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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温热经纬 32. 甘草泻心汤 甘草四两（炙）黄芩 人参 干姜各三两 半夏半升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 枚（《伤寒论》无人参） 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王晋三日：甘草泻心，非泻结热。因胃虚不能调剂上下，水寒上逆，火热不得下 降，结为痞，故君以甘草、大枣和胃之阴。干姜、半夏启胃之阳。坐镇下焦客气，使 不上逆，仍用苓、连，将已逆为痞之气，轻轻泻却，而痞乃成泰矣。 33. 赤豆当归散 赤小豆三升（湿，含芽出，曝干）当归十分 杵为散。浆水服方寸匕，日三。 34. 二妙散 茅山苍术（生用）川黄 （炒黑） 为末。捣生姜，煎沸汤调服。 王晋三日：此偶方之小制也。苍术，生用，入阳明经，能发二阳之汗；黄檗，炒 黑，入太阴经，能除至阴之湿。一生一熱，相为表里，治阴分之湿热，有如鼓应桴之 妙。 35. 生藝泻心汤 生姜四两 甘草（炎）人参 黄芩各三两 半夏半升 黄连 干姜各一两 大枣十二枚 •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徐润溪日：开后而邪未尽，必有留饮在心下，其证甚杂。而方中诸药，一一对 证。内中又有一药治两证者。亦有两药合治一证者，错综变化，攻补兼施，寒热互 用，皆本《内经》立方诸法，其药性又皆与《神农本草》所载，无处不合，学者能于此等 方，讲求其理而推广之，则操纵在我矣。 36.半夏泻心汤 半夏半升 黄芩 ：干姜甘草（炙）人参各二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 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方中行日：半夏、干姜，辛以散虚满之痞。黄苓、黄连，苦以泄心膈之热。人参、 甘草甘以益下后之虚。大枣，甘温润以滋脾胃之液。日泻心者，育满在心購而不在 胃也。 37. 大黄黄连 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尤在经日：成氏云：此导虚热之方也。按所谓虚热者，对燥矢而言也。盖邪热 人里与槽粕相结，则为实热；不与糟粕相结，则为雄热。非阴虚阳虚之谓。本方以 大黄、黄连为剂，而不用枳、朴等药者，盖以泄虚热，非以荡实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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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101 雄按：不但不用枳、朴等药也。二昧仅以麻沸汤渍，须臾即绞，其味甚薄，乃可 泄虚热。若久渍味厚，虽无枳朴，亦能下走肠胃也。汪云：尤氏解释极精妙，梦隐更 以煎法释之亦妙。 38. 附子泻心汤 大黄二两（酒浸）黄连（炒）黄芩（炒）各一两附子一枚（去皮，别煮取汁） 以麻沸汤二升，溃三味，须曳绞取渣；内附子汁，分温再𦟌。 徐润溪日：前方乃法之最奇者，不取煎而取泡，欲其轻扬清淡，以涤上焦之邪。 此法更精。附子用煎，三味用泡，扶阳，欲其热而性重，开痞，欲其生而性轻也。雄 按：观此可知用药之道。 邹润安日：心之为体，于卦象离，今被邪選，則外阳内伐，内阴沸腾。故半夏、甘 草、生姜三泻心汤，治明邪之未化者也。大黄黄连、附子二海心汤，治阴邪之已化者 也。阴邪已化，不逼心阳，則在内之沸乱略定。惟在外之邪气尚阻，则取二黄之泄 热，荡去其邪，邪去正自安矣。恶寒汗出者，在上之阴邪才化，在下之阴气复逆，故 轻取二黄之气以荡热除秽。重任附子之威，以追逐逆阴，使之异趋同归，相成而不 相背也。其未化者，阳馁膀于阳位，而您肆于阴分，邪盘于清道，而溃于下焦， 非干姜、半夏、生姜之振散阴霾，不足以廓清心之外郭。非人参、黄连之养泄热， 不足以安扰心之内讧也。又日，余治疟发时先呕者，用半夏泻心。旺泻交作者，用 生姜泻心。胸瘠下利者，用甘草泻心，皆应如桴鼓。 39. 小承气汤 大黄四两 厚朴二两 枳实三枚 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二服。初服汤，当更衣；不尔者，尽饮之。若 更衣勿照。 雄按：于大承气汤既去芒硝而減枳、朴，复以大黄同煎，而缓其荡涤之性，古人 谓之和胃之剂，故曰小承气。 40.牛黄清心丸 陕西牛黄二分五厘 镜面朱砂一钱五分 生黄连五钱 黄芩 山栀各三钱 郁金二钱 为末，蒸饼为糊，丸如黍米大。每聚七八丸。 王晋三日：此丸古有数方，其义各别。若治温邪内陷，包络神昏者，惟尤氏此方 为妙。盖温热入于心包络，邪在里矣。草木之香，仅能达表，不能通里，必藉牛黄幽 香物性，乃能内透包络，与神明相合，然尤在佐使之品，配合咸宜。万氏用芩、连、山 栀以泻心火。郁金以通心气。辰砂以镇心神，合之牛黄相使之妙。是丸调人犀角、 羚羊角、金汁、甘草、人中黄、连翘、薄荷等汤剂中，颇建奇功。 雄按：周公谨云：《局方》牛黄清心丸，止是前八味至蒲黄而止。自山药以后，凡 二十一味，乃补虚中山芋丸。当时不知何以误并为一，因循不曾改正，始误后人匪 细。凡此之类，读书者不可不知也。一方用牛黄、雄黄、黄连、黄苓、栀子、犀角、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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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温热经纬 金、朱砂各一两、真珠五钱、冰片、麝香各二钱五分，研炼蜜丸，每重一钱，金箔为衣， 蜡匮，功效较万方为胜。 41.至宝丹 生乌犀角 生玳瑁 琥珀 镜面朱砂（研飞）雄黄（研飞）各一两 西牛黄五 钱龙脑（研）麝香（研）各一钱 安息香一两五钱（为末，酒研飞净一两，燕青，用水安 息尤妙） 金箔 银箔各五十片（研细为衣） 先将犀，玳为细末，人余药研匀，将安息香膏，重汤煮，凝成后，入请药中，和搜 成剂，丸如梧子大，蜡护，临服剖，用人参汤化下三丸至五丸。〈本事方》有人参、南 星、天竺黄。 王晋三日：此治心脏神昏，从表透里之方也。黄，犀、玳、珀，以有灵之物，内通 心窍。朱、雄、二箔，以重坠之品，安镇心神。佐以脑、麝、安息，搜剔幽隐诸窍。东 垣云：冰、雄、牛、麝，人骨髓，透肌肤。抱朴子言：金销、雄黄，合饵为地仙，若与丹砂 同用为圣金。饵之可以飞升。故热入心包络，舌绛神昏者，以此丹人寒凉汤药中用 之。能祛阴起阳，立展神明，有非他药之可及。徐氏云：安神定魄，必备之方，真神丹也。 若病因头痛而即神昏不语者，此肝虚魂升于頂，当用牡蛎救逆以降之，又非至宝丹 所宜轻试。 42. 凉膈散（一名连翘饮子） 连翘四两 大黄（酒浸）芒硝 甘草各二两 黄芩（酒炒）薄荷 栀子各一 两 为粗末。每服三五钱，加竹叶七片，水一碗半，煎一碗，去滓；入生白蜜一匙，微 煎温服。 