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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温热论》，清•叶桂口授，其门人顾景文、华岫云等整理而成，刊行 于1761年。叶桂（约1666~1745年），宇天士，号香岩，清•江苏吴县 人，出身于三代世医之家，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温病学专家，除本书外， 另著有《临证指南医案》、《叶氏医案存真》、〈幼科要略》等。《温热论）先 后收载于《临证指南》为《外感温热篇》；《吴医汇讲》名《温证论治）：《医 门棒渴》名《叶天士温热论》；《温热经纬》名《外感温热篇》；华岫云将其 收入《临证指南医案》卷首，名《温热论》。 全书1卷。主要阐述了温病卫气营血四个阶段的证候表现及治疗 原则，并介绍了温病变舌、验齿、辦斑疹、白瘖等诊断内容，同时就妇女 胎前、产后和经期外感温病的治法，作了扼要的论述。 本书系继明•吴有性《温疫论》之后的一部辦治外感温热病之纲领 性著作，所创卫气营血辨证方法，反映了叶氏辦治温病的独特见解，补 充了前人对外感疾病认识的不足，创立了较为完整的温病学理论体系， 被后世推崇为温病学经典著作之一。 世所传本出自唐大烈《吴医汇讲》和华岫云《临证指南医案》。现有 清•道光九年已丑（1829）卫生堂刻本、清•道光二十六年丙午（1846）经 锄堂刻本、1918年上海大同书局影印本和《周氏医学丛书》本，此次整 理以《临证指南医案》中所载《叶香岩外感温热篇》为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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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感温热篇 1 一、温邪上受，首先犯肺，逆传心包。肺主气属卫，心主血属营。辨营卫气血虽 与伤寒同，若论治法则与伤寒大异也。 二、盖伤寒之邪留恋在表，然后化热入里，温邪则热变最速。未传心包，邪尚在 肺，肺主气，其合皮毛，故云在表。在表初用辛凉轻剂，挟风则加入薄荷、牛蒡之属； 挟湿加芦根、滑石之流。或透风于热外，或滲湿于热下，不与热相搏，势必孤矣。 三、不尔，风挟温热而燥生，清窍必干，谓水主之气不能上荣，两阳相劫也。湿 与温合，蒸郁而蒙蔽于上，清窍为之壅塞，浊邪害清也。其病有类伤寒，其验之之 法，伤寒多有变证，温热虽久，在一经不移，以此为辨。 四、前言辛凉散风，甘淡驱湿，若病仍不解，是渐欲入营也。营分受热，则血液 受劫，心神不安，夜甚无寐，成斑点隐隐，即撒去气药。如从风热陷人者，用犀角、竹 叶之属；如从湿热陷入者，犀角、花露之品，参人凉血清热方中，若加烦躁，大便不 通，金汁亦可加人，老年或平素有寒者，以人中黄代之，急急透斑为要。 五、若斑出热不解者，胃津亡也，主以甘寒，置则如玉女煎，轻则如梨皮、蔗浆之 类。或其人肾水素亏，虽未及下焦，先自徬徨矣。必验之于舌，如甘寒之中，加人咸 寒，务在先安未受邪之地，恐其陷人易易耳。 六、着其邪始终在气分流连者，可冀其战汗透邪，法宜益胃，令邪与汗并，热达 廣开，邪从汗出。解后胃气空虚，当肤冷一昼夜，待气还自温暖如常矣。盖战汗而 解，邪退正虚，阳从汗泄，故渐肤冷，未必即成脱证。此时宣令病者安舒静卧，以养 阳气来复，旁人切勿惊惶，频频呼唤，扰其元神，使其烦躁。但诊其脉，若虚软和缓， 虽倦卧不语，汗出肤冷，却非脱证；若脉急疾，躁扰不卧，肤冷开出，便为气脱之证 矣。更有邪盛正虚，不能一战而解，停一二日再战汗而愈者，不可不知。 七、再论气病有不传血分，而邪留三焦，亦如伤寒中少阳病也。彼则和解表里 之半，此則分消上下之势，随证变法，如近时杏、朴、苓等类，或如温胆汤之走泄。因 其仍在气分，犹可望其战汗之门户，转疟之机括。 八、大凡看法，卫之后方言气，营之后方言血。在卫汗之可也，到气才可清气， 人营犹可透热转气，如犀角、玄参、羚羊角等物，入血就恐耗血动血，直须凉血散血， 如生地、丹皮、阿胶、赤芍等物。否则前后不循缓急之法，虑其动手便错，反致慌张 矣。 九、且吾吴湿邪害人最广，如面色白者，须要顾其阳气，湿胜则阳微也，法应清 凉，然到十分之六七，即不可过于寒凉，恐成功反弃。何以故耶？湿热一去，阳亦衰 微也。面色苍者，须要顾其津液，清凉到十分之六七，往往热减身寒者，不可就云虚 寒而投补剂，恐炉烟虽熄，灰中有火也，须细察精详，方少少与之，慎不可直率而往 也。又有酒客里湿素盛，外邪入里，里湿为合。在阳旺之躯，胃湿恒多；在阴盛之 体，脾湿亦不少，然其化热则一。热病救阴犹易，通阳最难，數阴不在血，而在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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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外慼温热篇 开，通阳不在温，而在利小便，然较之杂证，则有不同也。 十、再论三焦不得从外解，必致成里结。里结于何？在阳明胃与肠也。