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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书集成_第33册_综合类_12

佚名 · 第 326–345 页 · 共 51 分页

本页为《中华医书集成_第33册_综合类_12》第 326 至 345 页的原文文字。 想按内容检索全书并高亮定位,可进入检索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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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秘真丸
治诸淋证已愈,因淋久气化不固,遗精白浊者。
五倍子(去净虫类)一两 粉甘草八钱
上二味共轧细,每服一钱,竹叶煎汤送下,日再服。
毒淋汤
治花柳毒淋,寒痛异常,或兼白浊,或兼溯血。
金银花六钱 海金沙三钱 石韦二钱 牛蒡子(炒撸)二钱 甘草稍二钱 生
杭芍三钱 三七(揭细)二钱 鸭蛋子(去皮)三十粒
上药八味,先将三七末、鸭蛋子仁开水送服,再服余药所煎之汤(鴨蛋子一名鸦
胆子,详解见痢疾门燮理汤后)。
此证若兼受风者,可加防风二、三钱。若服药数剂后,其疼瘗减,而白浊不除,
或更遗精者,可去三七、鸭蛋子,加生龙骨、生牡蛎各五钱。
今人治毒淋,喜用西药猛悍之品,以其善消淋证之毒菌也。不知中药原有善消
此等毒菌,更胜于西药者,即方中之鸭蛋子是也。盖鸭蛋子味至苦,而又善化瘀解
毒清热,其能消毒菌之力,全在于此。又以三七之解毒化腐生肌者佐之,以加于寻
常治淋药中,是以治此种毒淋,更胜于西药也。
清毒二仙丹
治花柳毒淋,无论初起日久,凡有热者,服之皆效。
丈菊子(捣碎)一两 鸭蛋子(去皮)四十粒(仁破者勿用,眼时宣國固吞下)
上药二味,将丈菊子煎汤一盅,送服鸭蛋子仁。
丈菊俗名向日葵,其花善催生,子善治淋(详解在第八卷大顺汤后)。邻村一少
年,患此证,便时膏淋与血液相杂,疼痛额剧,语以此方,数次全意。
鲜小蓟根汤
治花柳毒淋,兼血淋者。
鲜小蓟根(洗净锉细)一两
上一味,用水煎三四沸,取清汤一大茶盅饮之,一日宜如此饮三次。若畏其性
凉者,一次用六、七钱亦可。
•曾治一少年,患此证,所便者血溺相杂,其血成丝成块,间有脂膜,疼痛甚剧,且
甚腥臭。屡次医治无效,授以此方,连服五日全愈。
小蓟之形状,于三鲜饮(在第二卷)下曾言之。然彼则用治吐血,此则用治毒淋
中之血淋,皆极效验,而其功用实犹不止此也。一十五六岁童子,项下起疙瘩数个,
大如巨栗,皮色不变,发热作疼。知系阳证,伸浓煎鲜小蓟根汤,连连饮之,数日全
消。盖其善消血中之热毒,又能化瘀开结,故有如此功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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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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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骨湃波丸
治花柳毒淋久不愈者。
骨湃波十瓦 朱砂(研细)三钱
将骨湃波与朱砂调和,再用熟麦粉与之调和适宜,可以为丸,即分作九十丸。
丸成后,再用一大盘,盘中满铺麦粉,将药丸置盘中旋转之,懈外面以麦粉为衣,骨
湃波之油质不外透,易于晒干。每日服九丸,分三次服下。
骨湃波,南美热带地方所产,决明科树中树脂也。西人谓脂油之类曰拔尔撒
谟,故亦名为骨波拔尔撒谟。其性量善治淋,而以治毒淋尤效。丁仲枯谓其自古
迄今,占治淋药之首位。惟其性近于热,淋证初得挟热者,似有不宜。以朱砂之凉
而解毒者济之,则无所用而不宣矣。此方愚用过多次皆效,而以治毒淋之久不愈者
尤效也。
按:朱砂为水银、硫黄二原质合成。此二原质,皆善消除毒菌。化合为朱砂,尤
善防腐除炎,解毒生肌。且又色赤人心,能解心经之热。〈内经》谓:“诸痛疮痒,皆
属于心。”心中热轻域,而淋证之尿管疼或兼如疮疡之腐烂者,自能轻减矣。
西医治淋恒用之方,白檀香油二瓦,乌罗透品一瓦,撒鲁儿一瓦,和为丸,分作
二十粒,每服二粒,日服三次,颇有效验。
按:白檀香油出于前印度及印度群岛白檀香木心蒸馏水之挥发油,色黄质稠
厚,难溶解于水,易溶于强酒精,其香气特异而窜透,长久留存,稀释之则芳香似蔷
薇味,苛烈而稍苦,为治淋要品。然其性降下,且有碍消化,对于慢性淋疾似无效
验。用时以其二十滴少加薄街油,一日之同分三次服下。乌罗透品未详何基之药。
撒鲁儿即杨曹,译痢疾门(见第三卷)所附载西药中。
丁仲枯谓德国所制山推而善治五淋白浊,并开胃益神,固精健体,厉经试验甚
效。用量一日三回,每回二粒。又谓英国伦敦大药厂所制之樓香五淋白浊丸,凡淋
证初起,刺疼难忍,继有白浊,此丸能将白浊之徽生物排出,数日即觉小便通畅,淋
浊自止。用量:初服每点钟一粒,服三日后,一日仅服三回,每回一粒至三粒。
按:西人治淋之药,恒统言治五淋。究之惟宜于治毒淋,而毒淋原不在五淋之
内也。即以治毒淋,亦恒有不效之时。如毒淋之兼血淋者,但用西药多不效,而与
鸭蛋子、三七、鲜小蓟根并用则效。至于淋久滑脱之甚者,亦必须与中药同用。曾
治一人,从前患毒淋,服各种西药两月余,淋已不疼,白浊亦大见轻,然两日不服药,
白浊仍然反复。愚俾用膏淋汤,送服秘真丹,两次而愈。
澄化汤
治小便频数,遗精白浊,或兼疼涩,其脉弦数无力,或咳嗽,或自开,或阴虚作
热。
生山药一两 生龙骨(捣细)六钱 牡蛎(捣细)六钱 牛蒡子(炒璃)三钱 生杭
芍四钱 粉甘草钱半 生车前子(布包)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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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清肾汤
治小便频数疼涩,遗精白浊,脉洪滑有力,确系实热者。
知母四钱 黄柏四钱 生龙骨(捣细)四钱 生牡蛎(炒捣)三钱 海螈蛸(捣细)
三钱 茜草二钱 生杭芍四钱 生山药四钱 泽泻一钱半
或问:龙骨、牡蛎收瀝之品也,子治血琳,所拟理血汤中用之,前方治小便频数
或兼淋涩用之,此方治小便頻数疼涩亦用之,独不虑其收涩之性有碍于疼澀乎?答
日:龙骨、牡蛎敛正气而不敛邪气,凡心气耗散、肺气息贲、肝气浮越、肾气滑脱,用
之皆有捷效。即证兼瘀、兼疼或兼外感,放胆用之,毫无妨碍。拙拟补络补管汤(在
第二春)、理郁升陷汤(在第四卷)、从龙汤(在第五卷)、清带汤(在第七卷),诸方中论之
甚详,皆猩参观。
一叟,年七十余,遗精白浊,小便频数,微觉疼涩。诊其六脉平和,两尺重按有
力,知其年虽高,而肾经确有实热也。投以此汤,五剂全愈。
一人,年三十许,遗精白浊,小便时疼如刀梦,又甚涩数。诊其脉滑而有力,知
其系实热之证。为其年少,疑兼花柳毒淋。遂投以此汤,加没药(不去油)三钱、鸭蛋
子(去皮)四十粒(茑汁送雅),数剂而愈。
舒和汤
治小便遗精白浊,因受风寒者,其脉弦而长,左脉尤甚。
桂枝尖四钱 生黄耆三钱 续断三钱 桑寄生三钱 知母三钱
服此汤数洲后病未全愈者,去桂枝,加龙骨、牡蛎(資不用嫩)各六钱。
东海通者,年三十余,得骗白证甚剧。旬日之间,大见衰惫,惧甚,远来求方。
其脉左右皆弦,而左部弦而兼长。夫弦长者,肝木之盛也。木与风为同类,人之脏
