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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书集成_第33册_综合类_12

佚名 · 第 266–285 页 · 共 51 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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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核去净,而其分量还足,然后不至误事。又山薁肉之功用,长于救脱,而所以能固脱
者,因其昧之甚酸,然间有尝之微有酸味者,此等萸肉实不堪用。用以治险证者,必
须尝其味极酸者,然后用之,方能立建奇效。
十四、肉桂气味俱厚,最忌久煎。而坊同又多捣为细末,数沸之后,药力即减,
况煎至数十沸乎。至于石膏气味俱淡,且系石质,非捣细煎之,则药力不出,而坊间
又多不为捣细。是以愚用石膏,必捣为细末然后煎之。若用肉桂,但去其粗皮,而
以整块入煎。至药之类肉桂、类石膏者,可以肉桂、石膏为例矣。
十五、乳香、投药最宜生用,不可炒枯。若用于丸散中,先轧作粗渣,人锅内隔
纸烘至半熔,候冷轧之,即成细末,此乳香、没药去油之法。
十六、威灵仙、柴胡诸药,原是用根。坊间恒杂以茎叶,医者不知甄别,即可误
事。细辛之叶,其功用亦不如根,故李濒湖《本草纲目》亦谓用根。至檸白皮与桑白
皮,亦皆用根上之皮,其真伪尤属难辨,用者必自采取方的。如檸根白皮,大能固涩
下焦。而带皮檸枝煎汤,又能通大便。俗传便方,大便不通者,用帝皮枝七节,每
节长寸许,煎汤服之甚效。其枝与根性之相异如此,用者可不慎哉。
十七、精石为铁氧化合,性同铁锈,原不宜煅。徐灵胎谓,若煅之复用醋淬,即
能伤肺。此书请方中有精石者,皆宜将生精石轧细用之。
十八、药有非制过不可服者,若半夏、附子、杏仁诸有毒 药皆是也。虽古方中
之附子,亦偶生用,实系卤水淹透,未经炮熟之附子,亦非采取即用也。凡此等药,
方中虽未注明如何炮制,坊间亦必为制至无毒。若其药本无毒,原可生用者,斯编
方中若未注明制用,皆宜生用。有用斯编之方者,甚勿另加制法,致失药之本性也。
十九、古人服药,病在下者食前服,病在上者食后服,此定法也。后人有谓服药
后,必待脾胃消化,而后力能四达。若病在上者食后服,则脾胃必先消化宿食,而后
消化药物,是求速而反迟也。此说亦似近理,而不知非也。药力之行于周身,端借
人身之气化以传递之,犹空气之传声也。使两间无空气,发声于何处,即止于何处。
使人身无气化,脾胃虽能消化药物,亦不能传递于周身。盖人身之气化流行,原无
胜腑界限,而药物下咽之后,即附之而行,其传递之神速,诚有倾刻可遍周身者。特
是空气传声虽速,实渐远而声渐微,推之气化传药,亦渐远而力渐减。由是观之,病
在下者食前服,病在上者食后服,俾药近病所,其直达之力必尤捷也。
二十、凡汤剂,药汁不可煎少,少则药汁仍多半含于渣中。而滋阴清火之药,尤
必药汁多煎方效。故斯编凡用重剂之处,必煎汁数杯,分数次服下。又或误将药煎
干,复添水重煎,则药尽失其本性,服之病必增剧,即宜弃之勿服。
二十 、煎时易沸之药,医者须预告病家。如知母若至五六钱,徽火煎之亦沸,
若至一两几不能煎。然此药最易煎透,先将他药煎十余沸,再加此药,敞开药罐盖,
略煎数沸,其汤即成。至若山药、阿胶诸有汁浆之药,龙骨、牡蛎、石膏、滑石、赭石
诸捣末之药,亦皆易沸。大凡煎药,其初滚最易沸。煎至将滚时,须预将药罐之盖
敞开,以箸搅之。追沸过初滚,其后仍沸,敞盖煎之无妨,若不沸者,始可盖而煎之。
盖险急之证,安危止争此药一剂。设更诿之仆婢,将药煎沸出,复不敢明言,则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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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矣。故古之医者,药饵必经已手修制,即煎汤液,亦必亲自监视也。
二十二、书中所 诸方,其方中紧要之药,有未确知其性味能力者,宜详观四期
药物学讲义,所载本药后之注解。盖愚对于诸药,虽剧如巴豆、甘遂,亦必亲自尝
试,是以凡所用之药,皆深知其性味能力,于诸家本草之外,恒另有发明也。
二十三、古方分量,折为今之分量,诸说莫衷一是。从来愚用古方,原不拘于分
量,若间有用古分量时,则以陈修园之说为准(说见五卷第一方后)。
二十四、书中诸方,除古方数首之外,其余一百六十余方,皆系抽拟。此非矜奇
立异,欲与古人争胜也。诚以医者以挽回人命,为孜孜当尽之天职,至遇难治之证,
历试成方不效,不得不苦心经营,自拟治法。追拟出用之有效,且屡次用之,皆能随
手奏效,则其方即不忍抛弃,而详为录存。是此一百六十余方,皆迫于孜孜挽回人
命之热忱,而日积月累以成卷軼者也。
前三期合编第一卷
治阴虚劳热方
生•汤
治劳瘵赢弱已甚,饮食减少,喘促咳嗽,身热脉虚数者。亦治女子血枯不月。
生山药一两 玄参五钱 于术三钱 生鸡内金(捣碎)二钱 牛蒡子(炒,捣)三
钱
热甚者,加生地黄五六钱。
《易》有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言土德能生万物也。人之脾胃属土,即一身
之坤也,故亦能资生一身。脾胃健壮,多能消化饮食,则全身自然健壮,何曾见有多
饮多食,而病劳瘵者哉。《内经•阴阳别论》日:“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在女
子为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夫病至于风消、息贲,劳瘵之病成
矣。而名为二阳之病者,以其先不过阳明胃腑不能多纳饮食也,而原其饮食减少之
故。日发于心脾,原其发于心脾之故。日有不得隐曲者何居?薑心为神明之府,有
时心有隐曲,思想不得自遂,则心神拂郁,心血亦遂不能漏润脾土,以成过思伤脾之
病。脾伤不能助胃消食,变化精液,以溉五脏,在男子已隐受其病,而尚无显征;在
女子则显然有不月之病。此乃即女以征男也。至于传为风消,传为息贲,无论男女
病证至此,人人共见,劳瘵已成,挽回实难,故日不治。然医者以活人为心,病证之
危险,虽至极点,犹当于无可挽回之中,尽心设法以挽回之。而其挽回之法,仍当遵
二阳之病发心脾之旨。戒病者淡泊寡欲,以养其心,而复善于补助其脾胃,使饮食
渐渐加多,其身体自渐渐复原。如此汤用于术以健脾之阳,脾土健壮,自能助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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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山药以滋胃之,胃汁充足,自能纳食(胃化食 有酸汁)。特是脾为统血之脏,〈内
经》谓“血生脾”,盖谓脾系血液结成,故中多函血。西人亦谓脾中多回血管(评第二
卷补络补管汤下),为血汇萃之所。此证因心思拂郁,心血不能调畅,脾中血管遂多
闭塞,或如烂炙,或成丝膜,此脾病之由。而脾与胃相助为理,一气贯通,脏病不能
助腑,亦即胃不能纳食之由也。鸡内金为鸡之脾胃,中有瓷、石、铜、铁,皆能消化,
其善化有形郁积可知。且其性甚和平,兼有以脾胃补脾胃之妙。故能助健补脾胃
之药,特立奇功,迥非他药所能及也。方中以此三味为不可挪移之品。玄参〈本经〉
谓其微寒,善治女子产乳余疾,且其味甘胜于苦,不至寒凉伤脾胃可知,故用之以去
上焦之浮热,即以退周身之烧热;且其色黒多液,《本经》又调能补肾气,故以治劳瘵
之阴虚者尤宜也。牛蒡子体滑气香,能润肺又能利肺,与山药、玄参并用,大能止嗽
定喘,以成安肺之功,故加之以为佐使也。
地黄生用,其凉血退热之功,诚优于玄参。西人谓其中函铁质,人之血中,又实
有铁锈。地黄之善退热者,不但以其能凉血滋阴,实有以铁补铁之妙,使血液充足,
而蒸热自退也。又劳瘵之热,大抵因真亏损,相火不能潜藏。夫相火生于水脏之
命门穴,为阴中之火,方书谓之龙雷之火,犹两间之电气也。电之性喜缘铁传递,为
地黄函有铁质,故又善引相火下行,安其故宅。《本经》列之上品,洵良药也。然必
烧热过甚而始加之者,以此方原以健补脾胃为主,地黄虽系生用,经水火煎熬,其汁
浆仍然粘泥,恐于脾胃有不宜也。至热甚者,其脾胃必不思饮食,用地黄退其热,则
饮食可进,而转有辅助脾胃之效。
生山药,即坊间所鬻之干山药,而未经火炒者也。然此药坊间必炒熟,然后鬻
之,以俗习所尚使然也。而此方若用炒熟山药,则分毫无效(理详后一味薯蕷伙下)。
于术色黄气香,乃浙江于潜所产之白术也。色黄则属士,气香则醒脾,其健补
脾胃之功,迥异于寻常白术。今坊间鬻者,均名于术,而价值悬殊,其价之廉者,未
必出于于潜。而但观其色黄气香,即其价值甚廉,用之亦有效,此以色味为重,不
以地道为重也。且价廉则贫者可服,利济之功益普也。
西人谓:胃之所以能化食者,全赖中有酸汁。腹饥思食时,酸汁自然从胃生出。
若忧思过度,或恼怒过度,则酸汁之生必少,或分毫全无,胃中积食,即不能消化。
此论与《内经》“二阳之病发心脾”、“过思则伤脾”之旨暗合。
或问日:〈内经》谓脾主思,西人又谓思想发于脑部,子则谓思发于心者何也?
