷，时有温时，手足掌心必暖，非正厥 逆也，当消惠之。若病人寒热而厥，面色不泽，冒昧而两手忽无脉，或一手无脉者，必 是有正汗也，多用绵衣包手足令温暖，急服五味子汤（杂二十五），或兼与麻黄细辛甘 草汤之类服之，晬时必大汗而解矣。或伤寒颜逆，而心下征忡者，宣先治水，当（2）服 茯苓甘草汤（正五三），𨚫治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下利也。又有病人手足厥冷，脉乍 结者，邪气结在胸也，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肚之，宜瓜蒂散（正一 百十一）。盖病在胸中，亦能令人手足厥，但认脉乍结者是也。朋虚則结，脉来缝时一 止复来日结，主胸满煩藥。若伤寒发厥，至七八日肤冷，而躁无暂安时（3〕者，为脏厥， 此为难治。又问：仲景少四逆汤，又有四逆散，何也？答曰：大抵少阴病，不可便 用热药，且如少明病，亦有表热者，仲景谓之晚发热，用麻黄细辛之类以发开，終不 成少阴证，便不得发汗耶。今少阴病，四肢冷，亦有内热者，仲景用四逆散（正七*）
第 137 页
卷之五 23 是也。四逆汤用附子、干姜，而四逆散只用柴胡、枳实、芍药，其义不同，何也？盖四 逆散4）主四逆，而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已上病皆热 证耳。 ［二十九〕 向吐长虫 此名蛔颜也。蛔厥者，胜寒，蛔上入膈，其人吐蝈也，此是厥阴证。或病人有 寒，复发其汗，胃中冷；及因发汗后身热，重发其汗，胃中虚冷，故长虫逆上，先服理 中丸（正七四），次用乌梅丸（正一百六）。 〔三十〕问身体重，少气，阴肿入里，腹内绞痛，热上冲胸， 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妇人则里急，腰胯连腹内痛 此名阴阳易也。伤寒病新差，阴阳气未和，因合房室，则令人阴肿，入腹绞痛； 好人则里急，腰胯连腹内痛，名为阴阳易也。其男子病，新差未平复，而妇人与之交 接得病，名日阳易。其妇人病，新差未平复，男子与之交接得病，名日阴易。所以呼 为易者，阴阳相感动，其毒疫著于人，如换易然。其病状身体重，热上冲胸，头重不 能举，眼中生花，四肢拘急，小腹绞痛，手足拳则皆死。其亦有不即死者，病苦小腹 里急，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百节解离，经脉缓弱，血气虚，骨髓枯竭，便恍恍翕翕， 气力转小，著床而不能摇动，起止仰人，或引岁月方死，烧棍散（正一百十三）、豭鼠粪 汤（杂二十六）、竹皮汤、干姜汤、青竹茹汤、当归白术汤（并杂二十七），可选用之。 ［1〕“灸”原作“炙”，据吴勉学本改。 〔2〕“当”原作“常”，据吴勉学本改。 〔3〕“皙 安时”三字原作“时暂安” ”，据《伤寒论》乙转。 ［4］“只用榮胡枳实芍药其义不同何也盖四 逆數”十八宇原脱，据徐镕本补。 卷之五 此一卷论治法。古人治伤寒有法，非杂病之比。五种不同，六经各异，阴阳传 受，日数浅深，药剂温凉，用有先后，差之毫厘，轻者危殆，况不识法者乎。伤寒唯两 感不治，其余证候，虽感异气，能消息之，无不愈者；其有差失，仲景所谓医杀之耳。 知其法者，若网在纲。如此而开，如此而吐，如此而下，桂枝、承气、瓜蒂、四逆，用之 无不差。唯其应开而下，为瘩，为结胸，为慎侬；应下而开，为亡阳，为谵语，为下厥 上竭。又有当温反吐，疗热以温，变证百出，无复纪律，扰扰万绪起矣。大抵伤于寒 为病热。孙真人云：服承气汤得利差，慎不中补也，热气得补复成。王叔和云：虚热 不可大攻之，热去则寒起。二人之论，疑若相戾。然热气有实有虚，非深得仲景之 意，岂能至此耶。
第 138 页
24 类证活人书 〔三十一〕向冬谓之伤寒，春谓之温病，夏谓之热病 •《素问）云：冬三月，是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又云：彼春之暖，为夏之 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是以严寒冬令，为杀厉之气。君子善摄生，当严寒之时， 行住坐卧，护身周密，故不犯寒毒。彼奔驰荷重劳房之人，皆辛苦之徒也，当阳闭 藏，而反扰动之，则郁发膝理，津液强溃，为寒所薄，肤膀致密，寒毒与荣卫相浑。当 是之时，壮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成病矣。