腑,无论何处受风,其风皆与肝木相应。《内经》阴阳应象论所谓“风气通于肝”者是
也。脉之现象如此,肝因风助,倍形其盛,而失其和也。况病人自言因房事后小便
当风,从此外肾微肿,遂有此证,尤为风之明征乎!盖房事后,肾脏经络虛而不闭,
风气乘虚袭人,鼓动肾脏不能蛰藏(《内经》请肾主餐藏),而为肾行气之肝木,又与风
相应,以助其鼓动,而大其疏泄(《内经)肝主碗),故其病若是之剧也。为拟此汤,使
脉之弦长者变为舒和。服之一剂见轻,数剂后遂全愈。以后凡遇此等症,其脉象与
此同者,投以此汤无不辄效。
南方
化)
滞汤
治下痢赤白,腹疼,里急后重初起者。若服药后病未全愈,继服后方。
生杭芍一两 当归五钱 山查六钱 莱菔子(炒檎)五钱 甘草二钱 生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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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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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若身形壮实者,可加大黄、朴硝各三钱下之。
燮理汤
治下瘌服前药未全愈者。若下痢已数日,亦可迳服此汤,又治噤口痢。
生山药八钱 金银花五钱 生杭芍六钱 牛蒡子(炒捣)二钱 甘草二钱 黄
连钱半 肉桂(去粗皮)钱半(将药煎至数十沸再入)
单赤期加生地榆二钱,单白痢加生姜二钱,血痢加鸭蛋子二十粒(去皮),药汁
送服。
痢证古称滞下,所谓滞下者,诚以寒火擬结下焦,瘀为脓血,留滞不下,而寒火
交战之力又逼迫之,以使之下也。故方中黄连以治其火,肉桂以治其寒,二药等分
并用,阴阳燮理于顷刻矣。用白芍者,《伤寒论》诸方腹疼必加芍药协同甘草,亦變
理阴阳之妙品。且痢证之噤口不食者,必是胆火逆冲胃口,后重里急者,必是肝火
下迫大肠,白芍能泻肝胆之火,故能治之。矧肝主藏血,肝胆火戢,则脓血自敛也。
用山药者,滞下久则阴分必亏,山药之多液,可滋脏腑之真明。且滞下久,则气化不
固,山药之收涩,更能固下焦之气化也。又白芍善利小便,自小便以泻寒火之凝结。
牛蒡能通大便,自大便以泻寒火之凝结。金银花与甘草同用,善解热毒,可预防肠
中之渍烂。单白痢则病在气分,故加生姜以行气。单赤痢则病在血分,故加生地榆
以凉血。至痢中多带鲜血,其血分为尤热矣,故加鸭蛋子,以大清血分之热。拙拟
此方以来,岁遇患痢者不知凡几,投以此汤,即至剧者,连服数剂亦必见效。
痢证,多因先有积热,后又感凉而得。或饮食贪凉,或寝处贪凉,热为凉迫,热
转不散。迫历日既多,又授至有热无凉,犹伤于寒者之转病热也。所以此方虽黄
连、肉桂等分并用,而肉桂之热,究不敌黄连之寒。况重用白芍,以为黄连之佐使,
是此汤为燮理明阳之剂,而实则清火之剂也。
或问:以此汤治痢,虽在数日之后,或服化滞汤之后,而此时痢邪犹盛,遭重用
山药补之,独无留邪之患乎?答日:山药虽饶有补力,而性略迟钝,与参、青之迅速
者不同。在此方中,虽与诸药同服,约必俟诸药之凉者、热者、通者、利者,将瘌邪消
融殆尽,而后大发其补性,以从容培养于请药之后,伸邪去而正已复,此乃完全之
策,又何至留邪乎?且山药与芍药并用,大能泻上焦之虚热,与痢之噤口者尤宜。
是以愚用此汤,遇痢之挟虚与年迈者,山药恒用至一两,或至一两强也。
或问:地榆方书多炒炭用之,取其黑能胜红,以制血之妄行。此方治单赤痢加
地榆,何以独生用乎?答曰:地榆之性,凉而且澀,能凉血兼能止血,若炒之则无斯
效矣,此方治赤痢所以必加生地榆也。且赤痢之证,其剧者,或因肠中溃烂。林屋
山人治汤火伤,皮肤溃烂,用生地榆末和香油敷之甚效。夫外敷能治皮肤因热溃
烂,而内服亦当有此效可知也。鸭蛋子一名鸦胆子,苦参所结之子也。不但善治血
痢,凡诸痢证皆可用之。即纯白之痢,用之亦有效验,而以治噤口痢、烟后痢尤多奇
效,并治大小便因热下血。其方单用鸭蛋子(去皮),擇成实者五、六十粒,白沙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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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水送服,日两次,大有奇效。若下血因凉者,亦可与温补之药同用。其善清血热,而
性非寒凉,善化瘀滞,而力非开破,有祛邪之能,兼有补正之功,诚良药也。坊间将
鸭蛋子去皮,用益元散为衣,治二便下血如神,名曰菩提丹,赞有其神灵之功也。
一人,年五十余,素吸鸦片。当霍乱盛行之时,忽然心中觉疼,恶心呕吐,下瘌
脓血参半,病家惧甚,以为必是霍乱暴证。诊其脉毫无闭塞之象,惟弦数无力,左关
稍实。愚曰:此非霍乱,乃下焦寒火交战,故腹中作疼,下痢脓血。上焦虛热壅迫,
故恶心呕吐,实系痢证之剧者。遂投以白芍六钱,竹茹、清半夏各三钱,甘草、生姜
各二钱,一剂呕吐即愈,腹疼亦轻,而痢独不愈,不思饮食。俾单用鸭蛋子五十粒,
一日连服两次,病若失。审斯,鸭蛋子不但善理下焦,即上焦虚热用之亦妙。此所
以治噤口痢而有捷效也。
一人,年四十八,资禀素弱,亦吸鸦片。于季秋溏泻不止,一日夜八九次,且带
红色,心中征忡,不能饮食。日服温补之药,分毫无效。延愚诊治,其脉左右皆徽
弱,而尺脉尤甚,知系下焦虚寒。为其便带红色,且从前服温补之药无效,俾先服鸭
蛋子四十粒,泻愈其半,红色亦略碱,思饮食。继用温补下焦之药煎汤,送服鸭蛋子
三十粒,后渐减至十粒,十剂全愈。盖此证虽下焦虚寒,而便带红色,实兼有痢证
也。故单服鸭蛋子,而溏泻已减半。然亦足征鸭蛋子虽善清热化瘀,而实无寒凉开
破之弊,洵良药也。
沧洲友人膝玉可,壬實之岁,设教邻村,于中秋下赤痢,且多鲜血。医治两旬不
愈。适愚他出新归,过访之,求为诊治。其脉象洪实,知其纯系热痢。遂谓之曰:此
易治。买苦参子百余粒,去皮,分两次服下即愈矣。翌日愚复他出,二十余日始归。
又访之,言曾遍问近处药坊,皆无苦参子。后病益剧,遭人至敞州取来,如法服之,
两次果愈,功效何其神哉。愚曰:前因粗心,言之未详,苦参子即鸭蛋子,各药坊皆
有,特其见闻甚陋,不知系苦参所结之子耳。玉可因病愈喜甚,遂作诗以存纪念。
其诗曰:“一粒苦参一粒金,天生瑞草起病沉,从今觉得活人药,九转神丹何用寻。”
后玉可旋里,其族人有适自奉天病重归来者,大便下血年余,一身悉肿,百药不效。
玉可授以此方,如法服之,三次全愈。
按:鸭蛋子味甚苦,服时若嚼破,即不能下咽。若去皮时破者,亦不宜服。恐服
后若下行不速,或作恶心呕吐。放方书用此药,恒以龙眼肉包之,一颗龙眼肉包七
数,以七七之数为剂,以象大衍之用数(《易》系辞曰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然
病重身强者,犹可多服,常以八八之粒为剂,然亦不必基掏。
又按:鸭蛋子连皮捣细,醋调,敷疗毒甚效,立能止疼。其仁捣如泥,可以点痣。
拙拟毒淋汤(在前),又尝重用之,以治花柳毒淋。其化瘀解毒之力如此,治痢所以
有奇效也。
解毒生化丹
治痢久郁热生毒,肠中腐烂,时时切疼,后重,所下多似烂炙,且有腐败之臭。
金银花一两 生杭芍六钱
粉甘草三钱 三七(捣细)二钱