亦须用 下法，不可以气血之分，就不可下也。但伤寒邪热在里，劫烁津液，下之宜猛；此多 湿邪内搏，下之宜轻。伤寒大便溏为邪已尽，不可再下；湿温病大便清为邪未尽，必 大便硬，慎不可再攻也，以粪燥为无湿矣。 十一、再人之体，脘在腹上，其地位处于中，按之痛，或自痛，或痞胀，当用苦泄， 以其人腹近也。必验之于舌：或黄或浊，可与小陷胸汤或泻心汤，随证治之；或白不 燥，或黄白相兼，或灰白不渴，慎不可乱投苦泄。其中有外邪未解，里先结者，或邪 郁未伸，或素属中冷者，虽有脘中痞闷，宜从开泄，宣通气滞，以达归于肺，如近俗之 杏、慈、橘、桔等，是轻苦微辛，具流动之品可耳。 十二、再前云舌黄或浊，须要有地之黄。若光滑者，乃无形湿热中有虛象，大忌 前法。其脐以上为大腹，或满或胀或痛，此必邪已人里矣，表证必无，或十只存一。 亦要验之于舌，或黄甚，或如沉香色，或如灰黄色，或老黄色，或中有断纹，皆当下 之，如小承气汤，用槟榔、青皮、枳实、玄明粉、生首乌等。若未见此等舌，不宜用此 等法，恐其中有湿豪太阴为满，或寒湿错杂为痛，或气壅为胀，又当以别法治之。 十三、再黄苔不甚厚而滑者，热未伤津，犹可清热透表；若虽薄而干者，邪虽去 而津受伤也，苦重之药当禁，宜甘寒轻剂可也。 十四、再论其热传营，舌色必绛。绛，深红色也。初传，绛色中兼黄白色，此气 分之邪未尽也，泄卫透营，两和可也。纯绛鲜色者，包络受病也，宜犀角、鲜生地、连 翹、郁金、石葛猪等。延之数日，或平素心虚有痰，外热一陷，里络就闭，非薑蒲、郁 金等所能开，须用牛黄丸、至宝丹之类以开其闭，恐其昏厥为痉也。 十五、再色绛而舌中心干者，乃心胃火燔，劫烁津液，即黄连、石膏亦可加人。 若烦渴烦热，舌心干，四边色红，中心或黄或白者，此非血分也，乃上焦气热烁津，急 用凉膈散，散其无形之热，再看其后转变可也，慎勿用血药，以滋膩难散。至舌绛望 之若干，手扪之原有津液，此津亏湿热粟蒸，将成浊痰蒙蔽心包也。 十六、再有热传营血，其人素有瘀伤宿血在胸膈中，挟热而搏，其舌血必紫而 暗，打之湿，当加入散血之品，如琥珀、丹参、桃仁、丹皮等。不尔，血与热为伍，阻 過正气，遂变如狂发狂之证。若紫而肿大者，乃酒毒冲心。若紫而干晦者，肾肝色 泛也，难治。 十七、舌色绛而上有粘腻似苔非苔者，中挟秽浊之气，急加芳香逐之。舌绛欲 伸出口，而抵齿难骤伸者，痰阻舌根，有内风也。舌绛而光亮，胃阴亡也，急用甘凉 湯润之品。若舌绛而干燥者，火邪劫营，凉血清火为要。舌绛而有碎点：白黄者，当 生疳也；大红点者，热毒乘心也，用黄连、金汁。其有虽绛而不鲜，干枯而痿者，肾阴 涸也，急以阿胶、鸡子黄、地黄、天冬等數之，缓则恐调极而无數也。 十八、其有舌独中心绛干者，此胃热心营受灼也，当于清胃方中，加人清心之 品，否则延及于尖，为津干火盛也。舌尖绛独干，此心火上炎，用导赤散泻其腑。 十九、再舌苔白厚而干燥者，此胃燥气伤也，滋润药中加甘草，令甘守津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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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慼温热篇 3 意。舌白而薄者，外感风寒也，当疏散之。若白干薄者，肺津伤也，加麦冬、花饌、芦 根汁等轻清之品，为上者上之也。若白苔绛底者，湿過热伏也。当先泄湿透热，防 其就干也，勿忧之，再从里透于外，则变润矣。初病舌就干，神不昏者，急加养正透 邪之药；若神已昏，此内歷矣，不可救药。 二十、又不拘何色，舌上生芒刺者，皆是上焦热极也，当用青布拭冷薄荷水揩 之，即去者轻，旋即生者险矣。 二十一、舌苔不燥，自觉闷极者，属脾湿盛也。或有伤痕血迹者，必问曾经搔挖 否，不可以有血而便为枯证，仍从湿治可也。再有神情清爽，舌胀大不能出口者，此 脾湿胃热，郁极化风，而毒延口也，用大黄磨入当用剂内，则舌胀自消矣。 二十二、再舌上白苔粘腻，吐出浊厚涎沫，口必甜味也，为脾瘅病，乃湿热气棄 与谷气相搏，土有余也，盈满则上泛，当用省头草芳香辛散以逐之则退。若舌上苔 如碱者，胃中宿滞挟浊秽郁伏，当急急开泄；否则闭结中焦，不能从膜原达出矣。 二十三、若舌无苔，而有如烟煤隐隐者，不渴、肢寒，知挟阴病；如口渴、烦热，平 时胃燥舌也，不可攻之。若燥者，甘寒益胃；若润者，甘温扶中。此何故？外露而里 无也。 二十四、若舌黑而滑者，水来克火，为阴证，当温之。若见短缩，此肾气竭也，为 难治，欲救之，加人参、五味子，勉希万一。舌黑而干者，津枯火炽，急急泻南补北。 若燥而中心厚者，土燥水竭，急以咸苦下之。 二十五、舌 红无色者，或干而色不荣者，当是胃津伤而气无化液也，当用我甘 草汤，不可用寒凉药。 二十六、若舌白如粉而滑，四边色紫绛者，温疫病初人膜原，未归胃府，急急透 解，莫待传陷而人，为险恶之病，且见此舌者，病必见凶，须要小心。凡斑疹初见，須 用纸拈照看胸背两胁，点大而在皮肤之上者为斑，或云头隐隐，或瑣碎小粒者为疹， 又宜见而不宜见多。按方书谓斑色红者属胃热，紫者热极，黑者胃烂，然亦必看外 证所合，方可断之。 二十七、然而春夏之间，湿病俱发疹为甚，且其色要辨。如渍红色，四肢清，口 不甚渴，脉不洪数，非虚斑即阴斑。或胸微见数点，面赤足冷，或下利清谷，此阴盛 格阳于上而见，当温之。 .