答曰:《内经》所谓脾主思者,非谓脾自能思也。盖脾属土,土主安静,人安静而后能
深思,此《大学》所谓“安而后能虑”也。至西人谓思发于脑部,《内经》早寓其理。脉
要精 论日:“头者精明之府。”夫头之中心点在脑,头为精明之府,即脑为精明之府
矣。既日精明,岂有不能思之理,然亦非脑之自能思也。试观古文“思”字作“虑”,
囱者脑也,心者心也,是知思也者,原心脑相辅而成,又须助以脾土镇静之力也。
或问日:子解二阳之病发心脾一节,与王氏 内经》之注不同,岂王氏之注解谬
欤?答曰:愚实不敢云然。然由拙解以绎经文,自觉经文别有意味,且有实用也。
夫二阳之病发心脾,与下三阳为病发寒热,一阳发病少气、善咳、善泄,句法不同,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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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法可以变通。盖二阳之病发心脾,谓其病自心脾而来也。三阳为病发寒热,是形
容三阳之病状也,故将之病“之”字易作“为”字。至一阳发病数句,其句法又与三阴
为病句不同,而其理则同也。
或又问:三阳、一阳病,皆形容其发病之状,二阳病独推究其发病之原因者何
居?答曰:三阳、一阳,若不先言其病发之状,人即不知何者为三阳、一阳病。至二
阳胃腑,原主饮食,人人皆知。至胃腑有病,即不能饮食,此又人人皆知。然其所以
不能饮食之故,人多不能知也。故发端不言其病状,而先发明其得病之由来也。
或又问:胃与大肠皆为二阳,经文既浑日二阳,何以知其所指者专在于胃?答
日:胃为足阳明,大肠为手阳明,人之足经长,手经短,足经原可以统手经,论六经者
原当以足经为主。故凡《内经》但日某经,而不别其为手与足者,皆指足经而言,或
言足经而手经亦统其中。若但言手经,则必别之曰手某经矣。经文俱在,可取而细
阅也。
民国二年,客居大名。治一室女,劳瘵年余,月信不见,贏弱不起。询方于愚,
为拟此汤。连服数剂,饮食增多。身犹发热,加生地黄五钱,五六剂后,热退渐能起
床,而腿疼不能行动。又加丹参、当归各三钱,服至十剂腿愈,月信亦见。又育有白
带甚剧,向忘言及。遂去丹参加生牡蛎六钱,又将于术加倍,连服十剂带证亦愈。
遂将此方邮寄家中,月余门人高如璧来函云:“邻村赵芝林病劳数年不愈,经医不
知凡凡,服药皆无效。今春骤然咳嗽,喘促异常,饮食减少,脉甚虚数,投以资生汤
十剂全愈。”审斯则知此方治劳瘵,无论男女,服之皆有捷效也。
女子月信,若日久不见,其血海必有坚结之血。治此等证者,但知用破血通血
之药,往往病犹未去,而人已先受其伤。鸡内金性甚和平,而善消有形郁积,服之既
久,血之坚结者,自然融化。矧此方与健脾滋阴之药同用,新血活泼滋长,生新自
能化瘀也。
十全育真汤
治虚劳,脉弦数细微,肌肤甲错,形体赢瘦,饮食不壮筋力,或自汗,或咳逆,或
喘促,或寒热不时,或多梦纷纭,精气不固。
野台参四钱 生黄耆四钱 生山药四钱 知母四钱 玄参四钱 生龙骨(捣
细)四钱 生牡蛎(捣细)四钱 丹参二钱 三被钱半 莪术钱半
气分虚甚者,去三楼、莪术,加生鸡内金三钱;喘者,倍山药,加牛蒡子三钱;汗
多者,以白术易黄耆,倍龙骨、牡蛎,加山薁肉、生白芍各六钱。若其开过多,服药仍
不止者,可但用龙骨、牡蛎、蓖肉各一两煎服,不过两剂其汗即止。汗止后再服原
方。若先冷后热而开出者,其脉或更兼微弱不起,多系胸中大气下陷,细阅拙拟升
陷汤(在第四卷)后跋语,自知治法。仲景治劳樂,有大黄廣虫丸,有百劳丸,皆多用
破血之药。诚以人身经络,皆有血融贯其间,内通脏腑,外溉周身,血一停滞,气化
即不能健运,劳瘵恒因之而成。是故劳瘵者肌肤甲错,血不华色,即日食珍罐、服参
苓,而分毫不能长肌肉壮筋力。或转消瘦支离,日甚一日,诚以血瘀经络阻塞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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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景
化也。玉田王清任著<医林改错》一书,立活血逐瘀诸汤,按上中下部位,分消瘀血,
统治百病,谓瘀血去而诸病自愈。其立言不无偏处,然其大旨则确有主见,是以用
其方者,亦多效验。今愚因治劳瘵,故拟十全育真汤,于补药剂中,加三楼、我术以
通活气血,窃师仲景之大黄盧虫丸、百劳丸之意也。且仲景于〈金匮》列虚劳一门,
特以血癣虚劳四字标为提纲。益知虚劳者必血痹,而血痹之甚,又未有不虚劳者。
并知治虚劳必先治血痹,治血痹亦即所以治虚劳也。
或问:治劳察兼用破血之药,诚为确当之论,但破血用三棱、莪术,将毋其力过
猛乎?答日:仲景之大黄廣虫丸,与百劳丸所用破血之药,若大黄、干漆、水蛭,皆猛
于三棱、莪术,而方中不用三棱、莪术者,诚以三棱、莪术〈本经》不载。至梁陶弘景
著《名医别录〉于《本经》外增药品三百六十五味,皆南北翱以前,名医所用之药,亦
未载三校、莪术。是当仲景时犹无三棱、莪术,即有之,亦未经试验可知。而愚于破
血药中,独喜用三校、莪术者,诚以其既善破血,尤善调气(三核、藏术详解在第八春理
冲汤下)。补药剂中以为佐使,将有瘀者瘀可徐消,即无瘀者亦可借其流通之力,以
行补药之滞,而补药之力愈大也。况后天资生纳谷为宝。无论何病,凡服药后饮食
渐增者易治,饮食渐减者难治。三棱、莪术与参、术、耆诸药并用,大能开胃进食,又
愚所壓试屡效者也。
或问:劳宇从火,诚以劳察之证,阴虚发热者居其强半。故钱仲阳之减味地黄
丸;张景岳之左归饮,皆为对证良方,以其皆以熱地黄为君,大能滋真阴選虛热也。
子方中何以独不用也?答曰:若论用熟地,我固过来人也。忆初读方书时,曾阅赵
氏〈医贯》、张氏《八阵》、冯氏(锦囊》诸书,遂确信其说。临证最喜用熟地,曾以八昧
地黄丸作汤,加苏子、白芍,治 不归根之喘逆;加陈皮、白芍,治下虚上盛之痰涎;
加苏子、厚朴,治肾不摄气,以致冲气上逆之胀满(时病人股之觉有推蕩之力,后制参緒
镇气汤治此证更效,方在第二卷),又尝减茯苓、泽泻三分之二,治女子消渴小便频数
(《金匮》谓治男子消渴以附子亦效,案评第二卷玉女汤液下),又尝去附子,加知母、白芍,
治虚不能化阳,致小便不利积成水肿;又尝用六味地黄丸作汤,加川芎、知母,以
治如破之头疼;加胆草、青黛,以治非常之眩晕;加五味、枸杞、柏子仁,以敏散大之
瞳子,且信其煎汁数碗,浩荡饮之之说;用熟地四两、茯苓一两,以止下焦不固之滑
泻;用熟地四两、白芍一两,以通阴虚不利之小便;又尝于一日之中用熟地斤许,治
外感大病之后,忽然喘逆,脉散乱欲脱之险证(此证当用后来复汤,彼时其方未拟出,惟
知用熟地亦幸成功,是知冯楚瞻谓熟地能大补肾中元气诫有所试也),且不独治内伤也;又
尝用熟地、阿胶大滋真阴之类,治温病脉阳浮而阴不应,不能作汗;一日连服二剂,
济阴以应其阳,使之自汗(详案在第五卷寒解汤下):并一切伤寒外感,因下元虚惫而
邪深陷者,莫不重用熟地,补其下元,即以托邪外出。惟用以治阴虚劳热之证,轻者
可效,若脉数至七八至鲜有效者。彼时犹不知改图,且以为地黄丸,即〈金匯》 肾
气丸,自古推为良方,此而不效,則他方更无论矣,不知肾气丸原用干地黄,即药坊
间之生地也,其桂用桂枝,即《神农本经〉之牡桂也,与今之地黄丸迥不侔矣。其方
《金置》凡五见,一泊“脚气上人少腹不仁”;一治“虚劳腰痛,少腹急拘,小便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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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治“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一治“男子消渴,小便反多,饮一斗,小便一斗”;