与四物各半服，能和营泄热，名双和散。〈本事方》加赤芍、干葛，治诸热累效。 〈玉机》云：轻者，宜桔梗汤。即本方去硝、黄，加桔梗舟楫之品。浮而上之，去購中 无形之热，且不犯中下二焦也。雄按：此方加减法，详《宣明论》。 徐洄溪日：此泻中上二焦之火，即调胃承气加疏风清火之品也。 余师愚日：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故以连翘、黄苓、竹叶、薄荷升散于 上。大黄、芒硝推荡其中。使上升下行，而膈自清矣。予谓疫疹乃无形之热，投以 硝黄之猛烈，必致内溃，因去硝、黄，加生石膏、桔梗，使热降清升，而疹自透，亦上升 下行之义也。雄按：法本宣明，剪栽甚善。 43. 角地黄汤 暹罗犀角（磨汁）连翘各三钱 生地五钱•生甘草五分 水二钟，武火煎三物至八分，去滓；人犀汁和服。 王晋三曰：温热入络，舌绛烦热，八九日不解，医反治经，寒之，散之，攻之，热势 益炽，得此汤立效者。非解阳明热邪，解心经之络热也。按《本草》犀角、地黄能走 心经，专解营热。连翘入心，散客热。甘草人心，和络血。以治温热证，热邪入络， 功胜 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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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103 44.导赤散 生地 木通 甘草梢各等分 雄按：生地、木通不应等分。 水煎服，或加淡竹叶。 雄按：本方去甘草，加黄苓蜜丸，名火府丹，亦治心热 涩淋渴等证；本方加升 麻、黄连、丹皮，名升麻清胃汤。轻清凉血，乃秦皇士透化斑疹之良剂。 徐润溪曰：此泻心火从小肠中出也。 45. 理中丸 人参甘草（炙）术 干姜各三两 捣筛为末，蜜和为丸，如鸡子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 服，夜二服。腹中末热，益至三四丸。雄按：“未热”二字，须着眼，腹中不冷者，其可服乎。 然不及汤。汤法：以四味依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 徐润溪日：此仲景治寒多霍乱之方也，盖亦伤寒之类。后人以暑月之吐利当 之，而亦用此方，更造为大顺散者，皆无稽之论也。 46. 四君子汤 人参•白术（炒）茯苓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生姜三片，大枣二枚 水煎，温服。 徐酒溪曰：此补脾之主方。 47. 玉女煎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麦冬二钱 知母牛膝各一钱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服。 雄按：陈修园力辟此方之谬。然用治阴虚胃火炽盛之齿痛，颇有捷效。若治温 热病，地黄宜生，牛膝宜删。叶氏引用，决不泥守成方，近读《景岳发挥》，果与先生 之论印合。 48.四物汤 生地 当归各三两 芎劳一两五钱 芍药二两 哎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煎八分，去滓，温服。 张路玉日：四物为明血受病之专剂，非调补真明之药也。 49. 小柴胡汤 柴胡半斤 黄芩 人参甘草（炙）生姜各三两 半夏半升 大枣十二枚 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尤拙吾曰：热人血室三条，其旨不同。第一条是血舍空而热乃入者，空则热不 得聚而游其部，故胁满痛。第二条是热邪与血俱结于血室者，血结亦能作寒热，柴 胡亦能去血结，不独和解之谓矣；第三条是热邪入而结，经尚行者，经行则热亦行而 不得留，故必自愈。无犯胃气及上二集，病在血而不在气，在下而不在上也。若诛 伐无过，变证随出，乌能自愈耶？ 沈再平日：今人治疟，必用此汤。若非此汤，即不足以为治者。故致辗转淹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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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温热经纬 变生不测，竟能殒命，则知疟本非死证，惟概以柴胡治疟者，杀之也。夫柴胡为少阳 表药，若其疟果发于少阳，而以柴胡治之，无不立愈。若系他经用之，则必使他经之 邪展转而入少阳，迁延以毙，乃既死犹曰：柴胡为治疟主药，吾开手即用之，不知其 何以死？病家亦以柴胡治疟而竟不效，真其命之当死也。彼此昏迷，不得一悟，良 可浩叹！雄按：《内经》论癌，既分六经，又分藏府，并不泥定少阳一经，压家绎之。 雄按：本方柴、半各八两，准今得六钱零八厘。参、草、苓、姜各三两，准今得二 钱二分八厘。枣十二枚。以水一斗二升，准今得八合零四杪，煮至减半，去滓，再煎 至减半，夫煎而又煎，只取四分之一，其汤之浓郁甘柔可知。喻氏调和剂取其各药 气味之相和。予谓和者，取其气缓味厚，斯为补正托邪之剂。故惟风寒正疟，邪在 少阳者，可以接法而投。，则参、甘、姜、枣，补胃充营。半夏利其枢。柴、芩解其热。 病无不愈矣。犹之今人于疟发之先，饱羊肉酒饭，亦能取效。盖风寒自表而受， 胃府空虚，自能安谷，治必先助中气，托邪外出，即御外邪，杜其内人，诚一举两全之 策也。若温热暑湿诸疟，邪从口鼻而受，肺胃之气，先已窒滞，病发，即不饥恶谷，脘 闷苔黄，苟不分别，但执此汤，奉为圣法。则参、甘、姜、枣，温补助邪，骤则液涸神 昏，缓则邪留结痞，且有耗伤阴血而成疟劳者。即不用全方，而专以柴胡为治疟主 药，亦惟营阴充裕，或温热暑湿之邪，本不甚重。及兼感风寒之表邪者，始可见功。 故倪涵初所定三方，亦愈病者稀而加病者多也。世人凡患疟，不究病因，辄以姜枣 汤灌之，其弊类此，羊肉亦然。凡属时疟，虽愈后亦忌食，食则必复，此时疟之所以 异于正疟也。可不察哉！ 50. 桂枝红花汤 《伤寒》桂枝汤加红花。 51.葱豉汤 葱白一握 香豉三合 水煎，入童子小便一合，日三服。雄按：芦根、桑叶、滑石、蔗浆之类，皆可随证佐用。 张路玉曰：本方药味虽轻，功效最著。凡虚人，风热伏气发温，及产后感冒，靡 不随手获效。 尤拙吾曰：温邪之发，阴必先伤，设有当行解散者，必兼滋阴之品于其中。昔人 于蔥豉汤内加童便。于栀豉汤中加地黄、麦冬。亦此意也。雄按：二赤加减，古法最 详。 华岫云日：在内之温邪欲发，在外之新邪又加，葱豉汤最为捷径，表分可以肃 清。 邹润安日：栀子与葱白，一系泄热，一系通阳。泄热者纵，通阳者横。纵则能通 上下之道，此所以宜于汗吐下后，表邪已解之时。横则能达外内之情，此所以宜于 病初起，卒难辨识之际。而豆豉擅开发上焦郁抑，宣导阴浊逗留，故在先在后，咸藉 以奏功也。 雄按：叶氏春温篇，于新邪引动伏邪，亦主是方。