二十八、若斑色紫，小点者，心包热也；点大而紫，胃中热也。黑斑而光亮者，热 胜毒盛，虽属不治，若其人气血充者，或依法治之，尚可數；若黑而晦者必死；若黑而 隐隐，四旁赤色，火郁内伏，大用清凉透发，间有转红成可救者。若夹斑带疹，皆是 邪之不一，名随其部而泄。然斑属血者恒多，疹属气者不少。斑疹皆是邪气外露之 象，发出宜神情清爽，为外解里和之意。如斑诊出而昏者，正不胜邪，内陷为患，或 胃津内涸之故。 二十九、再有一种白瘏，小粒如水晶色者，此湿热伤肺，邪虽出而气液枯也，必 得甘药补之。或未至久延，伤及气液，乃湿郁卫分，汗出不彻之故，当理气分之邪。 或白如枯骨者多凶，为气液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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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外慼温热篇 三十、再温热病，看舌之后，亦须验齿。齿为肾之余，齦为胃之络，热邪不燥胃 津，必耗肾液，且二经之血，皆走其地，病深动血，结瓣于上。阳血者，色必紫，紫如 干漆；阴血者，色必黄，黄如酱瓣。阳血若见，安胃为主；血若见，救肾为要。然豆 瓣色者多险，若证还不逆者尚可治，否则难治矣。何以故耶？盖明下竭，阳上厥也。 三十一、齿若光燥如石者，胃热甚也。若无汗恶寒，卫偏胜也，辛凉泄卫，透汗 为要。若如枯骨色者，肾液枯也，为难治。若上半截润，水不上承，心火上炎也，急 急清心救水，俟枯处转润为妥。 三十二、若咬牙啮者，湿热化风，痉病；但咬牙者，胃热气走其络也。若咬牙 而脉证皆衰者，胃虚无谷以内荣，亦咬牙也，何以故耶？虚則喜实也。舌本不缩而 硬，而牙关咬定难开者，此非风痰阻络，即欲作痉证，用酸物擦之即开，木来泄土故 也。 三十三、若齿垢如灰糕样者；胃气无权，津亡湿浊用事，多死。而初病齿缝流清 血，痛者，胃火冲激也；不痛者，龙火内燔也。齿集无垢者，死；齿焦有垢者，肾热胃 劫也，当微下之，或玉女煎清胃救肾可也。 三十四、再妇人病温与男子同，但多胎前产后，以及经水适来适断。大凡胎前 病，古人皆以四物加碱用之，谓护胎为要，恐来害妊，如热极用井底泥，兰布授冷，复 盖腹上等，皆是保护之意，但亦要看其邪之可解处。用血腻之药不受，又当省察，不 可认板法。然须步步保护胎元，恐损正邪陷也。 三十五、至于产后之法，按方书谓慎用苦寒，恐伤其已亡之阴也，然亦要辦其邪 能从上中解者，稍从证用之，亦无妨也，不过勿犯下焦，且属虚体，当如虚怯人病邪 而治。总之无犯实实虚虚之禁。况产后当气血沸腾之候，最多空窦，邪热必乘虚内 陷，虛处受邪，为难治也。 三十六、如经水适来适断，邪将陷血室，少阳伤寒言之详悉，不必多费。但数动 与正伤寒不同，促景立小樂胡汤，提出所陷热邪，参、枣扶胃气，以冲脉隶属阳明也， 此与虚者为合治。若热邪陷人，与血相结者，当从陶氏小柴胡汤去参、枣生地、桃 仁、查肉、丹皮或犀角等。若本经血结自甚，必少腹满痛，轻者刺期门，重者小柴胡 汤去甘药加延胡、归尾、桃仁，挟寒加肉桂心，气滞者加香附、陈皮、枳壳等。然热陷 血室之证，多有请语如狂之象，防是阳明胃实，当辨之。血结者身体必重，非若阳明 之轻旋便捷者。何以故耶？阴主重独，络脉被阻，侧旁气痹，连胸背皆掏束不遂，故 祛邪通络，正合其病，往往延久，上逆心包，胸中痛，即陶氏所谓血结胸也。王海藏 出一桂枝红花汤加海蛤、桃仁，原是表里上下一尽解之理，看此方大有巧手，故录 出以备学者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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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疹一得 〔清］余霖著 谭圣娥 程丑夫 整理 跃驱昌 訴孕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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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说明 1 鏊理说明 《疫疹一得》，成书于1794 年，清•余霖（师愚）著。余罧，宇师愚，江 苏常州人。少习儒而屡试不第，遂弃偶攻医，博览群书，威为清代著名 医家，尤精温病，《疫疹一得》为其代表作。 全书2卷，载疫疹之症52种，疫疹瘗后症22种，方30首。卷上主 要论述疫疹的病源、诊治要点和常见症状；卷下概述疫疹瘗后诸症的治 疗、斑疹形色的鉴别和疫疹诸方析义：后附余氏治疗疫疹 11-例验案。 本书详细论述疫疹见症，尤详于疫疹之危重症候，认为疫疹发病之 因为外在火热之邪，言“火者疹之根，疹者火之苗”，故立清热凉血、泻火 解毒为治疗疫疹之大法，主张用大剂石膏清泻胃中火热，创制清瘟败毒 饮，详列加减法52种。验之临床，余氏诊治疫疹的各种方法，切合实 用。 现存版本有清乾隆五十九年甲寅（1794）抄本、清道光八年成子 （1828年）延庆堂刊本、清光绪十年甲申（1884）敬直堂刻本、1956年人 民卫生出版社据延庆堂本的影印本和1985年江苏科技出版社铅印本 等，此次整理以延庆堂刊本为底本。 