一治“妇人转胞,胞系了戾,不得溷”。统观五条,原治少腹膀胱之疾居多,非正治劳
瘵之药,况后世之修制,又失其本然乎。后治一妇人,年近五旬。身热劳嗽,脉数几
至八至。先用六味地黄丸加减作汤服不效,继用左归饮加减亦不效。愚忽有会悟,
改用生黄耆六钱、知母八钱为方,数剂见轻,又加丹参、当归各三钱,连服十剂全愈。
以后凡遇明虛有热之证,其稍有根概可挽回者,于方中重用黄耆、知母,其不随手奏
效。始知叔和脉法谓数至七八至为不治之脉者,非确论也。盖人禀天地之气以生,
人身之气化即天地之气化,天地将雨之时,必阳气温暖上升,而后阴云会合大雨随
之。黄耆温升补气,乃将爾时上升之阳气也;知母寒润滋,乃将爾时四合之阴云
也。二药并用,大具阳升阴应云行雨施之妙。青泽优渥烦热自退,此不治之治也
(此理参现第二卷玉液汤后玻语益明)。况劳瘵者多损肾,黄蕾能大补肺气,以益肾水
之源,使气旺自能生水,而知母又大能滋肺中津液,傳阴阳不至偏胜,即肺脏调和,
而生水之功益著也(黃耆、知母虽可并用以還虚热,然通閉虛热甚者,又必須加生地費入錢
或至一两,方能服之有效)。
或又问:肾气丸虽非专治虚劳之药,而{金匮》虚劳门,明载其治虚劳腰疼,似虚
者皆可服之,子独调无甚效验,岂古方不可遵欤?答日:肾气丸若果按古方修制,地
黄用干地黄,桂用桂枝,且止为丸剂,而不作汤剂,用之得当,诚有效验。盖生地能
逐血痹(《神农本经》),而熟地无斯效也。桂枝能调营卫,而肉桂无斯效也。血痹逐,
则瘀血自消,营卫调,则气血自理。至于山萸肉之酸温,亦能逐痹(《本经》山菜黄遥水
温痹)。牡丹皮之辛凉,亦能破血。附子之大辛大温,又能温通血脉,与地黄之寒凉
相济,以共成逐血痹之功。是肾气丸为补肾之药,实兼为开瘀血之药,故列于《金
匮》虚劳门,而为要方也。其止为丸剂,而不作汤剂者,诚以地黄经水火煎熬,则汁
浆稠粘性近熟地,其逐血痹之力必减,是以《神农本经》,谓地黄生者尤良也。后贤
徐灵胎曾治一人,上盛下虚,胸次痰火壅滞,喘不能卧,将人参切作小块,用清火理
痰之药煎汤送服而愈。后其病复发,病家自用原方,并人参亦煎服,病益甚,灵胎仍
教以依从前服法,其病仍愈。夫同一人参也,生切块送服则效,煎汤则不惟不效,转
至增剧,触类引伸,可以悟古人制肾气丸之精义矣。
或又问:肾气丸既按古方修制可以有效,而《金歷》虚劳门,肾气丸与大質盧虫
丸之外又有七方,皆可随证采择,则子之十全育真汤,似亦可以不拟欤?答曰:《金
匮》虚劳门诸方,虽皆有效,而一方专治虚劳门一证。若拙拟十全育真汤,实兼治虚
劳门诸证。如方中用黄耆以补气,而即用人参以培元气之根本。用知母以滋阴,而
即用山药、元参以壮真阴之渊源。用三棱、我术以消瘀血,而即用丹参以化瘀血之
渣滓。至龙骨、牡蛎,若取其收涩之性,能助黄耆以固元气;若取其凉润之性,能助
知母以滋真阴;若取其开通之性(《本经》龙骨主癥痕,后世本草亦谓牡蛎消血),又能助
三棱、莪术以消融瘀滞也。至于疗肺虚之咳逆、肾虚之噹促,山药最良。治多梦之
纷纭,虚汗之淋漓,龙骨、牡蛎尤胜。此方中意也,以寻常药饵十味,汇集成方,而能
补助人身之真阴阳、真气血、真精神,故日十全育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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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劳瘵者多兼瘀血,其证原有两种:有因劳瘵而瘀血者,其人或调养失宜,或纵欲
过度,气血亏损,流通于周身者必然迟缓,血即因之而瘀,其瘀多在经络;有因瘀血
而成劳瘵者,其人或有跌伤碰伤,或力小任重,或素有吐证,服药失宜,以致先有
瘀血,日久受成劳瘵,其瘀血多在脏腑。此二者服十全育真汤皆可愈。而瘀血在胜
腑者,尤须多用破血之药。又瘀在经络者,亦可用前方资生汤加当归、丹参。瘀在
脏腑之剧者,又宜用拙拟理冲汤,或理冲丸(方在第八卷)。此数方可参变汇通,随时
制宜也。
世俗医者,遇脉数之证,大抵责之阴虚血渴。不知元气虚极莫支者,其脉可至
极数。设有人或力作,或奔驰,至气力不能支持之时,其脉必数。乃以力倦之不能
支持,以仿气虚之不能支持,其事不同而其理同也。愚临证细心体验,凡治虚劳之
证,固不敢纯用补药,然理气药多于补气药,则脉即加数,补气药多于理气药,则脉
即渐缓。是知脉之数与不数,固视乎血分之盈亏,实尤兼视乎气分之强弱。故此十
全育真汤中,台参、黄 各四钱,而三棱、莪术各钱半,补气之药原数倍于理气之药。
若遇气分虚甚者,犹必以鸡内金易三棱、莪术也。
药性之补、破、寒、热,虽有一定,亦视乎服药者之资禀为转移。尝权衡黄青之
补力,与三楼、莪术之破力,等分用之原无轩轾。尝用三楼、莪术各三钱,治脏腑间
一切癥瘕积璨,恐其伤气,而以黄耆六钱佐之,服至数十剂,病去而气分不伤,且有
愈服而愈觉强壮者。若遇气分甚虚者,才服数剂,即觉气难支持,必须加黄耆,或减
三楼、莪术,方可久服。盖虚极之人,补药难为攻,而破药易见过也。若其人气壮而
更兼郁者,又必须多用三梭、莪术,或少用黄耆,而后服之不至满闷。又尝权衡黄書
之热力,与知母之寒力,亦无轩轾,等分用之可久服无寒热也(此论汤荆,作丸荆则知
母寒力胜于黄芪热力)。而素畏热者,服之必至增热,素畏寒者,服之又转增寒,其寒
热之力无定,亦犹补破之力无定也。放临证调方者,务须细心斟酌,随时体验,息息
与病机相符,而后百用不至一失也。古人云“良工心苦,志在活人”者,尚无愧斯言
也。
西法日:小肠外皮光滑,内皮摺叠,其纹以显微镜窥之,纹上有尖甚密,即吸管
之口端。吸管者,吸噏食物之精液管也,百派干支,散布肠后夹膜之间,与膜同色,
细徽难见。食后少顷,内有精液,始见如白丝然。夹膜有小核甚多,即吸管回旋叠
积所成者。一切吸管附近脊处乃合为一,名曰精液总管。在腰骨第二节,附脊骨而
上,至颈骨第七节,即屈转而下,左入颈下回血会管(会者两管相会合处),直达于心。
食物由胃至小肠头,即与胆汁、甜肉汁会合。渐落渐榨,榨出精液,色白如乳,众管
吸之,初甚稀淡,渐人渐浓,远至会管,即混为血。小肠细管病,液核凝大,其人多食
犹瘠。
按:小肠吸管,实为血脉化生之门径,设有不通,人即病瘠。则治劳瘵者,宜兼
用破血之药,以化其液核之凝大,更可知矣。
又按:胆汁、甜肉汁,与小肠会合之理,西法言之甚详。其说谓胆乃肝液之囊,
存其汁以待用者也。胆汁色绿味极苦,系连右肝内旁之下,其汁乃下部回血(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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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在第二卷补络补管汤下)至肝所化。其功用能助小肠以化胃中不化之物。盖胃中
之液,能化蛋白质为滋养素,然不能化淀粉及脂肪。迫至传入小肠,小肠饱满,肠头
上通胆囊,使其汁滲人小肠,能助小肠榨化一切食物,为乳糜白汁,以资养血脉。若
无胆汁,或汁不足用,则小肠之物,精粗不分,粪色白结而不黄矣。如胆汁过多,则
呕吐苦诞,泄泻色青是也。胆管闭塞,胆汁滲人血分,即有疽病(俗名黃病),潮色黄
赤。胆汁之用,实以得中为贵。甜肉者即“甜肉经”,长约五寸,横贴幽门(胃之下
口),形如犬舌,头大向右,尾尖向左,中有一汁液管,斜人小肠上口之旁,与胆管人
小肠处同路。所生汁如口津水,能参赞胆汁,同助小肠以榨化食物。
按:西人所谓甜肉经,唐容川谓当系胰子。盖胰子善于涤油,即善消油,故能助
小肠以化脂肪。至化淀粉,当全赖胆汁,盖淀粉属士,胆汁属木,木能疏土,物理之
自然也。
醴泉饮
治虚劳发热,或喘或嗽,脉数而弱。
生山药一两 大生地五钱 人参四钱 玄参四钱 生豬石(轧细)四钱 牛蒡
