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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3 四肢拘急 问日：四肢拘急，何以是太阳症？答曰：寒主收引，热主舒伸，天道之常，秋冬则 万物敛藏，春夏则万物发舒，此定理也。〈内经》日：寒则筋挛骨痛，热则筋弛肉缓。 故拘急为太阳感寒症。 又问日：里症亦有拘急，何也？答日：直中阴症，胜受寒侵，经脉因而敛束。若 传经入里，则为热，热则体舒，又焉得拘急乎？总之发热头痛而掏急者，太阳症也； 无发热头痛而拘急者，直中症也。仲景治法，太阳表症及风湿相搏而见挛急者，皆 处以桂枝加附子汤、甘草附子汤之类，矧三阴直中者乎！亦有汗、吐、下后，四肢拘 急者，此津液内竭，血不能荣润筋骨，或补，或温，相机而行也。 又问日：拘急属寒，固无疑矣，常见内热极甚，身如枯柴，四肢僵硬，不能屈伸 者，何也？答曰：此热甚血枯，肝胜将绝之候，名日搐搦，非拘急也。仲景云四肢槷 习，層吻反青，为肝绝，此之谓也。 发热 问曰：发热何以是表症？答曰：风寒郁于腾理，則闭塞而为热。翕翕然作，摸之 烙手，此热即发于皮肤之外，而脏腑无热，名曰表病里和。试以《内经》诸论症之，日 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可汗而已。又曰因于寒，体若爝炭，汗 出而散。又日人之伤于寒也，则不免于病热，大汗，热自解也。由是观之，热之属表 明矣。故一见发热，即属表邪未解，虽一月、半月之久，还当发散。 又问日：发热固为表邪，倘请语发狂，里症复急者，治从表乎？从里乎？答曰： 经云解表不开，切勿攻里，攻之为大逆。若里症甚急须用清中兼表之法，加苓、连、 知母之类以清里，而用荆、防、葛根之类以发表。大便闭结，里热极甚者，先用清散 之法，然后用大柴胡汤下之，攻散并行，不相妨也。 又问日：温热病亦发热，不用麻黄、桂枝，而用柴葛以解之，何也？对曰：温热病 者，寒邪伏于肌肤之间，酝酿成热，一旦自里达表，其症但发热，不恶寒而口渴，故用 柴葛解肌汤辛凉以散之，不用麻黄、桂枝之辛温以助热邪也。然既曰解肌，即为表 症设，亦未尝以发热为里症也。 又向日：据子之言，凡发热皆在阳经而不在阴经，仲景云：少明症反发热者，当 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何以故？对日：少阴发热者，表里皆寒，是直中而兼外感，非传 经少阴也。故用麻黄、细辛、附子温中发散，令表里两解。夫直中少，本无发热， 而曰反发热者，盖兼太阳表症也。总之传经入里而发热，清药中必兼发散；直中入 里而发热，温药中必兼发散，可见发热属表症无可疑惑，故日：三阴无头痛，无身热。 恶寒 或曰：恶寒何以是表症？答曰：人身外为阳、为表，寒邪属阴，由表虚为寒所乘， 名日阴盛阳虛也。阳虚不能温其肤卫，致表空虚，虽在密室，亦引衣盖覆，谓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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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医学心悟 寒。经云：阴盛阳虚，汗之则愈。故恶寒属表症。 又问日：诸书言里症亦恶寒，何也？答日：里症恶寒直中也，非传经也。传经人 里则为热邪，必然恶热，岂有恶寒之理。然太阳恶寒，与直中恶寒，何以别之？病人 头痛发热而恶寒者，表症也；无头痛发热而恶寒者，直中里症也。经曰：发热恶寒发 于阳，无热恶寒发于阴也。 又同日：阳明腑病，口燥渴而背微恶寒者，岂非传经里症乎？答曰：恶寒者，表 未尽也，因其燥渴之甚，故用白虎加人参汤，此活法也。仲景云：发热无汗，表未解 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此症微恶寒，则表邪 将解，口燥海，则里热已炽，故用此方。设口不燥渴，亦安得而用之乎？ 又问日：误下而成结胸，胀痛甚急，倘恶寒者，何以治之？答曰：结胸为医误下 而成，今恶寒者，是表邪未尽结于胸中，必先解表，方服陷胸汤、丸，若误攻之，表邪 又结于胸，则更危矣。故结胸症，有一毫恶寒，必先散之而后攻之。可见恶寒属太 阳表症也。 喘 问曰：喘何以是太阳症？答曰：肺主皮毛，司气之升降，寒邪侵于皮毛，肺气不 得升降，故喘。试以麻黄汤论之，内有杏仁，为定嚼设也。又云：聯家作桂枝汤，加 厚朴、杏子佳，明言喘属表邪也。 又问日：嚼既为肺、为表，《指掌赋》云喘满而不恶寒者，当下而痊，何也？答曰： 传经里症内热闭结，大便不通，热气上冲，致肺金清肃之令不得下行，因而喘急，此 因胃热攻肺，故可下之，俾其热气流通而喘定矣。然或有恶寒等症，则不可遠攻，恐 成逆候。 又同曰：阴症喘促者，何以治之？答曰：阴症喘者，乃少阴中寒，真阳衰微，肾不 纳气，以致四肢厭冷，脉沉细，气促而喘急，宜理中、四逆以温之，八味以佐之。若汗 出发润，喘不休者，为难治也。 脉浮 或问曰：脉浮何以是太阳表症？答曰：按之不足，举之有余，故日浮。《内经）日 寸口脉浮，主病在外。浮而紧者为伤寒；浮而缓者为伤风，皆主表邪也。设若邪气 入里，则脉必沉，又焉得浮？故浮脉为太阳表症。 又问日：脉浮固属表症，倘里症见，而脉尚浮者，治当何如？答曰：里症脉浮，恐 表邪未尽也，必先解表而后攻里。书云解表不开，切勿攻里。仲景云结胸症，脉浮 者不可下。可见脉浮为在表矣。然有表症已罢，便闭谵语，腹痛口渴，而脉尚浮者， 又当从权下之。仲景云脉浮而大有热，属胜者，攻之，不令发汗。此之谓也，此取症 不取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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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5 脉伏 问日：脉不出，何以是表症？答曰：脉者，血之府，热则血行，岂有脉伏之理，惟 表受寒深，故脉伏。一手无脉日单伏，两手无脉日双伏。外显太阳症，而脉伏不出 者，寒气闭塞也。然此实将汗之机，欲愈之候也。书云：天气燠蒸，必有大爾，雨过 而天气清，犹汗出而精神爽也。 又问日：里症脉伏者，何也？答曰：里症脉伏，惟直中有之，亦寒气闭塞也，宜用 四逆汤加猪胆汁、葱白以温之。