盖此汤为温热初病开手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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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105 之剂，鞠通不察，舍近而图远，遂为㫻氏賺说所惑，以桂枝汤为初感之治，仍不能跳 出伤寒圈子矣。意欲绍述仲圣乎。则祖上之门楣，不可夸为自己之阀阅也。拘守 其迹，岂是心传。尤氏云：桂枝汤为伤寒表病而里和者设。设温病伏寒变热，少明 之精已被劫夺，虽有新旧合邪，不可更用辛温助热而绝其本也。吴氏殆未之闻耶？ 52. 清心凉膈散（一名档梗汤）. 即凉購散去硝、黄，加桔梗。余氏又加生石膏，为治疫疹初起之良剂。 53. 苇茎汤 苇茎二斤 薏苡仁 瓜瓣各半斤 桃仁五十枚 水一斗，先煮革茎得五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嚴一升，再服。 雄按：邹氏续疏云；莘茎形如肺管，甘凉清肺，且有节之物，生于水中，能不为津 液阂隔者，于津液之阂隔而生患害者，尤能使之通行。薏苡色白味淡，气凉性降，秉 秋金之全体，养肺气以肃清，凡湿热之邪客于肺者，非此不为功也。瓜瓣即冬瓜子， 依于瓤内，飘易溃烂，子能不泡，则其能于腐败之中，自全生气，即善于气血凝败之 中，全人生气，故善治腹内结聚诸痈，而涤脓血独痰也。桃仁人血分而通气，合而成 羽，不仅为肺痈之妙药，竟可廖肺痹之危疴。 54.泻白散 桑白皮 地骨皮各一两 甘草五钱 为粗末。每服一二钱，入粳米百粒水煎。 徐洄溪曰：此方能治肺中之饮。 雄按：此泻去肺热而保定肺气之方也。若肺不伤于热而伤于风寒者，诚有如鞠 通所谓必将邪气恋定，而渐成劳怯矣。故用药必先议病也。 55.華苈大枣泻肺汤 草苈（熬，令黄色，梅丸）如鸡子大 大枣十二枚 水三升，煮枣，取二升，去枣；内葶苈煮取一升，頓服。 雄按：《外台》用荸苈、杏仁各一升，大枣六十枚，合杵如膏，加蜜作丸桐子大。 桑白皮汤下六七十丸，以大便通利为度。《本事方》无杏仁，有陈皮、桔梗，枣肉丸梧 子大。每服五七丸，饮下，名枣膏丸。元戎于本方加麻黄、五味子，并治痰实饮闭而 为喘胀者。余治虚弱人，患实痰哮喘者。用苈炒黄，煎汤去渣，以汤煮大枣食之。 亦变峻剂为缓剂之一法也。 56. 竹叶石青汤 竹叶二握 生石膏一斤 半夏半升（洗）•人参三两，甘草二两（炎）麦门冬 一升 粳米半升 •水一斗，先煮六味；取六升，去滓；内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 《築验》此方加生姜，治呕最良。雄按；余用此方，治着疟极妙。 雄按：陈修园日：《伤寒论》用人参者有数方。皆因汗、吐、下之后，亡其津液，故 取甘凉以救其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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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温热经纬 徐洄溪日：此治伤寒解后，虚赢少气之善后方也。盖大病之后，必有留热，治宜 清养。后人俱概用峻补以留其邪，则元气不能骤复，愈补愈虚矣。雄按：此理帷喻氏 知之，叶氏精之。 57. 清燥救肺汤 经箱桑叶三钱（去筋）杏仁七分（去皮尖，炒黃） 麦门冬一钱二分，生石膏二 钱五分 人参七分 阿胶八分 胡麻仁一钱 枇杷叶（去毛筋）一片 甘草一钱 水一碗，煎六分，食远服。痰多，加贝母、栝蒌；血枯，加生地；热甚，加犀角、羚 羊角，或加牛黄。 柯韵伯曰：古方用香燥之品以治气郁，不获奏效者，以火就燥也。惟缪仲淳知 之，故用甘凉滋润之品，以清金保肺立法。喻氏宗其旨，集诸润剂而制此汤，用意深 取，药当无遗蘊矣。 58. 妙香丸（一名大圣丸） 巴豆三百十五粒（去皮心膜，炒熱研如面）牛黄（研）腻粉（研）、龙脑（研）：麝 香（研）各三两 辰砂（飞）九两 金销九十片（研） 研匀，炼黄蜡六两，人白蜜三分，同炼令匀为丸。每两作三十丸，白汤下二丸， 日二。《宣明》有水银、硐砂。 此丸治惊痫百病，亦治伤寒潮热积热，结胸发黄，狂走躁热，大小便不通。徐氏 云：三分一丸，难于下咽，宜作一分一丸，每服三丸为妥。 59. 六一散（一名天水散） 桂林腻白滑石六两（ 飞）甘草一两（ ） 为细末。每服三钱，温水或新汲水调下，日三。暑湿内侵，风寒外袭者，豆豉五 十粒，葱白五寸，水一盏煮汁调下即解。甚者，三服必愈。催生下乳，温水擋胡麻浆 调下，并可下死胎，解斑蟊毒。加辰砂少许，名益元散；加黄丹少许，名红玉散；加青 黛少许，名碧玉散；加薄荷叶末少许，名鸡苏散。 李颜湖日：热散則三焦宁，而表里和；湿去则阑门通，而阴阳利。完素以之治七 十余证，赞为凡间仙药，不可缺之。雄按：小遼清长者，勿嚴。 60.大顺散 甘草三十斤（ 寸长）干姜 杏仁（去皮尖）肉桂（去粗皮）各四斤 先将甘草同白砂炒及八分黄熟，王晋三日：白砂即河砂。或云是白砂糖，非。次入 干姜同炒，令姜裂；次人杏仁，又同炒候不作声为度，筛去砂后，入肉桂一处捣为散。 每服二钱，水煎温服。如烦躁，井华水调下，不拘时，沸汤调亦可。 王安道曰：此方，甘草最多，干姜、杏仁、肉桂次之。除肉桂外，三物皆炒者，原 其初意，本为臂暑伏热，引饮过多。脾胃受湿，呕吐水谷不分，脏腑不调所立。盖温 中药也，内有杏仁，不过取其能下气耳。若以之治静而得之之证，吾恐不能解，而反 增内烦也。世俗不明，类日夏月阴气在内，此等方为必用之药。盱！误矣。夫阴 气，非寒气也。盖夏月阳气发散于外，而阴气则在内耳！岂可视明气为寒气，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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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107 温热之药乎？阴果为寒，何以夏则饮水耶？ 徐洄溪日：此治暑月内伤饮冷证，非治暑也。又甘草多于诸药八倍亦非法。此 等病百不得一，偶用之耳！而制药四十二斤，又止服二钱，其意何居？其方本不足 取，而世之庸医竟以此治燥火之暑病，杀人无算，可胜悼哉！ 61.紫雪丹 黄金一百两徐云：以飞金一万页代之尤炒。寒水石 磁石 石膏 滑石各三斤 以上并捣碎，用水一斛，煮至四斗，去滓，入下药： 羚羊角屑 犀角屑 青木香 沉香各五斤 丁香一两徐云：宜用二两。元参 升麻各一斤 甘草八两（炙） 以上人前药汁中，再煮取一斗五升，去滓，人下药： 朴硝十斤 硝石四斤徐云：二确宣用十分之一。 二味人前药汁中，微火上煎，柳木篦搅不住，候有七升，投在木盆中半日，欲凝， 人下药： 朱砂三两 麝香当门子一两二钱五分 二味人前药中，搅调令匀，瓷器收藏，药成箱雪而色紫，新汲水调下。 雄按：《鸡峰》方无磁石、滑石、硝石，其二角只用各十两，丁、沉、木香各五两，升 麻六两，朴硝二斤，麝香却用三两，余六味同。又薛公望云：方中黄金不用亦可。 徐洄溪曰：邪火毒火，穿经人脏，无药可治。此能消解，其效如神。 62. 