子(炒,捣)三钱 天冬四钱 甘草二钱
劳热之证,大抵责之阴虚。有肺阴虚者,其人因肺中虚热薰蒸,时时痒而作嗽,
甚或肺中有所损伤,略一动作,辄发喘促,宜滋补肺阴,兼清火理痰之品,有肾阴虚
者,其人因肾虚不能纳气,时时咳逆上气,甚或喘促,宜填补下焦真。兼用收降之
品。若其脉甚数者,陈修园谓,宜滋养脾阴。盖以脾脉原主和缓,脉数者必是脾阴
受伤,宜于滋阴药中,用甘草以引之归脾,更兼用味淡之药,如薏米、石斛之类(理详
创富第12页)。特是人身之阴,所盖甚广,凡周身之湿处皆是也。故阴虚之甚者,其
周身血脉津液,皆就枯润。必用汁浆最多之药,滋脏腑之阴,即以溉周身之液,若方
中之山药、地黄是也。然脉之数者,固系阴虚,亦系气分虚弱,有不能支持之象,犹
人之任重而体顫也。故用人参以补助气分,与玄参、天冬之凉润者并用,又能补助
明分。且虑其升补之性,与咳嗽上逆者不宜,故又佐以精石之压力最胜者,可使人
参补益之力下行直至涌泉,而上焦之逆气浮火,皆随之顺流而下;更可使下焦真元
之气,得人参之峻补而顿旺,自能吸引上焦之逆气浮火下行也。至于牛蒡子与山药
并用最善止嗽,甘草与天冬并用最善润肺,此又展试屡效者也。
初制此方时,原无精石,有丹参三钱,以运化人参之补力。后治一年少妇人,信
水数月不行,时作寒热,干嗽连连,且兼喘逆,胸隔满闷,不思饮食,脉数几至七至。
治以有丹参原方不效,遂以赭石易丹参,一剂咳与喘皆愈强半,胸次开通,即能饮
食,又服数剂脉亦和缓,共服二十剂,诸病皆愈。以后凡治妇女月闭血枯,漫至虚
劳,或兼咳嗽满闷者,皆先投以此汤,俾其饮食加多,身体强壮,经水自通。间有瘀
血暗阻经道,或显有癥瘦可据者,继服拙拟理冲汤,或理冲丸(皆在第入卷)以消融
之,则妇女无难治之病矣。若其人胸中素觉短气,或大便易滑泻者,又当预防其大
气下陷(大气下陷详第四卷升陪汤)。用醴泉饮时,宜减精石、牛蒡子,并一切苏子、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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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仁、紫菀、杏仁,治咳喘套药皆不宜用。
按:短气与喘原迥异。短气者难于呼气不上达也。喘者难于吸气不下降也。
而不善述病情者,往往谓喘为“上不来气”,是以愚生平临证,凡遇自言上不来气者,
必细细询问,确知其果系呼气难与吸气难,而后敢为施治也。
又按:方书名咳喘日“咳逆”,喘曰“喘逆”,因二证多由逆气上干也。而愚临证
实验以来,知因大气下陷而咳喘者,亦复不少。盖肺悬胸中,必赖大气以包举之,而
后有所附丽;大气以鼓舞之,而后安然呼吸。大气一陷,则包举之力微,肺即无所附
丽,而咳嗽易生。鼓舞之机滞,肺必努力呼吸,而喘促易作。曾治一少年,泄泻半载
方愈。后因劳力过度,觉喉中之气不舒,五六呼吸之同,必咳嗽一两声,而其声始
舒。且觉四肢无力,饮食懒进。诊其脉微弱异常,知其胸中大气下陷,投以拙拟升
陷汤,数剂而愈。又曾治一人,年近五旬,素有喘疾。因努力任重,旧证复发。延医
服药罔效。后思诊视其脉,数近六至,而兼有沉濡之象。愚疑其明虛不能纳钠气,因
其脉兼沉满,不敢用降气之药。遂用熟地、生山药、枸杞、玄参大滋真阴之药,大剂
煎汤,送下人参小块二钱,连服三剂脉即不数,仍然沉湯,喘虽见轻,仍不能愈。因
思此证得之努力任重,胸中大气因努力而陷,所以脉现沉漏,且其背恶寒而兼发紧,
此亦大气下陷之征也。亦治以升陷汤,方中升麻、柴胡、桔梗皆不敢用,以桂枝尖三
钱代之。因其素有不纳气之证,桂枝能升大气,又能纳气归肾也(理详第二巷参精镇
气汤下)。又外加滋阴之药,数剂全愈(详案在第四卷升陷汤下)。按此二证之病因,与
醴泉饮所主之病迥异,而其咳喘则同。必详观升陷汤后语,及所载诸案,始明治
此二证之理。而附载于此者,恐临证者审证不确,误以醴泉饮治之也。
沈阳商家子娄顺田,年二十二,虚劳咳嗽,甚形羸弱,脉数八至,按之即无。细
询之,自言曾眠热炕之上,晨起觉心中发热,从此食后即吐出,夜间咳嗽甚剧,不能
安寝。因二十余日寝食俱废,遂觉精神恍惚,不能支持。愚闻之,知脉象虽危,仍系
新证,若久病至此,诚难挽回矣。遂投以醴泉饮,为其呕吐,将豬石改用一两(壹用
請石之理详第二卷参精镇气汤下),一剂吐即止,可以进食,嗽亦见愈。从前五六日未
大便,至此大便亦通下。如此加减服之,三日后脉数亦见愈。然犹六至余,心中犹
觉发热,遂将玄参、生地皆改用六钱,又每日于午时,用白蔗糖冲水,送服西药阿斯
必林(药性详后参麦汤下)七厘许。数日诸病皆愈,脉亦复常。
沈阳苏惠堂,年三十许,劳嗽二年不愈,动则作喘,饮食减少。更医十余人,服
药数百剂,分毫无效,赢弱转甚。其姊丈李生,在京师见〈衷中参西录》再版,大加赏
异,急邮函律其来院诊治。其脉数六至,虽细弱仍有根柢,知其可治。自言上焦恒
觉发热,大便三四日一行,时或干燥。遂投以醴泉饮,为其便迟而燥,精石改用六
钱,又加鸡内金二钱(揭细),恐其病久脏腑经络多瘀滞也。数剂后饭量加增,心中
仍有热时,大便已不燥,间日一行。遂去豬石二钱,加知母二钱,俾于晚同服汤药
后,用白蔗糖水,送服阿斯必林四分瓦之一(瓦之分量详于例言),得徽汗。后令于日
同服之,不使出汗,数日不觉发热,脉亦复常,惟咳嗽未能全愈。又用西药几阿苏六
分,薄荷冰四分,和以绿豆粉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丸,日两次,汤药仍照方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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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日后咳嗽亦愈,身体从此康健。
按:几阿苏,亦名结列阿曹笃。乃干馏山毛榉树脂和那笃伦卤液而振荡之,取
其所得之依的儿,及依的儿那笃留谟之化合物。以硫酸分解之,再以馏精制之,得
中性透明微黄色油状之液,有窜透特异之烟臭,仿佛那布答林(俗名洋潮脑)。其功
用近于石碳酸,而其抑制发酵防腐败之力,远胜石碳酸。能消除一切毒菌,凝固蛋
白质及血液,故善治肺结核(详后参麦汤下)及肠胃炎,补内外血管破裂,妊妇呕吐,
小儿吐泻。用其液授棉晒干塞牙孔,止牙疼如神。惟性过干燥,且又臭味难服,佐
以薄荷冰之辛凉芳香,則性味和平,以治肺炎、肺结核,其效尤速,故以治久嗽能愈
也。
几阿苏之用量,初服宜百分瓦之一。久服之可以渐渐加多,以加至一次服百分
瓦之五为极量。在西药中甚属猛烈之品,慎勿多服。
一味薯 饮
治劳瘵发热,或喘或嗽,或自汗,或心中怔仲,或因小便不利,致大便滑泻,及一
切明分亏损之证。
生怀山药四两( 片)
上一味煮汁两大碗,以之当茶,徐徐温饮之。
山药之性,能滋阴又能利湿,能滑润又能收澀。是以能补肺补肾兼补脾胃。且
其含蛋白质最多,在滋补药中诚为无上之品,特性甚和平,宣多服常服耳。
陈修园谓山药为寻常服食之物,不能治大病,非也。若果不治大病,何以(金
匯》治劳察有薯丸。尝治一室女,温病痰噹,投以小青龙加石膏汤,又連(伤寒论〉
加减法,去麻黄加杏仁,喘遂定。时已近暮,一夜安稳。至黎明喘大作,脉散乱如水
上浮麻,不分至数,此将脱之候也。取药不及,适有生山药两许,急煮汁饮之,喘稍
定,脉稍敛,可容取药,方中仍重用山药而愈(详業在第六卷仙靠汤下)。
一室女,月信年余未见,已成劳瘵,卧床不起。治以拙拟资生汤,复佛日用生山
药四两,煮汁当茶饮之,一月之后,体渐复初,月信亦通。见者以此证可愈,讶为异
事。
一妇人,产后十余日,大喘大汗,身热劳嫩。医者用黄耆、熱地、白芍等药,汗出
愈多。后愚诊视,脉甚虚弱,数至七至,审证论脉,似在不治。傅其急用生山药六
两,煮汁徐徐饮之,饮完添水重煮,一昼夜所饮之水,皆取于山药中。翌日又換山药