若传经里症则属热，热则血行，何得脉伏？ 又问日：亦有阳症脉伏者，何也？符曰：阳症脉伏者，乃郁热极深，反见假寒之 象，脉涩滞之甚，似伏而非伏也，然必有唇焦、口燥，饮冷、便闭诸症，与阴寒脉伏者， 相隅霄壤。又或有痛处，痛极则脉伏，痛止则脉出也。至于寻常脉伏，非表症，即直 中矣。 阳明经症 阳明经病，目痛、鼻干、唇焦、漱水不欲咽，脉长，此阳明本经症，其经去太阳不 远，亦有头痛发热，宜用葛根汤解肌，不可误认为腑病，而用清凉攻下之法。 葛根汤 葛根二钱 升麻 秦艽 荆芥 赤芍各一钱 苏叶 白芷各八分 甘草五分 生姜二片 上水煎服。 若无开而口渴者，加知母；自汗而口渴者，加石膏、人参，凡阳明症，口渴之甚， 即为入腑，故加人清凉之药；若自汗而口不渴者，乃阳明经中风，去苏叶，加桂枝；若 春夏之交，惟恐夹杂温暑之邪，不便用桂，加白术一钱五分。 目痛鼻干 问日：目痛、鼻干，何以知邪在阳明经也？答曰：目鼻者，足阳明胃所布之经络 也。经云：阴明之脉，起于鼻，交额中，旁纳太阳之脉，连目眦，下循鼻外，人上齿中， 挟口环脣。邪气传之，則目痛、鼻干。至于他经，各行其道，何目痛、鼻干之有？ 唇焦 漱水不欲咽 问曰：唇焦、激水不欲咽，何以知邪在阳明经也？答日：唇者，阳明经所过之地 也。今唇焦思激水以润之，是知邪在阳明经络中，然不欲咽者，则知本腑无热，表病 而里和也。 又问日：表症既除，里症已见，或亦有激水而不咽者，治法从表乎？从里乎？答 曰：既无表症，里必有热，热则能消水，激当咽下，若不咽者，是内有瘀血也。何以知 之？外无表症，小腹硬满而痛，小便自利，大便黑色是也，当用桃仁承气汤攻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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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医学心悟 之腹满而痛，小便不利，是燥粪也；大便自如，小便不利，此溺涩也。今小便自利，腹 中硬痛，其为瘀血明矣。 脉长 问日：尺寸俱长，何以知邪在阳明经也？答曰：长者，泛溢也，言脉过于本位也。 阳明为气血俱多之经，邪一传之，则血气淖溢，故尺寸俱长。 又同日：脉长者，邪在阳明，而用药有葛根、承气、白虎不等者，何也？答日：阳 明用葛根者，治阳明经病也；阳明用承气者，治阳明腑病，邪气结实也；不用葛根、承 气而用白虎者，治阳明经病，初传于腑，邪未结实也。阳明经病，目痛鼻干，激水不 欲咽，而无便闭、谵语、燥渴之症，是为表病里和，则用葛根汤散之；假如邪已入腑， 发热转为潮热，致有谵语、燥渴、便闭、腹胀等症，是为邪气结聚，则用承气汤下之； 假如阳明经病，初传于腑，蒸热自汗，燥渴谵语，而无便闭、腹胀之症，是为散漫之 热，邪未结实，则用白虎汤清中达表而和解之，此治阳明三法也。倘经腑不明，临症 差忒，误人匪浅。因知仲景用攻者，攻阳明之腑，不攻阳明之经；用表者，表阳明之 经，非表阳明之腑；辛凉和解者，治腑病散漫之邪，大便未结，腹无所苦也。此阳明 经腑之说，所宜急讲也。 少阳经症 少阳经病，目眩，口苦，耳聋，胸满，胁痛，寒热往来，呕吐，头汗，盗汗，舌滑，脉 弦。此少阳经受病，宜用小柴胡汤和解之。仲景云：少阳症，但见一二症即是，不必 悉具。此经有三禁，吐、汗、下是也。然少阳有兼表、兼里者，务在随时变通，不得以 三禁之说而拘泥也。 小柴胡汤 柴胡二钱 赤芍一钱五分 甘草 半夏各一钱 黄苓一钱五分 人参五分 生姜二片 大枣三个（去杖） 水四钟，煎二钟半，温服。 若胸中烦而不呕，是热气结聚，去半夏、人参，加栝萋实以泻热；若渴者，是津液 少，去半夏，加栝萎根，倍人参以生津液；若腹中痛，是邪气壅，去黄苓，加白芍药以 通壅；若胁下痞硬，去大枣，加牡蛎以软坚；若心下悸，小便不利，是水气，去黄芩，加 茯苓以滲泄；若不渴，外有微热，是表邪未解，去人参，加桂枝以解肌；若咳者，为肺 寒气逆，去人参、大枣、黄芩，加前胡、橘皮、干姜以散寒降气。 耳 聋 问日：耳聋何以是少阳症？答曰：足少阳胆经，上络于耳，邪在少阳，则耳聋也。 又问日：厥阴亦耳聋，何也？答曰：肝胆相为表里，肝病连胆，故亦耳聋也。但 少阳耳聋，必往来寒热；厥阴耳聋，则舌踡、囊缩，自有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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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7 胸满 问日：胸满何以是半表半里症？答曰：胸半以上，乃清阳之分，正在半表半里， 邪至此，将入里而未深入于里也。故胸满而腹未满者，乃邪气而非有物也。若腹中 胀满，则为有物矣。 又同日：痞气亦胸前胀满，何以别之？符曰：邪人三阴经，而未结聚成实，医遽 下之，致成痞气，必须问其曾经下否，若经下而后胸满者，痞气也。若未经下而胸前 胀满，即属少阳也。陶氏治法，少阳症兼胸满者，小柴胡加枳桔，如未效，本方对小 陷胸汤一服，如神为妙。是知用药，亦自有相通者。 胁 问日：胁痛何以是半表半里症？答曰：足少阳胆经，布之胁下，故有胁痛。至于 他经，或出于巅背，或布于面目，则无此症。 又问日：水气亦有胁痛，何也？答曰：水气胁痛，必见干呕，咳引胁下痛，小半夏 加茯苓汤主之，极重者，十枣汤攻之。若半表半里助痛，外必兼见少阳症。 目眩口苦 问日：目眩口苦，何以是半表半里症？答曰：目者，肝之窍也，胆附于肝，今少阳 胆病，故目眩。口苦者，胆之汁也，热泄胆汁，故口苦。凡目眩、口苦者，即是少阳半 表半里症，当和解之。 呕吐 问日：呕吐何以是半表半里症？答曰：邪气将入里，里气上冲，邪正分争，故呕 吐。仲景云：伤寒三日，三阳为尽，三阴当受邪，其人反能食而不呕，此为三阴不受 邪也。由此观之，是知呕吐者，邪气入阴之机，然犹在将人未人之间，故和解可愈 也。然亦有胃热而呕者，有胃寒而呕者，有停饮而呕者，有食积而呕者。病人口燥 渴，呕吐黄水者，胃热也；呕吐清涎沫，口鼻气冷，手足厥冷者，胃寒也；渴饮水而复 呕，咳引胁下痛者，停饮也；呕吐饮食，胸膈胀痛，吞酸暖腐者，食积也。以此为别。 往来寒热 问日：寒热往来，何以是半表半里症？答曰：人身外阳内阴，足少阳胆经，正明 阳交界之所，邪传至此，明阳相争，故寒热往来。 又问日：阳明亦有寒热往来，何也？答曰：阳明经病，邪在肌肉中，则身发热，焉 得有往来寒热？由少阳传入阳明之腑，表症未除，里热已结，故兼见往来寒热，当用 大柴胡汤攻之。