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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 59 加减小柴胡汤(苦辛温法) 柴胡三钱 黄苓二钱 人参一钱•丹皮一钱 白芍(炒)二钱 当归(土炒)一 钱五分 谷芽一钱五分 山查(炒)一钱五分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温服。 九十七、春温内陷下痢,最易厥脱,加减黄连阿胶汤主之。 春温内陷,其为热多湿少明矣。热必伤阴,故立法以救为主。救阴之法,岂 能出育阴坚阴两法外哉!此黄连之坚阴,阿胶之育阴,所以合而名汤也。从黄连者 黄芩,从阿胶者生地、白芍也,炙草则统甘苦而并和之。此下三条,应列下焦,以与 诸内陷并观,故列于此。 加减黄连阿胶汤(甘寒苦寒合化阴气法) 黄连三钱 阿胶三钱 黄芩二钱 炒生地四钱 生白芍五钱 炙甘草一钱五 分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温服。 九十八、气虚下陷,门户不藏,加减补中益气汤主之。 此邪少虚多,偏于气分之证,故以升补为主。 加减补中益气汤(甘温法) 人参二钱 黄芪二钱 广皮一钱 我甘草一钱 归身二钱 炒白芍三钱 防 风五分 升麻三分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温服。 九十九、内虚下陷,热利下重,腹痛,脉左小右大,加味白头翁汤主 之。 此内虛湿热下陷,将成滞下之方。仲景厥阴篇,谓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按:热注下集,设不差,必圈脓血;脉右大者,邪从上中而来;左小者,下焦受邪,坚结 不散之象。故以白头翁无风而摇者,禀甲乙之气,透发下陷之邪,使之上出;又能有 风而静,禀庚辛之气,清能除热,燥能除湿,湿热之积滞去而腹痛自止。秦皮得水木 相生之气,色碧而气味苦寒,所以能清肝热。黄连得少阴水精,能清肠澼之热。黄 柏得水土之精,渗湿而清热。加黄芩、白芍者,内陷之证,由上而中而下,且右手脉 大,上中尚有余邪,故以黄芩清肠胃之热,兼清肌表之热;黄连、黄柏但走中下,黄芩 则走中上,盖黄苓手足阳明、手太阴药也;白芍去恶血,生新血,且能调血中之气也。 按:仲景太阳篇,有表证未罢,误下而成协热下利之证,心下痞硬之寒证,则用桂枝 人参汤;脉促之热证,则用葛根黄连黄芩汤,与此不同。 加味白头翁汤(苦寒法) 白头翁三钱 秦皮二钱 黄连二钱 黄柏二钱 白芍二钱 黄芩三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服。 汪按:治痢之法,非通则涩,扼要在有邪无邪,阴阳气血浅深,久虚实之间,稍 误则危,不可不慎也。又痢俱兼湿,例禁柔腻(温邪下痢者非)。其有久痢阴虚,当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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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温病条辨 纳阴液;或阴中阳虚,应用理阴煎等法者,属下焦。 征按:带下自利诸条,俱系下焦篇证,似不应列人中焦。要知致病之由,则自中 焦而起,所以金匮方中只有黄苓汤,以治太阳少阳两经合病之下利,遂开万世治利 之门。经云:治病必求其本,此之谓也。 秋 燥 一百、燥伤胃阴,五汁饮主之,玉竹麦门冬汤亦主之。 五汁饮(方法并見前) 玉竹麦门冬汤(甘寒法) 玉竹三钱 麦冬三钱 沙参二钱 生甘草一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分二次服。土虚者,加生扁豆。气虚者,加人参。 一百一、胃液干燥,外感已净者,牛乳饮主之。 此以津血填津血法也。 牛乳饮(甘寒法) 牛乳一杯 重汤燉熟,顿服之,甚者日再服。 一百二、燥证气血两 者,玉女煎主之。 玉女煎方(见上焦篇) 汪按:燥证路经无多,故方法甚筒。始用辛凉,继用甘凉,与温热相似。但温热 传至中焦,间有当用寒苦者;燥证则惟喜柔润,最忌苦燥,断无用之之理矣。其有湿 未退、而燥已起,及上燥下湿,下燥上湿者,俱见湿门。 卷三 下焦篇 风温 温热 :温疫 温毒冬温 一、风温、温热、温疫、温毒、冬温,邪在阳明久羁,或已下,或未下, 身热面赤,口干舌燥,甚则齿黑唇裂,脉沉实者,仍可下之;脉虚大,手足 心热甚于手足背者,加减复脉汤主之。 温邪久羁中焦,阳明阳土,未有不克少阴癸水者,或已下而阴伤,或未下而阴 竭。若实证居多,正气未至溃败,脉来沉实有力,尚可假手于一下,即《伤寒论》中急 下以存津液之谓。若中无结粪,邪热少而虚热多,其人脉必虚,手足心主里,其热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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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61 甚于手足背之主表也。若再下其热,是竭其津而速之死也。故以复脉汤复其津液, 明复则阳留,庶可不至于死也。去参、桂、姜、枣之补阳,加白芍收三阴之阴,故云加 减复脉汤。在仲景当日,治伤于寒者之结代,自有取于参、桂、姜、枣,复脉中之阳; 今治伤于温者之阳亢阴竭,不得再补其阳也。用古法而不拘用古方,医者之化裁 也。 二、温病误表,津液被劫,心中震震,舌强神昏,宜复脉法复其津液, 舌上津回则生;汗自出,中无所主者,救逆汤主之。 误表动阳,心气伤则心震,心液伤则舌蹇,故宜复脉复其津液也。若伤之太甚, 阴阳有脱离之象,复脉亦不胜任,则非救逆不可。 三、温病耳聋,病系少阴,与柴胡汤者必死,六、七日以后,宜复脉辈 复其精。 温病无三阳经证,却有阳明腑证(中焦篇已申明腑证之由矣)。三阴脏证。益脏 者藏也,藏精者也。温病最善伤精,三阴实当其冲。如阳明结则脾阴伤而不行,脾 胃脏腑切近相连,夫累及妻,理固然也,有急下以存津液一法。土实则水虚,假而 累及少阴矣,耳聋不卧等证是也。水虚则木强,浸假而累及厥阴矣,目闭痉厥等证 是也。此由上及下,由阳人阴之道路,学者不可不知。按温病耳聋,《灵》、〈素》称其 必死,岂少阳耳聋,竟至于死耶?经谓肾开窍于耳,脱精者耳聋,盖初则阳火上闭, 明精不得上承,清窍不通,继则阳亢阴竭,若再以小柴胡汤直升少阳,其势必至下竭 上厥,不死何待!何时医悉以陶氏六书,统治四时一切疾病,而不究心于〈灵》、 《素》、〈难经》也哉!瑭于温病六、七日以外,壮火少减,阴火内炽耳聋者,悉以复阴 得效。日宜复脉辈者,不过立法如此,临时对证,加減尽善,是所望于当其任者。 四、劳倦内伤,复感温病,六、七日以外不解者,宜复脉法。 此两感治法也。甘能益气,凡甘皆补,故宜复脉。服二、三貼后,身不热而倦 甚,仍加人参。 五、温病已汗而不得汗,已下而热不退,六、七日以外,脉尚躁盛者, 重与复脉汤。 已与发汗而不得汗,已与通里而热不除,其为汗下不当可知。脉尚躁盛,邪固 不为药衰,正气亦尚能与邪气分争,故须重与复脉,扶正以敌邪,正胜则生矣。 六、温病误用升散,脉结代,甚则脉两至者,重与复脉,虽有他证,后 治之。 此留人治病法也。即仲景里急,急当救里之义。 七、汗下后,口燥咽干,神倦欲眠,舌赤苔老,与复脉汤。 在中焦下后与益胃汤,复胃中津液,以邪气未曾深入下焦。