六两,仍如此煮饮之。三日后诸病皆愈。
一人,年四十余,得温病十余日,外感之火已消十之八九。大便忽然滑下,喘息
迫促,且有烦渴之意。其脉甚虚,两尺微按即无。亦急用生山药六两,煎汁两大碗,
徐徐温饮下,以之当茶,饮完煎渣再饮,两日共用山药十八两,喘与煩渴皆愈,大便
亦不滑泻。
西人谓食物中之蛋白质最能益人。山药之汁晶莹透彻,粘而且滑,纯是蛋白之
质,故人服之大有补益。然必生煮服之,其蛋白之质始全;若炒焦而后人煎剂,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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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白之质已涸,虽服亦何益哉。
参麦汤
治阴分亏损已久,漫至肺虚有痰,咳嗽劳噹,或兼肺有结核者。
人参三钱 干麦冬(带心)四钱 生山药六钱 清半夏二钱
牛蒡子(炒,捣)三
钱 苏子(炒,檎)二钱 生杭芍三钱 甘草钱半
人参为补肺之主药,而有肺热还伤肺之虞,有麦冬以佐之,则转能退热。麦冬
为润肺之要品,而有咳嗽忌用之说,有半夏以佐之,则转能止嗽。至于山药,其收涩
也能助人参以补气,其粘润也能助麦冬以滋液。虽多服久服,或有壅滞,而牛蒡子
之滑利,实又可以相济。且牛劳子能降肺气之逆,半夏能降胃气、冲气之逆,苏子与
人参同用,又能降逆气之因虚而逆。平其逆气,则噹与嗽不治自愈矣。用白芍者,
因肝为肺之对宫,肺金虚损,不能清肃下行以镇肝木,则肝火恒恣横而上逆,故加芍
药以敏戢其火。且芍药与甘草同用,甘苦化合味近人参,即功近人参,而又为补肺
之品也。
按:古方多以麦冬治肺虚咳嗽,独徐灵胎谓嗽者断不宜用。盖以其汁浆胶粘太
甚,肺中稍有客邪,即可留滞不散,惟济以半夏之辛燥开通,则不惟治嗽甚效。即治
喘亦甚效。故仲景治伤寒解后,虚赢少气,气逆欲吐,有竹叶石膏汤,麦冬与半夏同
用。治火逆上气,有麦门冬汤,以麦冬为君,亦佐以半夏也。又肺虚劳嗽者,医者多
忌用半夏,是未知半夏之性者也。徐灵胎日:“肺属金喜敛而不喜散。”盖敏则肺叶
垂而气顺,散则肺叶张而气逆。半夏之辛,与姜、桂之辛週别,人晚则闭不能言,涂
金疮则血不复出,辛中滞理,故能疏又能敛也。又辛之敛与酸之敏不同,酸则一主
于敛,辛则敏中有发散之意,尤与肺投合世。
又瑜嘉言赞麦门冬汤中用半夏日:“于大建中气,大生津液药中,增人半夏之辛
温一味,以利咽下气,此非半夏之功,实善用半夏之功也。”
西人谓劳证因肺体生坚粒如沙,名都比力。或在左肺、或在右肺、或左右俱
有,右多过左,上多过下,先生多小粒,在肺本体内,渐合为一大粒。久而渍烂成穴,
穴有大小,有肺体全坏者。此证各国俱有,冷地尤多。病原或因父母延累性质,易
患此证;或因身虚居处湿地,衣服单薄冷风吹袭;或天时寒热骥变;或热地人迁居冷
地;或食物不足;或屋内臭浊不通风气;或辛苦劳倦;或房事过度;或伙酒过度,在女
子或瀚经带下;或哺婴儿太久。男女患此证者,每在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病
状先干嗽,或有血呛出,渐至气短促,行动呼吸更促,困倦无精神,手足疲软贏瘦,颈
变细长,胸膈变窄。略有勤苦则汗出泄泻,食物不化,夜卧不安,脉徽细而数,心眺
多痰。或咳血胸膈时疼,声音不清,久哑,手指末节生大甲弯曲。以听病筒听试,
觉有声从溃穴泄出。夜晚颜色鲜红,早起多冷开。舌苔先白后红,或吐痰稠粘与脓
相杂。又有总气管出声之处溃烂,不能出声者;有累大小肠烂,色白过常度者;有因
此肝血不得人肺,肝体大过常度者。且都比迎力不但肺有之也,如小儿疳积,肚腹
大四肢瘦,是因大小肠皮膜生都比迎力,饮食之津不能吸人液管所致,食虽多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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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法令其改变习气,勿居湿地,勿过劳辛,勿太烦怒,勿提举璽物,勿贪色欲,勿
饮酒过度;宜散步间适游玩怡情,迁徙他处,变易水土,所居之室开户牖以通外气,
着绵当(亦名背心,即无袖之短衣也)令胸背常暖,频用两臂前后开合,令胸肺舒张呼吸
大通;更用酸醋水洗颈前胸膈各处,布巾擦之令热。内服之药,大概以袪痰、止血、
敛汗、止泻、安身为主。咳嗽用乙毕格散,鸦片酒最宜。或先用呕药以去其痰。汗
多宜敏铅散三四厘,白矾四五厘,能收敛止汗。泄泻者用胆矾二厘,鸦片二三厘,配
水一两,日服二、三钱。肺疼者贴斑蝥膏药。
按:西人所谓,劳证因肺生都比迦力,致有种种康弱冷热痰嗽诸证,劳瘵病中皆
有其病状。而用西人所言之治法治之,则愈者恒鲜也。
追西历一千八百九十九年,西人過尔倍儿富儿德氏制阿斯必林药出,治此证较
前似有把握。其法用阿斯必林,一日之间少则一瓦,多不过三瓦,皆分为三次服下,
以退此证之发热,且同时投以止汗之药,以防其出汗过多。盖此证最要之点,在于
发热,热愈甚则气血愈亏,实能促病机之进行。阿斯必林最善解热,且无不良之副
作用,惟其性善发汗,而过汗非体虚者所宜,故以同时服止汗之品,以防其过汗也。
东人衍西人之说,名其病日肺结核,其治法不出西人范围。至丁伸祜推广其
说,谓此证自始至终之经过,未有不发热者。因感染结核菌后,有一种物质,生交换
产物与崩坏产物,吸收时影响于体温者皆甚大,热即由是而生。又因酿脓菌及各种
细菌(连镇球菌,葡萄球菌,绿脓菌,四童菌之类)之侵人,起混合续发性传染。气管与空
洞之分泌物因之分解,发生腐败性及毒素性之物质。此物质吸收之际,亦发生此
热。夫罹此证者,营养原极缺乏,加以发热不已,则食机不振,心力萎弱,分泌蛋白
质日见消耗。宜用阿斯必林一瓦半,和以乳糖,分三次服下,佐以利痰健胃之药。
至于结核之证,兼小便下血,其生殖器亦有结核者,治以阿斯必林,而以清血止血之
药佐之。
愚对于此证,悉心研究,知其治法,当细分为数种。其证有自肾传肺者,如西人
所谓色欲过度,及女子经漏带下,致肺生都比迎力者是也;有自肺传肾者,如西人所
谓肺生都比迎力,以致现出种种阴虚之证,而成劳瘵者是也,有因肺肾交病,而累及
脾胃者,如丁仲祜所谓“结核发热,致食机不振”者是也。肾传肺者,以大滋真阴之
药为主,以清肺理痰之药为佐,若拙拟之醴泉饮(在前)是也;肺传肾者,以清肺理痰
之药为主,以滋补真阴之药为佐,若此参麦汤是也;其因肺肾俱病,而累及脾胃者,
宜肺肾双补,而兼顾其脾胃,若抽拟之滋培汤(在第二卷)、珠玉二宝粥(在后)是也。
如此分途施治,斟酌咸宜,而又兼服阿斯必林,凡其脉之稍有根柢可挽回者,需以时
日皆愈也。至于但肺有结核,而未累及,他脏者,可于斯编肺病门中(在第二卷),酌
其治法(第五期三卷载有论肺病治法,实合虚劳肺病详细论之也,凡治虚劳及肺病者皆宜参
现)。
阿斯必林,采用亚里斯尔酸制成。其形状为白色细针形之结晶。无臭微酸,似
有杨柳皮汁气味。其性凉而能散,善退外感之热,初得外感风热,服之出凉汗即愈。
兼能退内伤之热,肺结核者,借之以消除其热,诚有奇效。又善治急性关节肿疼,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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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表痘毒、麻疹及肠胃炎、肋膜炎诸证,西药中之最适用者也。
特其发开之力甚猛,若结晶坚而大者,以治外感,半瓦即可出汗;若当天气寒
凉,或近寒带之地,须服至一瓦,或至瓦半。若其略似白粉,微有结晶者,药力薄弱,
服至一瓦方能出汗,多可服至瓦半或二瓦。是在临证者,相其药力之优劣,而因时、