萬余粮丸（即针砂丸，又名蛇含石丸） 蛇含石（即蛇黄大者）三两（以新铁铫盛入炭火中烧，石与铫子一般红，用钳取蛇黃倾入 醋中，候冷，研极细末，听用）禹余粮三两 真针砂五两（以水淘净，炒干，入余粮一处用 米醋二升，就铫内煮，醋干为度，复用铫并药入炭火中烧红钳出，倾药净砖上，候冷研细） 以三物为主，其次量人虚实人下项药： 羌活 川芎 木香 茯苓 牛膝 桂心 白豆蔻 大茴 蓬术 附子 干姜 青皮 三棱 白蒺藜 当归（酒浸一宿）各五钱 为末，人前药拌匀，以汤漫蒸饼，捩去水，和药；再杵，为丸，梧子大。食前温酒、 白汤任下三十丸至五十丸。最忌盐，一毫不可人口，否则发疾愈甚。但试服药，即 于小便内旋去，不动脏腑，而能去病，日三服。兼以温和调补气血药助之，真神方 也。 雄按：此乃治水肿寒积之方，今人辄用以治胀。然胀有寒热二证，设热胀误服， 贻害非轻。丹溪云：温热之药太多，宜有加减，不可徒执其方。魏玉横云：阴虚内 热，而为膜胀，误服燥热石药，必死。 徐洄溪曰：此方兼治有形之积块。 63.牡蛎泽泻散 牡蛎 泽泻 蜀漆（洗去腥）栝蒌根 萃苈子 商陆根（熬）海藻（洗去咸）各 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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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温热经纬 异捣，下筛为散，更人白中杵之。白饮和服方寸匕。小便利，止后服。雄按：古 云：商陆水煎，能杀人。 华岫云日：叶氏虽善用古方，然但取其法而并不胶柱，观其加减之妙，如复脉、 建中、泻心等类可知。至用牡蛎泽泻散，只取此二味。故案中有但书用某方而不开 明药味者，决非尽用原方，必有加减之处，观者以意会之可也。雄接：此论通极，诸方 皆当作如是观。 邹润安日：牡蛎泽泻散证水蓄于下，上焦之气，不能为之化。故类萃商陆、葶苈 以从上下降，泽泻、海藻以启水中清气上行，栝蒌、牡蛎則一以上济其清，一以下召 其浊，而使之化耳。 又曰：牡蛎泽泻散，治腰以下水气不行，必先使商陆、草苈从肺及肾，开其来源 之壅。而后牡蛎、海藥之软坚，蜀漆、泽泻之开泄，方能得力。用栝蒌根者，恐行水 之气过驶，有伤上焦之阴。仍使之从脾啜阴，还归于上，与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 应，击其尾则首应者不殊也。 64.越婢汤 麻黄六两 石膏八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 水六升，煮麻黄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三服。恶风，加附子一枚。 喻嘉言曰：越婢汤者，示微发表于不发之方也。大率取其通调营卫。麻黄、石 膏二物，一甘热，一甘寒，合而用之，脾偏子明，则和以甘热。胃偏于阳，则和以甘 寒。乃至风热之阳，水寒之阴，凡不和于中土者，悉得用之。何者？中土不和，则水 谷不化其精悍之气，以实营卫，营卫虚则或寒、或热之气，皆得壅塞其隧道，而不通 于表里。所以在表之风水用之，而在里之水兼渴而小便自利者威必用之，无非欲其 不害中土耳。不害中土，自足消患于方萌矣。 65. 甘遂半夏汤 甘遂大者三枚 半夏十二枚 芍药五枚 甘草如指大一枚一本无甘草 水二升，煮取半升，去率；以蜜半升，和药汁煎取八合，顿服之。 王晋三日：甘遂反甘草者，此欲下而彼欲上也，乃以芍药约之，白蜜润之，则虽 反而甘遂仍得下渗。《灵枢）有言，约方如约囊。甘遂、半夏逐留饮弥漫于肠胃之 间，虽利而续坚满，苟非以甘草、白蜜与甘遂大相反者，激而行之，焉能去其留著之 根？相反为方，全赖芍药之酸可胜甘，约以监反，庶不溷乱中焦而为害。然学识未 优者，不可轻试于人也。 66. 控𤃉丹（一名炒应九） 甘遂（去心）大戟（去皮）白芥子各等分 为末，蒸饼糊丸。每服五七丸至十丸，临卧姜汤服。 雄按：余治虚人饮证，每以六君子汤去甘草，送服，甚妥。毛达可谓之子龙丸。 云：治流注窜毒甚效。 王晋三曰：控，引也。涎读作羡，湎涎也。水流貌。引三焦之水，湎涎流出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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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109 道也。芥子色白，入肺而达上焦。甘遂色黄，入脾而行中焦。大戟色黑，人肾而走 下焦。故白芥子走皮里膜外之水饮。甘遂决经隧之水饮，大戟逐脏腑之水饮。三 者引经各异，酒涎于水道则同，故复之为方，而名控诞也。 67. 又控涎丹 治诸痫。 生川乌半夏（洗）僵蚕（炒）各半两（生姜汁浸一宿）铁粉三钱（研）全蝎 甘遂各二钱半（面裹煨） 为细末，生姜自然汁为丸，如绿豆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五丸，生姜汤下。二方 俱忌食甘草。 68.五子五皮汤 即五皮饮加杏仁、苏子、葶苈子、白芥子、莱菔子。一方无杏仁、芥子。有香附 子：车前子。 69. 桂苓丸 桂一两 茯苓二两 为末，蜜丸。沸汤下二钱。作汤名桂苓散。 70. 馬功丸（即禹功散） 黑牵牛头（入磨一次，不复再磨）四两大茴香（炒）一两 为细末。以生姜自然汁调服一二钱。或加木香一两。 71. 防已茯苓汤 防已 黄芪 桂枝各三两 茯苓六两 甘草二两 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 王晋三日：余治太阳腰髀痛，审证借用此方，如鼓之应桴。 72. 中满分消汤 半夏一钱 厚朴 黄连 黄檗（俱美制）川乌干姜（保炮）开口吴萸（炒） 草豆蔻（炒研） 木香 人参各五分 茯苓 泽泻各一钱半 生姜五片 水煎，稍热服。大忌房劳、生冷、炙嫥、酒、面、糟醋、盐酱等物。身热，脉浮，喘 满，有表证，加麻黄五分。血虚至夜烦热，加归身、黄芪各五分。阳气下陷，便溺赤 涩，加升麻、柴胡各三分。脾气虚弱，饮食不磨，去黄檗，加益智仁、革澄茄、青皮各 二分。 73. 中满分消丸 厚朴 半夏 黄连（俱姜汁炒） 黄芩 枳实 白术（用枫实拌湿炒焦） 干生姜 茯苓 猪苓 泽泻 人参各五钱甘草（炙）一钱 为末，汤浸蒸饼为丸，梧子大。每服百丸，沸汤下。脾胃气滞，食积胀满，加陈 皮、砂仁各五钱。经脉湿滞，腹皮骽臂痛不可拊者，加片子姜黄一钱。肺热气化不 行，溺闭喘渴者，加知母三钱。 张路玉日：东垣分消汤、丸，一主温中散滞，一主清热利水，原其立方之旨，总不 出《内经》平治权衡，去菀陈莝，开鬼门，洁净府等法。其汤方主中满寒胀，乃下焦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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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温热经纬 气逆满，抑過中焦阳气，有似乎阴之象，故药中虽用乌头之辛热，宣布五阳，为辟除 阴邪之向导，即用连、檗之苦寒以降泄之。苟非风水肤胀，脉浮，证起于表者，敦敢 轻用开鬼门之法，以鼓动其阴羅四塞乎。丸方主中满热胀，用黄芩之轻扬以降肺 热，则用猪苓、泽泻以利导之。故专以洁净府为务。无事开鬼门、宣布五阳等法也。 74.