若口燥咽干,乃少 阴之液无以上供,神昏欲眠,有少阴但欲寐之象,故与复脉。 八、热邪深入,或在少,或在厥阴,均宜复脉。 此言复脉为热邪劫阴之总司也。盖少藏精,厥阴必待少阴精足而后能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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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温病条辦 经均可主以复脉者,乙癸同源也。 加减复脉汤方(甘润存津法) 炙甘草六钱 干地黄六钱(按;地黄三种用法:生地者,鲜地黄未晒干者也,可入药煮 用,可取汁用,其性甘凉,上中焦用以還热存津;干地黄者,乃生地晒干,已为丙火炼过,去其寒 凉之性,本草称其甘平;熱地制以酒与砂仁,九蒸九晒而成,是又以丙火、丁火合炼之也,故其 性甘温。奈何今人悉以干地黄为生地,北人并不知世有生地,金谓干地黄为生地,而曰寒凉, 指鹿为马,不可不辦)生白芍六钱 麦冬(不去心)五钱 阿胶三钱 麻仁三钱(按: 柯的伯谓:旧传麻仁者误,当系枣仁。彼从心博动三字中看出传写之误,不为无见。今治温 热,有取于麻仁甘益气,润去燥,故仍从麻仁) • 水八杯,煮取八分三杯,分三次服。剧者加甘草至一两,地黄、白芍八钱,麦冬 七钱,日三,夜一服。 救逆汤方(镇援法) 即于加减复脉汤内去麻仁,加生龙骨四钱,生牡蛎八钱,煎如复脉法。脉虚大 欲散者,加人参二钱。 九、下后大便溏甚,周十二时三、四行,脉仍数者,未可与复脉汤,一 甲煎主之;服一二日,大便不溏者,可与一甲复脉汤。 下后法当数日不大便,今反溏而频数,非其人真阳素虚,即下之不得其道,有亡 明之虑。若以复脉滑润,是以存阴之品,反为泻阴之用。故以牡蛎一味,单用则力 大,即能存阴,又涩大便,且清在里之余热,一物而三用之。 一甲煎(咸寒兼涩法) 生牡蛎二两(碾细)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温三服。 一甲复脉汤方 即于加减复脉汤内,去麻仁,加牡蛎一两。 十、下焦温病,但大便溏者,即与一甲复脉汤。 温病深入下焦劫阴,必以救阴为急务。然救明之药多滑润,但见大便,不必 待日三、四行,即以一甲复脉法,复阴之中,预防泄阴之弊。 十一、少阴温病,真阴欲竭,壮火复炽,心中烦,不得卧者,黄连阿胶 汤主之。 按:前复脉法为邪少虚多之治。其有阴既亏而实邪正盛,甘草即不合拍。心中 烦,阳邪挟心阳独亢于上,心体之阴,无容留之地,故烦杂无奈;不得卧,阳亢不人于 阴,阴虚不受阳纳,虽欲卧得乎!此证阴阳各自为道,不相交互,去死不远,故以黄 苓从黄连,外泻壮火而内坚真明;以芍药从阿胶,内护真阴而外捍亢阳。名黄连阿 胶汤者,取一刚以御外悔,一柔以护内主之义也。其交关变化神明不测之妙,全在 一鸡子黄,前人训鸡子黄,佥谓鸡为巽木,得心之母气,色赤入心,虚则补母而已,理 虽至当,殆未尽其妙。盖鸡子黄有地球之象,为血肉有情,生生不已,乃奠安中集之 圣品,有甘草之功能,而灵于甘草;其正中有孔,故能上通心气,下达肾气,居中以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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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63 两头,有莲子之妙用;其性和平,能使亢者不争,弱者得振;其气焦臭,故上补心;其 味甘威,故下补肾;再释家有地水风火之喻,此证大风一起,荡然无余,鸡子黄镇定 中焦,通彻上下,合阿胶能预熄内风之震动也。然不知人身阴阳相抱之义,必未能 识仲景用鸡子黄之妙,谨将人身阴阳生死寤寐图形,开列于后,以便学者入道有阶 也。 黄连阿胶汤方(苦甘咸寒法) 黄连四钱 黄芩一钱 阿胶三钱 白芍一钱 鸡子黄二枚 水八杯,先煮三物,取三杯,去滓,内胶烊尽,再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日三服。 征按:此《金匮》治伤寒少阴病,二、三日以上,心烦不得卧之祖方也。二、三日 以上,寒变热之时也。少阴多寐,以传经之阳邪灼阴,故不得卧,与少阴温病,确乎 相合。阳亢不入于明,阴虚不受阳纳二语,虽倡自叶氏,然亦自经文“卫气留于阳则 阳气满,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而来,可为一切不寐之总纲。他如湿痰 留于胃腑不寐,《内经》则有半夏汤以通其阳,其方则以千里外之流水扬万遍,取五 升,炊以苇薪,沸则内秫米一升,半夏五合,炊至升半,去渣,饮汁一小杯,日三服,以 知为度。虚烦不眠,仲祖则有酸枣仁汤以和其阴,方用枣仁二升,知母、茯苓、川芎 各二两,甘草一两,以水八升,煮酸枣仁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又如 胆虚不寐,〈本事方》有鳖甲丸,鳖甲、枣仁、羌活、牛膝、五味、参、芪各等分,细末蜜 丸桐子大,每用温酒服三、四十丸。痰热不眠,《集验方》有温胆汤,橘红、半夏、茯 神、甘草、枳实、竹茹。振悸不眠,半夏、陈皮、甘草、芡实、茯苓、竹茹。虚劳不寐,枣 仁二两,碾末同半夏二合煮糜,人地黄汁一合,再煮,时时与服。六一散加牛黄,治 烦躁不眠。竹叶汤调服炒枣仁末,治脾虚不眠之类。条例甚多,总不出乎安胃和 中,俾阳明之气顺,则阴阳之道路可通而已矣。 十二、夜热早凉,热退无汗,热自阴来者,青蒿鳖甲汤主之。 夜行阴分而热,日行阳分而凉,邪气深伏阴分可知,热退无汗,邪不出表而仍归 阴分,更可知矣,故日热自阴分而来,非上中焦之阳热也。邪气深伏阴分,混处气血 之中,不能纯用养阴,又非壮火,更不得任用苦燥。故以鳖甲蠕动之物,人肝经至阴 之分,既能养阴,又能人络搜邪;以青蒿芳香透络,从少阳领邪外出;细生地清阴络 之热;丹皮泻血中之伏火;知母者,知病之母也,佐鳖甲、青蒿而成搜剔之功焉。再 此方有先入后出之妙,青蒿不能直入明分,有鳖甲领之人也,鳖甲不能独出阳分,有 青蒿领之出也。 青蒿鳖甲汤方(辛凉合甘寒法) 青蒿二钱 鳖甲五钱 细生地四钱 知母二钱 丹皮三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日再服。 十三、热邪深入下焦,脉沉数,舌干齿黑,手指但觉蠕动,急防痉厥, 二甲复脉汤主之。 此示人痉厥之渐也。温病七、八日以后,热深不解,口中津液干涸,但觉手指製 动,即当防其痉厥,不必俟其已厥而后治也。故以复脉育阴,加入介属潜阳,使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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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温病条辨 交纽,庶厥不可作也。 二甲复脉汤方(咸寒甘润法) 即于加减复脉汤内,加生牡蛎五钱,生鳖甲八钱。 十四、下焦温病,热深厥甚,脉细促,心中憺儋大动,甚则心中痛者, 三甲复脉汤主之。 前二甲复脉,防痉厥之渐;即痉厥已作,亦可以二甲复脉止厥。兹又加龟板名 三甲者,以心中大动,甚则痛而然也。心中动者,火以水为体,肝风鸱张,立刻有吸 尽西江之勢,肾水本虚,不能济肝而后发痉,既痉而水难猝补,心之本体欲失,故愴 谵然而大动也。