跃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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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疫疹一得 序 瘟疫一症，古无专书，不过微见其意于伤寒书中。世人咸熱读伤 寒，以为百病俱不外于六经，讲明伤寒，余症悉可类推。不知瘟疫四时 皆有，伤寒惟冬至后间或有之，是伤寒甚少，而癌疫十居八九。伤寒是 寒，𤼎疫是热，其感受施治有霄壤之分。若以伤寒方治瘟疫，罔不毙者， 此吴又可先生《温疫论》所以作也。由是杜清碧、马长公、景松崖、戴天 章、熊恁昭诸君继起，宗仰吴氏，各出手眼，推阐发明，著有成书，瘟疫一 门于斯详备，活人实多。予总角时，即蒙庭训，留心医道，每遇疫症，往 往幸中，惟值瘟疹，遵用成方，未能悉见效验，心窃疑之。甲子秋，得乡 前辈余师愚先生《疫疹一得》，谓疫乃无形之毒，宜用石膏，不宜用硝、黄 等语，卓识尤在吴、杜诸君子上，予茅塞顿开，珍如拱璧，以之治疫与疹， 奏效尤多。近年需次芦鹾，见误于此症者不一而足，偶语契好诸君子， 咸谓此书不宜独秘，遂助金付梓，以广其传。或师愚先生寿世苦心，实 有以自寿故耶！较予一手之奏效，自相去远矣。此书用药过重，予每临 症，或暂去一、二味，或大减分量。即如石膏，或煅用，或生用，由三、五 钱以至二、三两，无不应手辄效。惟书中谓伤寒有耳聋，瘟疫无耳聋一 条，系千虑之一失。予每见瘟疫亦有耳聋，以其方治之，亦极神效。阅 是书者，幸无以此一语，印定耳目，想知者亦必有以辨之。是为序。 时道光戍子岁七月既望长芦候补盐运司知事毗陵庄锦制亭氏书于 津门旅次 序 轩岐之世，人无疵疠，论述阙如。后之医者，递著方书，而于疫疹一 门，未开生面。独张氏仲景，略见其绪于《伤寒论》内，然亦语焉而不详。 以故世之言医，大率与伤寒类治，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致令偶婴诊 疠者，不死于病而死于医，岂其不务活人哉？由其所谓辨症立方者中， 实茫无一得故也。桐城余师愚先生，与予同客都下，订忘年之交，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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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3 十余年，今年且将七十矣，得摄生之术，貌古而神腴，少年奋志读书，有 不可一世之概，而屡名场，乃喟然曰：不为良相，当为良医，古人其诏 我哉！遂弃举子业，专务岐黄，然犹未得出人一头地。岁甲申，桐邑中 人，大率病疫，时先生方游大梁，痛其尊人为群医所误，乃益肆力于古人 书，研究于阴阳寒暑及气运主客之分，纤悉无遗，而后恍然有悟，独于疫 疹一门，神而明之，实能辟前人之所未见未闻者，逆之则死，顺之 生。 三十年来，自南而北，所全活人，殆不可以数计。忆丁西岁，予为农部唐 尧峰先生校书，寓之西有亭，时李万仞、赵象九明府，皆下榻于此。予病 卧床数月，服象九方未验，万仞素知先生者，为予延之，起我沉疴，先生 之力也。尧峰、象九年少于先生，不数年间，皆先后卒于官，万仞以其子 宦黔，走万里外。嗟乎！曾几何时，而已不胜今昔之感矣。予则于壬子 夏五，谒选人都，家人半染疫，先生治辄霍然已。是岁都门故多时疫，凡 活于先生手者，十室而九，盖此道中，诚不啻三折肱矣。爱以其数十年 之苦心孤诣，著为一书，名之曰《疫疹一得》，盖犹抑然其心，第以为干虑 之一得云耳！然予以为庖犧之卦，始于一画，孔门之道，精于一贯，人特 患无此一得耳！今先生挟此一得，以治一人而一人治，以治千万人而干 万人治，则所谓是万还一，一实万分者，于是乎在，以视夫世之漫然尝 试者，果何如耶？乃先生以所独得于心者，不肯私之于己，而必欲公之 天下，仁人之用心固如是也。所愿是集梓行，俾世之悬壶者，咸得先生 之一得，以辦证而立方，当此升平之世，不益脐斯人于仁寿矣乎？予友 黄光亭者病笃，予梦一长者日：余方用至某药则黄病可愈，醒而志之，果 验，同时以梦延先生诊者，皆历历有奇效。而或者曰：梦，幻境也，独于 先生有不爽者。 乾隆五十九年岁次甲寅夏至前一日赐进士出身即选县令蜀西吕桥 居士蔡曾源拜书于长安客次 序 予素不知医，而能言医。凡医以愈病也，服其药而病愈，虽百口非 之，而于病者何损？服其药而病不愈，虽百口是之，而于病者何益？则 言医，莫若先言其效；医有立效，莫若我师愚余先生也。然世之非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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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疫疹一得 日：其效者寡，而不效者多；其效者暂，而不效者常也。甚或曰：其效幸， 而不效者则不可救也。为斯语者，亦知夫效寡、效暂、效幸者乎？疗百 病而一痊之则为寡，立百方而验一方则为暂，不究其源而适逢其会则为 幸。