书日：阳明内实，则为寒热往来，此说非也。薑由少阳邪气未除，故 见寒热，并非阳明正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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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医学心悟 头 汗 同日：头汗何以是半表半里症？答曰：请阳经上至于头，则有头开，若诸明经， 皆至颈而还，则头无汗，故见头开出，即半表半里症。 又问日：诸阳脉上至于头，今头开出，当是表症，何以为半表半里也？答曰：若 是表症，尚有寒邪闭塞，焉得有开？今既有开，是寒邪将化为热也。但名日里症，则 头与身皆出开，但名日表症，则头无汗，故日半表半里也。 又问日：癌血、发黄、水气，皆有头开出，何也？答曰： 血头汗出，小便自利，小 腹满痛，大便黑色；发黄头开出，小便不利，目珠黄；水气头汗出，胸胁痞满，咳引胁 下痛。若少阳症头开出，必见往来寒热诸症，以此为别。 盗汗 问日：盗汗何以是半表半里症？答曰：热邪熏灼，腰理开，令人自开，寒则慶理 闭塞而无汗。今汗睡而出，觉而收，是邪将盛于，而未深入于阴，故日半表半里 也。 又同日：杂症盗汗，何也？答曰：杂症盗汗，乃阴虚之症。伤寒盗汗，乃外感之 邪，自不同类。 舌胎滑 问日：舌胎滑，何以是半表半里症？答日：舌司肠胃寒热之变，在表则津液如 常，在里则胎燥黄黑。今舌胎滑，尚有津液，但不如常，是邪将人腑，而未深入于腑 也。既不在表，亦不在里，故日半表半里症。 脉弦 问日：脉弦，何以是半表半里症？符日：弦者，肝之本脉也。肝胆相为表里，且 胆为乙木，木主风，于时为春，故脉弦也。太阳脉浮，阳明脉长，少阳脉弦，此三阳诊 候之法也。 太阴经症 太阴经病，自古混同立言，故方药多错乱，今细按之，有三法焉。夫太阴有传经 之邪，有直中之邪，有误下内陷之邪，不可不辨也。如经所谓腹满嗌干者，此传经之 阳邪也，法当用小柴胡去人参，加芍药以和之。不已，则下之。经又谓腹满而吐，食 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者，此直中之寒邪也，法当理中汤以温之。又谓太阳症， 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此误下内陷之邪也，法当用桂枝加芍药，大实痛者，桂 枝加大黄汤。以是知传经之邪，宜用大、小柴胡辈，直中之邪，宜理中，误下内陷之 邪，宜用桂枝汤加减法。今先举传人太阴者言之，其见症也。腹满痛，嗌干，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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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9 实，大柴胡汤主之。若自利，去大 ，加黄连以 之。 大柴胡汤 柴胡一钱五分 半夏（洗）七分 黄芩 芍药各二钱 枳实一钱 大黄二钱 水煎服。若兼寒热往来，加生姜五分，大枣三个。 腹满痛 问曰：腹满痛，何以是太阴症？答曰：脾为坤土，坤为腹，明中之至阴也。邪气 传之，则腹满而痛。 又向日：腹痛既为里症，当投大黄，而先用柴胡、芍药者，何也？答曰：此少阳传 入太阴者也。少阳之邪，传入太明，肝木乘脾，致成腹痛，故用柴胡加芍药以和之。 痛甚者，加大黄以下之。又如太阳症，为医误下，以致邪气内陷而成腹痛，用桂枝汤 加芍药，大实痛者，桂枝汤加大黄，意正相等。然腹痛虽属太，又有传经、直中之 分，大抵传经之邪，由三阳传入；直中之邪，猝然骤至也。传经之邪，则脉沉实；直中 之邪，则脉沉细也。传经之邪，则嗌干口燥；直中之邪，则口鼻气冷也。以此为别。 下利 问日：自下利，何以是太阴症？答日：下利出于肠胃，热传脾胜，巢灼肠胃，故有 下利。 又问日：三阳合病，以及少阳阳明合病，俱有下利，何也？答日：三阳合病有下 利者，外合三阳之经，内合阳明之腑也。少阳阳明合病，自下利者，亦合阳明之腑 也。阳明内主胃腑，故有下利。若不入腑，必无下利。今少阳之邪，传入太阴，太阴 为胜，与腑相连，故有下利也。但宜分传经、直中。传经则下利肠垢；直中则下利清 谷。寒热之药，由此而分，不可不谨。 脉沉实 问曰：脉沉实，何以是太阴热症？答曰：沉者，病脉也，主病在里；实者，有力也， 主病为热。今脉沉实，故知太阴经有实热也。 少阴经症 少阴经病有传、有中。今先举传经者言之，其见症也，口燥、咽干而渴，或咽痛， 或下利清水、色纯青，心下硬，或下利肠垢，目不明。大、小承气汤并主之。 小承气汤 治邪传少阴，口燥咽干而渴，或目不明，宜急下之。 大黄三钱（酒洗）厚朴一钱 枳实一钱五分 水煎服。加芒硝三钱，即大承气汤。 甘桔汤 治少阴咽痛。 甘草三钱（炙）桔梗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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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医学心悟 水煎服。按：本方加大力子三钱（炒研），薄萄叶五分，更效；若不瘗，对前小承 气汤服。 口燥咽干而渴 问日：口燥咽干而渴，何以属传经少阴也？答日：少明之脉，循喉咙，挟舌本。 热邪传入少明，消烁肾水，则真水不得上注于华池，故干燥异常，而渴之甚也。须急 下之，以救肾家将润之水。 又问日：肾气虚寒，而亦口渴者，何也？答曰：肾者，水脏也，虛故引水自救，小 便必色白，白者，因下焦虚有寒，不能制水，故令色白也。若传经热邪，则小便短涩 而赤。且传经症，口燥咽干，舌燥唇焦，而渴之甚；肾气虚寒，则无此等热症，惟见频 饮热汤以自灌而已，又或思饮冷而不能下咽，此内真寒而外假热之候，与口燥咽干 而渴，相隔胃壤。 咽痛 问日：咽痛何以属传经少阴症？答曰：咽者，少阴经脉所过之地也，热邪攻之， 则咽痛。 又问日：寒症亦有咽痛，何也？答曰：寒邪直中下焦，逼其无根失守之火，发扬 于上，亦令咽痛。然必有下利清谷，四肢厥冷等症，不若传经热邪，口燥咽干而渴之 甚也。 下利清水 问曰：下利清水，何以是传经少阴症？答曰：邪传少明，热气熏灼，结粪如磊石 在内。所进汤水不能滲入，遂从结粪空中走出。按其腹，必硬痛，宜急下之。