甚则痛者,“阴维为病主心痛”,此证热久伤阴,八脉丽于肝肾,肝肾 虚而累及阴维故心痛,非如寒气客于心胸之心痛,可用温通。故以镇肾气补任脉通 阴维之龟板止心痛,合入肝搜邪之二甲,相济成功也。 三甲复脉汤方(同二甲汤法) 即于二甲复脉汤内,加生龟板一两。 十五、既厥且哕(俗名呃忒),脉细而劲,小定风珠主之。 温邪久踞下焦,烁肝液为厥,扰冲脉为哕,脉阴阳俱减,则细,肝木横强则劲,故 以鸡子黄实土而定内风;龟板补任(请任脉)而镇冲脉;阿胶沉降,补液而熄肝风,淡 菜生于威水之中而能淡,外偶内奇,有坎卦之象,能补阴中之真阳,其形翕阖,故又 能潜真阳之上动;童便以浊液仍归浊道,用以为使也。名定风珠者,以鸡子黄宛如 珠形,得異木之精,而能熄肝风,肝为巽木,巽为风也。龟亦有珠,具真武之德而镇 震木。展为雷,在人为胆,雷动未有无风者,雷静而风亦静矣。亢阳直上巅顶,龙上 于天也,制龙者,龟也。古者豢龙御龙之法,失传已久,其大要不出乎此。 小定风珠方(甘寒威法) 鸡子黄(生用)一枚 真阿胶二钱 生龟板六钱 童便一杯 淡菜三钱 水五杯,先煮龟板、淡菜得二杯,去滓,入阿胶,上火烊化,内鸡子黄,搅令相得, 再冲童便,顿服之。 十六、热邪久羁,吸烁真阴,或因误表,或因妄攻,神倦瘛疚,脉气虚 弱,舌绛苔少,时时欲脱者,大定风珠主之。 此邪气已去八、九,真仅存一、二之治也。观脉虚苔少可知,故以大队浓浊填 阴塞隙,介属潜阳镇定。以鸡子黄一味,从足太阴,下安足三阴,上济手三阴,使上 下交合,阴得安其位,斯阳可立根基,俾明阳有眷属一家之义,庶可不致绝脱欤! 大定风珠方(酸甘威法) 生白芍六钱 阿胶三钱 生龟板四钱 干地黄六钱 麻仁二钱 五味子二钱 生牡蛎四钱 麦冬(连心)六钱 炙甘草四钱 鸡子黄(生)二枚 警甲(生)四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去滓,再入鸡子黄,搅令相得,分三次服。喘,加人参;自汗 者,加龙骨、人参、小麦;悸者,加茯神、人参、小麦。 十七、壮火尚盛者,不得用定风珠、复脉。邪少虚多者,不得用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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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65 阿胶汤。阴虚欲痉者,不得用青蒿鳖甲汤。 此诸方之禁也。前数方虽皆为存阴退热而设,其中有以补明之品,为退热之用 者;有一面补明,一面搜邪者;有一面填阴,一面护阳者;各宜心領神会,不可混也。 十八、痉厥神昏,舌短,烦躁,手少明证未罢者,先与牛黄、紫雪辈, 开窍搜邪;再与复脉汤存阴,三甲潜阳,临证细参,勿致倒乱。 痉厥神昏,舌蹇烦躁,统而言之为厥阴证。然有手经足经之分:在上焦以清邪 为主,清邪之后,必继以存阴;在下焦以存阴为主,存阴之先,若邪尚有余,必先以搜 邪。手少阴证未罢,如寸脉大,口气重,额赤,白睛赤,热壮之类。 十九、邪气久羁,肌肤甲错,或因下后邪欲溃,或因存阴得液蒸汗, 正气已虚,不能即出,阴阳互争而战者,欲作战汗也,复脉汤热饮之。虚 盛者加人参;肌肉尚盛者,但令静,勿妄动也。 按:伤寒汗解必在下前,温病多在下后。缚解而后得汗,诚有如吴又可所云者。 凡欲汗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若正虚邪重,或邪已深入下焦,得下后里通;或 因津液枯燥,服存阴药,液增欲汗,邪正努力纷争,則作战汗,战之得汗则生,汗不得 出则死。此系生死关头,在顷刻之间。战者,阳极而似阴也,肌肤业已甲错,其津液 之枯燥,固不待言。故以复脉加人参助其一臂之力,送汗出表。若其人肌肤尚厚, 未至火虚者,无取复脉之助正,但当听其自然,勿事骚扰可耳,次日再议补阴未迟。 二十、时欲漱口不欲咽,大便黑而易者,有瘀血也,犀角地黄汤主 之。 邪在血分,不欲饮水,热邪燥液口干,又欲求數于水,故但欲激口,不欲咽也。 瘀血溢于肠间,血色久瘀則黑,血性柔润,故大便黑而易也。犀角味咸,入下焦血分 以清热,地黄去积聚而补阴,白芍去恶血,生新血,丹皮泻血中伏火,此畜血自得下 行,故用此轻剂以调之也。 犀角地黄汤方(甘成微苦法) 干地黄一两 生白芍三钱 丹皮三钱 舉角三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分二次服,渣再煮一杯腏。 二十一、少腹坚满,小便自利,夜热昼凉,大便闭,脉沉实者,畜血 也,桃仁承气汤主之,甚则抵当汤。 少腹坚满,法当小便不利,今反自利,则非膀胱气闭可知。夜热者,阴热也;昼 凉者,邪气隐伏阴分也。大便闭者,血分结也。故以桃仁承气通血分之闭结也。若 闭结太甚,桃仁承气不得行,则非抵当不可,然不可轻用,不得不备一法耳。 桃仁承气汤方(苦辛感寒法) 大黄五钱 芒硝二钱 桃仁三钱 当归三钱 芍药三钱 丹皮三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先服一杯,得下止后服,不知再服。 抵当汤方(飞走攻络苦威法) 大黄五钱 虻虫(炙干为末)二十枚 桃仁五钱 水蛭(炙干为末)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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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温病条辨 水八杯,煮取三杯,先服一杯,得下止后服,不知再服。 二十二、温病脉,法当数,今反不数而濡小者,热撤里虚也。里虚下 利稀水,或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 温病之脉本数,因用清热药撒其热,热撤里虚,脉见濡小,下焦空虚则寒,即不 下利,亦当温补,况又下利稀水脓血乎!故用少明自利,关闸不藏,堵截阳明法。 桃花汤方(甘温兼涩法) 赤石脂一两(半整用煎,半为细末调) 炮姜五钱 白粳米二合 水八杯,煮取三杯,去渣,人石脂末一钱五分,分三次服。若一服愈,余勿服。 虚甚者加人参。 二十三、温病七、八日以后,脉虚数,舌绛苔少,下利日数十行,完谷 不化,身虽热者,桃花粥主之。 上条以脉不数而漏小,下利稀水,定其为虚寒而用温涩。此条脉虽数而日下数 十行,至于完谷不化,其里邪已为泄泻下行殆尽。完谷不化,脾阳下陷,火灭之象; 脉虽数而虚,苔化而少,身虽余热未退,亦虚热也,纯系关闸不藏见证,补之稍缓则 脱。故改桃花汤为粥,取其逗留中焦之意,此条认定完谷不化四字要紧。 桃花粥方(甘温兼涩法) 人参三钱 炙甘草三钱 赤石脂六钱(细末)白粳米二合 水十杯,先煮参、草得六杯,去渣,再人粳米煮得三杯,纳石脂末三钱,顿服之。 利不止,再服第二杯,如上法,利止停后服。或先因过用寒凉脉不数身不热者,加干 姜三钱。 汪按:前一甲煎为下后滑泄者设,此二方为阳虚而关闸撤者设,当审证用之。 此外有虽下利而邪未净,如热结旁流之类,仍当下;及热利下重,当用苦寒坚阴,如 白头翁汤、芩芍汤之类者,各有本条,不在此例,不可误用。其湿温、疟痢等证,有当 兼用升提者,又一例。 邪热不杀谷,亦有完谷一证,不可不慎,当于脉之虚实,并兼现之证辨之。 二十四、温病少阴下利,咽痛胸满心烦者,猪肤汤主之。 此(伤寒论》原文。按温病热入少,逼液下走,自利咽痛,亦复不少,故采录于 此。柯氏云:少阴下利,下焦虚矣。