安有预立其方，先言其症，或断以三日而加剧、五日而加剧、七日而 加剧，且症在危险，他医束手，辦在疑似，他医莫决，先生则毅然任之，确 然信之，大声疾呼曰：“服則得生，不服则死。”威如其言，历历不爽，甚至 抄其方而亦愈，饮其药滓而亦愈，其效若此，犹得非之日寡、日督、日幸 哉？虽然，其效若此，人犹起而非之，何也？彼岂乐死恶生哉？狃于所 习见，而晨于所不知耳！复以其用药之过峻，程分之过重，皆昔人所未 有也。予初亦疑焉，适寓有病人，医之无不立效，荐医他人而又效，嗣乃 历荐而罔不效。有合家疑之，而予独委曲以征其信，群医驳之，而予独 固执以证其是，幸而信予者皆得痊，然口众我寡，安得执途人而遍告之？ 此 疫疹一得〉之书 所以付梓也。如梓而得行，則传之有人，而痊者必 多；治之有人，而愈者必常；习之有人，则共知其所以然，而不管以为幸 矣。庶几乎予非阿好我师愚也，亦可见信于众矣。 乾隆五十九年岁次甲寅仲秋月诰授荣禄大夫刑部左侍郞同乡姻弟 张若渟顿首拜撰 序 医之为言意也，意可传而不可传，要不离乎理者近是。予友余君师 愚，儒也，即医也。忆予应童子试，适郡城辄与师愚俱，当青鞋布袜客 谈心时，其意既已异矣。已而连试不利，弃儒为医，遂挟其技，游都下。 予甲辰至京，见其车马仆从甚盛，自王公以下，无不折节相向，心异之， 然犹未察其意也。甲寅寓青岩师宅，距师愚居不数武，晨夕过从。时久 无雨，暑气盛行，人多疾病，病则必死，医家齐束手不治，师愚辄予以石 膏、黄连等剂，无不立效，其得之則生，不得则死者，不可更仆数。而予 门下奎氏兄弟，一存一天，尤属明征。盖其意犹是按脉切理之意，而神 明变化，不可端倪，有非意之所能尽者，医技也进乎道矣。然存活日多， 而谤者日益众。夫师愚无必用石膏之意，而有必用石膏之症，观人秋数 月以来，未尝轻用凉剂，其意亦可见矣。乃谤之者谓师思非石膏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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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5 剂，是诬人，甚至以谤师愚之故，并谓石膏为断不可用。是本草之载是 药，神农之尝是药，均不得为无过，岂不更诬药哉？！诬人既已不可，逐 药而愚者信焉，妄者传焉，虽遇热症凶危，辄仍以柴胡、桔梗当之，不效 则投以丹、芩，又不效则投以人参、桂、附，至于一误再误，死而后已。医 者犹诩诩得意曰：非我也，命也。是以谤师愚之故，而累及无辜，置人 之生死于弗顾也，岂不大可叹哉！予非有阿于师愚，顾窃闻孟子之言 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苟药未至于瞑眩，疾已验其大瘳，则亦庶乎 有以得其意也。何也？师愚儒也，非医也，此意将遍语同人，适师愚《疫 疹一得） 书成，因书是弁之，聊以为 一得》 一助云！ 乾隆五十九年岁次甲寅菊月下擀种之愚弟吴貽泳顿首拜撰 自 序 幼读鲁论，至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即心為志之，日：丈夫 不当如是耶？愿窃比焉。力学二十余年，屡 名场，翻然自顾檸栎之 资，原非国器，奈何犹穷经皓首，终为童子试哉？！于是究心《灵》、《素）， 志在岐黄，医虽小道，亦足以行吾艺耳。遍览一十三科，以及诸子百家， 各穷无妙，独伤寒一门，张氏仲景以为急病，辨症稍差，天折生命，论载 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以济天下后世，其用心可谓仁矣。至于 疫疹，多于伤寒百倍，安忍置而勿论哉？夷考其时，或未有疫欤？抑或 仲景之书，原有一十六卷，今世只传十卷，而疫疹一门，亦在遗亡之数 欤？以致后人纷纷立说，祖述宪章，俱以伤寒立论，其于热疫一症，往往 略而不讲，是以业斯道者，所诵所传，连篇累牍，无非伤寒，及其临症，只 就伤寒一例治之，不知其为疫也。流弊于人，沦肌浃髓，举世同揆，万人 一法。究之，死者不知何病以死，生者不知何药以生，抚今思昔，可胜慨 哉！乾隆甲申，予客中州，先君偶染时疫，为群医所误，及奔丧回里，检 视诸方，总不外此三法，抱恨终天，曷其有极？思于此症，必有以活人 者，公之于世，亦以稍释予怀。因读本草言石膏性寒，大清胃热，味淡而 薄，能表肌热，体沉而降，能泄实热。恍然大悟，非石膏不足以治热疫， 遇有其症，辄投之，无不得心应手。三十年来，颇堪自信，活人所不治 者，笔难罄述。窃思一人之治人有限，因人以及人无穷，因不揣鄙陋，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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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疫疹一得 合司天、大运、主气、小运，著为 疫疹一得），欲以刍荛之见，公之于人， 使天下有病斯疫者，起死回生，威登寿域，予心庶稍安焉，敢以著书立 说，自矜能事耶？ 乾隆五十九年岁次甲寅季春月桐溪师愚氏余霖自叙 疫疹提要 卷上 伤寒太阳、阳明头痛，不至如劈，而疫则头痛如劈，沉不能举。 