因地、因人制宜也。
至用阿斯必林治内伤,其分量尤须少用。因内伤发热之人,明虛阳浮,最易发
汗。西人用治肺结核之热,日服三瓦,其在欧洲地寒,且其人自幼多肉食,脏腑营卫
壮固,或者犹可,在吾中华则定然不可。是以丁仲枯用阿斯必林治肺结核,一日三
次共服一瓦半,则视西人所用之分量減半矣。
愚用阿斯必林治肺结核,视西人所用之数,则减之又减。曾治一少年,染肺结
核,咳嗽食少,身体羸弱,半载不愈,求为诊治。遂投以理肺清痰、健胃滋阴之药,又
于晚同临睡时,用白蔗糖冲水,送服阿斯必林三分瓦之一。须臾周身即得大汗,过
三点钟其汗始止,翌日觉周身酸懶,盖因汗太过也。而咳嗽则较前见轻,食欲亦少
振,继服滋补之药数剂,每日只用阿斯必林六分瓦之一,作一次服下,或出微汗,或
不出汗,从此精神渐渐清爽,调治月余而愈。自此以后,用阿斯必林洽肺结核,必先
少少试服,初次断不敢稍多也。
至西人谓防其出汗,可与止汗之药同服,亦系善法。然仍恐服后止汗之药不
效,而阿斯必林之发汗,仍然甚效也。愚治肺结核证,若一日用至一瓦,或一瓦强,
恒作十次,或十余次服下。勿须用止汗之药,亦可不出汗。即有时微见汗,亦系佳
兆。
凡劳瘵阴虚之证,其脉之急数者,无论肺结核与不结核,于每服滋补剂外,皆宜
服阿斯必林,或半瓦,或至一瓦。恐其出汗多,分几次服下,其初日服之俾微见汗,
后日日常服,以或出汗或不出汗为适宜。如此旬日之间,脉之数者可渐和缓。
乳糖,系用牛乳制干酪之际,蒸发其所生之甘乳清,而采取精制者也。若无乳
糖,即以白蔗糖代之,功效相同。
珠玉二宝粥
治脾肺阴分亏损,饮食懒进,虚热劳嗽,并治一切阴虚之证。
生山药二两 生薏米二两 柿饼八钱
上三昧,先将山药、薏米捣成粗渣,煮至烂热,再将柿箱饼切碎,调人融化,随意
服之。山药、薏米皆清补脾肺之药。然单用山药,久则失于粘腻;单用薏米,久则失
于淡滲,惟等分并用,乃可久服无弊。又用柿箱之凉可润肺、甘能归脾者,以为之佐
使。病人服之不但疗病,并可充饥,不但充饥,更可适口。用之对证,病自渐愈,即
不对证,亦无他患,诚为至稳善之方也。薏米若购自药房多系陈者,或间有虫粪,宜
水淘数次,然后可用。柿箱饼,即柿霜熬成者,为柿霜白而净者甚少,故用其熬成饼
者。然熬此饼时恒有掺以薄荷水者,其性即不纯良。遇阴虛开多之证用之即有不
宜,若果有白净柿箱尤胜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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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少年,因感冒懒于饮食,犹勤稼穑,枵腹力作,遂成劳嗽。过午发热,彻夜咳
吐痰诞。医者因其年少,多用滋阴补肾之药,间有少加参、耆者。调治两月不效,饮
食减少,痰涎转增,渐至不起,脉虚数兼有弦象,知其肺脾皆有伤损也。授以此方,
俾一日两次服之,半月全愈。
或问:脉现弦象,何以即知其脾肺伤损?答日:脉虽分部位,而其大致实不分部
位,今此证左右之脉皆弦,夫弦为肝脉,肝盛必然侮脾,因肝属木脾属土也。且五行
之中,惟土可以包括四行,即脾气可以包括四脏。故六部脉中,皆以和缓为贵,以其
饶有脾土之气也。今其脉不和缓而弦硬,其脾气受伤,不能包括四脏可知。又肺属
金,所以镇肝木者也,故肺金清肃之气下行,肝木必不至恣横,即脉象不至于弦。今
其脉既现如此弦象,则肺金受伤,不能镇肝木更可知也。
沃雪汤
治同前证,更兼肾不纳气作喘者。
生山药一两半 牛蒡子(炒,棉)四钱 柿箱饼(冲脹)六钱
一人,年四十余,素有喘证,薄受外感即发。医者投以小青龙汤,一剂即愈,可
以为常。一日喘证复发,连服小青龙汤三剂不愈。其脉五至余,右寸浮大,重按即
无。知其从前服小青龙即愈者,因其证原受外感;今服之而不愈者,因此次发喘原
无外感也,盖其薄受外感即喘;肺与肾原有伤损,但知治其病标,不知治其病本,则
其伤损必益甚,是以此次不受外感亦发喘也。为拟此汤服两全愈,又服数剂以善
其后。
水晶桃
治肺肾两虚,或咳嗽,或喘逆,或腰膝痠疼,或四肢无力,以治子尤佳。
核桃仁一斤 柿箱饼一斤
先将核桃仁饭甑蒸熟,再与柿霜饼同装入瓷器内蒸之,融化为一,晾冷,随意服
之。
果之有核,犹人之有骨,是以骨亦名骸,其右旁皆从亥也。肾主骨而为生育之
本,果核之仁,亦为生生之机。故凡果核之仁,具补益之性者,皆能补肾。核桃乃果
核之最大者,其仁既多脂,味更香美,为食中佳品,性善补肾可知。柿霜色白入肺,
而甘凉滑润,其甘也能益肺气,其凉也能清肺热,其滑也能利肺痰,其润也能滋肺
燥,与核桃同用,肺肾同补,金水相生,虚者必易壮实。且食之又甚适口,饥时可随
便服之,故以治小儿尤佳也。
【附方】俗传治劳嗽方,秋分日取鲜菜菔十余枚去叶,自叶中心穿以鲜槐条,令
槐条头透出根外,悬于茂盛树上满百日,至一百零一日取下。用时去槐条,将莱菔
切片煮烂,调红沙糖服之,每服一枚,数服即愈。
按:莱菔色白人肺,槐条色黑入肾,如此作用,盖欲导引肺气归肾。其悬于茂盛
树上者,因茂树之叶多吐氧气,莱菔借氧气酝酿,其补益之力必增也。悬之必满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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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日者,欲其饱经箱鐸,借金水之气,以补金水之脏也。邑中孙姓叟,年近六旬,劳喘,
百药不效,后得此方服之而愈。每岁多备此药,以贈劳喘者,服之愈者甚多(六卷仙
露饮后附有来函中戴治嗽方,其第二方甚效宣选用)。
既济汤
治大病后阴阳不相维系。阳欲上脱,或喘逆,或自汗,或目睛上窜,或心中摇摇
如悬庭;明欲下脱,或失精,或小便不禁,或大便滑泻。一切阴阳两虚,上热下凉之
证。
大熟地一两 英肉(去净核)一两 生山药六钱 生龙骨(捣细)六钱 生牡蛎
(捣细)六钱 茯苓三钱 生杭芍三钱 乌附子一钱
一
一人,年二十余,禀资素羸弱,又耽烟色,于秋初患疟,两旬始愈。一日大便滑
泻数次,头面开出如洗,精神颓溃,昏昏似睡。其脉上盛下虚,两寸摇摇,两尺欲无,
数至七至。延医二人皆不疏方。愚后至为拟此汤,一剂而醒,又服两剂遂复初。
友人张寿田(沧州人,其子佳从愚学医),曾治一少年,素患心疼,发时昼夜号呼。
医者展投以消通之药,致大便滑泻,虛气连连下泄,开出如洗,目睛上泛,心神惊悸,
周身胸动,须人手按,而心疼如故。延医数人皆不敢疏方。寿田投以此汤,将方中
萸肉倍作二两,连服两剂,诸病皆愈,心疼竟从此除根。
或问:既济汤原为數脱之药,方中何以不用人参?答日:人参之性补而兼升,以
治上脱,转有气高不返之虞。喻嘉言《寓意草)中论之甚详。惟与豬石同用,始能纳
气归根。而证兼下脱者,精石又不宜用,为不用豬石,所以不敢用人参。且阳之上
脱也,皆因真阴虚损,不能潜藏元阳,阳气始无所系恋而上奔。故方中重用熟地、山
药以峻补真阴,俾阴足自能潜阳。而佐以附子之辛热,原与元阳为同气,协同芍药
之苦降(《本经》苦味),自能引浮越之元阳下归其宅。更有萸肉、龙骨、牡蛎以收敛
之,俾其阴阳固结,不但元阳不复上脱,而真阴亦永不下脱矣。
或问:此方能治脱证宜矣,而并能治心疼者何也?答日:凡人身内外有疼处,皆
其气血痹而不通。《本经》谓“山茶黄主心下邪气、寒热、温中、逐寒湿痹”,是萸肉不
但酸敛,而更善开通可知。李士材治肝虚作疼,黄肉与当归并用。愚治肝虚腿疼,
曾重用萸肉随手奏效(详案在第四卷曲直汤下)。盖萸肉得木气最厚,酸敛之中大具
条畅之性,故善于治脱,尤善子开痹也。大抵其证原属虚痹,气血因虚不能流通而
作疼。医者不知,惟事开破,追开至阴阳将脱,而其疼如放,医者亦束手矣。而投以
此汤,惟将英肉加倍,竟能于救脱之外,更将心疼除根。此非愚制方之妙,实寿田之
因证施用,而善于加减也。
来复汤