若直 中症，下利清谷，俗名漏底伤寒。设误认此症为漏底，而用热药，是抱薪救火矣。仲 景云：少阴症，下利消水，色纯青，心下硬痛，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正谓此也。 目不明 问日：目不明，何以是传经少阴症？答曰：目能照物，全在瞳人。瞳人属水，邪 气黨灼，则肾水枯润，不能照物，故知目不明，属少阴热邪，宜急下之，以救肾家将绝 之水。 又问日：虚症亦有目不明，何也？答曰：讓症目不明者，气弱也，血枯也。丹溪 用人参膏，补气也；六味地黄汤，补血也。此皆内伤之治法。若伤寒目不明，实为热 邪消烁肾水，急宜清凉攻下以數援也。如大便自利，腹无所苦，则用三黄解毒汤清 之；大便不利，腹中硬痛，则用承气下之，不可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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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厥阴经症 厥明经病亦有传、有中，今先举传经者言之。其见症也，少腹满、舌踡、囊縮、烦 燥、豚逆、消渴，大承气汤主之。 大承气汤 见少阴。 少腹满 问曰：少腹满，何以是传经厥明症？答日：胸隔以上，乃清阳之分，为少阳之分 野：胸隔以下，少腹以上，乃清浊交界之所，为太明之分野；当脐者，少之分野；少 腹者，厥阴之分野。伤塞传至厥阴，少腹胀满，乃浊阴凝棗，实为有物矣，宜急下之。 又同日：瘀血与汤涩，亦少腹满，何也？答曰：瘀血者，太阳膀胱经蓄血也；溺涩 者，太阳膀胱经蓄水也。膀胱系于脐下，故少腹满也。但蓄血症，少腹满，小便自 利，大便黑色；潮涩症，小腹满，小便不利，大便如常。若邪传厥阴，则大便闭结，小 便短赤，是为燥粪症也。且厥阴必有烦满囊缩，厥逆消渴诸症，与太阳膀胱经症，週 然不同也。 舌踡囊缩 问日：舌睠囊缩，何以是传经厥阴症？答日：肝主周身之筋，热邪内灼，则津液 枯，不能荣养于筋，故舌踡而囊缩，宜急下之。 又问日：直中症，亦舌踡囊缩何也？答曰：直中于寒，阳气衰微而敛缩，此冬令 万物闭藏之象，今内热消烁，此夏令津液干枯之象。然直中症，脉必沉迟，或见下利 清谷，口鼻气冷诸寒症。邪传厥阴，必烦满消渴之板，或唇焦口燥，身如枯柴，形情 大不相同。且直中症，舌虽短缩而润泽；邪传厥阴，则舌敛束如荔枝，必然焦燥毫无 津液。 又问日：妇人之诊如何？答日：妇人乳缩，男人囊缩，先验其舌，已自明白，不待 细问矣。是以伤寒验舌之法不可不讲。 厥逆 问日：厥逆何以属传经厥阴症？答日：伤寒之邪，自表人里，邪在三阳，则手足 热，传至太，则手足温，至少，则渐冷，至厥，则逆冷矣，所谓热深厥亦深是也。 盖自热至温，自温至厥，自厥而至逆冷，乃传经之邪，由浅人深，是知厥逆属传经厥 阴症。 又问日：寒症厥逆者，何也？答曰：直中寒邪，初时即厥，不比传经之厥，以渐而 至也。 又问日：仲景云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其病当愈；厥四日， 热反三日，复厥四日，厥多热少，其病当进。何谓也？答曰：此指热厥而言也。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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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医学心悟 发热者，其热尚浅，伤寒发厥者，其热更深，所谓热深厥亦深，热微厥亦微者此也。 厥少热多，则热渐退；厥多热少，则热更进也。至于直中寒邪，初起即厭，不比传经 热邪，初时发热而后至于厥，厥与热复相间互发，而进退无常也。 消渴 问曰：消渴何以属厥阴热症？答曰：消渴者，热甚能消水也。邪传太阴，则嗌 干，未甚渴也；至少阴，则口燥舌干而渴；至厥阴则消渴矣。消渴者，饮水多而小便 少，不知消归何有也。可见厥阴热甚，则大渴而能消水也。 又问日：三阳经亦口渴，何也？答日：太阳症本无渴，其小便不利而渴者，太阳 腑病也。外显太阳症，而又兼口渴，故用五苓散以分利之，俾小便通而渴自止矣。 阳明经病亦无渴，不过唇焦漱水尔，其有渴者，则阳明腑病也。邪未结桑，热势散漫 而口渴者，白虎汤，邪已结实，腹胀便闭而口渴者，承气汤，此阳明腑病之治法也。 至于少阳，乃表里交界之所，在表为寒，在里为热，兼有口渴者，骎骏乎欲人里矣。 放于小柴胡中，去半夏，加栝蒌根以清其热，借人参以生津液，此少阳经之治法也。 至于太明，虽嗌干，而渴犹未甚也；少阴则燥渴，渴渐甚矣；厥阴则消渴，渴之至而无 复加者也。 又同日：阳明腑病，口大渴，与厥阴消渴，何以别之？答曰：阳明居中土也，万物 所归也，三阳三阴之邪，皆得传之。今厥阴经消渴者，阳明胃中消之也。夫饮与食， 皆入胃者也。胃热则消，胃寒则不能消也。厥阴邪热极盛，攻入胃腑，则消渴之症 生，非厥明肝经另有一口而能饮能消也，因其有囊缩、烦满、厥逆诸症，故名曰厥阴。 因其由厥阴症而发消渴，故以消渴属厥阴也。 又问日：热甚亦有不渴者，何也？答曰：此热极神昏，不知渴也。其始极渴，其 后则不知渴，口燥唇焦，身如構木，势亦危矣。 又同日：直中寒症，亦有渴者，何也？答曰：此阴盛隔阳于上，渴欲饮水而不能 饮，名日假渴，其人烦躁，欲坐卧泥水之中，此内真寒而外假热也。又或因汗下重亡 津液，胃中干燥，致令思水，所饮常少而喜温。又少明症，肾经虚寒，频饮热汤以自 救，乃同气相求之理，但小便色白，而外见清谷、厥逆诸寒症。以上诸症，与厥阴囊 缩而消渴者，相隔千里，是不可以不辨。 太阳腑病 太阳腑者，足太阳膀胱是也。膀胱有经、有腑。邪在于经，则头痛发热；邪在于 腑，则口渴潮赤。外显太阳经病，而兼口渴潮赤者，此潮涩不通，乃太阳腑病，与他 胜无涉也，五苓散主之。若表症未罢，可与散剂同用。 五苓散 茯苓三钱 猪苓 泽泻各八分 桂枝一钱 白术一钱五分 水煎服，以利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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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43 愚按：前症，自汗脉浮者，由中风人本腑可用此方；无汗脉紧者，由伤寒入本腑， 即于香苏散中加茯苓、泽泻，应手而效。 