伤寒无汗，而疫则下身无汗，上身有汗，头汗更甚。 伤寒太阴自利者，腹必满，疫症自利者，腹不满。 伤寒不发斑，温疫乃发斑，斑红如朱点纸，黑如墨涂肤，虽紫黑一片 可生，若紧束有根，如履底透针，如矢贯的，纵不紫黑亦死。 温疫，熊恁昭治法，首以败毒散去其爪牙，继用桔梗汤退胸膈及六 经之热，最为良法。 疫疹不可表散，表则必死。 疫症阳极似阴，妄投参、桂，死如服毒，遍身青紫，鼻口流血。 执伤寒之法以治疫症，万无不死之理。 疫症头痛倾侧，误用辛香表散，必转闷症。 疫症骨节烦痛，腰如被杖，误用表寒，死不终矣。 遍体炎炎，一经清解而疹自透，妄肆发表，必致内伏。 疫症阳极似明，周身如冰，倘遇庸手，妄投桂、附，药不终剂，死如服 毒。 疫症四肢逆冷，重清脾热，手足自温。 疫症胃热不食，胃气一清，自能饮食。 疫症腹痛，或左或右，或痛引小腹，乃毒火冲突，发泄无门，若按寻 常腹痛，分经络而治之必死。如初起只用败毒散或凉購散加黄连，其痛 立止。 疫疹冷气上升，此乃热极之征，火极水化，非真冷气也。 疫疹满口如箱，舌必厚大，此火极水化，误用温表，旋即变黑。 疫症燎泡，发于面上，大小不一，有红有白，有紫黑相间，痛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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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疹提要 7 破流清水，亦有流血水者，治同大头。 腮肿不急清解，必成大头。 疫症耳中出血者不治。 疫症红丝绕目，治宜重清脾热，兼治肺、肾、肝三经而红自退，误以 眼科治之，为害不浅。 疫症舌上白点如珠，较之紫赤黄黑，古人谓之芒刺者更重。 疫症舌如铁甲，乃妄投温表所致，治之得法，其甲整脱。 疫症舌丁，或红或紫，大如马乳，小如樱桃，三、五不等，流脓出血， 重清心火，舌上成坑，愈后自平。 疫症愈后，舌出寸余，累日不收，名日阳强，因犯房劳而得，长数寸 者不治。 疫症似利非利，只宜清热利水，误用通利止涩之剂，决不可救。 卷 下 瘥后，四肢浮肿，夜则如常，脾健自愈，毋须温补。 瘥后，十日、半月不大便，亦无所苦，误用通利，死不终朝矣。 瘥后，皮肤或痛或痒，宛如虫行，最是佳境，不过两三日气血流通。 瘥后，半身不遂，热滞经络，误作痿治，必成废人。 瘥后，不欲饮食，宜健脾养胃。 瘥后，有声不能言，此水亏不能上接于阳也。 瘥后，郑声，乃气虚也。 瘥后，喜唾不能自止者，胃中有寒也，宜温之。 瘥后，吐津不止，犹有余热，宜用梅枣丸噙之立愈。 瘥后，多言，乃胃家犹有余热。 瘥后，遗精，心肾气虚，不能管摄也。 瘥后，易于恐惧，犹有余热也。 瘥后，终日昏昏不醒，或错语呻吟，此热邪伏于心包络也。 瘥后，自汗、盗汗，乃阴虚、阳虚也。 瘥后，心神不安，乃心血亏损所致。 瘥后，虚烦不寐，乃气血两虚。 瘥后，男女早犯色欲者，名为劳复，其症头重不能举，目中生花，腰 背疼痛，四肢无力，憎寒发热等，用麦冬汤救之，多有效验。若男茎缩入 腹，女乳缩，脉离经者，多不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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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疫疹一得 疫症发疮，必有证候可验，误以疮症治之，断不能救。 宾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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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 参合六十年客气旁通图 运气便览 五运 六气 寸尺不应 药之主宰 运气之变成疾 论四时运气 论疫与伤寒似同而异 论伤寒无斑疹 疫疹穷源• 疫疹案• 论疫疹之脉不宜表下 论疫疹因乎气运 疫疹之症 头痛倾侧 骨节煩痡腰如被杖 邂体炎炎 静躁不常 火扰不寐 周身如冰 四肢逆冷 筋抽脉惕 大渴不已 胃热不食 胸膈郁遏 昏闷无声 腹痛不已 筋肉晍动 冷气上升 目 录 1 目 录 1 1 2 2 2 9 9 11 11 11 12 13 13 14 14 14 14 14 14 14 14 14 15 15 15 15 15 15 151 口秽喷人 满口如霜 咽喉肿痡 嘴曆焮肿 脸上燎泡 大头 痄腮 颈肿 耳后硬肿 嗒舌弄舌 红丝绕目 头汗如涌 咬牙• 鼻衄涌泉 舌上珍珠 舌如铁甲 舌丁 舌长 舌蛆 齿衄 谵语 呃逆 呕吐• 似痢非痢 热注大肠 大便不通 大便下血• 小便短缩如油 小便溯血 发狂• 痰中带血 遗尿 15 16 16 16 16 16 16 16 16 16 16 17 17 17 17 17 17 17 17 17 17 18 18 18 18 18 18 18 18 18 