小青龙汤 麻黄（去节）芍药 细辛 干姜 甘草（炙）桂枝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各 半升 水一斗，先煮麻黄汤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徐洄溪曰：此方专治水气。盖汗为水类，肺为水源，邪汗未尽，必停于肺胃之 间，病属有形，非一味发散所能除，此方无微不到，真神剂也。 75. 木防已汤 木防己三两 桂枝二两 人参四两 石膏（如鸡子大）二枚 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虚者即愈，实者复发，去石膏，加茯苓、芒硝。 尤拙吾曰：防已，桂枝，一苦一辛，并能行水气而散结气。而痞坚之处，必有伏 阳。吐下之余，定无完气。书不尽言，而意可会也。故又以石膏治热，人参益虚，于 法可谓密矣。其虚者，外虽痞坚，而中无结聚，即水去气行而愈。其实者中实有物， 气暂行而复聚，故三日复发也。去石膏加芒硝者，魏柏卿云以其既散复聚，则有坚 定之物留作包囊，故以坚投坚而不破者，即以软投坚而即破也。加茯苓者，亦引饮 下行之用耳。 邹润安日：防已之茎如木，故名木防已。后世以其出汉中，因又名汉防已，非二 物也。如仲圣但以防己名汤，则日木防已汤。连他物以名汤，则除去木字，以称谓 耳。后人以茎为木，以根为汉，及治风治水之分，均属臆断。 76. 警香正气散 厚朴 陈皮 桔梗 白术 半夏各二两 大腹皮（換槟榔亦可，或用苍术）白 芷 茯苓 苏叶 藿香各三两 甘草（炙）一两 为粗末。每服三钱，姜三片，枣一枚，煎热服。 77. 不换金正气散 苍术（泔漫去皮，麻油拌，炒黃）四两 厚朴（去皮姜汁）炒 陈皮（去白）甘草（炙） 各三两 藿香 半夏各二两 为粗末。每服三钱，水煎汤温服。或加香豉。 雄按：二方皆治风寒外感，食滞内停，或兼湿邪，或吸秽气，或伤生冷，或不服水 土等证，的是良方。若温暑热证，不兼寒湿者，在所切禁。今人谓其统治四时感证， 不审病情，一概乱用，殊可笑也。 78. 六和汤 香二钱 人参 茯苓 甘草（炙）扁豆 厚朴（姜制）木瓜 杏仁（去皮尖） 半夏各一钱 整香 砂仁（炒研）各六分 生姜三片 大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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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111 水煎，热服。一方无香薷，有白术。 雄按：此亦治暑月外感风寒，内伤生冷之剂。香薷饮之方不一，主治略同。皆 非治暑之药也，用者辦之。 79.五积散 苍术 厚朴 陈皮 甘草 麻黄 桂枝 炮姜半夏 茯苓枳壳 桔梗 芍药 当归 川芎 白芷 生姜 葱白 为粗末。每服三钱，水煎服。 雄按：此治外受寒湿，内挟冷食之剂。 80.益黄散 陈皮 青皮（下食入太阴之脏）丁香（去牌胃中寒）各二钱 诃子肉五钱（能开胃 消食止溯）甘草（炙）三钱 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钱仲阳用治脾土虚寒，呕吐泄泻。 81. 又益黄散 人参 陈皮（去白）各一钱 黄耆二钱 生甘草 炙甘草各五分 芍药七分 黄连少许 为末。每服二钱，水一杯，煎五分服。李东垣用治慢脾风。 82. 星附六君汤 即六君子汤加制南星、白附子。 连香饮（铁） 俟考 雄按：本论主治热气深伏，烦渴呕逆，必以黄连之苦降泄热为君。或谓即香连 丸，则木香与火升作呕者，非所宜也。若寒呕，则石莲丁香饮甚妙。 83. 黄连竹茹橘皮半夏汤 药即汤见。 雄按：此方于橘皮竹茹汤，去生姜之温、甘草之甘，加黄连之苦寒，以降诸逆冲 上之火。半夏之辛开，以通格拒搏绪之气。用治呕哕，其效如神。 84.来复丹 太阴元精石 舶上硫黄 硝石各一两（用硫黃為末微火炒结成砂子大）橘红 青皮（去白）五灵脂（澄去砂，炒令烟尽）各二钱 为末，醋糊丸，豌豆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85.七香饼 香附 丁香皮各一两二钱 甘松八钱 益智仁六钱 砂仁 蓬术 广皮各二 钱 为末，神曲糊调匀，捏成饼子。每重一二钱，干之，用时杵碎，水煎服。 86. 平胃散 茅山苍术（玄粗皮，米泔汤）五两 紫厚朴（去皮，姜汁炒）陈皮（去白）各三两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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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温热经纬 甘草（炙）二两 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一片，同煎七分，温服。 柯韵伯日：《内经》以土运太过日教阜，其病腹满。不及曰卑监。其病留满猪 塞。三承气汤，调胃土之敦阜。此方平胃土之卑监也。培其卑者而使之平，非削平 之谓。犹温胆汤用凉剂而使之温，非用温之谓也。 雄按：柯氏此论，虽已超越前贤，而义犹未畅也。三承气汤，调胃土之敦阜韪 矣。若卑监者，乃脾德有惭，土不胜湿，健运失职，阳气不升，非胃病也。夫脾字从 卑，原为阴土，其性恶湿，燥补相宜，既知脾湿去而不滞，脾得补而健运。则是方也， 乃调脾土之卑监而名日平胃者，以脾气健而升，则胃自平而降耳。本非削平之谓 也。 87. 胃苓汤 即平胃合五苓也。 88. 桃核承气汤 桃仁五十个（去 尖）大黄四两 甘草 桂枝 芒硝各二两 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徽沸，下火，先令温服五合，日三 服。当微利。徐云：徽利则仅通大便，不必定下血也。 徐洄溪日：热甚则与血凝而上干心包，故神昏而如狂。血得热而行，荀能自下， 则邪从血出，亦能自愈。但小腹急结，是蓄血现证，宜此主之。 邹润安曰：瘀血一证，《伤寒论》、《金匮要略》论之最详。大凡已见热标，而无热 证。脉无热象者，也。有所阻则应有所不通，有所阻而气化仍通者，瘀也。并无 所阻，而自谓若有所阻者，瘀也。有燥象而不渴，不应渴而反渴者，瘀也。盖气以化 而行，血以行而化，气已行而结者，犹结，则非气病。况血应而不满，实非枯而似 枯。是非有瘀，何由得此哉？ 雄按：余治李氏妇，崩后溺涩。暨顾氏妇，产后小便不通，皆以癌行而愈。可见 病机多幻，虽圣人亦有所不能尽也。考许知可治毗邻贵妇，用桃仁煎而愈。古之人 有行之者矣。王清任论病专究瘀血，即叶氏所云病久入络，义皆本于仲景也。 89．白虎加桂枝汤 石膏一斤 知母六两 甘草（炙）二两 粳米二合 桂枝三两 锉。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痒，温服，汗出愈。 邹润安曰：或问，桂枝与白虎，寒热天渊，安可兼用？且论中谆谆以表不解，禁 用白虎，既可兼用，则何不加此，而必待表解乎？日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条，上文言脉 浮、发热无汗，乃麻黄证，非特不得用白虎，且不得用桂枝矣。