少脉循喉咙,其支者出络心,注胸中,咽痛胸 满心烦者,肾火不藏,循经而上走于阳分也;阳并于上,阴并于下,火不下交于肾,水 不上承于心,此未济之象。猪为水畜而津液在肤,用其肤以除上浮之虚火,佐白蜜、 白粉之甘,泻心润肺而和脾,滋化源,培母气,水升火降,上热自除,而下利自止矣。 猪肤汤方(甘润法) 猪肤一斤(用白皮从内刮去肥,令如纸薄), 上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渣,加白蜜一升,白米粉五合,熬香,和令相得。 二十五、温病少阴咽痛者,可与甘草汤;不差者,与桔梗汤。 柯氏云:但咽痛而无下利胸满心烦等证,但甘以缓之足矣。不差者,配以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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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67 辛以散之也。其热微,故用此轻荆耳。 甘草汤方(甘缓法) 甘草二两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渣,分温再服。 桔梗汤方(苦辛甘升提法)• 甘草二两 桔梗二两 法同前。 二十六、温病入少阴,呕而咽中伤,生疮不能语,声不出者,苦酒汤 主之。 王氏晋三云:苦酒汤治少阴水亏不能上济君火,而咽生疮声不出者。疮者,疳 也。半夏之辛将,佐以鸡子清之甘润,有利窍通声之功,无燥津涸液之虑;然半夏之 功能,全赖苦酒,摄入阴分,劫诞敛疮,即阴火沸腾,亦可因苦酒而降矣,故以为名。 苦酒汤方(酸甘微辛法) 半夏(制)二钱鸡子一枚(去資,内上苦酒鸡子壳中) 上二味,内半夏著苦酒中,以鸡子壳置刀环中,安火上,令三沸,去渣,少少含咽 之;不差,重作三剂。' 征按:醋能开胃散水,敛热解毒,局方消暑丸,尝以之煮半夏,亦此意也。 二十七、妇女温病,经水适来,脉数耳聋,干呕烦渴,辛凉退热,兼清 血分,甚至十数日不解,邪陷发痉者,竹叶玉女煎主之。 此与两感证同法。辛凉解肌,兼清血分者,所以补上中焦之未备;甚至十数日 不解,邪陷发痉,外热未除,里热又急,故以玉女煎加竹叶,两清表里之热。 竹叶玉女煎方(辛凉合甘寒微苦法) 生石膏六钱 干地黄四钱 麦冬四钱 知母二钱 牛膝二钱 竹叶三钱 水八杯,先煮石膏、地黄得五杯,再入余四味,煮成二杯,先服一杯,候六时复 之,病解停后服,不解再服(上焦用玉女煎去牛膝者,以牛膝为下焦药,不得引邪深入也。 兹在下焦,故仍用之) 二千八、热入血室,医与两清气血,邪去其半,脉数,余邪不解者,护 阳和阴汤主之。 此系承上条而言之也。大凡体质素虚之人,驱邪及半,必兼护养元气,仍佐清 邪,故以参、甘护元阳,而以白芍、麦冬、生地,和阴清邪也。 护阳和阴汤方(甘凉甘温复法,偏于甘凉,即复脉汤法也) 白芍五钱 炙甘草二钱 人参二钱 麦冬(连心炒)二钱 干地黄(炒)三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分二次温服。 二十九、热入血室,邪去八、九,右脉虚数,暮微寒热者,加诚复脉 汤,仍用参主之。 此热人血室之邪少虚多,亦以复脉为主法。脉在虚数;是邪不独在血分,故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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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温病条辨 用参以补气。春徽寒热,不可认作邪实,乃气血俱虚,替卫不和之故。 加减复脉汤仍用参方 即于前复脉汤内,加人参三钱。 三十、热病经水适至,十余日不解,舌萎饮冷,心烦热,神气忽清忽 乱,脉右长左沉,瘀热在里也,加减桃仁承气汤主之。 前条十数日不解用玉女煎者,以气分之邪尚多,故用气血两解。此条以脉左 沉,不与右之长同,而神气忽乱,定其为畜血,故以逐血分瘀热为急务也。 加减桃仁承气汤方(昔辛走路法) 大黄(制)三钱 桃仁(炒)三钱 细生地六钱 丹皮四钱 泽兰二钱 人中白 二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先服一杯,候六时,得下黑血,下后神清渴减,止后服。不 知,渐进。 按:邵新甫云:考热人血室,《金匮)有五法:第一条主小樂胡,因寒热而用,虽经 水适断,急提少阳之邪,勿令下陷为最。第二条伤寒发热,经水适来,已现昼明夜 剧,谵语见鬼,恐人认阳明实证,故有无犯胃气及上二焦之戒。第三条中风寒热,经 水适来,七、八日脉迟身凉,胸胁满如结胸状,请语者,显无表证,全鐸热入血室之 候,自当急刺期门,使人知针力比药力九捷。第四条阳明病下血谵语,但头开出,亦 为热人血室,亦刺期门,开出而愈。第五条明其一证而有别因为害,如痰潮上脘,昏 冒不知,当先化其痰,后除其热。仲景教人当知变通,故不厌推广其义,乃今人一遇 是证,不辨热人之轻重,血室之盈亏,谨与小柴胡汤,贻害必多。要之热甚而血瘀 者,与桃仁承气及山甲、归尾之属;血舍空而热者用犀角地黄汤,加丹参、木通之属; 表邪未尽而表证仍兼者,不妨借温通为使;血绪胸,有桂枝红花汤,参入海蛤,桃仁 之治;昏狂甚,进牛黄膏,调入清气化结之煎。再观叶案中有两解气血燔蒸之玉女 煎法;热甚明伤,有育阴养气之复脉法;又有护阴涤热之缓攻法。先圣后贤,其治条 分缕析,学者审证定方,慎毋拘乎柴胡一法也。 三十 、温病愈后,嗽稀痰而不咳,彻夜不寐者,半夏汤主之。 此中焦阳气素虚之人,偶感温病,医以辛凉甘寒,或苦寒清温热,不知十衰七、 八之戒,用药过剂,以致中焦反停寒饮,令胃不和,故不寐也。〈素问》云:胃不和则 卧不安,饮以半夏汤,复杯则寐。盖阳气下交于阴则寐,胃居中焦,为阳气下交之道 路,中寒饮聚,致令阳气欲下交而无路可循,故不寐也。半夏逐痰饮而和胃,秫米秉 燥金之气而成,故能补阳明燥气之不及而滲其饮,饮退则胃和,寐可立至,故曰复杯 則寐也。 半夏汤(辛甘淡法) 半夏(制)八钱 秫米二两(即俗所谓高粮是也,古人谓之程,今或名为芦楼,如南方难 得,則以薏仁代之)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温服。 汪案:不寐之因甚多,有阴虚不受阳纳者;有阳不人阴者,有胆热者,有肝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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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69 不足者,有心气虚者,有心液虚者,有晓脉不和者,有痰饮扰心者。温热病中,往往 有兼不寐者,各察其因而治之,斯不误矣。 三十二、饮退则寐,舌滑,食不进者,半夏桂枝汤主之。 此以胃腑虽和,营卫不和,阳未卒复,故以前半夏汤合桂枝汤,调其营卫,和其 中阳,自能食也。 半夏桂枝汤方(辛温甘淡法) 半夏六钱 秫米一两 白芍六钱 桂枝四钱(虽云桂核汤,却用小建中汤法。桂 核少于白芍着,表里界治也)炙甘草一钱 生姜三钱 大枣(去核)二枚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温三服。 三十三、温病解后,脉迟,身凉如水,冷汗自出者,桂枝汤主之。 此亦阳气素虚之体质,热邪甫退,即露阳虚,故以桂枝汤复其用也。 桂枝汤方(覓上焦篇。