19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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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喘嗽 发黄 循衣摸床 狐惑 战汗 卷下 后二十症 四肢浮肿 大便燥结 皮肤痛痒 半身不遂 食少不化 惊悸 怔忡 失音 郑声 喜唾 多言 遗精 恐惧 昏睡 自汗盗汗 心神不安 虚烦不寐 劳复 食复 阴阳易 瘟毒发疮 娠妇疫疹 疫疹之形 松浮 紧束有根 疫疹一得 • 19 19 • 19 19 •19 20 20 20 20 20 20 20 20 20 21 21 •• 21 • 21 •21 • 21 •21. •21 •21 • 21 •22 22 22 •22 •23 •23 •23 疫疹之色 红活 淡红 深红 艳红 紫赤 红白砂 疫疹不治之症 疫疹诸方 败毒散 凉膈散 清瘟败毒饮 加味六君子汤 当归润燥汤 八珍汤 加味异功散 茯神镇 惊汤 琥珀养心汤 六味地黄 汤 补中益气汤 梅枣噙化丸 加味参麦饮 茯神汤 补胆 防风汤 参麦黄连汤 加味归 脾汤 宁志丸 酸枣仁汤 加 味当归四逆汤 香砂平胃散 当归白术汤 烧棍散 青竹茹 汤 豭鼠屎汤 韭根散 千金 方 麦冬汤 附验案⋯ 附一紫黑相间治验 附一紫黑呃逆治验 附一昏愦呃逆治验 附一痰中带血治验 附一目闭无声治验 附一谵妄若有所见治验 附一昏闷无声治验 附一鼻血泉涌治验 附一嘴唇焮肿治验 附一舌甲治验• 附一半身不遂治验 • 23 23 23 23 23 23 23 24 24 29 29 30 30 31 31 31 32 32 33 33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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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上 1 卷 上 参合六十年客气旁通图 司天、在泉、四间气纪步，各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客行天令，居于主气之上， 故有温凉、寒暑、朦瞑、明晦、风雨、霜雪、电雹、 𩃀不同之化。其春温、夏暑、秋凉、 冬寒，四时之正令，岂能全为运与气所夺？则当其时，自有微甚之变矣。布此六十 年客气旁通，列于主位之下者，使知其气之所在也。 少阴 太阴 少阳 阳明 太阳 厥阴 子午 丑未 寅申 卯酉 辰成 已亥 太阳（客）厥 （客）少（客）太 （客）少阳（客）阳明（客） 厥阴初之气。寒气切烈，箱雪冰雨；大风发荣，雨生毛虫，热气伤人，时气流行； 风雨凝阴不散；瘟疫至，清风雾箱蒙昧。 厥阴（客）少阴（客）太阴（客）少阳（僧客逆）阳明（客）太阳（客） 少阴二之气。为风温雨，雨生毛虫，天下疵疫，以正得位，时雨，大热早行，疫疠 乃行。凉风不时，寒雨间热。 少阴（客）太阴（客）少阳（客）阳明（客）太阳（客）豚阴（客）少阳三之 气。大暑炎光；雷雨电雹；大暑炎光，草萎河干，凉风间发，寒气间至，热争冰雹，热 雨大作，雨生羽虫。 太阴（客）少阳（客）阳明（客）太阳（客）厥阴（客）少阴（客）太阴四之 气。大爾沾注，雾雨笛电，炎热沸腾，清风雾露，寒雨害物，风雨催拉，雨生偎虫，山 泽浮云，暴雨溽湿。 少阳（客）阳明（客）太阳（客）豚（客）少（客）太阴（客） 阳明五之气。温风乃至，万物乃荣，大凉燥疾，早寒，凉风大作，雨生介虫，秋气 温热，热病时行，时雨沉阴。 阳明（客） 太阳（客）厥阴（客）少阴（客）太阴（客）少阳（客） 太阳终之气。燥寒劲切，大寒凝冽，寒风飘扬，雨生鳞虫，蛰虫出见，流水不冰， 凝阴寒雪，地气湿，冬温蛰虫，流水不冰。 运气便览 运气者，所以参天地阴阳之理，明五行衰旺之机，考气候之寒温，察民病之虚 实，推加临补泻之法，施寒热温凉之剂。故人云：治时病不知运气，如涉海问津。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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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疫疹一得 哉言也！今遵前贤图诀，撮其要领，使人一览而知其悉也。 按运气之说，《内经）言之详也。夫人在气交之中，与天地相为流通，苟不立其 年以明其气，临病施治之际，乌乎以用补泻之药哉？但运气不可不知也，常有验、有 不验者何则？阴阳之消长，寒暑之更易，或失其常，在知者通其活变，岂可胶柱鼓 瑟、按图索骥也耶？而时气流行，有病者，有不病者。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虚 者感之，而实者其邪难入也。又有一家传染者，盖家有病人，有优患而饮食必少， 饮食少而气馁矣，时与病人相近，感其病气，而从鼻口入也。 予揣气候之理，而学者难明也。今将五运配十干之年，六气为司天之步，南政 北政，药之主宰，六十甲子之年逐一注明，令学者一览而贯通矣。 五运 甲己土运，乙庚金运，丁壬木运，丙辛水运，皮癸火运。 六 气 子午少阴君火，丑未太湿土，實申少阳相火，卯酉阳明燥金，辰戌太阳寒水， 已亥厥阴风木。 