鸭蛋子(去皮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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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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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者)六十粒
上药五味,先将三七、鸭蛋子,用白沙糖化水送服。次将余药煎汤服。病重者,
一日须服两剂始能见效。
按:此证,乃痢之最重者。若初起之时,气血来亏,用拙拟化滞汤,或加大黄、朴
硝下之即愈。若未全愈,继服變理汤数剂,亦可全愈。若失治迁延日久,气血两亏,
漫至肠中腐烂,生机日减,致所下之物色臭皆腐败,非前二方所能愈矣。此方则重
在化腐生肌,以救肠中之腐烂,故服之能建奇效也。
一人,年五十二,因大怒之后,中有郁热,又寝于冷屋之中,内热为外寒所束,愈
郁两不散,大便下血。延医调治,医者因其得于寒凉屋中,谓系脾寒下陷,投以参、
書温补之药,又加升麻提之。服药两剂,病益增重,腹中切疼,常常后重,所便之物,
多如烂我。更延他医,又以为下元虚寒,而投以八味地黄丸,作汤服之,病益加重。
后愚诊视,其脉数而有力,两尺愈甚。确知其毒热郁于肠中,以致肠中腐烂也,为拟
此方,两剂而愈。
:
一妇人,年五十许,素吸鸦片,又当恼怒之余,初患赤痢,滯下无度。因治疗失
宜,渐至血液腐败,阎如烂炙,恶心懒食,少腹切疼。其脉洪数,纯是热象。亦治以
此汤,加知母、白头翕各四钱,当日煎渣。又另取鸭蛋子六十粒、三七二钱,送服。
每日如此服药两次,三日全愈。
天水涤肠汤
治久痢不愈,肠中漫至腐烂,时时切疼,身体因病久羸弱者。
生山药一两 滑石一两 生杭芍六钱 潞党参三钱 白头翁三钱 粉甘草二
钱
一媪,年六十一岁,于中秋痢下赤白,服药旋愈旋又反复,如此数次,迁延两月。
因少腹切疼,自疑寒凉,烧砖熨之。初熨时稍觉轻,以为对证。遂日日熨之,而腹中
之疼益甚。昼夜呻吟,噤口不食。所下者痢与血水相杂,且素腐败之色。其脉至数
略数,虽非洪实有力,实无寒凉之象。舌上生苔,黄而且厚。病人自谓下焦凉甚,若
用热药温之疼当愈。愚曰:前此少腹切疼者,腹中欲腐烂也,今为热砖所熨而腹疼
益甚,败血淋漓,则肠中真腐烂矣。再投以热药,危可翘足而待。病人亦似会悟,为
制此方。因河间天水散(即六一散)原为治热痢之妙药,此方中重用滑石、甘革,故名
之天水涤肠汤。连服四剂,疼止,痢亦见愈。减去滑石四钱,加赤石脂四钱,再服数
剂,病愈十之八九。因上集气徽不顺,俾用鲜藕四两,切细丝煎汤,频频饮之,数日
而愈。
按:此证亦痢中至险之证,两方中用人参者,因痢久体虚,所下者又多腐败,故
于滋阴清火解毒药中,特加入参以助其生机。而其产于潞者,性平不热,于痢证尤
宜也。
又按:此证若服此汤不效,则前方之三七、鸭蛋子、金银花亦可酌加,或加生地
榆亦可。试观生地榆为末,香油调,涂汤火伤神效,其能治肠中因热腐烂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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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通变白头翁汤
治热痢下重腹疼,及患痢之人,从前曾有鸦片之嗜好者。
生山药一两 白头翁四钱 秦皮三钱 生地榆三钱 生杭芍四钱 甘草二钱
早三七(轧细)三钱 鸭蛋子(去皮拣成实者)六十粒
上药共八味,先将三七、鸭蛋子用白蔗糖水送服一半;再将余煎汤服。其相去
之时间,宜至点半钟。所余一半,至煎汤药渣时,仍如此服法。
《伤寒论》治厥明热痢下重者,有白头翁汤。其方以白头翁为主,而以秦皮、黄
连、黄柏佐之。陈古愚解日:厥阴标阴病则为寒下,厥阴中见(中见少阳)病则为下利
下重者,经所谓“暴注”是也。白头翁临风偏静,特立不挠,用以为君者,欲平走安之
火,必先定动摇之风也。秦皮漫水青藍色,得厥阴风木之化,而性凉能泻肝家之热,
故用以为臣。以黄连、黄柏为使者,其性寒能除热,其味苦又能坚肠也。总使风木
遂其上行之性,则热痢下重自除。风火不相煸而燎原,则热渴饮水自止也。
唐容川解曰:“白头翁一茎直上,四面细叶,茎高尺许,通体白芒,其叶上下亦皆
白芒,花微香,味徽苦,乃草中秉金性者。能无风动摇,以其得木气之和也;有风不
动,以其秉金性之刚也。故用以平木熄风。又其一茎直上,故治下重,使风上达,而
不迫注也。”
愚用此方,而又为之通变者。因其方中尽𨚫病之药,而无扶正之药,于证之兼
虚者不宜。且连、柏并用,恐其苦寒之性妨碍脾胃,过侵下焦也。矧伤寒白头翁汤,
原治时气中初得之痢。如此通变之,至痢久而肠中腐烂者,服之亦可旋愈也。
唐氏论白头翁详矣,而犹有剩义,拙拟理血汤(在第三卷)下,于白头翁另有发
明,可与唐氏之论参观。再者白头翁人药,宜用其根,且宜用其全根,至根上端之白
茸,则用不用皆可也。乃关外东三省药房中所𩱳之白头翁,但根端白茸下带根之上
端少许,亦有不带根者。问其根作何用,乃谓其根系漏芦,卖时作漏芦,不作白头翁
也。愚闻之,不禁哑然失笑。夫漏芦与白头翁迥异,而竟以白头翁充之耶。于是在
东三省诊病,欲用白头翁处方时,即开漏芦。然医药所关非轻,愚愿东三省之业医
者威知之,欲用白头翁时,勿为药房所误。
陆军团长王剑秋,奉天铁岭人,年四十许。已未孟秋,自郑州病归,先泻后痢,
腹疼重坠,赤白稠粘,一日夜十余次。先入奉天东人所设医院中,东人甚畏此证,处
以隔离所,医治旬日无效。遂出院归寓,求为诊治。其脉弦而有力,知其下久阴虚,
肝胆又蕴有实热也。投以此汤,一剂痢愈。仍变为泻,日四五次,自言腹中凉甚。
愚因其疾原先泻,此时痢愈又泻,且恒以温水袋自熨其腹,疑其下焦或有伏寒,遂少
投以温补之药。才服一剂,又变为痢,下坠腹疼如故,惟次数少减。知其病原无寒,
不受温补,仍改用通变白头翁汤。一剂痢又愈,一日犹泻数次。继用生山药一两,
龙眼、莲子各六钱,生杭芍三钱,甘草、茯苓各二钱,又少加酒曲、麦芽、白蔻消食之
品,调补旬日全愈。
奉天省议长李亚侨,年近四旬。因有事,连夜废寝。陡然腹疼,继而泻,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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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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痢。其痢赤多于白,上焦有热,不能饮食。其脉弦而浮,按之不实。先投以三宝粥
方(在后)腹疼与泻痢皆见轻,仍不能饮食。继用通变白头翁汤方,连服两剂,痢愈
可进饮食,腹疼泄泻犹未全愈。后仍用三宝粥方,去鸭蛋子,日服两次,数日病全
愈。
三宝粥
治痢久,脓血腥臭,肠中欲腐,兼下焦虛意,气虛滑脱者。
生山药(軋细)一两 三七(轧细)二钱 鸭蛋子(去皮)五十粒
上药三味,先用水四盅,调和山药末煮作粥。煮时,不住以箸搅之,一两沸即
熟,约得粥一大碗。即用其粥送服三七末、鸭蛋子。
已已之岁,愚客居德州,有庐雅雨公曾孙女,年五十六。于季夏下痢赤白,迁延
至仲冬不愈。延医十余人,服药百剂,皆无效验,亦以为无药可医矣。其弟月潭,素
通医学,偶与愚规面谈及。愚曰:此病非难,愿用药何如耳。因诊之,脉象微弱,至
数略数,饮食减少,头目时或眩晕,心中微觉烦热,便时下坠作疼,然不甚剧。询其
平素,下焦畏凉,是以从前服药,略加温补,上即烦热,略为清理,下又腹疼泄泻也。
为拟此方,一日连服两次,其病遂愈。后旬余,因登楼受凉,旧证陡然反复,日下十
余次,腹疼觉剧。其脉象微弱如前,至数不数。俾仍用山药粥,送服生硫黄末(服生