但此处用桂核,分量与芍药等,不必多于芍药也,亦不必囉粥再 今汗出,即仲景识桂枝汤小和之法是也) 三十四、温病愈后,面色萎黄,舌淡,不欲饮水,脉迟而弦,不食者, 小建中汤主 。 此亦阳 之质也,故以小建中,小小建其中焦之阳气,中阳复則能食,能食则诸 阳皆可复也。 小建中汤方(甘温法) 白芍(酒炒)六钱 桂枝四钱 甘草(炙)三钱 生姜三钱 大枣(去核)二枚 胶饴五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去流,人胶饴,上火烊化,分温三服。 汪案:温热病虑润基明,湿温病虑虚其阳。病后调理,温热当以滋阴为法(甘凉 或位甘殿):湿温当以扶阳为法(甘温或佐辛甘),不可错误。热病解后,脉静身凉,然 而炎戚虽退,余焰犹存,略予甘温,燎原复炽,饮食尚能助邪,况参、术、姜、桂,及二 陈之类乎!但体质不问,或平素阳虚,或寒凉过当,邪去正衰,不扶其阳则气立孤 危,故列益阳数法于右,以备采用,所谓“有者求之,无者求之”,学者固不可不知有 此法,然非见之真确,断不可冒昧轻投也。寒湿、湿温,病后化燥,有当用凉润者,可 以隅反。 三十五、温病愈后,或一月,至一年,面微赤,脉数,暮热,常思饮不 欲食者,五汁饮主补,牛乳饮亦主之。病后脱肤枯燥,小便溺管痛,或微 燥咳,或不思食,皆胃阴虚也,与益胃五汁辈。 前复脉等汤,复下焦之阴。此由中集胃用之阴不降;胃体之阳独亢,故以甘润 法救胃用,配胃体,则自然欲食,断不可与俗套开胃健食之辛燥药,致令燥咳成痨 也。 五汁饮、牛乳饮方(并見前秋燥门) 益胃汤(见中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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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温病条辨 按:吴又可云:病后与其调理不善,莫若静以待动,是不知要领之言也。夫病后 调理,较易于治病,岂有能治病,反不能调理之理乎!但病后调理,不轻于治病,若 其治病之初,未曾犯逆,处处得法,轻者三、五日而解,重者七、八日而解,解后无余 邪,病者未受大伤,原可不必以药调理,但以饮食调理足矣,经所谓食养尽之是也。 若病之始受既重,医者又有误表、误攻、误燥、误凉之弊,遗殃于病者之气血,将见外 感变而为内伤矣。全赖医者善补其过(谓未犯他医之递;或其人阳素虚,明素亏;或前因 那气太业,故剂不得不重;或本虚那不能张,須随清随补之类),而补人之过(谓已犯前医之治 进),退杀气(调余邪或药伤),迎生气(或养胃阴,或护胃阳,或填肾阴,或兼固肾阳,以迎其 先后天之生气),活人于万全,岂得听之而已哉!万一变生不测,推委于病者之家,能 不愧于心乎!至调理大要,温病后一以养阴为主。饮食之坚硬浓厚者,不可骤进。 间有阳气素虚之体质,热病一退,即露旧亏,又不可固执养明之说,而灭其阳火。故 本论中焦篇列益胃、增液、清燥等汤,下焦篇列复脉、三甲、五汁等复明之法,乃热病 调理之常理也;下焦篇又列建中、半夏、桂枝数法,以为阳气素虚,或误伤凉药之用, 乃其变也。经所谓“有者求之,无者求之,微者责之,盛者责之”,全赖司其任者,心 诚求之也。 暑温•伏暑 三十六、暑邪深入少阴消渴者,连梅汤主之;人厥阴麻痹者,连梅汤 主之;心热烦躁神迷甚者,先与紫雪丹,再与连梅汤。 肾主五液而恶燥,暑先入心,助心火独亢于上,肾液不供,故消渴也。再心与肾 均为少明,主火,暑为火邪,以火从火,三火相搏,水难为济,不消渴得乎!以黄连泻 壮火,使不烁津,以乌梅之酸以生津,合黄连酸苦为阴;以色黑沉降之阿胶救肾水, 麦冬、生地合乌梅酸甘化阴,庶消渴可止也。肝主筋而受液于肾,热邪伤阴,筋经无 所秉受,故麻痹也。再包络与均为厥阴,主风木,暑先入心,包络代受,风火相搏, 不麻痹得乎!以黄连泻克水之火,以乌梅得木气之先,补肝之正,阿胶增液而熄肝 风,冬、地补水以柔木,康麻痹可止也。心热烦顯神迷菩,先与雪丹者,开賽邪之 出路,俾梅、连有人路也。 连梅汤方(酸甘化阴酸苦泄热法) 云连二钱、乌梅(去核)三钱 麦冬(连心)三钱 生地三钱 阿胶二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分二次服。脉虚大而芤者,加人参。 义.三十七、譽邪深入 阴,舌灰,消渴,心下板实,呕恶吐蛔,寒热,下 利血水,甚至声音不出,上下格拒者,椒梅汤主之。 “;此土败木乘,正虚邪炽,最危之候。故以酸苦泄热,辅正驱邪立法,据理制方, 冀其转关耳。 椒梅汤方(酸苦复辛甘法,即仲景乌梅丸法也,方义已见中焦篇) 黄连二钱 黄芩二钱 干姜二钱•白芍(生)三钱州椒(炒黑)三钱 马梅(去 核)三钱 人参二钱 枳实一钱五分 半夏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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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71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服。 三十八、暑邪误治,胃口伤残,延及中下,气塞填胸,燥乱口渴,邪结 内踞,清浊交混者,来复丹主之。 此正气误伤于药,邪气得以窃据于中,固结而不可解,攻补难施之危证,勉立旋 转清浊一法耳。 来复丹方(政温法) 太阴元精石一两 舶上硫黄一两 硝石一两(同硫黃为末,撒火炒结砂子大)橘 红二钱 青皮(去白)二钱 五灵脂二钱(澄去砂,炒令烟尽) 方论:晋三王氏云:易言一阳来复于下,在人则为少阳生气所出之脏。病上盛 下虚,则阳气去,生气竭,此丹能复阳于下,故曰来复。元精石乃盐卤至阴之精,硫 黄乃纯阳石火之精,寒热相配,阴阳互济,有扶危拯逆之功;硝石化硫为水,亦可佐 元、硫以降逆;灵脂引经入肝最速,能引石性内走厥阴,外达少阳,以交阴阳之枢纽; 使以橘红、青皮者,纳气必先利气,用以为肝胆之向导也。 三十九、暑邪久热,寝不安,食不甘,神识不清,阴液元气两伤者,三 才汤主之。 凡热病久入下焦,消烁真明,必以复为主。其或元气亦伤,又必兼护其阳。 三才汤两复阴阳,而偏于复明为多者也。温热、温疫末传,邪退八、九之际,亦有用 处。暑温末传,亦有用复脉、三甲、黄连阿胶等汤之处。彼此互参,勿得偏执。盖暑 温不列于诸温之内,而另立一门者,以后夏至为病暑,湿气大动,不兼湿不得名暑 温,仍归温热门矣。既兼湿,则受病之初,自不得与诸温同法,若病至末传,湿邪已 化,惟余热伤之际,其大略多与诸温同法;其不同者,前后数条,已另立法矣。 三才汤方(甘凉法) 人参三钱 天冬二钱 干地黄五钱 水五杯,浓煎两杯,分二次温服。欲复阴者,加麦冬、五味子;欲复阳者,加茯 苓、炙甘草。 四十、畜血,热人血室,与温热同法。 四十一、伏暑、湿温胁痛,或咳,或不咳,无寒,但潮热,或竟寒热如 疟状,不可误认柴胡证,香附旋复花汤主之;久不解者,间用控涎丹。 按:伏暑、湿温,积留支饮,悬于胁下,而成胁痛之证甚多,即《金匮》水在肝而用 十枣之证。彼因里水久积,非峻攻不可;此因时令之邪,与里水新搏,其根不固,不 必用十枣之太峻。只以香附、旋复,善通肝络而逐胁下之饮,苏子、杏仁,降肺气而 化饮,所谓建金以平木;广皮、半夏消痰饮之正,茯苓、薏仁,开太阳而合阳明,所谓 治水者必实土,中流涨者开支河之法也。用之得当,不过三、五日自愈。其或前医 不识病因,不合治法,致使水无出路,久居胁下,恐成悬饮内痛之证,为患非轻,虽不 必用十枣之峻,然不能出其范围,故改用陈无择之控涎丹,缓攻其饮。 