口渴溺赤 问曰：膀胱有水，何以反渴也？答日：水有清浊，浊水不去，则津液不生，故渴 也。且水停有湿，邪入則热，湿热相聚，则渴。今分利之，俥湿热流通而渴自止矣。 若病在经而未入腑者，切不可用滲利药反引邪气人本腑也。 阳明腑病 足阳明胃，有经、有腑。经者，径也，犹路径然；腑者，器也，所以盛水谷者也。 邪在于经，不过目痛鼻干，唇焦激水而已。邪既入腑，则潮热、谵语、狂乱、不得眠、 烦渴、自汗、便闭诸症生焉，白虎汤、承气汤并主之。但阳明腑病，有由本经入本腑 者；有由太阳、少阳人本腑者；有由三阴经人本腑者。来路不同，见症則一，治者详 之。 白虎汤方 治阳明腑病，脉洪大、蒸热、潮热、谵语、燥渴、自汗，或胃热发斑，但 腹中未坚硬，大便未闭结，此阳明散漫之热，邪未结聚，故用本方，辛凉和解之剂。 石膏五钱 知母三钱 甘草二钱 粳米一撮 水煎服。若热甚者，倍之。大法自汗多者，加人参，名人参白虎汤。挟湿者，加 苍术，名苍术白虎汤，治湿温症。 按：此方，必燥渴、潮热、自汗、脉淇，有此八字，方可与之。若表症仍在而不燥 渴者，切不可用也。又太阳症，发热而渴，小便不利者，为膀胱腑病，不可与白虎汤。 若直中阴寒，面赤烦热，似渴非渴，欲坐卧泥水中，此真寒假热之症，必须温补。又 有血虚发热，症象白虎，宜用当归补血汤，若误投石膏、知母，则倾危可立而待矣。 调胃承气汤 治阳明腑病，潮热、谵语、便闭、绕脐硬痛，为有燥屎，此结聚之 热，邪已坚实，宜下之。 大黄三钱 芒硝二钱 甘草五分 水煎服。本方去甘草，加枳实、厚朴，名大承气汤。 安按：枳实消痞，朴去满，芒硝润燥，大黄泻实，必痞、满、燥、实四症兼全者， 方可用也。若痞满而未燥实者，宜用小承气汤，不用芒硝，恐伤下焦阴血也。燥实 而未痞满者，即用本方，不用枳、朴，恐伤上焦阳气也。 论承气汤有八禁 一者，表不解（恶寒未除，小便清长，知不在里仍在表也，法当汗解）。二者，心下鞭满 （心下满，則邪气尚浅，若误攻之，利送不止，恐正气下脱也）。三者，合面赤色（面赤色，为都 在表，浮火聚于上，而未结于下，故未可攻也。又面赤为藏阳，尤宜细辦）。四者，平素食少， 或病中反能食（平素食少，則買气虚，故不可攻。然病中有燥屎，即不能食，若反能食，則无 嫌廉，不过便親耳，亦来可攻也）。五者，呕多（呕吐属少阳，那在上焦，故未可攻也）。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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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医学心悟 脉迟（迟为寒，攻之則呢）。七者，津液内竭（病人自汗出，小使自利，此為津液内竭，不可攻 之，宜蜜煎导而通之）。八者，小便少（病人平日，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知其不久即入大 顾，宜姑待之，不可妄攻也）。 潮热 同日：潮热何以属阳明腑症？答曰：潮热者，如潮之泛，不失其时，今日午后发 热，明日亦午后发热，故名潮热。若一日发至晚者，便是发热，而非潮热矣。若寒热 相间，便是往来寒热矣。仲景云：其热不潮，不可与承气汤。可见潮热合用承气汤 也。 又向日：潮热固当下，设有表症，何以治之？答曰：潮热兼表，必先解表，然后攻 里，若里症甚急，则用大樂胡法，表里并治可也。 谵 语 问曰：请语何以属阳明腑症？符曰：心者，胃之母，肺者，胃之子，心主藏神，精 明者也，肺主出声，清肃者也。今胃中热盛，上乘心肺，故神气昏债而语言错乱。轻 则呢喃谬妄，重则喊叫骂罾，不避亲疏。由其热有轻重，故请语亦有轻重也。 又同日：经云谵语有虚有实者，何也？答日：实则谵语，虚则郑声。谵语者，乱 言无次，数数更端；郑声者，郑重其辞，重迭频言，不换他说也。盖气有余，则能机变 而乱语，气不足，则无机变而只守一音也。 又问曰：妇人伤寒，昼则明了，夜则谵语者，何也？答曰：此热人血室症也，妇人 经水适来，血海空虚，邪气乘之，致有此症。治法无犯胃气，及上中（2二焦，必自愈。 宜用小榮胡汤，去半夏，加红花、桃仁、生地、丹皮之属。 狂乱 问日：狂乱何以属阳明腑病？答日：重阴为颠，重阳为狂。诸经之狂，皆阳盛 也。伤寒阳热极盛，至于发狂，势亦危矣。狂之发也，少卧不饥，妄语妄行，或登高 而歌，弃衣而走，甚则逾垣上屋，皆阳热亢极使之，非下不除。又太阳病不解，热结 膀胱，其人如狂，此乃下焦蓄血，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大便黑色，虽则如狂，初不 若发狂之甚也。又有以火劫汗，遂至亡阳，发为惊狂，有慌乱恐惧之象，实非狂也。 是知如狂者，膀胱蓄血；惊狂者，劫开亡阳；发狂者，阳明胃腑实热也。 又问日：寒症有发狂者，何也？答曰：此阴盛隔阳之症，其人煩臊，欲坐卧泥水 中，是名阴燥，脉必沉迟，或见下利清谷诸寒症，急宜温补，不可误用寒凉也。 不得眠 问日：不得眠，何以是阳明腑症？答曰：不得眠，明阳皆有之，其狂乱不得眠者， 阳明胃热故也。经云：胃不和，则卧不安。胃受热邪，故不和，不和故不眠也。若初 时目痛、鼻干、不得眠者，阳明经病也，葛根汤主之。若蒸热自汗，燥渴脉洪，不得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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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45 者，阳明经腑同病，散漫之热也，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若潮热自汗，便闭谵语，不得 眠者，阳明腑病，结聚之热也，调胃承气汤下之。若伤寒邪气已解，或因食复，遂至 烦闷、干岖、口燥、呻吟、不得眠者，以保和汤加苓、连主之。 又问曰：不眠固属热症，有投寒药转甚者，何也？答曰：因汗下重亡津液，心蕴 虚烦，致不得眠，宜用酸枣仁汤，或真武汤主之。不眠似属寻常，若少阴脉沉细，自 利、厥逆、煩燥不得眠者，为难治也。 燥渴 问曰：燥渴何以属阳明腑症？答曰：寒邪在表，则不渴；邪气传里，化而为热，则 渴。太阳症有口渴者，膀胱腑病也，其渴徽。阳明经病，但漱水尔，不为渴也，人腑 则大渴矣。少阳症，但口苦，亦无渴，其有渴者，将转入阳明也。仲景云服柴胡汤 已，而渴者，属阳明也。