硫黄详解在第八卷)三分,亦一日服两次,病愈强半。翌日又服一次,心微觉热。继又
改用前方,两剂全愈。
成午秋日,愚初至奉天,有铁岭李济臣年二十八。下瘌四十余日,脓血杂以脂
膜,屡次服药,病益增剧,羸弱已甚。诊其脉,数而细弱,两尺尤甚,亦治以此方。服
后两点钟腹疼一阵,下脓血若干。病家言从前腹疼不若是之剧,所下者亦不若是之
多,似疑药不对证。愚曰:腹中瘀滞下尽即愈矣。俾再用白蔗糖化水,送服去皮鸭
蛋子五十粒。此时已届晚九点钟,一夜安睡,至明晨,大便不见脓血矣。后间日大
便,又少带紫血,俾仍用山药粥送服鸭蛋子二十粒,数次全愈。
又斯秋中元节后,愚自汉口赴奉,路过都门小住数日。有刘发起者,下痢两月
不愈。持友人名片,造寓求为诊治。其脉近和平,按之无力。日便五六次,血液腐
败,便时不甚觉疼,后重亦不剧,亦治以此方,一剂病愈强半。翌日将行,購以再按
原方服两剂当愈。后至奉,接其来函,言服第二剂,效验不如从前;至三剂,病转似
增重。因恍悟,此证下痢两月,其脉毫无数象,且按之无力,其下焦当系寒凉。伸仍
用山药粥送服炒熟小茴香末一钱,连服数剂全愈。
或问:西人谓痢为肠中生炎。所谓炎者,红热肿疼,甚则腐烂也。观此案与治
庐姓之案,皆用热药成功,亦可谓之肠炎乎?既非版炎,何以其肠亦欲腐烂乎?答
日:痢证,原有寒有热。热证不愈,其肠可至腐烂,寒证久不愈,其肠亦可腐烂。譬
如疮疡,红肿者阳而热,白硬者阴而寒,其究竟皆可变为脓血。尝观《骏园随笔录),
言其曾患牙疳,医者治以三黄、犀角纯寒之品,满口肉烂尽,而色白不知疼。后医
者,改用肉桂、附子等品,一服知疼,连服十余剂而愈。夫人口中之肌肉,犹肠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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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也。口中之肌肉,可因寒而腐烂,肠中之肌肉,独不可因寒而腐烂乎?曾治一
人,因久居潮湿之地致下痢三月不愈。所下者紫血杂以脂膜,腹疼后重。或授以龙
眼肉包鸭蛋子方服之,下痢与腹疼益剧。后愚诊视,其脉微弱而沉,左部几不见。
俾用生硫黄研细,摻熟面少许作丸。又重用生山药、熟地、龙眼肉煎浓汤送服。连
服十余剂,共计服生硫黄两许,其痢始愈。由是观之,即纯系赤痢亦诚有寒者,然不
过百中之二三耳。且尝实验痢证,若因寒者,虽经久不愈犹可支持。且其后重、腹
疼,较因热者亦轻也。且《伤寒论》有桃花汤,治少病下利,便脓血者,原赤石脂与
干姜并用,此为以热药治寒痢之权輿。注家不知,谓少阴之火伤阴络所致,治以桃
花汤,原系从治之法。又有矫诬药性,谓赤石脂性凉,重用至一斤,干姜虽热,止用
一两,其方仍以凉论者。今试取其药十分之一,煎汤服之,果凉乎?热乎?此皆不
知《伤寒论》此节之义,而强为注解者也。
通变白虎加人参汤
治下痢,或赤、或白、或赤白参半,下重腹疼,周身发热,服凉药而热不休,脉象
确有实热者。
生石膏(捣细)二两 生杭芍八钱 生山药六钱 人参五钱(用野党参按此分量,
若辽东真野参宜减半,至高雨参则断不可用)甘草二钱
上五味,用水四盅,煎取清汤两盅,分二次温饮之。
此方即《伤寒论)白虎加人参汤,以芍药代知母、山药代粳米也。痢疾身热不
休,服清火药而热亦不休者,方书多诿为不治。夫治果对证,其热焉有不休之理。
此乃因痢证夹杂外感,其外感之热邪,随痢深陷,永无出路,以致痢为热邪所助,日
甚一日而永无愈期。惟治以此汤,以人参助石膏,能使深陷之邪,徐徐上升外散,消
解无余。加以芍药、甘草以理下重腹疼。山药以滋阴固下。连服数剂,无不热退而
痢愈者。
按:外感之热已人阳明胃腑,当治以苦寒,若白虎汤、承气汤是也。若治以甘
寒,其病亦可暂愈,而恒将余邪销留胃中,变为骨蒸劳热,永久不愈(《世补壽医书)论
之甚详),石膏虽非苦寒,其性寒而能散(若嫩用之則敛矣,故石膏不可燉用)且无汁浆,
週与甘寒粘泥者不同。而白虎汤中,又必佐以苦寒之知母,即此汤中,亦必佐以芍
药,芍药亦味苦《本经》微寒之品,且能通利小便。故以佐石膏,可以消解阳明之热
而无余也。
一叟,年六十七,于中秋得痢证,医治二十余日不效。后愚诊视,其痢赤白胶
滞,下行时觉肠中热而且干,小便亦觉发热,腹痛下坠,并迫其脊骨尽处亦下坠作
痛。且时作眩晕,其脉洪长有,舌有白苔甚厚。愚曰:此外感之热挟痢毒之热下
迫,故现种种病状,非治痢兼治外感不可。遂投以此汤两剂,诸病皆愈。其脉犹有
余热,拟再用石青清之。病家疑年高,石膏不可屡服,愚亦应聘他往。.后二十余日,
窮复作。延他医治疗,于治痢药中,杂以甘寒濡润之品,致外感之余热,永留肠胃不
去,其痢虽愈,而屡次反复。延至明年仲夏,反复甚剧。复延思诊治,其脉象:病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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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如旧。因谓之日:去岁若肯多服石膏数两,何至有以后屡次反复,今不可再留邪
矣。仍投以此汤,连服三剂,病愈而脉亦安和。
一人,年四十二,患白瘌,常觉下坠,过午尤甚,心中发热,间作寒热。医者于治
痢药中,重用黄连一两清之,热如故,而瘌亦不愈。留连两月,衰至不起。诊其脉,
洪长有力,亦投以此汤。为其同作寒热,加柴胡二钱,一剂热退痢止,犹同有寒热之
时。再诊其脉,仍似有力,而无和缓之致,知其痢久,而津液有伤也。遂去白芍、柴
胡,加玄参、知母各六钱,一剂寒热亦愈。
一媪,年六旬,素多疾病。于夏季晨起,偶下白痢,至暮十余次。秉烛后,忽然
浑身大热,不省人事,循衣摸床,呼之不应。其脉洪而无力,肌肤之热烙指。知系气
分热痢,又兼受着,多病之身,不能支持,故精神昏馈如是也。急用生石青三两,野
台参四钱,煎汤一大碗,徐徐温饮下,至夜半尽剂而醒,痢亦遂愈。诘朝煎渣再服,
其病脱然。
一人,年五十余,于暑日瘌而且泻,其泻与痢俱带红色,下坠腹疼,噤口不食。
医治两旬,病势浸增,精神昏债,气息奄奄。诊其脉,细数无力,周身肌肤发热。询
其心中亦觉热,舌有黄苔,知其证夹杂暑温。暑气温热,弥漫胃口,又兼痢而且泻,
虚热上逆,是以不能食也。遂用生山药两半,滑石一两,生杭芍六钱,粉甘草三钱,
一剂诸病皆见愈,可以进食。又服一剂全愈。此证用滑石不用石膏者,以其证兼泻
也。为不用石膏,即不敢用人参,故倍用山药以增其补力。此就通变之方,而又为
通变也。
痢证,又有肝胆肠胃先有郁热,又当暑月劳苦于烈日之中,陡然下瘌,多带鲜
血,脉象洪数,此纯是一团火气。宜急用大苦大寒之剂,若苓、连、知、柏、胆草、菁参
之类,皆可选用。亦可治以白虎汤,方中生石膏必用至二两,再加生白芍一两。若
脉大而虚者,宜再加人参三钱。若其脉洪大甚实者,可用大承气汤下之,而佐以白
芍、知母。
有痢久而清阳下陷者,其人或间作寒热,或觉胸中短气。当于治𤷫药中加生黄
耆、柴胡以升清用。脉虚甚者,亦可酌加人参。又当佐以生山药以固下焦,然用药
不可失于热也。有痢初得,兼受外感者,宜于治痢药中,兼用解表之品。其外邪不
随痢内陷,而痢自易治。不然则成通变白虎加人参汤所主之证矣。
证初得虽可下之,然须确审其无外感表证,方可投以下药。其身体稍弱,又
宜少用参、青佐之。
痢证忌用滞泥之品,然亦不可概论。外祖母,年九旬。仲夏下痢赤白甚剧,脉
象数而且弦。愚用大熟地、生杭芍各一两煎汤,服下即愈。又服一剂,脉亦和平。
后寿至九十四岁。
痢证间有凉者,然不过百中之一耳。且又多系纯白之痢。又必脉象沉迟,且食
凉物,坐凉处则觉剧者。治以干姜、白芍、小茴香谷三钱,山楂四钱,生山药六钱,一