香附旋复花汤方(苦辛淡合芳香开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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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温病条辦 生香附三钱 旋复花(纲包)三钱 苏子霜三钱 广皮二钱 半夏五钱 茯苓 块三钱 薏仁五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温服。腹满者,加厚朴;痛甚者,加降香末。 控瀝丹方(蓄寨从治法) 痰饮,阴病也。以苦寒治阴病,所谓求其属以衰之是也。按肾经以胜而盲,属 水,其味威,其气寒;以经而言,属少明,主火,其味苦,其气化燥热。肾主水,故苦寒 为水之属,不独咸寒为水之属也,盖真阳藏之于肾,故肾与心并称少阴,而并主火 也,知此理则知用苦寒咸寒之法矣。泻火之有余用苦寒,寒能制火,苦从火化,正治 之中,亦有从治;泻水之太过,亦用苦寒,寒从水气,苦从火味,从治之中,亦有正治, 所谓水火各造其偏之板,皆相似也。苦咸寒治火之有余、水之不足为正治,亦有治 水之有余、火之不足者,如介属芒硝并能行水,水行则火复,乃从治也。 甘遂( 心利)大戟( 皮 )白芥子 上等分为细末,神曲糊为丸,梧子大。每服九丸,姜汤下,壮者加之,赢者减之, 以知为度。 寒湿 四十二、湿之为物也,在天之阳时为雨鐸,阴时为箱雪,在山为泉, 在川为水,包含于土中者为湿。其在人身也,上焦与肺合,中焦与脾合, 其流于下焦也,与少阴癸水合。 此统举湿在天地人身之大纲,异出同源,以明土为杂气,水为天一所生,无处不 合者也。上焦与肺合者,肺主太阴湿土之气,肺病湿则气不得化,有霧雾之象,向之 火制金者,今反水克火矣,故肺病而心亦病也。观《素问》寒水司天之年,则曰阳气 不令,湿土司天之年,则日阳光不治自知,故上焦一以开肺气救心阳为治。中焦与 脾合者,脾主湿土之质,为受湿之区,故中焦湿证最多;脾与胃为夫妻,脾病而胃不 能独治,再胃之脏象为土,土恶湿也,故开沟渠,运中阳,崇刚土,作堤防之治,悉载 中焦。上中不治,其势必流于下焦。易曰:水流湿,《素问》曰:湿伤于下。下焦乃少 阴癸水,湿之质即水也,焉得不与肾水相合。吾见湿流下焦,邪水旺一分,正水反亏 一分,正愈亏而邪愈旺,不可为矣。夫肾之真水,生于一阳,坎中满也,故治少阴之 湿,一以护肾阳,使火能生土为主;肾与膀胱为夫妻,泄膀胱之积水,从下治,亦所以 安肾中真阳也。脾为肾之上游,升脾阳,从上治,亦所以使水不没肾中真阳也。其 病厥阴也奈何?盖水能生术,水太过,木反不生,木无生气,自失其疏泄之任,经有 “风湿交争,风不胜湿”之文,可知湿土太过,则风木亦有不胜之时,故治厥阴之湿, 以复其风木之本性,使能疏为主也。 本论原以温热为主,而类及于四时杂感。以宋元以来,不明仲景伤寒一书专为 伤寒而设,乃以伤寒一书,应四时无穷之变,殊不合拍,遂至人着一书,而悉以伤寒 名书。陶氏则以一人而屡着伤寒书,且多立妄诞不经名色,使后世学者,如行昏雾 之中, 不自觉其身之坠于渊也。今胪列四时杂感,春温、夏热、长夏暑湿、秋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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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73 寒,得其要领,效如反掌。夫春温、夏热、秋燥,所伤皆阴液也,学者荀能时时预护, 处处堤防,岂复有精竭人亡之虑。伤寒所伤者阳气也,学者诚能保护得法,自无寒 化热而伤阴,水负火而难數之虞。即使有受伤处,临证者知何者当护阳,何者当救 阴,何者当先护阳,何者当先救阴,因端竞委,可备知终始而超道妙之神。瑭所以三 致意者,乃在湿温一证。盖士为杂气,寄旺四时,藏垢纳污,无所不受,其间错综变 化,不可枚举。其在上焦也,如伤寒;其在下焦也,如内伤;其在中焦也,或如外感, 或如内伤。至人之受病也,亦有外感,亦有内伤,使学者心摇目眩,无从捉摸。其变 证也,则有湿痹、水气、咳嗽、痰饮、黄汗、黄瘅、肿胀、疟疾、痢疾、淋症、带症、便血、 疝气、痔疮、痈脓等证,较之风火燥寒四门之中,倍而又倍,苟非条分缕析,体贴入 微,未有不张冠李戴者。 汪案:近代俗医,皆以伤寒法治温、热、暑、燥,入手妄用表散,末后又误认虚劳, 妄行补阴补阳,以至生民天枉,此书所为作也。若湿温之症,則又不然。世有粗工, 稍知热病,一遇湿温,亦以温热之法施之,较之误认温热为伤寒者,厥罪惟均。益湿 温一证,半明半阳,其反复变迁,不可穷极,而又姻组粘腻,不似伤寒之一表即解,湿 热之一清即愈。施治之法,万绪干端,无容一毫执著。篇中所述,亦只举其一隅,学 者务宜勤求古训,精研理气,而后能贯通融会,泛应不穷。经云:“知其要者,一言而 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是在潜心深造者矣。 四十三、湿久不治,伏足少阴,舌白身痛,足跗浮肿,鹿附汤主之。 湿伏少阴,故以鹿茸补督脉之阳。督脉根于少明,所谓八脉丽于肝肾也;督脉 总督诸阳,此阳一升,则诸阳听令。附子补肾中真阳,通行十二经,佐之以兔丝,凭 空行气而升发少阴,则身痛可休。独以一味草果,温太阴独胜之寒以醒脾阳,则地 气上蒸天气之白苔可除;且草果,子也,凡子皆达下焦。以茯苓淡滲,佐附子开膀 胱,小便得利,而跗肿可愈矣。 鹿附汤方(苦辛戚法) 鹿茸五钱 附子三钱 草果一钱 菟丝子三钱 茯苓五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日再服,渣再煮一杯服。 四十四、湿久,脾阳消乏,肾阳亦惫者,安肾汤主之。 凡肾阳意者,必补督脉,故以鹿茸为君,附子、韭子等补肾中真阳;但以苓、术二 味,渗湿而补脾阳,釜底增薪法也(其曰安肾者,肾以阳为体,体立而用安矣)。 安肾汤方(辛甘温法) 鹿茸三钱 胡芦巴三钱 补骨脂三钱 韭子一钱 大茴香二钱 附子二钱 茅术二钱 茯苓三钱 菟丝子三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服。大便溏者,加赤石脂;久病恶汤者,可用贰拾分 作丸。 四十五、湿久伤阳,痿弱不振,肢体麻痹,寿疮下血,术附姜苓汤主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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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温病条辨 按:寿疮有寒湿、热湿之分,下血亦有寒湿、热湿之分,本论不及备载,但载寒湿 寿疮下血者,以世医但知有热湿疮下血,悉以槐花、地榆从事,并不知有寒湿之 因,長姜、附如虎,故因下焦寒湿而类及之,方则两补脾肾两阳也。 术附姜苓汤方(辛温苦淡法) 生白术五钱 附子三钱 干姜三钱 茯苓五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日再服。 四十六、先便后血,小肠寒湿,黄土汤主之。 此因上条而类及,以补偏數弊也,义见前条注下。前方纯用刚者,此方则以刚 药健脾而滲湿,柔药保肝肾之阴,而补丧失之血,刚柔相济,又立一法,以开学者门 径。后世黑地黄丸法,盖仿诸此。 