三阴皆有渴，因其连于胃腑，故渴也。是知燥渴的属阳明 症。余详辨厥阴症消渴条下。 自汗 问日：自汗何以是用明腑病？答曰：伤寒在表，则腰理致密而无汗；人腑，则热 气发越，而开自出矣。今无汗忽变为有汗者，乃热邪入腑，熏蒸如鼎沸然，故令开出 也。 又同日：自汗有用桂枝，及桂枝加附子汤者，何也？答曰：自汗用桂枝者，太阳 伤风症也；用桂枝加附子汤者，因发汗太多，遂漏不止，恶风寒而为表虚也。若阳明 腑病，燥渴谵语，孰敢用桂枝者？仲景于桂枝加附子条下，注日不呕不渴。可见阳 明燥渴，则无用桂枝之理矣。大抵头痛发热悉具者，伤风自汗也；因发汗遂漏不止 者，阳虚自汗也；烦燥口海，能消水，不恶风寒而反恶热者，阳明腑病自开也。 又问日：直中症，亦自开，何也？答日：直中症，冷汗自出，脉沉迟，手足厥冷，乃 真阳衰微之象，与阳明胃热自汗，熏蒸腾沸之状，天渊相隔矣。 又问日：中暑自汗，亦口渴，何以别之？答日：中暑自汗，口虽渴，脉必弦细扎迟 也。经云：脉盛身热，得之伤寒，脉虚身热，得之伤暑。实者、人参白虎汤，虛者、十 味香薷饮主之。 手足心腋下有汗 问曰：手足心腋下有汗，何以是阳明腑病？答日：胃主四肢，为津液之主，今热 豪于胃，致令出汗，乃津液之旁流也。经云：手足澉然开出，大便难而谵语，宜下之。 • 又问日：阳明中寒，不能食，亦令手足开出者，何也？答曰：此胃中虛冷所致，与 传经热症，便难谵语者，自是不同。 便闭 问日：便闭何以属阳明腑症？答日：阳明居中土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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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医学心悟 三阳、三阴之邪，皆得传人，以作胃实不大便之症，法当下之。然经有八禁，详例于 前，不可不辨。 转矢气 同曰：转矢气，何以属阳明腑症？答日：矢气者，气下泄也，病人内有燥粪，结而 不通，则气常下失。仲景云：欲行大承气，先与小承气，腹中转矢气者，方与大承气 汤；若不转矢气，慎未可再攻，是知转矢气，属阳明腑也。 论里中之里 伤寒之邪，三阳为表，三阴为里，人皆知之，而里中之里人所不知也。何谓里中 之里？阳明胃腑是也。三阳、三阴之邪，一人胃腑，則无复传，故日里中之里也。或 谓三阴经，脏也。阳明胃，腑也。岂有腑深于脏者乎？等曰：阳明居乎中土，万物所 归，无所复传，犹之谿谷，为众水之所趋也。夫以阳经与阴经较，则三阴为深；以阴 经与胃腑软，则胃腑为尤深也。三阳、三阴之经，环绕乎胃腑，处处可人。有自太阳 入腑者，有自本经入腑者，有自少阳入腑者，有自太阴入腑者，有自少阴人腑者，有 自厥阴人腑者，一人胃腑则无复传，故日里中之里也。治伤寒者，先明传经、直中， 即于传经之中，辨明表里，更于表里之中，辨明里中之里，如此则触目洞然，治疗无 不切中矣。 复论阳明本症用药法 阳明有经、有腑。阳明经病，发热头痛，目痛鼻干，唇焦激水，宜解肌，葛根汤； 阳明经病传腑，蒸热自开，口渴饮冷，白虎加人参汤，此散漫之热，可清而不可下；阳 明腑病，热邪悉人于里，其症潮热谵语，腹满便闭，宜攻之，调胃承气汤，此结聚之 热，徒清无益也。夫病当用承气，而只用白虎，则结聚之热不除；当用白虎而遽用承 气，则散漫之邪复聚而为结热之症。夫石膏、大黄，同一清剂，而举用不当，尚关成 败，何况寒热相反者乎？甚矣！司命之难也。 论阳明兼症用药方 或问：经日：有太阳阳明，有少阳阳明，有正阳阳明，何也？答曰：太阳阳明，由 太阳经传入阳明之腑也；少阳阳明，由少阳经传人阳明之腑也；正阳阳明，由阳明本 经而传入本腑也。大法，太阳阳明，太阳症不解，必从太阳解表为主。若表症不解， 医误下之，转属阳明，宣下之，小承气汤。若因误下而成结胸，先服小陷胸汤，若不 瘗，再服大陷胸汤。余邪未尽，投以枳实理中丸，应手而愈。少阳阳明，脉纯弦者， 名曰负。负者，胜负也，为难治。若少阳症多者，必从少阳和解为先，小柴胡汤。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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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47 腹满硬痛，便闭谵语者，下之，大柴胡汤。正阳阳明，在表者，葛根汤。表邪人里，未 结聚者，白虎汤。邪已人腑，结聚成实者下之，调胃承气汤。凡用下药，必以腹满、 硬痛、便闭为主，或兼下利肠垢，或下利清黄水，色纯青，心下硬，其中有燥屎也，攻 之。否则虽不大便，亦未可攻，但清之、润之而已。 合病并病 合并病者，伤寒传经之别名也。或两经同病，或三经同病，名日合病；若一经病 未已，复连及一经，名日并病。伤寒书云：三阳有合病，有并病，三阴无合病，无并 病。果尔则太阴必不与少明同病乎？少明必不与厥阴同病乎？且太阴病未瘗，必 不至并于少阴，少阴病未瘗，必不至并于厥阴乎？若然，则三阴之症，何以相兼而并 见乎？又何以三阳三阴之邪，互相交错而为病乎？是知合病、并病，有合于阳者，即 有合于阴者，有并于阳者，即有并于阴者。仲景谓三阳合病，闭目则汗，面垢、谵语、 遗尿，治用白虎汤。此外合三阳之经，内合阳明之腑，故用辛凉和解之。若不入腑， 白虎将焉用乎？治法不论三阳、三阴，凡两经合病，则用两经药同治之，三经合病， 则用三经药同治之。若一经病未瘗，复并一经，则相其先后、缓急、轻重而药之，斯 无弊耳。然则合、并病者，岂非伤寒传经之别名欤！ 直中三阴诸症 直中者，初起不由阳经传入，而径中三者也。中太阴，宜用理中汤；中少阴， 宜用四逆汤；中厥阴，宜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大抵脏受寒侵，不温则殆，急投辛热， 不可迟缓。 附子理中汤 治寒邪中于太阴，呕吐清涎沫，腹中冷痛，或下利清谷，吐蝈虫， 脉来沉细，急宜温之。 干姜 附子 炙甘草各一钱 人参二钱 白术二钱 水煎服。寒甚者，加干姜二钱；渴欲得水，加人参、白术各一钱；当脐有动气，去 白术，加肉桂一钱；吐多者，加生姜一钱五分；下利多者，倍加白术；俘者，加茯苓一 钱五分：腹满者，去参、术，加陈皮、半夏、砂仁各八分，附子一钱五分；盖温即是补。 四逆汤 治少阴中寒，手足厥冷，下利清谷，脉沉细，但欲寐。 附子五钱 干姜五钱 甘草（炙）二钱 水煎服。