两剂即愈。用白芍者,诚以痢证必兼下坠腹疼。即系凉痢,其凉在肠胃,而其肝胆
间必有伏热,亦防其服热药而生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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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凡病人酷嗜之物,不可力为禁止。尝见患痢者,有恣饮凉水而愈者,有饱食西
瓜而愈者。总之,人之资禀不齐,病之变态多端,尤在临证时,精心与之消息耳。曾
治一少年,下痢,昼夜无数,里急后重。投以清火通利之药数剂,痢已减半而后重分
毫不除。疑其肠中应有阻隔,投以大承气汤,下燥粪长数寸而愈。设此证,若不疑
其中有阻隔,则燥粪不除,病将何由愈乎。
有奇恒痢者,张隐庵谓其证三阳并至,三阴莫当,九安皆塞,阳气旁溢,咽干喉
塞痛,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其脉缓小迟涩,血温身热者死,热见七日者
死。盖因阳气偏剧,明气受伤,是以脉小沉澀。此证急宜用大承气汤,泻阳养阴,缓
则不救。若不知奇恒之因,见脉气平缓而用平易之剂,必至误事。
陈修园曰:“嘉庆戊午,夏泉郡王孝廉,惠痢七日,忽于實卯之交,声微哑,谵语,
半刻即止,西刻死。七月榕城叶广文观凤之弟,惠同前证来延。言伊弟患此亦不
重,饮食如常,惟早晨咽干微疼,如见鬼状,午刻即止。时届酉刻,余告以不必往诊,
今其速回看视,果于酉戌之交死,此皆奇恒瘌也。若投以大承气汤,犹可挽回。”
按:此证愚实未见。修园所過二证,皆在成午年。天干皮为火运,地支午又为
少阴君火司天,火气太盛,故有此证。其危在七日者,火之成数也。由斯观之,《内
经》岁运之说,原自可凭。唐容川日:“《内经》以痢属于肝热,故曰:诸呕吐酸,暴注
下迫,皆属于热。下迫与吐酸同言,則知其属于肝热也。”仲景于下利后重,便脓血
者,亦详于厥阴篇中,皆以痢属肝经也。盖痢多发于秋,乃肺金不清、肝木過郁。肝
主疏泄,其疏泄之力太过,则暴注里急,有不能待之势。然或大肠开通,则直泻下
矣。乃大肠为肺金之腑,金性收澀,秋日当令,而不使泻出,则滯涩不得快利,遂为
后重。治宜开利肺气,使金性不收,则大肠通快,而不后重矣。枳壳、桔梗、粉葛、枇
杷叶,皆须为用。又宜清润肝血,使木火不郁,则肝木疏泄而不暴注矣。白芍、当
归、生地、丹皮、地榆皆须为用。至于肠胃之热,皆从肝肺而生,西医名肠中发炎,言
其色红肿也。故黄连、黄苓、胆草、黄柏能退肝火,石膏、知母、天冬、麦冬、花粉、连
趣、银花、白菊能清肺火,皆可择用。此清肺气调肝血之法也。至噤口痢,世多不知
治法,惟仲景存胃津液足以救之,此即胃炎欲腐烂之候也。非大寒凉中加人参、花
粉不能助救。故凡噤口痢,但得舌上津回,则能进食而生矣。至于大黄,惟满实者
可暂用之,其余蕴酿之热,皆宜苦坚为法,不可用猛悍药也。仲景治痢,主白头翁
汤,夫白头翁一茎直上,中空有瓤,能通达木气,而遍体有毛,无风动摇,有风不动,
其色纯白(此形象与坊间 者不同),兼禀金气,总为金木交合之物。予从白头翁,悟
出清肝木达风气之法。又从下利肺痛(《金 )之文)一“肺”字,悟出肝之对面即是肺
金,清金以和大肠,又为屡效之法矣。
西人治痢,先用蓖麻子油或甘汞(即水银粉)降之。不愈者,继用杨曹、硝苍、单
那而并、那布答林诸药,以清热解毒,防腐生肌。兼用血清灌肠诸方以佐之。
东人衍西人之法,谓赤痢初期,肠中毒热肿疼,决不可用收敛之剂。至第二期,
肠中腐烂有若溃疡,可用硝苷鸦片之剂。盖在初期,当务去肠内之激,流通粪便,
以防病势之上进,为赤痢疗治第一义。故病有上进之象,当相机而投以下剂。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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剂易增进患者之衰弱,不可不谨慎用之。至灌肠及注肠,不惟足以疏通肠内之停
滞,且有缓解里急后重之效,是以用之最宜。但于炎证期,则当但行食盐水之灌肠。
于溃疡期,则可用硝酸银、单宁酸等收敛,兼以消除毒菌。
按:东人之论如此,用以治痢者,有效有不效。大概体壮者可愈,体弱者仍然危
险。至痢证之夹杂外感温病者,尤不能见效。东人志贺洁著有〈赤痢新论》,载有未
治愈之案两则,一为宫野某女,五十六岁。下腹部及左腹部忽发疼痛,继乃发热头
疼,翌日腹疼下痢,一小时内约排三次之粘血便。诊之,则体格及营养皆佳良。体
温三十七度八分。脉搏七十至。食思缺损,舌有苔,时呕吐头疼,为注射血清。翌
日,舌苔干燥而龟裂,体温三十八度,脉博七十二至,痢下二十次。又翌日,体温三
十八度七分,诸证依然,便通二十五次,注射血清。又翌日,口渴及食思缺乏如故,
心机亢进,体温三十八度七分,脉搏至百一十至,神识康胧,言语不清,衰弱较前为
甚。又翌日,时时呃逆呕吐,舌肿大干燥,舌苔剥离,下唇糜烂,心音微弱,脉搏极微
若无,注射食盐水。又二日,衰弱益甚,午前二时,遂虚脱而死。其一为田中某女,
二十一岁。腹疼下痢,又发剧热。便性为粘液,便 混有血液。其肠之曲折处及育
肠管,觉有压疼。发病第五日之夜,发躁狂状之举动,精神发扬。第六日之夜亦然。
嗣后即不复发。而时发谵妄,人事不省,为昏睡状。至第三星期后,精神证状全愈,
诸证轻快。乃未几,而体温再升,达于四十度二分,复发谵妄。经过二十八日,虚脱
而死。
细观东人所载二案,皆痢而夹杂温病者也。东人对于前案,但知治痢不知治
温,所以不愈。至后案,虽未明载治法,其治法大抵与前案等。至三星期而见愈者,
因温病,即不治而常有自愈者。至其后,体温再升,达于四十度二分,发谵妄,显
系温病反复,热入阳明之腑。西人不能治温,安能治温之重发,况此重发者,又为久
痢体虚之人乎!然而,治此二案之证,固非难事,以前所载通变白虎加人参汤投之,
一、二剂皆可愈矣。次取通变白虎加人参汤下,所治验之案,与此二案对勘自明也。
杨曹一名撒里矢尔酸那笃留谟,一名撒里矢尔酸曹达,一名水杨酸曹达,一名
水杨酸那笃留谟,省文曰杨曹,亦日撒曹。为白色无臭鳞屑状结晶,或为结晶质粉
末。味甘威而稍带辛辣,其原质出于杨柳皮及美洲所产植物中,化以安息香酸,为
撒里矢尔酸(亦名撤鲁儿)再用撒里矢尔酸精制为杨曹。大抵外用及涤肠剂,皆用撒
里矢尔酸,内服则用杨曹。其性退热防腐,愈偏头疼,为治赤痢要药。
硝苍为次硝酸苍铅之省文,一名盐基性硝酸苍铅,一名硝强铋,一名铋氧氮氧
五。为白色结晶性粉末,检视于显微镜下,现有光辉细小棱柱形结晶,为金属收敛
药,含有多量苷铅、少量硝酸之制品也。其性能制异常发酵,保护肠胃不受异物之
刺激。善治胃癌、胃溃疡、赤痢等证。一日服三四次,每次可服半瓦,多至一瓦。
重曹即重酸曹达之省文,又名重碳酸那笃留谟,为白色结晶性粉末,系用水浸
出木炭之汁,炼为碳酸那笃留谟,再用碳酸那笃留谟精制为重曹。能治脏腑中慢性
加答儿,胃中分泌过多,消化不良,肝脏硬化证之初起,腹部脏器静脉郁积所致之诸
般障碍。止呕吐、退黄疸、利肺疾、解尿酸。于诸般之浮肿水肿,用为利便药,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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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大便之缓下剂。每服半瓦,其极量可至二瓦。
单那儿并即单宁酸亚尔布明,乃蛋白化单宁酸(单宁酸之原廣存于没石子中),为
褐色无味臭之粉末,其药服至胃中,不甚溶解,下至肠中,始分为蛋白及单宁酸,呈