治寒温外感诸证,大病瘥后不能自复,寒热往来,虚汗淋漓;或但热不寒,汗出
而热解,须臾又热又汗,目睛上窜,势危欲脱;或喘逆,或证忡,或气虚不足以息,诸
证若见一端,即宜急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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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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萸肉(去净核)二两 生龙骨(捣细)一两 生牡蛎(捣细)一两 生杭芍六钱 野
台参四钱 甘草(蜜炙)二钱
一人,年二十余,于孟冬得伤寒证,调治十余日,表里皆解。忽適身发热,顿饭
顷,汗出淋漓,热顿解,须東又热又汗。若是两昼夜,势近垂危,仓猝迎愚诊治。及
至,见汗出浑身如洗,目上窜不露黑睛,左脉微细模糊,按之即无,此肝胆虛极,而元
气欲脱也,盖肝胆虚者,其病象为寒热往来,此证之忽热忽汗,亦即寒热往来之意。
急用净萸肉二两煎服,热与汗均愈其半,遂为拟此方,服两剂而病若失。
一人,年四十余,外感痰喘,愚为治愈,但脉浮力微,按之即无。愚曰:脉象无
根,当服峻补之剂,以防意外之变。病家谓:病人从来不受补药,服之即发狂疾,峻
补之药实不敢用。愚日:既畏补药,如是备用亦可,病家依愚言。迟半日急发嘴逆,
又似无气以息,汗出遍体,四肢逆冷,身躯后挺,危在倾刻。急用净菓肉四两,暴火
煎一沸即饮下,汗与喘皆徽止。又添水再煎数沸饮下,病又见愈。后添水将原渣煎
透饮下,遂汗止喘定,四肢之厥逆亦回。
一少年,素伤烟色,又感冒风寒,医者用表散药数剂治愈。同日忽遍身冷汗,心
证忡异常,自言气息将断,急求为调治,诊其脉浮弱无根,左右皆然。愚日:此证虽
危易治,得萸肉数两,可保无虞,时当𩂯雨,药坊隔五里许,遭快骑冒雨急取净萸肉
四两、人参五钱,先用英肉二两,煎数沸急服之,心定汗止,气亦接续,又将人参切作
小块,用所余萸肉,煎浓汤送下,病若失。
一人,年四十八,大汗淋滴,数日不止,衾褥皆湿,势近垂危。询方于愚,俾用净
萸肉二两,煎汤饮之,其汗遂止。翌晨迎愚诊视,其脉沉迟细弱,而右部之沉细尤
甚,虽无大汗,適体犹湿。疑其胸中大气下陷,询之果觉胸中气不上升,有类巨石相
压,乃恍悟前此之汗,亦系大气陷后,卫气无所统摄而外泄之故。遂用生黄耆一两,
萸肉、知母各三钱,一剂胸次豁然,开亦尽止,又服数剂以善其后(此靠参看第四卷升
陷汤后玻语方明)。
一妊妇得霍乱证,吐泻约一昼夜,病稍退胎忽滑下。觉神气顿散,心摇摇似不
能支持,求愚治疗。既至,则病势大革,殓服在身,已昇诸床,病家欲竟不诊视。愚
曰:一息犹存,即可挽回。诊之,脉若有若无,气息奄奄,呼之不应。取药无及,适此
舍翁,预购药两剂未服,亦系愚方,共有英肉六钱,急拣出煎汤灌下,气息稍大,呼之
能应。又取萸肉、生山药各二两,煎汤一大碗,徐徐温饮下,精神顿复。傅日用生山
药末两余,煮粥服之,以善其后。
历观以上诸案,则萸肉救脱之功,较参、术、耆不更胜哉。盖萸肉之性,不独补
肝也,凡人身之阴阳气血将散者,皆能敛之。故救脱之药,当以萸肉为第一。而《本
经》载于中品,不与参、术、耆并列者,窃忆古书竹简韦编,易于错筒,此或错简之误
欤。
凡人元气之脱,皆脱在肝。放人虚极者,其肝风必先动,肝风动,即元气欲脱之
兆也。又肝与胆脏腑相依,胆为少阳,有病主寒热往来;肝为厥阴,虚极亦为寒热往
来,为有寒热,故多出汗。萸肉既能敛汗,又善补肝,是以肝虚极而元气将脱者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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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最效。愚初试出此药之能力,以为一已之创见,及详观《神农本经》山茱萸原主寒
热,其所主之寒热,即肝经虛极之寒热往来也。特从前涉猎观之,忽不加察,且益
《本经》之精当,实非后世本草所能及也。又《本经》谓山茶萸能逐寒湿痹,是以前方
可用之治心腹疼痛。四卷曲直汤用以治肢体疼痛,为其味酸能敛。二卷中补络补
管汤,用之以治咳血吐血,再合以此方重用之,最善救脱敛汗,则山茱萸功用之妙,
真令人不可思议矣。
【附录】湖北张港崔兰亭君来函:“张港红十字会朱总办之儿媳,产后角弓反张,
开出如珠,六脉散乱无根,有将脱之象,迎为诊治。急用净萸肉二两,俾煎汤服之,
一剂即愈。举家感谢云:‘先生之方如此效验神速,真神医也。‘愚应之日:‘此非我
之功,乃著<衷中参西录》者之功也。’总办因作诗一首,托寄先生相谢,且以表扬先
生之大德云。”
镇摄汤
治胸膈满闷,其脉大而弦,按之似有力,非真有力,此脾胃真气外泄,冲脉逆气
上干之证,慎勿作实证治之。若用开通之药,凶危立见。服此汤数剂后脉见柔和,
即病有转机,多服自愈。
野台参五钱 生豬石(轧细)五钱 生芡实五钱 生山药五钱 肉(去净林)
五钱 清半夏二钱 茯苓二钱
服药数剂后,满闷见轻,去芡实加白术二钱。
脉之真有力者,皆有洪滑之象。洪者如波涛叠涌,势作起伏;滑者指下滑润,累
累如贯珠。此脉象弦直,既无起伏之势,又无贯珠之形,虽大而有力,实非真有力之
象。
和缓者脾胃之正脉,弦长者肝胆之正脉。然脾胃属土,其脉象原宜包括金、木、
水、火诸胜腑,故六部之脉皆有和缓,乃为正象。今其脉弦而有力,乃肝木横您,侵
侮脾土之象,放知其脾胃虚也。
冲脉上隶阳明,故冲气与胃气原相贯通。今因胃气虚而不降,冲气即易于上
干。此时脾胃气化不固,既有外越之势,冲气复上干而排挤之,而其勢愈外越,故其
脉又兼大也。
一媪,年过六旬,胸腹满闷,时觉有气自下上冲,饮食不能下行。其子为书贾,
且知医。曾因卖书至愚书校,述其母病证,且言脉象大而弦硬。为拟此汤,服一剂
满闷即减,又服数剂全愈。
一人,年近五,心中常常满闷,呕吐痰水。时觉有气起自下集,上冲胃口。其
脉弦硬而长,右部尤甚,此冲气上冲,并迫胃气上逆也。向其大便,言甚干燥。遂將
方中精石改作一两,又加知母、生牡蛎各五钱,厚朴、苏子各钱半,连服六剂全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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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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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二卷
治喘息方
参赭镇气汤
治阴阳两虚,喘逆迫促,有将脱之势。亦治肾虚不摄,冲气上干,致胃气不降作
满闷。
野台参四钱 生豬石(轧细)六钱 生芡实五钱 生山药五钱 肉(去净核)
六钱 生龙骨(捣细)六钱 生牡蛎(捣细)六钱 生杭芍四钱 苏子(炒,捣)二钱
一妇人,年三十余,劳心之后兼以伤心,忽喘逆大作,迫促异常。其翁知医,以
补敛元气之药治之,觉胸中室碍不能容受。更他医以为外感,投以小剂青龙汤,喘
益甚。延愚诊视,其脉浮而微数,按之即无,知为阴阳两虚之证。盖阳虚则元气不
能自摄,阴虚而肝肾又不能纳气,故作喘也。为制此汤,病人服药后,未及复杯曰:
吾有命矣。询之,曰从前呼吸惟在喉间,几欲脱去,今则转落丹田矣。果一剂,病愈
强半,又服数剂,全愈。
按:生豬石压力最胜,能镇胃气、冲气上逆,开胸膈、坠痰誕、止呕吐、通燥结,用
之得当,诚有捷效。虚者可与人参同用。
一人,当上脘处发疮,大如核桃,破后调治三年不愈。疮口大如钱,觉自内溃
烂,循胁渐至背后,每日自背后以手排挤至疮口,流出脓水著干。求治于愚,自言自