甲己土运为南政，土居中央，君尊南面而行；余四运以臣事之，北面而受令也， 所以有别碼。 寸尺不应 南政之岁：三阴司天寸不应，三阴在泉尺不应。 北政之岁：三明司天尺不应，三阴在泉寸不应。 药之主宰 甲、已岁甘草为君，乙、庚岁簧芩为君，丁、壬岁栀子为君，丙、辛岁黄柏为君。 成、癸岁黄连为君。一年为君，余四味为臣。 子午岁 甲子土运，南政，寸不应，甘草为君。 庚午金运，北政，尺不应，黄芩为君。 丙子水运，北政，尺不应，黄柏为君。 壬午木运，北政，尺不应，栀子为君。 成子火运，北政，尺不应，黄连为君。 甲午土运，南政，寸不应，甘草为君。 庚子金运，北政，尺不应，黄苓为君。 丙午水运，北政，尺不应，黄柏为君。 壬子木运，北政，尺不应，栀子为君。 戊午火运，北政，尺不应，黄连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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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上 3 南政，两寸不应；北政，两尺不应。 凡尺泽绝，死不治。尺泽在肘内康支文之中动脉，应乎肺之气也。火燥于金， 承天之命，金气内绝，故必危亡。 少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 司天者，天之气候也；在泉者，地之气候也。君火者，手少阴君火也。心者，君 主之官，神明出焉。君火乃主宰阳气之本，余象生土，乃发生万物之源。 初之气：太角厥阴风木用事，子上父下，益辛泻苦，补肺泻心也。 自年前十二月大寒节气，至二月惊蛰方止。 天时，寒风切烈，精雪水冰，蛰虫伏藏。 民病，关节禁固，腰脚疼，中外疮疡。 二之气：太微少阴君火用事，火盛金衰，补肺泻火。 自二月春分起，至四月立夏终止。 天时，风雨时寒，雨生羽虫。 民病，淋气郁于上而热，令人目赤。 三之气：少徽少阳相火用事，君相二火，泻苦益辛。 自四月小满节起，至六月小暑终止。 天时，大火行，热气生，羽虫不鸣，燕百舌杜宇之类。 民病，厥热心疼，寒咳喘，目赤。 四之气：太官太阴湿土用事，子母相顺，泻肺补肾。 自六月大暑起，至八月白露终止。 天时，大雨时行，寒热互作。 民病，黄疽，衄血，咽干，呕吐，痰饮。 五之气：太商阳明燥金用事，心盛肺衰，火怕水覆。 自八月秋分起，十月立冬终止。 天时，温气乃至，初冬天气犹暖，万物尚英。 民病，寒热伏邪，于春为疟。 六之气：太羽太阳寒水用事，火衰心病，泻威益苦。 自十月小雪起，至十二月小寒终止。 天时，暴寒劲切，火邪恣毒，寒气暴止。 民病，生肿咳喘，甚则血溢，下连小腹而作寒中。 丑未岁 乙丑金运，北政，尺不应，黄芩为君。 辛未水运，北政，尺不应，黄柏为君。 丁丑木运，北政，尺不应，栀子为君。 癸未火运，北政，尺不应，黄连为君。 已丑土运，南政，寸不应，甘草为君。 乙未金运，北政，尺不应，黄芩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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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疫疹一得 辛丑水运，北政，尺不应，黄柏为君。 丁未木运，北政，尺不应，栀子为君。 癸丑火运，北政，尺不应，黄连为君。 己未土运，南政，寸不应，甘草为君。 南政左寸不应，北政右尺不应。 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 太谿绝，死不治。太谿脉在足内際后跟骨上动脉，应乎肾之气也。土邪胜水， 肾气内绝也。岁气温化之候。太明湿土者，足太阴脾经也。脾属中央戊已土，每季 寄旺一十八日，分为七十二日，以应一岁六六三百六十日之成数也。 初之气：厥明风木用事，主旺客衰，泻酸补脾。 自年前十二月大寒节起，至二月惊蛰终止。 天时，大风发荣，雨生毛虫。 民病，血溢，经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痛。 二之气：少阴君火用事，以下生上，泻甘补咸。 自二月春分节气起，至四月立夏终止。 天时，大火至，疫疠，湿蒸相搏，暴雨时降。 民病，瘟疫盛行，远近咸若。 三之气：少阳相火用事，土旺克水，补肾泻脾。 自四月小满节起，至六月小暑终止。 天时，雷雨电雹，地气腾，湿气降。 民病，身重肤肿，胸腹满，感冒湿气。 四之气：太阴湿土用事，甘旺咸衰，补肾益膀胱。 自六月大暑节起，至八月白露终止。 天时，炎然沸腾，地气升，湿化不流。 民病，媵理热，血暴溢，寒疟，心腹胀，浮肿。 五之气：阳明燥金用事，土能生金，益肝泻肺。 自八月秋分节起，至十月立冬终止。 天时，大凉雾露降。 民病，皮肤寒热甚行。 六之气：太阳寒水用事，以上克下，泻肝补肾。 自十月小雪节起，至十一月小寒终止。 天时，大寒凝冽。 民病，关节禁固，腰脚拘疼。 實申岁 丙實水运，北政，右寸不应，黄柏为君。 壬申木运，北政，右寸不应，栀子为君。 戊實火运，北政，右寸不应，黄连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