黄土汤方(甘苦合用刚柔互济法) 甘草三两 干地黄三两 白术三两 附子(炮)三两 胶三两 黄芩三两 灶中黄土半斤 水八升,煮取二升,分温二服(分量服法,悉录古方,未敢增減,用者自行料酌可也)。 征按:李东垣云:古之方剂分量,与今不同。云一升,即今之大白盏也;日字,二 分半也;铁,四分也;四字日钱,十分也;二十四铢为一两;云三两,即今之二两;云一 两,即今之六钱半也;云一升,即二合半也;古之一两,今用六钱可也。以上所用古 方,俱可类推。 四十七、秋湿内伏,冬寒外加,脉紧无汗,恶寒身痛,喘咳稀痰,胸满 舌白滑,恶水不欲饮,甚则倚息不得卧,腹中微胀,小青龙汤主之;脉数 有汗,小青龙去麻、辛主之;大汗出者,倍桂枝,减干姜,加麻黄根。 此条以经有“秋伤于湿,冬生咳嗽”之明文,故补三焦饮症数则,略示门径。按: 经谓秋伤于湿者,以长夏湿土之气,介在夏秋之间,七月大火西流,月建申,申者,阳 气毕伸也,湿无阳气不发,阳伸之极,湿发亦重,人感此而至冬日寒水司令,湿水同 体相搏而病矣。喻氏擅改经文,谓湿曰燥者,不明六气运行之道。如大寒,冬令也, 厥明气至而纸鸢起矣。四月,夏令也,古谓首夏犹清和,俗谓四月为麦秀寒,均谓时 虽夏令,风木之气犹未尽灭也。他令仿此。至于湿土寄旺四时,虽在冬令,朱子谓 “将大雨雪,必先微温”,盖微温则阳气通,阳通则湿行,湿行而雪势成矣,况秋日竟 无湿气乎!此其间有说焉,经所言之秋,指中秋以前而言,秋之前半截也:喻氏所指 之秋,指秋分以后而言,秋之后半截也。古脱燥论,盖世远年溼,残缺脱筒耳。喻氏 补论诚是,但不应擅改经文,竟崇已说,而不体之日月运行,寒暑倚伏之理与气也。 喻氏学问诚高,特霸气未消,其温病论亦犯此病。学者遇咳嗽之证,兼合脉色,以详 察其何因,为湿,为燥,为风,为火,为阴虚,为阳弱,为前候伏气,为现行时令,为外 感而发动内伤,为内伤而招引外感,历历分明。或当用温用凉,用补用泻,或寓补于 泻,或寓泻于补,择用先师何法何方,妙手空空,毫无成见,因物付物,自无差忒矣。 即如此症,以喘咳痰稀,不欲饮水,胸满腹胀,舌白,定其为伏湿痰饮所致。以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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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75 无汗,为遇寒而发,故用仲景先师辛温甘酸之小青龙,外发寒而内蠲饮,龙行而火 随,故寒可去;龙动而水行,故饮可蠲。以自汗脉数(此因饮邪上冲腩气之数,不可认为 火教),为遇风而发,不可再行误汗伤阳,使饮无畏忌,故去汤中之麻黄、细辛,发太 阳、少明之表者。倍桂枝以安其表。汗甚则以麻黄根收表疏之汗。夫根有归束之 义,麻黄能行太阳之表,即以其根归束太阳之气也。大汗出减干姜者,畏其辛而致 汗也。有汗去麻、辛不去干姜者,干姜根而中实,色黄而圆(土象也,土性緩),不比麻 黄干而中空,色青而直(木象也,木性急,干姜岂性缓药哉!較之麻黄力缓耳。且干美得丙 火娥炼而成,能守中阳;麻黄则纯行卫阳,救其课急之性,远甚于干姜也),细辛细而辛窜,走 络最急也(且少阴经之报使,误发少阴汗者,必伐血)。 小青龙汤方(辛甘复酸法) 麻黄(去节)三钱 甘草(炙)三钱 桂枝(去皮)五钱 芍药三钱 五味二钱 干姜三钱 半夏五钱 细辛二钱 水八碗,先煮麻黄减一碗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碗,去滓,温服一碗。得 效,缓后服,不知,再服。 四十八、喘咳息促,吐稀涎,脉洪数,右大于左,喉哑,是为热饮,麻 杏石甘汤主之。 《金匮》谓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盖饮属阴邪,非温不化,故饮病当温者,十 有八、九,然当清者,亦有一、二。如此证息促,知在上焦;涎稀,知非劳伤之咳,亦非 火邪之但咳无痰而喉哑者可比;右大于左,纯然肺病,此乃饮邪隔拒,心大壅過,肺 气不能下达。音出于肺,金实不鸣。故以麻黄中空而达外,杏仁中实而降里,石膏 辛淡性寒,质重而气清轻,合麻杏而宣气分之郁热,甘草之甘以缓急,补土以生金 也。按此方,即大青龙之去桂枝、姜、枣者也。 麻杏石甘汤方(辛凉甘淡法) 麻黄(去节)三钱 杏仁(去皮尖碾细)三钱 石膏(碾)三钱 甘草(炙)二钱 水八杯,先煮麻黄,减二杯,去沫,内诸药,煮取三杯,先服一杯,以喉亮为度。 四十九、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支饮上壅胸膈,直阻肺气,不令下降,呼息难通,非用急法不可。故以禀金火之 气,破癥瘦积聚,通利水道,性急之葶苈,急泻肺中之壅塞;然其性慓悍,药必人胃过 脾,恐伤脾胃中和之气,故以守中缓中之大枣,护脾胃而监制之,使不旁伤他脏,一 急一缓,一苦一甘,相须戚功也。 葶苈大枣泻肺汤(苦辛甘法) 苦荸苈(炒香碾细)三钱 大枣(去核)五枚 水五杯,煮成二杯,分二次服,得效,减其制,不效,再作服,衰其大半而止。 五十、饮家反渴,必重用辛,上焦加干姜、桂枝,中焦加枳实、橘皮, 下焦加附子、生姜。 《金匮》谓干姜、桂枝为热药也,服之当遂渴,今反不渴者,饮也。是以不渴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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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温病条辨 为饮,人所易知也。又云:“水在肺,其人渴”,是饮家亦有渴症,人所不知。今人见 渴投凉,轻则用花粉、冬、地,重则用石膏、知母,全然不识病情。盖火咳无痰,劳咳 胶痰,饮咳稀痰,兼风寒则难出,不兼风寒则易出,深则难出,浅则易出。其在上焦 也,郁過肺气,不能清肃下降,反挟心火上升烁咽,渴欲饮水,愈饮愈渴,饮后水不得 行,则愈饮愈咳,愈咳愈渴,明知其为饮而渴也,用辛何妨,《内经》所谓“辛能润”是 也。以干姜峻散肺中寒水之气,而补肺金之体,使肺气得宜,而渴止咳定矣。其在 中焦也,水停心下,郁過心气不得下降,反来上烁咽喉,又格拒肾中真液,不得上潮 于喉,故嗌干而渴也。重用枳实急通幽门,使水得下行而脏气各安其位,各司其事, 不渴不咳矣。其在下焦也,水郁膀胱,格拒真水不得外滋上潮,且邪水旺一分,真水 反亏一分,藏真水者,肾也,肾恶燥,又肾脉入心,由心入肺,从肺系上循喉咙,平人 之不渴者,全赖此脉之通调,开窍于舌下玉英廉泉,今下焦水积而肾脉不得通调,故 亦渴也。附子合生姜为真武法,补北方司水之神,使邪水畅流,而真水滋生矣。大 抵饮家当恶水,不渴者其病犹轻,渴者其病必重。如温热应渴,渴者犹轻,不渴者甚 重,反象也。所谓加者,于应用方中,重加之也。 五十一、饮家阴吹,脉弦而迟,不得固执《金匮》法,当反用之,橘半 桂苓枳姜汤主之。 《金匮》谓阴吹正暄,猪膏发煎主之。盖以胃中津液不足,大肠津液枯槁,气不 后行,逼走前阴,故重用润法,俾津液充足流行,浊气仍归旧路矣。若饮家之阴吹, 则大不然。盖痰饮蟠曙中焦,必有不寐、不食、不饥、不便、恶水等证,脉不数而迟 弦,其为非津液之枯槁,乃津液之积聚胃口可知。故用九窍不和,皆属胃病例,峻通 胃液下行,使大肠得胃中津液滋润而病如失矣。此证系余治验,故附录于此,以开 一条门径。 橘半桂苓枳姜汤(苦辛淡法) 半夏二两 小积实一两 橘皮六钱 桂枝一两 茯苓块六钱 生姜六钱 甘溯水十碗,煮成四碗,分四次,日三夜一服,以愈为度。