患此疮后,三年未尝安枕,强卧片时,即觉有气起自下焦上逆冲心。愚曰:此即汝疮
之病根也。俾用生芡实一两,煮浓汁送服生豬石细末五钱,遂可安卧。又服数次,
彻夜稳睡。盖气上逆者,乃冲气之上冲,用精石以镇之,芡实以敛之,冲气自安其宅
也。继用拙拟活络效灵丹(在第四卷),加生黄耆、生豬石各三钱,煎服,日进一剂,半
月全愈。
一人,伤寒病瘥后,忽痰涎上涌,杜塞咽喉几不能息。其父用手大指点其天突
穴,息微通(点天突穴法,详第三卷),急迎愚调治。遂用香油二两熬热,调麝香一分灌
之,旋灌旋即流出痰涎若干。继用生豬石一两、人参六钱、苏子四钱煎汤,徐徐饮
下,痰涎顿开。
一妇人,年近五旬,得温病,七八日表里俱热,舌苔甚薄作黑色,状类舌斑,此乃
外感兼内亏之证。医者用降药两次下之,遂发喘逆。令其子两手按其心口,即可不
喘。须臾又喘,又令以手紧紧按住,喘又少停。诊其脉尺部无根,寸部摇摇,此将脱
之候也。时当仲夏,俾用生鸡子黄四枚,调新汲井泉水服之,喘稍定,可容取药。遂
用豬石细末二钱同生鸡子黄二枚,温水调和服之,喘遂愈,脉亦安定。继服参豬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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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气汤,以善其后。
一妇人,连连呕吐,五六日间勺水不存,大便亦不通行,自觉下脘之处疼而且
结,凡药之有味者,入口即吐;其无味者,须曳亦复吐出,医者辞不治。后愚诊视,脉
有滑象,上盛下虚,疑其有妊。询之,言月信不见者五十日矣。然结证不开,危在目
前。《内经》调“有故无殒亦无殒也”,遂单用豬石二两煎汤饮下。觉药力至结处不
能下行,复返而吐出,继改用精石四两,又重罗出细末两许,将余三两煎汤调细末服
下,其结遂开,大便亦通,自此安然无恙,至期方产。
友人毛仙阁曾治一妇人,胸次郁结,饮食至胃不能下行,时作呕吐。仙阁用豬
石细末六钱,浓煎人参汤送下,须更腹中如爆竹之声,胸次、胃中俱觉通豁,至此饮
食如常。
友人高夷清曾治一人,上焦满闷,艰于饮食,胸中觉有物窒塞。医者用大黄、蒌
实陷胸之品十余剂,转觉胸中积满,上至咽喉,饮水一口即溢出。夷清用諸石二两、
人参六钱为方煎服,顿觉窒塞之物降至下焦。又加当归、肉苁蓉,再服一剂,降下瘀
滞之物若干,病若失。
友人李景南曾治一人,寒痰壅滞胃中,呕吐不受饮食,大便旬日未行。用人参
八钱,千姜六钱、豬石一两,一剂呕吐即止。又加当归五钱,大便得通而愈。
门人高如璧曾治一叟,年七十余,得呃逆证,兼小便不通,剧时觉杜塞咽喉,息
不能通,两目上翻,身躯后挺,更医数人治不效。如璧诊其脉浮而无力。遂用精石、
台参、生山药、生芡实、牛蒡子为方投之,呃逆顿愈。又加竹茹服一剂,小便亦通利。
历观以上诸治验案,豬石诚为救颠扶危之大药也。乃如此良药,今人罕用,间
有用者,不过二、三钱,药不胜病,用与不用同也。且愚放胆用至数两者,非卤莽也。
诚以临证既久,凡药之性情能力及宜轻宜重之际,研究数十年,心中皆有定见,而后
敢如此放胆,百用不至一失。且精石所以能镇逆气,能下有形瘀滞者,以其饶有重
坠之力,于气分实分毫无损。况气虚者又佐以人参,尤为万全之策也。其药虽系石
质,实与他石质不同,即未经火煅,为末服之,亦与肠胃无伤。此从精心实验而知,
故敢确凿言之。
或曰:豬石质甚重坠,故《别录》谓其坠胎,请案中如此重用豬石,以治他证犹
可,以治妊妇恶阻,肠胃坚结,纵能治愈,独不近于行险乎?答曰:此中理甚精奥,非
细心研究不知也。豬石之原质,系铁七氧三化合而成,其质原与铁锈相似(铁与氧气
化含则生锈)。铁绣善补血,豬石亦善补血。故〈本经》谓其主赤沃漏下;《别录》谓其
治带下养血气;《日华》谓其治月经不止;《普济方》用治血崩。统视以上主治,则精
石善于理血养血可知。既能养血,其血足不自能萌胎乎?而《别录》谓其坠胎者,指
五六月以后之胎而言也。盖五六月以后之胎,已成形体,精石重坠有压力,故可迫
之下坠。若恶阻时,胞室之血脉初次凝结,无所谓形体也。此时惟过用破血之药可
以坠胎。岂善于养血之豬石,服之亦虑其坠胎乎?且恶阻至于肠胃坚绪,百药不
效,惟重用豬石,犹可救挽,纵有坠胎之弊,犹当权其事之轻重缓急,而放胆用之。
此孙思邈所谓“心欲小而胆欲大”也。况用之又断不至坠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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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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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精石色赤,氧气与铁化合之色也。其原质类铁锈,故与铁锈同色。铁锈研
末服之,不妨肠胃,故豬石生研服之,亦于肠胃无损也。铁锈之生,层层作薄片,而
精石亦必层层作薄片。且其每片之两面,一面点点作凸形,一面点点作凹形者,方
为真精石。故有钉头赭石及龙眼精石之名。
仲景旋复代精石汤,豬石、人参并用,治“伤寒汗吐下解后,心下痞鞭,噫气不
除”。参精镇气汤中人参,借精石下行之力,挽回将脱之元气,以镇安奠定之,亦旋
复代赭石汤之义也。
一妇人,年二十余,因与其夫反目,怒吞鸦片,已经救愈。忽发喘逆,迫促异常,
须叟又呼吸顿停,气息全无,约十余呼吸之顷,手足乱动,似有蓄板之势,而喘复如
故。若是循环不已,势近垂危,延医数人,皆不知为何病。后思诊视其脉,左关弦
硬,右寸无力,精思良久,恍然悟曰:此必怒激肝胆之火,上冲胃气。夫胃气本下行
者也,因肝胆之火冲之,转而上逆,并迫肺气亦上逆,此喘逆迫促所由来也。逆气上
干,填塞胸膈,排挤胸中大气,使之下陷。夫肺悬胸中,须曳无大气包举之,即须臾
不能呼吸,此呼吸顿停所由来也(此理参观第四卷升陷汤后職语方明)。追大气蓄极而
通,仍上达胸膈,鼓动肺脏,使得呼吸,逆气遂仍得施其击撞,此又病势之所以循环
也。《神农本经》载,桂枝主上气咳逆、结气、喉痹、吐吸(吸不归根即吐出),其能降逆
气可知。其性温而条达,能降逆气,又能升大气可知。遂单用桂枝尖三钱,煎汤饮
下,须臾气息调和如常。夫以桂枝一物之微,而升陷降逆,两擅其功,以挽回人命于
顷刻,诚天之生斯使独也。然非亲自经验者,又孰信其神妙如是哉。继用参豬镇气
汤,去山药、苏子,加桂枝尖三钱,知母四钱,连服数剂,病不再发。此喘证之特异
者,故附记于此。
喻嘉言《寓意草)中有重用豬石治险证之案数则,与上所载之案参观,其理益
明。
薯蓣纳气汤
治明虚不纳气作喘逆。
生山药一两 大熟地五钱 萸肉(去净械)五钱 柿箱饼(冲服)四钱 生杭芍
四钱 牛蒡子(炒,捣)二钱 苏子(炒,捣)二钱 甘草(蜜炙)二钱 生龙骨(捣细)五
钱
前方,治阴阳两虚作喘,此方乃专治明虚作嚼者也。方书谓肝肾虛者,其人即
不能纳气,此言亦近理。然须细为剖析。空气中有氧气,乃养物之生气也(氧气详解
在后补络补管汤下)。人之肺脏下无透窍,而吸人之氧气,实能隔肺胞,息息透过,以
下达腹中,充养周身。肝肾居于腹中,其气化收敛,不至膨胀,自能容纳下达之气,
且能导引使之归根。有时肾虚气化不摄,则上注其气于冲,以冲下连肾也。夫冲为
血海,实亦主气,今因为肾气贯注,则冲气又必上逆于胃,以冲上连胃也。由是,冲
气兼挟胃气上逆,并迫肺气亦上逆矣,此喘之所由来也。又《内经》谓肝主疏泄,肾
主闭藏。夫肝之疏泄,原以济肾之闭藏,故二便之通行,相火之萌动,皆与肝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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