单宁酸之收敏作用,故不害胃之消化机能,为大小肠之收敛药,专用于大小肠加答
儿,兼治肠滤囊之溃疡机转、肺劳者之下利、慢性赤痢、夏期小儿下利(无味易眼)等。
代单宁酸为灌肠剂,用量每次可服半瓦,多至一片,日服数次,可少少增加。
那布答林为无色有光泽之版状结晶,有特异窜透臭气与烧味,乃生化于有机物
(石灰)干馏之际,在最高热馏出之碳水素之一也。其性最能消除各种毒菌,饶防腐
之力。内疡溃烂,能催肉芽速长。治膀胱加答儿、小儿蝈虫。外用和脂油,能除疥
癣。于创伤溃疡,为干燥绷带药,能除恶臭,促肉芽之发生。用于室中,可以逐秽祛
邪。置于书箧、衣筒,可以避意驱虫。每服三分之一瓦,或半瓦,其极量不过一瓦。
在所录东西人治痢之药,其解毒清血之力,远不如鸭蛋子;其防腐生肌之力,远
不如三七。且于挟虚之痢,而不知辅以山药、人参;于挟热之痢,而不知重用石膏。
宜其视赤痢为至险之证,而治之恒不愈也。
东人志贺洁谓,热带之地有阿米巴赤痢,其证间或传于温带地方。阿米巴者,
为虫类生殖之毒菌,传染于人则为阿米巴赤痢。阿米巴之现状为球形或椭园形之
结核,与寻常赤痢菌之为杆状者不同。外有包为玻璃透明形,其内结之核为球,同
有脓球。取新便下之混血粘液一滴,置玻璃片上,加生理的食盐水,更以小玻璃片
轻覆其上,以显微镜视之,若有假足之伸缩,助其活动,即为阿米巴赤痢之毒蔨。其
剧者,痢中混有坏疽溃疡片,而带腐肉样之臭气,或为污泥色。至其症状之经过,与
慢性赤痢大略相似。其身体大率无过热之温度,故迟之累月累年不愈,而犹有可支
持者。此证治法宜日服甘汞十分瓦之一至十分瓦之三,当连服七八日。但须注意
于中毒状,若稍发现中毒形状,宜速停止。又可服硫黄半瓦,一日三次。又宜用鸡
纳箱为注肠剂,惟不可自始即用浓厚之液。最初当用五千倍之溶液,继乃可用千倍
水者,数日后则可用五百倍水者。
愚未至热带,东人所论阿米巴赤痢未经治过,然彼又云间有传至温带者,至所
载其证之剧者一段云云,愚上所治痢证案中,似有具此状况者,而未用其治法,亦皆
应手奏效。至其谓内服可用硫黄,上所治痢证案中,已载两则,其为阿米巴痢与否,
尚不敢断定,而当其时临证疏方,固未闻有阿米巴痢也。惟度其证宜投以碗黄,且
再四畴躇,若不用硫黄,它药恐难于建功,故遂放胆用之耳(治期之方,再参看五期(农
中参西录》第六春,论期证治法方备)。
治燥结方
硝菔通结汤
治大便燥结久不通,身体兼赢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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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朴硝四两鲜莱菔五斤
将菜菔切片,同朴硝和水煮之。初次煮,用莱菔片一斤,水五斤,煮至菜菔烂熟
捞出。就其余汤,再入莱菔一斤。如此煮五次,约得浓汁一大碗,顿服之。若不能
顿服者,先饮一半,停一点钟,再温饮一半,大便即通。若脉虚甚,不任通下者,加人
参数钱,另炖同服。
软坚通结,朴硝之所长也。然其味威性寒,若過燥结甚实者,少用之则无效,多
用之则咸寒太过,损肺伤肾。其人或素有劳疾,或下元虚寒者,尤其所宜也。惟与
莱菔同煎数次,则朴硝之咸味,尽被菔提出,莱菔之汁浆,尽与朴硝融化。夫莱菔
味甘,性微温,煨熱食之,善治劳嗽短气(方附在第一卷水晶桃下),其性能补益可知。
取其汁与朴硝同用,其甘温也,可化朴硝之咸寒,其补益也,可缓朴硝之攻破。若或
脉虚不任通下,又借人参之大力者,以为之扶持保护。然后师有节制,虽猛悍亦可
用也。
一媪,年近七旬,伤寒。初得无汗,原是麻黄汤证,因误服桂枝汤,遂成白虎汤
证,上焦烦热太甚,闻药气即呕吐,但饮所煎石青清水亦吐。俾用鲜梨片蘸生石膏
细末嚼咽之。药用石膏两半,阳明之大热遂消,而大便旬日未通,其下焦余热仍无
出路,欲用硝黄降之,闻药气仍然呕吐。且其人素患劳嗽,身体赢弱,过用咸寒,尤
其所忌。为制此方,煎汁一大碗,仍然有朴硝余味,复用莱菔一个,切成细丝,同葱
添油醋,和药汁调作羹。病人食之香美,并不知是药,大便得通而愈。
一媪,年七旬,劳嗽甚剧。饮食化痰诞,不化津液,致大便燥结,十余日不行,饮
食渐不能进,亦拟投以此汤,为赢弱已甚,用人参三钱另炖汁,和药服之。一剂便
通,能进饮食。复俾煎生山药稠汁,调柿霜饼服之,劳嗽亦见愈。
按:用朴硝炼玄明粉法,原用莱菔。然此法今人不讲久矣,至药坊所𩱳者,乃风
化硝,非玄明粉也。今并载其法,以备参观。实心數人者,亦可照法炼之,以备施
用。其法于冬至后,用洁净朴硝十斤,白莱菔五斤切片,同人锅中,用水一斗五升,
煮至菜菔烂熟,将莱菔捞出。用竹筛一个,铺绵纸二层,架托于新缸之上,将硝水滤
过。在庭歸三日,其硝凝于缸边,将余水倾出,晒干。将硝取出,用砂锅熬于炉上,
融化后,搅以铜铲,熬至将凝,用铲铲出。再装于瓷罐,未满者寸许,盖以瓦片。用
钉三个,钉地作鼎足形,钉头高二寸,罐置其上。用砖在罐周遭,砌作炉形,多留风
眼,炉砖离罐三寸。将木炭火置于炉中,罐四围上下都被崁火壅培,以缎至硝红为
度。次日取出,再用绵纸铺于静室地上,将硝碾细,用绢罗筛于纸上厚一分。将户
腩皆遮蔽勿透风,三日后取出,其硝洁白如粉,轻虚成片。其性最能降火化痰,清利
脏腑,译证服之可蠲,狂躁用之即愈。搜除百病,安敛心神。大人服二、三钱,小儿
服五分至一钱,用白汤或葱汤融化,空心服之。服药之日,不宜食他物,惟饮稀粥。
服二、三次后,自然精神爽健,脏腑调和,津液頓生,百病如失矣。惟久病泄泻者,服
之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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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精遂攻结汤
治宿食结于肠间不能下行,大便多日不通。其证或因饮食过度,或因恣食生
冷,或因寒火凝结,或因呕吐既久,胃气、冲气皆上逆不下降。
生豬石(轧细)二两 朴硝五钱 干姜二钱 甘遂钱半(軋细药汁送服)
热多者,去干姜。寒多者,酌加干姜数钱。呕多者,可先用精石一两,干姜半钱
煎服,以止其呕吐。呕吐止后,再按原方煎汤,送甘遂末服之。
朴硝虽能软坚,然遇大便燥结过甚,肠中毫无水分者,其软坚之力,将无所施。
甘遂辛窜之性,最善行水,能引胃中之水直达燥结之处,而后朴硝因水气流通,乃得
大施其软坚之力,燥结虽久,亦可变为溏粪,顺流而下也。特是甘遂力甚猛悍,以攻
决为用,能下行亦能上达,若无以驾驭之,服后恒至吐泻交作。况此证多得之涌吐
之余,或因气机不能下行,转而上逆,未得施其攻决之力,而即吐出者。放以豬石之
镇逆,干姜之降逆,协力下行,以参赞甘遂成功也。且干姜性热,朴硝性寒,二药并
用,善开寒火之凝滞。寒火之凝滞于肠间者开,宿物之停滞于肠间者亦易开也。愚
用此方救人多矣,即食结中脘、下脘,亦未有不随手奏效者。
乙卯之岁,客居广平,忽有车载病人,造寓求诊者。其人年过五旬,呻吟不止,
言自觉食物结于下脘,甚是痛楚,数次延医调治,一剂中大黄用至两半不下。且凡
所服之药,觉行至所结之处,即上逆吐出,饮食亦然。此时上焦甚觉烦躁,大便不通
者已旬日矣。诊其脉,虽微弱,至数不数,重按有根,知犹可任攻下。因谓之曰:“此
病易治。”特所服药中,有猛悍之品,服药时必吾亲自监视方妥。然亦无须久淹,能
住此四点钟,结处即通下矣。遂用此汤去干姜,方中精石改用三两,朴硝改用八钱。
服后须电,腹中作响,迟两点半钟,大便通下而愈。后月余,又患结证如前,仍用前
方而愈。
通结用葱白熨法
治同前证。
大葱白四斤( 作细丝)干米醋(多备待用)
将葱白丝和醋炒至极热,分作两包,乘热熨脐上。凉则互换,不可间断。其凉