其即时而病者，头痛身疼，肌肤热而恶 寒，名曰伤寒。其不即时而病者，寒毒藏于肌肤之间，至春夏阳气发生，则寒毒与阳 气相薄于荣卫之间，其病与冬时即病无异，但因春温气而变，名曰温病；因夏热气而 变，名曰热病。温热二名，直以热之多少为义。阳热未盛，为寒所制，病名为温；阳 热已盛，寒不能制，病名为热。故大医均谓之伤寒也。 ［三十二〕向三日已前当汗，三日已后当下 古人云：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泄而已。此大略之言耳。病人 有虚有实，邪气传受迟速不等，岂可拘以日数。仲景云：日数虽多，但有表证而脉浮 者，即〔1宜发汗；日数虽少，若有里证而脉沉者，即宜下之。正应随脉以汗下之。仿 寒固有始得病，便变阳盛之证，須使下之。又有腆理寒，一二日便成少阴病者，須急温之。又 况六气之邪，乘虚入经，自背得之，則入太阳，或人少阴，壕少明有伏脉在背。自面感 之，则入阳明之类，不必皆始于太阳。兼寒邪有首尾，止在一经，或间传一二经，不 可以一理推，但据脉与外证治之，此活法也。假令有人脉浮，头項强痛，发热而恶 寒，每日如此，不以日数多少，止是太阳经受之。其余经络皆仿此。大抵伤寒凭脉 与外证以汗下之，若过日多，脉尚大浮数，按之不足者，尚责太阳也，可发汗而愈；若 按之实者，汗之必死，须下之而愈也。若始得病，脉细沉数，外证或腹满咽干，或口 燥舌干而渴，为正责属里，可下之而愈；若无此证，但发热脉沉者，误下必死，须行麻 黄附子甘草汤（正二十二）、麻黄细辛附子汤（正二十三）小发汗。此仲景之确论也。 〔三十三〕问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 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 《素问》云：陌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内热，明盛则外寒。故治伤寒者， 阳康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也。阴阳虚盛，非调 分脉尺寸也。表，阳也；里，阴也。《外台》云：表病里和，汗之则愈；表和里病，下之 则愈。亦只是论表里阴阳以汗下之。《难经）云：明阳虚实者，说脉也。《素问》云：阴阳虚 盛者，说表里也。仲景论伤案汗下，故引《素问》表里之义，尚《外台》所论合类。 大抵荣卫为表，属阳；胃腑为里，属明。寒毒争于荣卫之中，必发热而恶寒，尺 寸俱浮大，内必不躁。设有微烦，其人饮食欲温而恶冷，为阳虚阴盛也，汗之则愈， 误下则死。 若寒毒相薄于荣卫之内，而阳胜阴衰，极阴变阳，寒盛生热，而阳热之气盛而人
第 139 页
卷之五 25 里，热毒居胃，水液干涸，燥粪结聚，其人外不恶寒，必蒸蒸发热而躁；甚则谵语，其 脉浮滑而数，或洪实，为阳盛阴虚也，下之则愈，误汗则死。 谨按：《黄帝素问•调经论》云：阳虚则外寒，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 寒。盖阳主外商阴主内。又日：阳虛阴盛，汗出而愈，下之则死；阳盛阴虚，汗出而 死，下之则愈。今三十三问，误写作“阳盛则内热，明盛则外寒”。窃详内外寒热不 同，则汗下差误，便分死生。又按：将作监簿王宗正《难经碗义》有阴阳盛虚汗下 图，与《素问》合。以理考之，此是三十三问误写，合行刊正，勿误后人。 〔三十四〕 问仲最有发汗者，有和解之者 伤寒表证，须着荣卫浅深，故仲景有正发汗汤剂，如麻黄汤（正二十）、桂枝汤（正 一）、大青龙汤（正三五）是也。有和解其表，如小青龙汤（正三六）、桂枝麻黄各半汤 （正二）、白虎汤（正六四）、桂枝二越婢一汤（正四）、柴胡桂枝汤（正三十一）、小柴胡汤 （正二十九）之类是也。后人不能深究寒热浅深，药性紧慢，一概用药，因兹天伤。其 闻纵获生全，往往汗后虚乏，遂致劳复，或变生百病，淹引岁月，卒至不救。此皆由 汗下过度，明阳并竭，血气赢损，以致此祸。如遇病轻，但当和解之，所谓和其荣卫， 以通津液，令其自解也。 ［三十五〕问仲景有宜下之，有微和其胃气者 伤寒里证，须看热气浅深。故仲景有宜下之，如大承气汤（正四一）、小承气汤 （正四二）、十枣汤（正八九）、大柴胡汤（正三十）是也。有微和其胃气，如调胃承气汤 （正四三）、脾约丸（杂六六）、少与小承气（正四二）微和之之类是也。《金匮玉函》云： 虚者十补勿一泻，强实者泻之，虚实等者，泻勿大泄之。故王叔和序《伤寒）有承气 之戒。 