如面赤，加葱白二茎；腹痛，加白芍药二钱（酒炒）；呕者，加生姜二钱； 咽痛，加桔梗一钱；利止脉不出，加人参二钱；小便不利，身重疼痛，或咳，此为有水 气，去干姜，加白术、茯苓二钱五分，生姜三片。 白通加猪胆汁汤 治少阴中寒，明盛隔阳，热药相拒不入，故加寒味，以立从治 之法。 附子五钱 干姜五钱 葱白二茎 人尿半杯 猪胆汁五茶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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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医学心悟 水煎服。虚者，加人参三钱。 理中安蝈散 人参三钱 白术 白茯苓 干姜各一钱五分 川椒十粒 乌梅二个 上作一服，水二钟，煎七分服。 凡治蝈，不可用甘草，及甜物。盖蝈得甘则动，得苦则安，得酸则静故也。如未 止，加黄连、黄柏各三分，川椒倍之。若足冷，加附子五、七分，甚者倍 。 腹中冷痡 问曰：腹中冷痛，何以属直中寒症？答曰：寒气内攻，腹中骤然暴痛，手足口鼻 俱冷，或腹中寒冷，欲得热物熨之，不比传经腹痛，由渐而至也。且寒痛绵绵不止， 热痛时作时止也。 呕吐清涎沫 问日：呕吐清涎沫，何以是直中寒症？答曰：胃腑寒热之气，必见于涎沫，经日 诸水浑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彻清冷，皆属于寒。今见呕吐清涎沫，故知为直 中寒症。 下利清谷 问日：下利清谷，何以是直中寒症？答曰：寒邪内侵，真阳衰少，无以运行三焦， 腐化水谷，经日：食下即化腐臭而出是有火也，食下不化，完谷而出是有寒也。又日 天寒则水清，天热則水浊。今见下利清谷，即是直中寒症，若传经热症，则下利肠垢 而不下利清谷矣。 又问：书云邪热不杀谷，何谓也？答曰：邪热不杀谷者，乃火性急速，不及变化 而出，然必杂于肠垢之中，不比直中寒邪，谷和清水，形如鸭溏也。 但欲寐 同曰：但欲寐，何以是直中寒症？答曰：寒邪属，阴主静，静则多眠；若传经热 症，则属阳，阳主动，则令人烦躁不眠也。 又问曰：表症多眠者，何也？答曰：表症多眠，是寒邪外束，阳气不舒，必见头痛 发热诸症。若直中多眠，则见下利清谷，手足厥冷诸症，与表邪自是不同。至于传 经里症，则心烦恶热，揭去衣被，甚则谵语发狂，安得多眠？ 又问日：热症亦有昏昏而睡者，何也？答日：此热邪传人心胞，令人神昏不语， 或睡中独语一二句，与之以水则咽，不与則不思，此乃热甚神昏，非欲也。又风温 症，风热相搏，亦令神气昏馈，其症鼻鼾，语言难出，与直中寒邪，厥逆清谷诸症，週 然大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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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49 踡 卧 问日：踡卧何以是直中寒症？答曰：热则手足舒伸，寒则手足敛束，譬如春夏则 万物发舒，秋冬则万物收藏，此定理也。 又问日：表症亦踡卧，何也？答曰：表症有踡卧者，表受寒侵，经络因而敛束，法 当温散。至于直中踡卧，必有厥逆清谷诸症相兼，须温中为主也。 • 又同曰：热症亦踡卧，何也？答曰：此热邪消烁津液，不能荣养于筋，致有率急 之象，乃肝脏将绝，名曰搐搦，不得与踡卧同语矣。 四肢厥冷 问日：四肢厥冷，何以是直中寒症？答曰：四肢为阳，寒邪属阴，今中寒邪，则阳 衰不能温其四肢，故厥冷。其甚者，过乎肘膝，肘膝为人之四关，今冷过之，則阴寒 极矣。宜大温之。 又问日：阳症亦厥逆，何也？答曰：此物板则反，热极而反见厥也。别之，凡病 初起即脈者寒厥也，初起发热日久变厥者热厥也。且热厥必烦燥口渴，恶热，小便 短赤，大便或闭，或下利肠垢，脉必沉实有力。寒厥則不渴，必恶寒身痛，小便清长， 或下利清谷，脉必沉细无力。安危之机，祸如反掌，不可不辨。 身痛如被杖 问曰：身痛如被杖，何以是直中寒症？符曰：寒邪客于人，则身痛。痛如被杖， 寒之极甚者也。 又问日：表症亦身痛，何也？答曰：表症身痛，痛如绳缚也；里症身痛，痛如被杖 也。虽有表里之殊，而为寒則一也，宜急温之。表寒則温散，里寒则温中，寒气散， 痛自除矣。 囊缩 问日：囊缩何以是直中寒症？答曰：热主舒，寒主敛，定理也。春夏则万物发 舒，秋冬则万物敛藏，即此观之，可见囊缩为寒矣。 又问日：《指掌》用承气治囊缩，何也？答曰：此传经厥阴症也。伤寒传至厥阴， 六经已尽，厥阴者，肝也，肝主周身之筋，又厥明之脉络阴器，因热邪烁其津液，筋脉 不荣，故舌卷而囊缩。其症必口渴烦满，唇焦舌燥，与直中阴寒之症，迥然不同尔。 舌黑而润 问日：舌黑而润，何以是直中寒症？答曰：黑者，北方水色也，黑而且润，則知其 为寒症矣。若传经热邪，舌胎先黄而后黑，必干燥而无津液，此火极似水之象，譬如 燔柴变炭之意，乃热甚也。若舌黑而润，津液如常，乃寒气乘心，北方之水色见也， 宜急温之。故日舌黑而润，为直中寒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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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医学心悟 脉沉细无力 问日：脉沉细无力，何以是直中寒症？答曰：脉者，阳气主之也，气盛则脉旺，气 弱则脉细。今脉沉细无力，则为中寒无疑矣。 又问日：经云：诸紧为寒，何也？答曰：紧者，脉如引绳转索，有风起水涌之象， 北方刚劲之气也，与数脉不同。数以至数名，紧以形象论也。经云；诸紧为寒。寒 之诊不一，紧为寒，沉细无力亦为寒，迟为寒，又脉洪大搏指，按之空虚者，亦为寒。 臂如数则为热，洪大为热，沉实有力为热，脉滞，郁而不通者，亦为热。全在以症 互相参考，时而舍脉从症，时而舍症从脉，活活泼泼不胶己见。其于诊法庶矣乎！ 吐 蛔 问日：吐蝈何以是直中寒症？答曰：病人胃寒食少，蝈泛上隔，国食臭而出，故 吐蛔也。宣用理中安蛔散以温之，不可轻用凉药。 又问日：阳症亦有吐蝈者，何也？答曰：病久胃空，既无谷气，蛔上隔求食，至咽 而出，须看兼症如何，若阳黄发斑，口疮咽燥，大渴消水，或用清剂，可以收功。然而 寒症吐蛔者多，热症吐蛔者少，最宜斟酌。 