者,仍可加醋少许,再炒热,然炒葱时,醋之多少,须加斟酌,以炒成布包后,不至有
汤为度。熨至六点钟,其结自开。
一孺子,年六岁。因食肉过多,不能消化,郁结肠中,大便不行者六、七日,腹中
胀满,按之硬如石,用一切通利药皆不效。为用此法熨之,至三点钟,其腹渐软。又
熨三点钟,大便通下如羊矢,其胀遂消。
一童子,年十五、六。因薄受外感,腹中胀满,大便数日不通。然非阳明之实热
燥结也。医者投以承气汤,大便仍不通,而腹转增胀。自觉为腹胀所迫,几不能息,
且时觉心中怔忡。诊其脉甚微细,按之即无。脉虚证实,几为束手。亦用葱白熨
法,腹胀顿减。又熨三点钟觉结开,行至下焦。继用猪胆汁导法,大便得通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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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猪胆汁导法,乃〈伤寒论》下燥结之法也。原用猪胆汁和醋少许,以灌谷道
中。今变通其法,用醋灌猪胆中,手捻令醋与胆汁融和。再用以通气长竹管,一端
装猪胆中,用细绳扎住,一端纳谷道中。用手将猪胆汁由竹管挤人谷道。若谷道离
大便犹远,宜将竹管深探至燥粪之处。若结之甚者,又必连用二、三个。若畏猪胆
汁凉,或当冷时,可将猪胆置水中温之。若无鲜猪胆,可将干者用醋泡开,再将醋灌
猪胆中,以手捻至胆汁之凝结者皆融化,亦可用。若有灌肠注射器,则用之更便。
一人,年四十许,素長寒凉。愚俾日服生硫黄(服生硫黃法在第八卷)如黑豆粒大
两块,大见功效,已年余矣。偶因暑日劳碌,心中有火,您食瓜果,又饱餐肉食,不能
消化,肠中结而不行,且又疼痛,时作呕吐。医者用大黄附子细辛汤降之不效,又用
京都薛氏保赤万应散,三剂并作一剂服之,腹疼减去,而仍不通行。后愚诊视,其脉
近和平,微弦无力。盖此时不食数日,不大便十日矣。遂治以葱白熨法,觉腹中松
畅,且时作开通之声。而仍然恶心,欲作呕吐,继用石二两,干姜钱半,伸煎服以
止其恶心。仍助以葱白熨法,通其大便。外熨内攻,药逾五点钟,大便得通而愈。
按:《金腰》大黄附子细辛汤,诚为开结良方。愚尝用以治肠结腹疼者甚效。即
薛氏保赤万应散,三剂作一剂服之,以治大人,亦为开结良方。愚用过屡次皆效。
而以治此证,二方皆不效者,以其证兼呕吐,二方皆不能止其呕吐故也。病人自言,
从前所服之药,皆觉下行未至病所,即上逆吐出。独此次服药,则沉重下达,直抵病
结之处,所以能攻下也。
一人,年四十三。房事后,您食生冷,忽然少腹抽疼,肾囊紧缩。大便四日不
通,上焦兼有烦躁之意。医者投以大黄附子细辛汤,两胁转觉疼胀。诊其脉,弦而
沉,两尺之沉尤甚。先治以葱白熨法,腹中作响,大有开通之意,肾囊之紧缩见愈,
而大便仍未通。又用豬石二两,附子五钱,当归、苏子各一两煎汤,甫饮下,即觉药
力下坠。俾复煎渣饮之,有顷,降下结粪若干,诸病皆愈。
按:此证用葱白熨之,虽未即通,而肠中之结已开。至所服之药,重用豬石者,
因此证原宜用热药以温下焦,而上焦之烦躁与大便之燥结,又皆与热药不宜,惟重
用精石以佐之,使其热力下达,自无潜上之患。而其重坠之性,又兼有通结之功,上
焦之浮热因之归根,下焦之凝寒因之尽化矣。
古方治小便忽然不通者,有葱白炙法。用葱白一握,捆作一束,将两端切齐,中
留二寸,以一端安脐上,一端用炭火炙之,待炙至脐中发热,小便自通。此盖借其温
通之性,自脐透达,转入膀胱,以启小便之路也。然仅以火炙其一端,则热力之透达
颇难,若以拙拟葱白熨法代之,则小便之因寒不通,或因气滞不通者,取效当更速
也。
又此熨法,不但可通二便,凡疝气初得,用此法熨之,无不愈者。然须多熨几
次,即熨至疝气消后,仍宜再熨二、三次。或更加以小茴香、胡椒诸末,同炒亦佳(用
胡椒束时不宜过五钱,小茜香可多用)。
西人降下之药,习用蓖麻子油、硫苦、旃那叶。按:蓖麻子油,即用蓖麻子制成。
其药来自英国,晶洁稠粘,所制甚精。每服二钱,多至五钱,通结甚效。惟其臭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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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且蓖麻子性近巴豆(壮人不过服五粒),制为油仍含有毒性,故服后间有作呕吐者。
硫苦,即硫酸麻倔涅曳谟,亦名泻利盐。系用朴硝制成,为白色透明之细粒结晶。
其威苦之味减于朴硝,而其软坚降下之力亦稍弱于朴硝。每服二钱至四钱。至旃
那叶,为印度热带地方所产之决明科。其叶之干燥者,状若小竹叶,毫无臭味,其色
嫩而绿者良,老而微黄者稍弱。每服一钱,置碗中开水浸饮之,下便结甚效。其力
虽近猛,而服后肠胃安然,不觉攻激,自然通下,较前二药为独良也。
治泄泻方
益脾饼
治脾胃湿寒,饮食减少,长作泄泻,完谷不化。
白术四两 干妻二两 )
鸡内金二两 熟枣肉半斤
上药四味,白术、鸡内金皆用生者,每味各自轧细焙熟(先軋细而后焙者,沟其焙
之易匀也)。再将干姜轧细,共和枣肉,同捣如泥,作小饼。木炭火上我干,空心时,
当点心,细嚼咽之。曾为友人制此方,和药一料,服之而愈者数人。后屡试此方,无
不效验。
药坊鸡内金,因拣择不净,恒有包瓦石者。若人丸散剂中,甚非所宜。临轧此
药时,須先亲自检点。
一妇人,年三十许,泄泻数月。用一切治泻诸药皆不效。其脉不凉,亦非完谷
不化。遂单用白术、枣肉,如法为饼,服之而愈,此证并不用鸡内金者,因鸡内金虽
有助脾胃消食之力,而究与泻者不宜也。
扶中汤
治泄泻久不止,气血俱虚,身体贏弱,将成劳瘵之候。
于术(炒)一两 生山药一两 龙眼肉一两
小便不利者加椒目(炒捣)三钱
一妇人,年四十许。初因心中发热,气分不舒,医者投以清火理气之剂,逐泄泻
不止。更延他医,投以温补之剂,初服稍轻,久聚则泻仍不止。一日夜四、五次,迁
延半载,以为无药可治。后愚为诊视,脉虽湯弱,而无弦数之象,知犹可治。但泻久
身弱,虚汗淋漓,心中征忡,饮食减少。踌躇久之,为拟此方,补脾兼补心肾。数剂
泻止,而开则加多。遂于方中加龙骨、牡蛎(皆不用嫩)各六钱,两剂汗止,又变为漫
肿。盖从泻时,小便短少,泻止后,小便仍少。水气下无出路,故蒸为开,汗止又
为漫肿也。斯非分利小便,使水下有出路不可。特其平素常觉腰际凉甚,利小便之
药,凉者断不可用。遂用此方,加椒目三钱,连服十剂全愈。
龙眼肉,味甘能补脾,气香能醒脾,诚为脾家要药。且心为脾母,龙眼肉色赤入
心,又能补益心脏,俾母旺自能荫子也。愚治心虚征忡,恒俾单购龙眼肉斤许,饭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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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熟,徐徐服之,皆大有功效,是能补心之明征。又大便下血者,多因脾虚不能统
血,亦可单服龙眼肉而愈,是又补脾之明征也。
薯蓣粥
治明虚劳热,或喘,或嗽,或大便滑泻,小便不利,一切赢弱虛损之证。
生怀山药一斤(軋细过罗)
上药一味,每服用药七、八钱,或至一两,和凉水调人锅内,置炉上,不住以箸搅
之,二、三沸,即成粥服之。若小儿服,或少调以白糖亦可。
此粥多服久服,同有发闷者。掺以西药白布圣一瓦同服,则无此弊。且更多进
饮食。
按:白布圣,乃取吃乳之小猪、小牛胃中津液,而制为白粉者也。其性善助胃消
化,每食后服二瓦,则化食甚速。然久服之,生脾胃依赖性,与健补脾胃之药同服,