又问转药熟紧？答日：大承气最紧，小承气次之，调胃承气汤又次之，大柴胡又 次之。仲景治法，涤热积，皆用汤液，不得用丸子药，不可不知也。大柴胡加大黄、 小柴胡加芒硝方为转药，盖沟病轻者设也。 〔三十六〕问伤寒一日，头疼口干，烦满而渴。二日腹满身热，不 欲食，谵语。三日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人，不知人 此名两感伤寒也。两感者，表里俱病也。太阳与少阴为表里，阳明与太为表 里，少阳乌厥阴为表里。阴阳双传，脏腑俱病，此为难治，六日而死矣。故一日太阳 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 请语。三日少阳与舰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种景无治法，但云两感病俱作，治 有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同。寻至第三卷中，言伤寒下之后，复下利不止，身疼痛 者，当急救里，宜四逆汤（正七五）；复身体疼痛，消便自调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正 一）。遂以意寻比仿效，治两感有先后，宣先救里，若阳气内正，即可医也。内才正， 急当救表，盖内尤为急，才温内，则急數表，亦不可缓也。
第 140 页
26 类证活人书 ［三十七〕向伤寒已经发汗、吐、下，仍不解（古人请之环病） 钟景云：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为坏病，桂枝不中 与也，当知何逆，随证治之。又云：太阳病不解，转人少阳者，胁下粳满，干呕不能 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其脉沉紧者，可与小荣胡汤（正二十九）。若已吐下发汗，小 柴胡证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盖为病中又感异气，变为坏病。以时令 寒暑燥湿风气不节，脉息与少阳相异，小蒙奶证罢。证候与伤寒不同，麻黄桂枝不中每 也。明当消息其由，以法治之。若脉尺寸俱盛，重感于寒，变为温疟。先热后寒名日 溫疟。在第六卷四十四问。阳脉浮滑，阴盛漏弱，更遇于风，变为风温，四支不收，头疼 身热，常自汗出，在第六卷四十五问。阳脉洪数，明脉实大，更過温热，变为温毒，为病 最簠。春月肌肉发斑，名曰温毒。在第六春五十一问。阳脉漏弱，明脉弦紧，更過温气， 变为温疫。一岁之中，长幼疾状多相似，感四时不正之气，在第六春四十六网。脉证之变， 方治不同。仲景谓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动，随其经而取之也。又有伤 寒过经，再受热邪，留畜脏腑，病候多变，久而不差，明阳无复纲纪；及伤寒解后，雄 事少气，皆名坏伤寒也。知母麻貴汤（杂二八）、蟹甲散（杂九九）、黒 丸（杂二十），检方与 病证相参选用之。若伤寒解后，虚赢少气，气递吐者，竹叶石青汤主之（正九五）。 〔1〕“即”原误作“由”； ，据吴勉学本改。 卷之六 此一卷论伤寒、伤风、热病、中暑、温病、温疟、风温、温疫、中湿、湿温、 病、温 毒之名。天下之事，名定而实辨，言顺则事成。又况伤寒之名，种种不同，若识其 名，纵有差失，功有浅深，效有迟速耳。不得其名，妄加治疗。往往中暑乃作热病治 之，反用温药；湿温乃作风温治之，复加发汗。名实混淆，是非纷乱，性命之寄，危于 风烛。今于逐问下，详载疾状，而名之日某病，庶几因名识病，因病识证，如暗得明， 胸中晓然，而处病不差矣。 〔三十八〕问脉浮而紧涩，头疼，身体拍急，恶寒无汗， 寒多热少，面色惨而不舒，腰脊疼痡，手足指末微厭，不烦躁 此名伤寒也。伤寒之候，发热恶寒，头疼，腰脊癲，脉紧无汗，宜发汗而解，麻黄 汤主之（正二十），轻者只与桂枝麻黄各半汤（正二）。又人参顺气散（杂三十）、慈豉汤（杂 七四）、苍术散（杂三一）、麻黄葛根汤（杂三十二）可遠而用之。 然太阳病，亦有热多寒少者，须仔细看脉与证也。热多寒少，不呕，清便自可， 宜桂枝麻黄各半汤。若〔1］脉浮者，虽热多寒少，自可发汗。若脉弱者，无阳也，桂枝 二越婢一汤主之（正四）。热多寒少而尺脉迟者，荣气不足，血少故也，先以小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