愈后以温中补脾,使 饮不聚为要。其下焦虚寒者,温下焦。肥人用温燥法,瘦人用温平法。 按:痰饮有四,除久留之伏饮,非因暑湿暴得者不议外;悬饮已见于伏暑例中, 暑饮相搏,见上焦篇第二十九条;兹特补支饮、溢饮之由,及暑湿暴得者,望医者及 时去病,以免留伏之患。并补《金匮》所未及二条,以开后学读书之法。《金匮》溢 饮条下,谓大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亦主之。注家俱不甚晰,何以同一溢饮,而用寒 用热,两不相伴哉?按大青龙有石膏、杏仁、生姜、大枣,而无干姜、细辛、五味、半 夏、白芍,盖大青龙主脉洪数面赤喉哑之热饮,小青龙主脉弦紧不渴之寒饮也。由 此类推,“胸中有微饮,苓桂术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苓桂术甘,外饮治脾也;肾 气丸,内饮治肾也。再胸痹门中,“胸痹心中痞,留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积 实薤白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又何以一通一补,而主一胸痹乎?盖胸痹因寒湿痰 饮之实证,则宜通阳,补之不惟不愈,人参增气且致喘满;若无风寒痰饮之外因不内 外因,但系胸中清阳之气不足而痹痛者,如苦读书而妄想,好歌曲而无度,重伤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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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77 阳气者,老人清阳日薄者,若再以薤白、栝萎、枳实,滑之,泻之,通之,是速之成劳 也,断非人参汤不可。学者能从此类推,方不死于句下,方可与言读书也。 五十二、暴感寒湿成疝,寒热往来,脉弦反数,舌白滑,或无苔不渴, 当脐痛,或胁下痛,椒桂汤主之。 此小邪中里证也。疝,气结如山也。此肝胜本虚,或素有肝郁,或因暴怒,又猝 感寒湿,秋月多得之。既有寒热之表证,又有脐痛之里证,表里俱急,不得不用两 解。方以川椒、吴萸、小茴香直入肝胜之里,又芳香化浊流气;以柴胡从少阳领邪出 表,病在肝治胆也;又以桂枝协济柴胡者,病在少阴,治在太阳也,经所谓病在胜治 其腑之义也,况又有寒热之表证乎!佐以青皮、广皮,从中达外,峻伐肝邪也;使以 良姜,温下焦之里也,水用急流,驱浊明使无留滞也。 椒桂汤方(苦辛通法) 川椒(炒黑)六钱 桂枝六钱 良姜三钱 柴胡六钱 小茴香四钱 广皮三钱 吴茶萸(泡淡)四钱 青皮三钱 急流水八碗,煮成三碗,温服一碗,复被令微汗佳;不汗,服第二碗,接饮生姜汤 促之;得汗,次早服第三碗,不必复被再令汗。 五十三、寒疝脉弦紧,胁下偏痛发热,大黄附子汤主之。 此邪居厥阴,表里俱急,故用温下法以两解之也。脉弦为肝郁,紧,里寒也;胁 下偏痛,肝胆经络为寒湿所搏,郁于血分而为痛也;发热者,胆因肝而郁也。故用附 子温里通阳,细辛暖水脏而散寒湿之邪;肝胆无出路,故用大黄,借胃腑以为出路 也;大黄之苦,合附子、细辛之辛,苦与辛合,能降能通,通则不痛也。 大黄附子汤方(苦辛温下法) 大黄五钱 熟附子五钱 细辛三钱 水五杯,煮取两杯,分温二服(原方分量甚童,此则从时改轻,临时对证料酌)。 五十四、寒疝少腹或脐旁,下引睾丸,或掣胁,下掣腰,痛不可忍者, 天台乌药散主之。 此寒湿客于肝肾小肠而为病,故方用温通足厥阴手太阳之药也。乌药祛膀胱 冷气,能消肿止痛;木香透络定痛;青皮行气伐肝;良姜温脏劫寒;茴香温关元,暖腰 肾,又能透络定痛;槟榔至坚,直达肛门散结气,使坚者溃,聚者散,引诸药逐浊气, 由肛门而出;川棟导小肠湿热,由小便下行,炒以斩关夺门之巴豆,用气味而不用形 质,使巴豆师气药散无形之寒,随槟榔下出肛门;川棟得巴豆迅烈之气,逐有形之 湿,从小便而去,俾有形无形之结邪,一齐解散而病根拔矣。 按:疝瘦之证尚多,以其因于寒湿,故因下焦寒湿而类及三条,略示门径,直接 中焦篇腹满腹痛等证。古人良法甚伙,而张子和专主于下,本之《金匮)病至其年月 日时复发者当下之例,而方则从大黄附子汤悟入(”,并将淋、带、痔疮、癃闭等证,悉 收人疝门,盖皆下焦寒湿湿热居多。而叶氏于妇科久病癥瘦,则以通补奇经,温养 肝肾为主,盖本之《内经〉“任脉为病,男子七疝,女子带下瘦聚”也。此外良法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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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温病条辨 学者当于各家求之,兹不备载。 天台乌药散方(苦辛热急通法) 乌药五钱 木香五钱 小茴香(炒黑)五钱 良姜(炒)五钱 青皮五钱 川棟 子十枚 巴豆七十二粒 槟榔五钱 先以巴豆後打破,加麸数合,炒川棟子,以巴豆黑透为度,去巴豆麸子不用,但 以川棟同前药为极细末,黄酒和服一钱。不能饮者,姜汤代之。重者日再服,痛不 可忍者,日三服。 湿 温 五十五、湿温久羁,三焦弥漫,神昏窍阻,少腹硬满,大便不下,宣清 导独汤主之。 此湿久郁结于下焦气分,闭塞不通之象,故用能升、能降、苦泄滞、淡滲湿之猪 苓,合甘少淡多之茯苓,以渗湿利气;寒水石色白性寒,由肺直达肛门,宣湿清热,盖 膀胱主气化,肺开气化之源,肺藏魄,肛门日魄门,肺与大肠相表里之义也;晚蚕砂 化浊中清气,大凡肉体未有死而不腐者,蚕则僵而不腐,得清气之纯粹者也,故其粪 不臭不变色,得蚕之纯清,虽走浊道而清气独全,既能下走少腹之浊部,又能化浊湿 而使之归消,以己之正,正人之不正也,用晚者,本年再生之蚕,取其生化最速也;皂 葵辛咸性燥,入肺与大肠,金能退暑,燥能味湿,辛能通上下关窍,子更直达下焦,通 大便之虚闭,合之前药,俾郁结之湿邪,由大便而一齐解散矣。二苓、寒石,化无形 之气;蚕砂、皂子,逐有形之湿也。 宣清导浊汤(苦辛淡法) 猪苓五钱 茯苓五钱 寒水石六钱 晚蚕砂四钱 皂荚子(去皮)三钱 水五杯,煮成两杯,分二次服,以大便通快为度。 五十六、湿凝气阻,三焦俱闭,二便不通,半硫丸主之。 热伤气,湿亦伤气者何?热伤气者,肺主气而属金,火克金则肺所主之气伤矣。 湿伤气者,肺主天气,脾主地气,俱属太阴湿土,湿气太过,反伤本脏化气,湿久浊 凝,至于下焦,气不惟伤而且阻矣。气为湿阻,故二便不通,今人之通大便,悉用大 黄,不知大黄性寒,主热结有形之燥粪;若湿阻无形之气,气既伤而且阻,非温补真 阳不可。硫黄热而不燥,能疏利大肠,半夏能人,燥胜湿,辛下气,温开郁,三焦通 而二便利矣。按上条之便闭,偏于湿重,故以行湿为主;此条之便闭,偏于气虚,故 以补气为主。盖肾司二便,肾中真阳为湿所困,久而弥虚,失其本然之职,故助之以 硫黄;肝主疏泄,风湿相为胜负,风胜则湿行,湿凝则风息,而失其疏泄之能,故通之 以半夏。若湿尽热结,实有燥粪不下,则又不能不用大黄矣。学者详审其证可也。 半硫丸(酸辛温法) 石硫黄(硫黄有三种:土黄,水黄,石黄也。入药必须用产于石者。土黄土紋,水黃直丝, 色皆滯暗而臭;惟石硫黃方複石紋而有宝光不臭,仙家谓之黄矶,其形大势如矾。按硫黃感日 之精,聚土之液,相结而成。生于良土者佳,艮土者,少土也,其色晶莹,其气清而毒小。生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