白虎证者脉大也，汗 出也，烦渴欲饮水也。三者不兼即非是。今云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时呕，皆非 白虎证，亦未必可用桂枝。特既与白虎，则三者必具，再加骨节烦疼之表，则无寒不 得用柴胡，有汗不得用麻黄，热多又不得用附子。不用桂枝和营通络面谁用者，且 古人于病有分部，非如后世多以阴翔五行生克为言。雄按：因此递成议药不议病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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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113 界，积重难反，奈何？伤寒有伤寒用药之例，温疟有温疟用药之例。盖伤寒自表入里， 故有一毫未化之寒，即不可与全人者并论，温疟自内出外，里既全热，但有骨节烦疼 一种表证，即不得全认为热而单用白虎，故必兼桂枝使之尽化，而顷刻致和矣。 90.四善饮 即六君子汤加草果 为散。每服四五钱，生姜三片，盐少许，乌梅一个，水煎服。 91. 露姜饮 人参 生姜等分 阴阳水煎，去滓，露一宿；再煎数沸，温服。 叶香岩曰：疟疾之发，由于受暑者多，若骤用温补截之，为害不浅。松江赵嘉 柱，疟发数次，用此法变血痢而死。 雄按：此方必邪衰正馁而缠绵不已者，始可用以截之。白露降而炎暑消，故取 秋露以涤余邪。若秋前露自地升，不能取也。 92. 鳖甲煎丸 鳖甲十一分（炙）乌扇即射干（烧）鼠妇（熬）干姜 大黄 桂枝 石華（去 毛）厚朴 紫蕨 阿胶各三分 柴胡蜣螂（無）各六分 芍药 牡丹皮 盧虫 （熬）各五分 葶苈（熬）半夏 人参各一分 租麦 桃仁各二分 蜂案四分（炙） 赤硝十二分 为末，取煅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浸灰。俟酒尽一半，著紧甲于中，煮令 泛烂如胶漆，绞取汁。内诸药煎，为丸，如梧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雄接：风用 介类之药入丸剂，皆当仿此圣法，庶无流弊。 王晋三日：鳖甲煎丸，都用异类灵动之物。若水陆飞潜，升者、降者、走者、伏者 咸备焉。但恐诸虫扰乱神明，取鳖甲为君守之。其泄厭破癥瘦之功，有非草木所 能比者。阿胶达表息风，鳖甲人里守神，蜣螂动而性升，蜂房毒可引下，盧虫破血， 鼠妇走气。葶苈泄气闭，大萤泄血闭。赤硝软坚，桃仁破结。乌扇降厥阴相火，紫 藏破厥阴血绪。干姜和阳退寒，黄芩和阴退热。和表里则有柴胡、桂枝，调营卫则 有人参、白芍。厚朴达原，劫去其邪。丹皮人，提出其热。石莘开上焦之水，瞿麦 涤下焦之水。半夏和胃而通阴阳。灶灰性温走气，清酒性暖走血。统而论之，不越 厥阴阳明二经之药。故久疟邪去营卫而著脏腑者，即非疟母亦可借以截之。〈金 匮》惟此方与薯 丸药品最多。皆治正虚邪著，久而不去之病。非汇集气血之药， 攻补兼施，未易奏功饱。雄按：有形癥痕，按之不移着，即非疟母，亦可情以緩消。 93.六神汤 即四君子汤加山药、扁豆。 雄按：二陈汤去甘草，加旋复花、石菖蒲、胆南星，亦名六神汤，治癫狂昏厥诸痰 证，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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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温热经纬 94.三黄汤 连（酒煮）黄芩（酒炒）大黄（酒 ）各等分《金匮》倍大黄名泻心汤。 麻沸汤二升渍之，须曳绞去汁，分温再服。为末，炼白蜜为丸，梧子大，名三黄 丸。去大黄，加黄檗等分煎，名金花汤。更加栀子，名栀子金花汤（即黄连解毒汤）。 为末，蜜丸，名金花丸。金花汤蜜丸，名三补丸。三黄丸加黄檗等分，滴水丸，名大 金花丸。 张石顽曰：金花汤止芩、连，檗三味，作丸名三补金花丸。较汤多栀子，作汤名 解毒。更加大黄则名大金花汤。汤丸虽异，功用不。但取急攻则用汤，缓祛则用 丸。微有区别耳。 95. 甘露消毒丹（一名普济解疫丹） 飞滑石十五两 绵茵陈十一两 淡黄芩十两 石菖蒲六两 川贝母 木通谷 五两 整香 射干 连翘 薄荷 白豆蔻各四两 各药晒燥，生研细末见火则药性变热。每服三钱，开水调服，日二次。或以神 曲糊丸，如弹子大，开水化服。亦可。 雄按：此治湿温时疫之主方也。六元正纪，五运分步，每年春分后十三日交二 运。徽，火旺，天乃渐温。芒种后十日交三运。宫，土旺，地乃渐湿。温湿蒸腾，更 加烈日之暑，烁石流金，人在气交之中，口鼻吸受其气，留而不去，乃成湿温疫疠之 病。而为发热倦怠，胸闷腹胀，肢痠咽肿，斑疹身黄，颐肿口渴， 赤便秘，吐泻疟 痢，淋浊疮疡等证。但看病人舌苔淡白，或厚腻，或干黄者，是暑湿热疫之邪尚在气 分。悉以此丹治之立效。并主水土不服诸病。 96.神犀丹 乌犀角尖（磨汁）石菖蒲 黄芩各六两 直怀生地（冷水洗净漫透，捣统汁）银 花各一斤（如有鲜者捣汁用尤良） 粪清 连翘各十两 板蓝根九两（无則以飞净青黛 代之）.香豉八两 元参七两 花粉 紫草各四两 各生晒研细（忌用火炒），以犀角，地黄汁、粪消和捣为丸（切勿加蜜，如难丸可将奇 政煮烂），每重三钱，凉开水化服，日二次，小儿减半。如无粪清，可加人中黄四两， 研入。 雄按：温热暑疫诸病，邪不即解，耗液伤营，逆传内陷，痉厥昏狂，谵语发斑等 证。但看病人舌色干光，或紫绛，或圆硬，或黑苔，皆以此丹救之。若初病即觉神情 昏躁而舌赤口干者，是温暑直入营分。酷暑之时，阴虚之体，及新产妇人，患此最 多。急须用此，多可挽回。切勿拘泥日数，误投别剂，以债事也。兼治痘瘠毒重，夹 带紫斑危证。暨痘疹后，余毒内炽，口糜咽腐，目赤神烦诸证。方中舉角为君，镑而 煎之。味极难出，磨则需时，缓不及待。亦且价昂，非贫人所能猝办。有力者，预为 合就施送，则患者易得，救活必多；贫者重生，阴功亦大。或存心之药铺照本制售。 亦方便之一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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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115 97. 温胆汤 竹茹 枳实 半夏各一两 橘红一两五钱 茯苓七钱 甘草（炙）四钱 每服四五钱，生姜一片，红枣一枚，水一钟五分，煎七分服。 罗东逸曰：胆为中正之官，清静之府。喜宁谧，恶烦扰。喜柔和，不喜壅郁。盖 东方木德，少阳温和之气也。是以虚烦惊悸者，中正之官，以熇热而不宁也。热呕、 吐苦者，清静之府，以郁久而不谧也。痰气上逆者，土家湿热反乘，而木不得遂其条 达也。如是者，首当清热，及解利三焦。方中以竹茹清胃脘之阳。而臣以甘草、橘、 半，通胃以调其气。佐以枳实，除三焦之痰壅。使以茯苓平滲，致中焦之消气。且 以驱邪，且以养正，三焦平而少阳平，三焦正而少阳正，胆家有不清宁而和者乎！ 和，即温也。温之者，实凉之也。晋三亦云：胆气退热为温，非谓胆寒而温之也。 雄按：此方去姜、枣，加黄连，治湿热挟痰而化疟者，甚妙。