两感 两感者，表里双传也，一日太阳与少阴同病，二日阳明与太阴同病，三日少阳与 厥阴同病，如在太阳，则发热头痛；在少阴，则咽干口燥；在阳明，则目痛鼻干；在太 明，则腹满自利；在少阳，则耳聋胁痛；在厥阴，則烦满囊缩。表里并传，为祸最速， 此论传经之两感也。又如仲景所谓少阴症反发热，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者，此论直中 之两感也。传经两感，以解表为主而清里佐之；直中两感以温中为主而发表次之。 此治两感之大法也。 或问日：太阳初得病，尚未传经，何以即有少阴热症也？答曰：此温热之候多有 之，本有积热在内，而外为风寒鼓之，故表里并见，明阳双传也，其病至暴，倘治失其 宜，去生远矣。 伤寒兼症 伤寒兼症者，非传经六经之正病，亦非直中三阴之正病，而实为伤寒所恒有之 症，故皆以兼症名之。其间有见于手经者，有因误治而变症者，有病中调摄失宜而 变症者，有病气相传染而变症者，临症之工，按法取之，曲尽其情，则伤寒无余蕴矣。 咳 嗽（3〕 咳嗽者，肺寒也。经云：形寒饮冷则伤肺是也。肺主皮毛，寒邪侵于皮毛，连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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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51 于肺，故令人咳。宜用止嗽散，加荆芥、防风、紫苏子主之。 或问日：少阳症与直中症，水气症，皆令咳嗽，何也？答曰：少阳症兼咳嗽者，以 其肺有寒也，仲景用小柴胡去参、枣加干姜者，所以温肺散寒也。直中症兼咳嗽者， 亦寒气上束于肺也，但温其中而咳自止。水气症兼咳嗽者，以寒水上射于肺也，宜 分表里水气治之：表有水气而发热，用小青龙汤发散以行水；里有水气而下利，则用 本方去麻黄，加荛花，以攻之；轻则用小半夏加茯苓汤，以疏之，俾水饮流通，而咳自 止矣。以上三症，皆感寒水之气而咳，故谓咳为肺寒也。 又问日：俗称热伤风咳嗽者，何也？答曰：热伤风者，如冬温之候、天应寒而反 温，自人受之，则为头痛喉肿，咽干咳嗽之属，与正风寒之咳稍异。又或其人素有郁 热，而外为风寒束之，热在内而寒在外，谚云寒包火是也。 又同曰：咳嗽有不兼风寒，而专属火者，何也？答曰：此杂症嗽也。或夏令暑热 之火，或饮食辛辣之火，或脾肺气虚之火，或龙雷僭上之火，皆令咳嗽，各有兼症，与 伤寒鼻塞声重，头痛发热恶寒之状，自是不同，并与热伤风之咳迥别，宜于本门求 之，不得与伤寒同日语矣。 止嗽散 桔梗一钱五分 甘草（炎）五分 白前一钱五分 橘红一钱 百部一钱五分 紫菀一钱五分 水煎服。风寒初起，加防风、荆芥、紫苏子。 小半夏加茯苓汤 半夏（姜汁炒）三钱 茯苓三钱 甘草（炎）一钱 生姜三片 水煎服。 咽 咽痛有表里寒热之分，不可不辨也。风寒在表而兼咽痛者，此风火棗于肺也， 宜用甘桔汤，加荆芥、防风、薄荷、牛蒡 以散之。少 里症兼咽痛者，以少明之 脉，循喉晚，挟舌本也，宜分寒热治之。凡传经少阴，口燥舌干而痛者，热也，甘桔汤 主之，甚者加黄连、元参、牛蒡之属。凡咽痛，以蒡子为主。直中少阴，肾气虚寒，逼 其无根失守之火，浮游于上，以致咽痛，必兼下利清谷，手足厥冷诸症，但温其中而 痛自止，姜附汤加桔梗主之。夫同一少阴咽痛，而寒热之别相隔千里，不可不察。 复有阴毒、阳毒咽痛者，治如少阴症。更有发开过多，遂至汗多亡阳，内损津液，而 成咽痛者，宜用参、芪、归、术，调补元气，收敛开液而痛自除。凡咽痛，通用甘桔汤， 在表者，加散药，在里者，分别寒热而加入温凉之剂。仲景立法精粹，学者宜致思 焉。 甘桔汤 见前少阴症。 伤寒吐血 伤寒吐血者，热迫血而上行也。然有表里之殊，如当汗失汗，以致邪蕴于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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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医学心悟 吐血者，用麻黄汤散之，后人以加味参苏饮代之，其法至稳。若邪气入里，酝酿成 热，以致吐血者，宜用犀角地黄汤清之。若大便闭结，热邪上攻者，生地四物汤加大 黄下之，釜底抽薪，则火气顿平，而釜中之水，无腾沸之惠矣。切忌寻常滋补药，姑 息容奸，使邪气流连，反成败症。更有以热济热而为动阴血者，详辨于后。 厙角地黄汤 犀角（储）一钱五分 生地黄四钱 牡丹皮 麦冬 白芍各一钱五分 水煎服。 衄 衄者，鼻中出血也。寒气初客于经，则血豪滞而不行，何得有細？今见者，是 寒邪将散，荣血周流，病当解也。古人谓血为红汗是也。然纽症亦有表里之殊，寒 邪在经，头痛发热而者，表也，宜徽开之，加味香苏散主之。若邪气人里，燥渴烦 心而成衄者，宜急清之，犀角地黄汤主之。 或问曰：动阴血与鼻衄，何以别之？答曰：动阴血者，乃传经里症，热极而反发 厥，医家误认为寒，投以干姜、附子，以火济火，迫血妄行，或从耳、目、口、鼻涌出，名 日动明血，又谓下厥上竭，为难治。与鼻症，天渊相隔矣。 便脓血 便脓血者，热迫血而下行也，此传经热邪所致也，法当清之。若瘀血凝聚，少腹 痛，拒按，小便自利者，下之。然亦有阴寒为病，下利脓血者，此下焦虛寒，肠胃不 固，譬如天寒地冻，水凝成冰，非温剂不化，附子理中汤加归、芍主之。斯二者，一为 血热，一为血寒，临症不可不辨。 蓄血 蓄血者，密血畜于下焦也。仲景云：太阳症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 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 承气汤。此表症甫除，瘀积始聚，为畜血之轻者，故用前方。若表邪已尽，里热既 深，乃畜血之重者，则用抵当汤攻之。但畜血症与溯涩、燥粪症，相似而不同，宣分 别施治。凡伤寒少腹胀满，按之不痛，小便不利者，为涩也。若按之绕脐硬痛，小 便短澀，大便不通者，此有燥屎也。若按之少腹硬痛，小便自利，或大便黑色，喜忘， 如狂者，为畜血也。此辨症之大法也。 桃核承气汤 桃仁十个 大黄二钱五分 芒硝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桂枝五分 水煎服。 抵当汤 水蛭 虻虫各十枚（去翅）桃仁十枚 大黄五钱 水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