则无斯弊。此药东人更以糖制之,名含糖白布圣,以治小儿尤便。
门生,吴书林,年二十一。赢弱发热,脉象虚数,不能饮食,俾早晚服山药粥,加
白布圣。胸午单服玄参三钱,煎汤服。如此数日,食量增加,发热亦愈,自此健壮。
一妇人,年三十余。泄泻数月不止,病势垂危。倩人送信于其父母,其父将往
瞻视,询方于愚。言从前屡次延医治疗,百药不效。因授以山药煮粥方,日服三次,
两日全愈。又服数日,身亦康健。
一娠妇,日发痫风。其脉无受娠滑象,微似弦而兼数。知阴分亏损,血液短少
也。亦伸煮山药粥服之即愈。又服数次,永不再发。
奉天大东关,关氏少妇,素有劳疾。因产后暴虚,喘嗽大作。治以此粥,日服两
次,服至四、五日,喘嗽皆愈。又服数日,其劳疾自此除根。
奉天大东关,学校教员郑子绰之女,年五岁。秋日为风寒所束,心中发热。医
者不知用辛凉表散,而纯投以苦寒之药,连服十余剂,致脾胃受伤,大便滑泻,月余
不止,而上焦之热益炽。医者皆辞不治,始求愚为诊视。其形状赢弱已甚,脉象细
微浮数,表里俱热,时时恶心,不能饮食,昼夜犹泻十余次。治以此粥,俾随便饮之,
日四、五次,一次不过数羹匙,旬日全愈。
农村小儿,于秋夏之交,多得滑泻证。盖农家此时多饮凉水,而小儿尤喜饮之。
农家此时多食瓜果,而小儿尤喜食之。生冷之物,皆伤脾胃,脾胃伤,则滑泻随之,
此自然之理也。而滑泻之证,在小儿为最难治。盖小儿少阳之体,明分未足;滑泻
不止,尤易伤阴分。往往患此证者,数日即浑身发热,津短燥渴,小便不利,干呕懒
食,唯嗜凉物。当此之际,欲滋其阴,而脾胃愈泥;欲健其脾,而真阴愈耗,凉润温
补,皆不对证,而小儿又多苦服药,病家又多姑息,以蜿随小儿之意,以致迁延岁月,
竟成不治者多矣。惟山药脾肾双补,在上能清,在下能固,利小便而止大便,真良药
也。且又为寻常服食之物,以之作粥,少加沙糖调和,小儿必喜食之。一日两次煮
服,数日必愈。若系哺乳稚子,不能食粥,即食之亦不能多者,但浓煮生山药汁饮之
亦可。愚以此方治小儿多矣。志在救人者,甚勿以为寻常服食之物而忽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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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药之功效,一味薯饮(在第一卷)后曾详言之。至治泄泻,必变饮为粥者,诚
以山药汁本稠粘,若更以之作粥,则稠粘之力愈增,大有留恋肠胃之功也。忆二十
年前,岁试津门,偶患泄泻,饮食下咽,觉与胃腑不和,须東肠中作响,遂即作泻。浓
煎甘草汤,调赤石脂细末,服之不效。乃用白粳米慢火煮烂熟作粥,尽量食之,顿觉
脾胃舒和,腹中亦不作响,泄泻遂愈。是知无论何物作粥,皆能留恋肠胃。而山药
性本收澀,故煮粥食之,其效更捷也。且大便溏泻者,多因小便不利。山药能滋补
肾经,使肾阴足,而小便自利,大便自无溏泻之患。
按:生芡实轧细作粥,收涩之力过于山药,而多服久服易作满闷,不若山药作
粥,可日日服之也。
薯蕷鸡子黄粥
治泄泻久,而肠滑不固者。即前薯蓣粥,加熟鸡子黄三枚。
一人,年近五旬。泄泻半载不愈,赢弱已甚。遺人来询方,言屡次延医服药,皆
分毫无效,授以薯粥方。数日又来,言服之虽有效验,泻仍不止。遂俾用鸡子数
枚煮熟,取其黄捏碎,调粥中服之,两次而愈。盖鸡子黄,有固涩大肠之功,且较鸡
子白,易消化也。以后此方用过数次,皆随手奏效。
薯 芣苣粥
治明虚肾燥,小便不利,大便滑泻,兼治虚劳有痰作嗽。
生山药(轧细)一两 生车前子四钱
上二味,同煮作稠粥服之,一日连服三次,小便自利,大便自固。盖山药能固大
便,而阴虚小便不利者服之,又能利小便。车前子能利小便,而性兼滋阴,可为补肾
药之佐使(五子衍宗丸中用之),又能助山药以止大便。况二药皆汁浆稠粘,同作粥服
之,大能留恋肠胃,是以效也。治虚劳痰嗽者,车前宜减半。盖用车前者,以其能利
水,即能利痰,且性兼滋阴,于阴虚有痰者尤宜。而仍不敢多用者,恐水道过利,亦
能伤阴分也。
按:车前子能利小便,而骤用之亦无显然功效。惟将车前子炒熱(此药須买生者
自家经手炒,以微熱为度,过熟则无力),嚼服少许,须臾又服,约六点钟服尽一两,小便
必陡然利下,连连不止。此愚实验而得之方也。
又单用车前子两半,煮稠粥,顿服之,治大便滑泻亦甚效验。邻村黄姓媪,大便
滑泻,百药不效。或语以此方,一服即愈。然必用生者煮之,始能成粥,若炒熟者,
则不能成粥矣。
加味天水散
作汤服,治暑日泄泻不止,肌肤烧热,心中燥渴,小便不利,或兼喘促。小儿尤
多此证,用此方更佳。
生山药一两 滑石六钱 粉甘草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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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久下亡,又兼暑热之证也。故方中用天水散以清溽暑之热。而甘草分量,
三倍原方(原方滑石六,甘草一,故亦名六一散),其至浓之味,与滑石之至淡者相济,又
能清明 之热。又重用山药之大滋真 、大固元气者以参赞之。真 足,则小便自
利;元气固,则泄泻自止。且其汁浆稠粘,与甘草之甘缓者同用,又能逗留滑石,不
至速于淡滲。俾其清凉之性由胃输脾,由脾达肺,水精四布,下通膀胱,则周身之热
与上焦之燥渴喘促,有不倏然顿除者乎!
小儿少阳之体,最不耐热,故易伤暑。而饮食起居,喜贪寒凉,故又易泄泻。泻
久则亡阴作热,必愈畏暑气之热,病热循环相因,所以治之甚难也。此方药止三味
而用意周匝,内伤外感兼治无遗。一两剂后,暑热渐退,即滑石可以渐減,随时斟酌
用之,未有不应手奏效者。小儿暑月泻久,虚热上逆,与暑热之气相并,填塞胃口,
恒至恶心呕吐,不受饮食。此方不但清暑滋阴,和中止泻,其重坠之性,又能镇胃安
冲,使上逆之热与暑气之热,徐徐下行,自小便出,而其恶心呕吐自止。初定此方
时,授门人高如璧录之。翌日,如璧还里,遇一稀子,泄泻月余,身热燥渴,嗜饮凉
水,强与饮食即恶心呕吐,多方调治不愈。如壁投以此汤,一剂,燥渴与泄泻即愈其
半,又服一剂,能进饮食,诸病皆愈。
加味四神丸
治黎明腹疼泄泻。
补骨脂(酒炒)六两
吴茱黄(盐炒)三两 五味子(炒)四两 肉豆蔻(面裹煨)四
两花椒(微焙)一两 生硫黄六钱 大枣八十一枚 生姜(切片)六两
先煮姜十余沸,人枣同煮,至烂熟去姜,余药为细末,枣肉为丸,桐子大。
人事天地之气而生,人身一小天地也。天地之一阳生于子,故人至夜半之时,
肾系命门之处,有气息息萌动,即人身之阳气也。至黎明實时,为三阳之候,人身之
阳气,亦应候上升,自下焦而将达中焦。其人或元阳之根柢素虚,当脐之处,或兼有
凝寒遮蔽,即互相薄激,致少腹作疼。久之阳气不胜凝寒,上升之机转为下降,大便
亦即溏下。此黎明作泻之所由来也。夫下焦之阳气少火也,即相火也,其火生于命
门,而寄于肝胆。故四神方中,用补骨脂以补命门,吴菜黄以补肝胆,此培火之基
也。然泻者关乎下焦,实又关乎中焦,故又用肉豆蔻之辛温者,以暖补脾胃,且其味
辛而澀,协同五味之酸收者,又能固涩大肠,摄下焦气化。且姜、枣同煎,而丸以枣
肉,使辛甘化合,自能引下焦之阳,以达于中焦也。然此药病轻者可愈,病重者服
之,同或不愈,以其补火之力犹微也,故又加花椒、硫黄之大补元阳者以助之,而后
药力始能胜病也(硫黃生用,理详第八卷膜生硫黄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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