古人所未知也。 98.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药即汤见。 张石顽日：此大青龙汤去桂枝、越脾汤加杏仁也。雄按：彼二方有姜、枣。专祛上 焦湿热痰气，与苓桂术甘汤互发。彼藉苍术，专祛心下之支饮。此藉石膏，专祛脯 上之湿热也。 尤在泾曰：开出而喘，无大热者，其邪不在经腾而在肺中。故非桂枝所能发。 麻、杏辛甘人肺，散邪气。肺被邪郁而生热，石青辛寒入肺，除热气。甘草甘温，安 中气。且以助其散邪清热之用，乃肺藏邪气发喘之的剂也。又日：大青龙主散表寒 而兼清里热，故麻黄多于石膏。此清肺热而兼散肺邪，故石青多于麻黄。 99.白头翁汤 白头翁二两 秦皮 黄连 黄檗各三两 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柯韵伯曰：三俱有下利证。自利不渴者，厲太，是脏有寒也；自利渴者，属 少阴，以下焦虚寒，津液不升，故引水自救也。惟厥阴下利属于热，以厥阴主肝而司 相火。肝旺则气上撞心，火郁则热利下重。湿热秽气，奔迫广肠，魄门重滞而难出， 《内经》云“暴注下迫”者是矣。脉沉为在里，弦为肝脉，是木郁之征也。渴欲饮水， 厥明病则消渴也。白头翁，临风偏静，长于驱风。用为君者，以厥阴风木，风动则木 摇而火旺，欲平走窍之火，必宁摇动之风。秦皮，木小而高，得清阳上升之象为臣。 是木郁达之，所以遂其发陈之性也。黄连，泻君火，可除上焦之渴，是苦以发之。黄 檗泻相火，可止下焦之利，是苦以坚之也。治厥阴热利有二：初利，用此方以升阳散 火，是谓下者举之，寒因热用法；久利，则用乌梅丸之酸以收火。佐以苦寒，杂以温 补，是谓逆之从之，随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之平也。雄按：徐氏亦云，乌梅丸治久痢之 圣方也。 100.缩脾饮 缩砂仁 乌梅肉 草果仁（煨）甘草（炙）各四两 干葛 白扁豆各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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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温热经纬 每服四钱，水一碗，煎八分，水澄冷服以解烦，或欲温、欲热，任意服。 雄按：脾为阴土，喜燥而恶湿，贪凉饮冷，则脾阳为湿所滞，而缓纵解佚，不能宣 运如常矣。故以砂仁、草果快脾而去其所恶之湿。臣以甘草、扁豆，甘淡以培其正 气。即佐葛根、乌梅，一以振其敷布之权，一以缩其缓纵之势。况梅能生液，湿去津 生，最为可法。 101. 三甲散 鳖甲 龟甲（并用酥灸黄 末）各一钱（如无酥，各以豬炙代之） 穿山甲（土炒黄，汐 末）蝉蜕（洗净，炙干）白僵蚕（ ，生用）牡蛎（嫩为末）当归各五分 白芍（酒 炒）七分 甘草三分 廬虫三个（干者劈碎，鲜者杵烂，和酒少许，取汁入汤药同服，其津入 诸药同煎） 水二钟，煎八分，滤去滓，温服。 雄按：此方从〈《金匮》鳖甲煎丸脱胎。 102. 白虎加苍术汤 即白虎汤去麦冬加苍术一味。 叶香岩曰：知母，气味苦寒，人足阳明。甘草，气味甘平，入足太阴。石膏，气味 辛寒，入手太阴，足阳明。苍术，气味苦辛温，入足太阴。粳米，气味甘平，人手足太 阴。此治暑湿相搏而为湿温病者，以苦寒辛寒之药清其暑，以辛温雄烈之药燥其 湿，而以甘平之药缓其中，则贼邪正邪皆却，病自安矣。 103.清暑益气汤 人参 黄芪 白术 广皮 神曲 泽泻各五分 苍术 升麻各一钱 麦冬 炙草 葛根 当归 黄檗各二分 青皮二分半 五味子九粒 水二盏，煎一盏，去痒，温服。 雄按：〈治法汇》止用参、芪、术、草、归身、橘皮、五味、麦冬、黄檗九味，加姜、枣。 王晋三日：此治膏梁之体，因避暑而袭凉饮冷，内伤脾胃，抑過真阳之剂，故方 中以清解与补益兼施。 尤拙吾曰：元气本虚，而又伤于暑湿，以致四肢倦怠，精神短少，懒于动作，胸气 短促，不思饮食，脉浮缓而迟者，雄按：其脉如是，乃气虚湿盛，兼吸獵暑也。可用此方。 若体实脉盛，或虽虚而不甚，及津洒烦渴多火者，则不可混投也。雄按：《湿热病篇）三 十八条后，余有清暑益气法，可用也。 雄按：东垣专事升阳，徐涸溪、章杏云皆深非之，此方亦从补中益气加味。魏柳 洲云：补中益气汤，为东垣治内伤外感第一方。后人读其书者，鲜不奉为金科玉律。 然不知近代，病人类多真阴不足，上盛下虚者，十居八九。即遇内伤外感之证，投之 辄增剧，非此方之谬，要知时代禀赋各殊耳。陆丽京尝言，阴虚人，误服补中益气， 往往暴脱，司命者审诸。今人吸烟者多，明波既已耗伤，痰气极易升逆。按：丹溪云：素无 痰者，服升柴不致满闷。孙文垣云；经请升降浮沉必顺之。又曰；天时不可伐，虽宜升提之痛， 而冬之闭藏，实为春令发生之本，天人一理。若不顾天时，而强用升提之法，是供天和而泄元 气，根本既亏，来森何以发生？此等至理，寄不可不知也。余谓东垣立方，命名本错。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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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117 当时立此培中举陷之法，名日补中升气汤，则后人顾名思义，庶知其为升剂矣。原 以升药举陷，乃既曰补中，复云益气。后人遂以为参术得开柴，如黄耆得防风，而功 愈大。既能补脾胃之不足，又可益元气之健行。凡属虚人，皆堪服饵，而忘其为治 中虚兼外感之方，再经立斋之表彰，每与肾气丸相辅而行。幸张会卿一灵未泯，虽 好温补，独谓此方未可浪用，奈何以卢不远之贤，亦祖新甫，甚矣！积重之难反也。 惟叶天土谓立斋用药，每执死法，未免有不中肯繁者。 104. 生脉散 方见〈湿热病篇）三十九条。 105. 香蕎散 四味香蕎饮、黄连香薷饮、五物香饮、十味香薷饮，并见〈湿热病篇》第四十 条。 106. 真人养脏汤 人参 白术（炒焦）各钱半 肉桂 诃子肉 木香 肉豆蔻 罂粟壳各五分 水煎，温服。一方有白芍、甘草。甚者，加附子五分。 雄按：此治久泻而脾肾虚寒，胜气不摄之方也。 107.冷香饮子 附子（炮）•陈皮 草果各一钱 炙甘草一钱五分 生姜五片 水一钟，煎滚即滤，井水顿冷服。 雄按：此方与大顺散，皆治阴寒冷湿之气，客于太少二阴而为霍乱吐下之方也。 多由畏热而浴冷卧风，过啵冰瓜所致。乃暑月之中寒证，非病暑也。若痢疾门中， 可用此方之证，甚属罕见。苟谛审未确，切须慎之。万一误投，噬脐奚及。洄溪云： 如有暑邪者，姜断不可用。虽佐芩、连，不可救也。况姜、附同用，而无监制之品者 乎？俞东扶云：昔罗谦甫治商参政与完顏小将军二案，俱用热药，俱不名曰暑病。 又吴球治远行人一案，虽在暑月，直日中寒。盖恐后世误以热药治暑，特举病因以 称之，可谓名正言顾矣。盖寒暑者，天地一定之阴阳，不容混淆。隆冬，既有热病， 盛夏，岂无寒病？故辨证为医家第一要务。辨证既明，自然不惑于悠悠之谬论，而 无倒行逆施，遗人天殃之患矣。 108.販毒散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壳 桔梗 茯苓 甘草薄荷 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或沸汤点服，亦得。雄按：此即《活人〉 本方去人参、美，加薄荷。 余师愚日：此足三阳药也。羌活入太阳而理游风。独活，人太而理伏邪，兼 能除痛。柴胡，散热升清，协川芎和血平肝，以治头痛目昏。前胡、枳壳，降气行痰， 协桔梗、茯苓以泄肺热，而除湿消肿。甘草，和里。更以薄荷为君，取其清凉气味皆 薄，疏导经络，表散而除高巅邪热。方名败毒，良有以也。疫证初起，服此先去其爪 牙，雄按：不牙者，表那之请也。无表那者，不可用也。使邪不盘踞经络，有斑即透，较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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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温热经纬 葛荆肪，发表多多矣。如口千舌燥加黄芩。喉痛加山豆根、倍甘、桔。雄按：虽加苦 寒之品，终嫌升数，必恶寒无汗者，始可用也。古方引用生姜，生姜性太热，与疫证不宜， 以葱白易之可也。 雄按：喻氏论疫，推服此方为第一，极言其功效之神，后人从而和之。然羌、独、 柴、芎，类属温升。考《活人书》治伤寒瘟疫，风湿风眩，拍踡风痰，头痛目眩，四肢 痛，懵寒壮热，项强睛疼。则所治者，原是风寒湿瘴杂感之伤寒瘟疫，并非兼治暑燥 之病者。余氏因熊氏先剪爪牙之说，遂谓淫热之疫，初起亦当先服此方，虽每服二 钱，尚是小剂，但必外挟风寒湿之表邪者，始为合拍。否则热得风而愈炽，能无亢逆 之忧乎？惟桔梗汤最为中竅，用者审之。 109.清业敗毒饮 生石膏（大剂六两至八两，中剂二两至四两，小剂八钱至一两二钱）小生地（大剂六钱 至一两，中剂三钱至五钱，小剂二钱至四钱）乌犀角（大剂六钱至八钱，中剂三錢至四錢，小 剂二钱至四钱） 真川连（大荆四钱至六钱，中剂二钱至四钱，小剂一钱至一钱半）栀子 桔梗 黄芩 知母 赤芍 元参 连翘甘草： 丹皮 鲜竹叶 先煮石膏数十沸，后下诸药，犀角磨汁和服。 此十二经泄火药也。凡一切火热，表里俱感，狂躁、烦心、口干、咽痛，大热干 呕，错语不眠，吐血衄血，热甚发斑，不论始终，以此为主方。盖斑疹虽出于胃，亦诸 经之火有以助之。重用石膏，直人胃经，使其敷布于十二经，退其淫热。佐以黄连、 犀角、黄芩，泄心肺火于上焦。丹皮及栀子、赤芍，泄肝经之火。连翘、元参，解散浮 游之火。生地、知母，抑阳扶阴，泄其亢甚之火，而救欲绝之水。桔梗、竹叶，载药上 行，使以甘草和胃。此大寒解毒之剂，重用石膏，则甚者先平，而诸经之火，自无不 安矣。若疫证初起，恶寒发热，头痛如劈，烦躁谵妄，身热肢冷，舌刺唇焦，上呕下 泄。六脉沉细而数，即用大剂；沉而数者，即用中剂；浮大而数者，用小剂。如斑一 出，即加大青叶，并少佐升麻四五分，引毒外透，此内化外解，浊降清升之法。治一 得一，治十得十，以视升提发表而加剧者，何不俯取刍荛之一得乎？雄按：观此说則初 起不必用剪瓜牙之法也。又秦皇士洽斑，用升麻、黄连、生地、丹皮、甘草、木通，名升麻清胃 汤。轻清凉血，亦是遗化斑疹之炒法。误食荤腥者，加山查、砂仁。 乾隆甲申，余客中川，先君偶染时疫，为群医所误，抱恨终天。曷其有极。思于 此证，必有以活人者，公之于世，亦以稍释余怀。因读《本草），言石膏性寒，大清胃 热。味淡气薄，能解肌热。体沉性降，能泄实热。恍然大悟，非石膏不足以治热疫， 遇有其证，辄投之，无不得心应手。三十年来，颇堪自信，活人所不治者，笔难罄述。 然一人之治人有限，因人以及人无穷。因着为<疫疹一得》，公之于世，使天下有病 斯疫者，起死回生，咸登寿域，予心亦稍安焉！桐城余寨漫识。 吴种芝曰：甲寅夏，久无雨，暑气盛行，人多疾病，病则必死。医家齐東手不治， 师愚辄予以石膏黄连等剂，无不立效，其得之则生，不得则死者，不可更仆数。而余 门下奎氏兄弟，一存一天，尤属明征。然存活日多而谤者日益众，谓师愚非石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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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119 立剂，是诬人。甚至以谤师愚之故，并谓石膏为断不可用，岂不更诬药哉！诬人既 已不可，诬药而愚者信焉。妄者传焉，虽遇热证凶危，仍以柴葛当之。不效则投以 丹、芩。又不效则投以人参、桂、附。雄按：粗工伎俩，大準如此。至于一误再误，死而 后已。医者犹诩诩得意曰：非我也。命也！是以谤师思之故，而暴及无辜，置人之 生死于弗顾也。岂不大可叹哉！ 庄制亭曰：此方分两太重，临证时不妨量裁一二味，或减轻分两，如石膏由三五 钱以至二三两皆可取效。 雄按：余君治祁某案后云：此方医家不敢用，病家不敢服，甚至药肆不敢卖。有 此三不敢，疫证之死于误者，不知凡几。纪文达公于癸丑年曾目击师愚之法，活人 无算，而谓其石膏有一剂，用至八两，一人服至四斤，因而疑为司气所值，未可执为 通例。余氏书中，亦罗列运气之说，然则甲子、甲申、皮子、丙午、葵丑、甲寅等年，岁 运并不同，何以案中治法皆同乎？此司天在泉之不可泥，但察其时之早潦，见证之 宜否为凭也。道光间归安江笔花治一时疫发斑，用石青至十四斤而斑始透，盖深得 师愚之法者。而王予中太史《白田集〉有《石青辨》云：目击受石膏之害者甚多，深以 缪仲淳、袁体庵为不可法，贤者，尚尔。无怪乎庸耳俗目之谤师愚也。夫停食不消， 因而致死者多矣。岂可归罪于五谷，以为神农后硬作俑，而令天下人辟谷耶？况物 性之中和，莫如谷矣。而霍乱痧胀，一口米汤下咽，即难救治。盖一病有一病之宜 忌，用得其宜，硝、黄可称补剂；苟犯其忌，参、术不异砒硇。故不可舍病之虚实寒热 而不论，徒执药性之纯驳，以分良毒也。补偏救弊，随时而中，贵于医者之识病耳！ 先议病，后议药，中病即是良药。然读书以明理，明理以致用。苟食而不化，则粗庸 偏谬，贻害无穷，非独石膏为然矣。播绅先生，博览之余，往往涉猎岐黄家言，或笔 之于书，或参赞亲友之病，世人因信其知儒，遂并信其知医，孰知纸上谈兵，误人不 浅，吕晚村是其尤者也。安得如徐洄溪者，一一而砭之哉！ 110. 锡类散 象牙屑（焙）珍珠各三分 飞青黛六分 梅花冰片三厘 壁钱（俗名喜儿案） 二十个（用泥壁上者，木板上者勿用）西牛黄 人指甲（男病用女，女病用男，须分别合 配）各五厘 研：极细粉，密装瓷并内，勿使泄气。专治烂喉时证，及乳蛾、牙疳、口舌腐烂。 凡属外淫为患，诸药不效者，吹人患处濒死可活。 雄按：此方尤鹤年附载于《金匮翼》云：张瑞符传此救人而得子，故予名曰“锡类 散”。功效甚著，不能殚述。 111. 朱砂安神丸 透明朱砂（另研）黄连各五钱 生地三钱 当归 甘草各二钱 为细末，酒泡蒸饼丸，如麻子大，即以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卧时津液咽下。 叶仲坚日：经云：神气舍心，精神毕具。又云：心者，生之本，神之舍也。且心为 君主之官，主不明则精气乱，神太劳则魂魄散，所以寤寐不安，淫邪发梦。轻则惊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