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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脉诀汇辨 火水土木金 一a： /司 王拉原米 天 ）太爾水賊 甲丙戊庚王 不天天小顺 和符刑逆化 六十年气运相临之围 六十年中纪运歌，运克气者为不和，气如生运名顺化，运被气克天刑多，小逆见 之运生气，气运合则天符过。 干德符 运与交司日相合日干德符，甲与已、乙与庚之类。一年遇此二干，天地德合，亦 为平气之岁也。 六气加临上下 五运六气，相摩相荡，上加下临，六十年之纪不能齐。 太过之纪有五：木曰发生，火日赫曦，土日教阜，金日坚成，水日流衍。 不及之纪有五：木日委和，火日伏明，土日卑监，金日从革，水曰涸流。 平气之纪有五：木日敷和，火日升明，土日备化，金日审平，水曰静顺。 太过则乘已所胜而侮所不胜，侮反受邪，寡于畏也。不及则胜已者来欺之，子 必为母复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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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八 91 太过之纪 木日发生之纪（生气宣发） 谓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壬辰、壬戌六年也。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 偃木飞砂，草木早生，岁星明见。民病腹痛，濡泄饮食，上走两胁，膈疃不通，胃脘当 心而痛，甚则忽忽眩冒巅疾。 火日赫曦之纪（阳光盛明） 谓皮子、皮午、成寅、皮申四年也。岁火太过，热气流行，肺气受邪，阳焰沸腾， 山川赤地，荧惑星明见。民病咳逆喘嗽，肺痿寒热，血溢血泄，甚则身热肤痛。 土曰教阜之纪（土余高厚） 谓甲子、甲午、甲寅、甲申、甲辰、甲戌六年也。岁土太过，湿气流行，肾水受邪， 淫雨水潦，田蚊土驹，镇星明见。民病七疝鹜溏，甚则腹大肿满。 金日坚成之纪（气爽成物） 谓庚辰、庚成二年也。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草木晚生，不时箱降，太 白星明见。民病胁痡善恐，如人将捕之状，甚则皮肤皺揭。 水日流衍之纪（流行洋溢） 谓丙子、丙午、丙寅、丙申、丙辰、丙戌六年也。岁水太过，寒邪流行，心火受邪， 雪箱凛冽，水洋冰坚，辰星明见。民病心悬如病饥，坚痞甚痛，甚则厥逆禁固。 不及之纪 木日委和之纪（麦屈少用） 谓丑、丁未、丁卯、丁酉四年也。岁木不及，燥气妄行，肝反受邪，草木晚生， 董落调陨，太白光芒。民病肋痛支满；复则火令大举，肺气受制，民病咳逆睡唾血。 火日伏明之紀（阳气潜藏） 谓癸丑、癸未、癸卵、癸酉四年也。岁火不及，寒气妄行，心反受邪，雪箱时降， 寒气凛冽，辰星光芒。民病吐痢膛秽，食已不饥；复则温令大举，肾水受制，民病膝 痛胫肿。 土日卑监之纪（监化权弱） 谓己卵、已西、己已、己亥四年也。岁土不及，风气妄行，脾反受邪，雨水您期， 大风数举，肝木受制。民病胁痛。 金曰从革之纪（从顺革易） 谓乙已、乙亥二年也。岁金不及，热气妄行，肺反受邪，草木焦黄，天暑地热，荧 感光芒。民病肺痿寒热咳血；复则寒令大举，心火受制，民病厥心痛。 水日涸流之纪（流注干涵） 谓辛丑、辛未、辛已、辛亥四年也。岁水不及，湿气妄行，肾反受邪，阴雨淋溃， 雪箱晚降，镇星光芒。民病膝痛胫肿；复则风令大举，脾土受制，腹痛濡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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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脉诀汇辨 平气之纪 木日敷和之纪（布和荣物） 谓丁已、丁亥二年也。木本不及，上逢天符助之，得其平也。气化均，民病少。 火日升明之纪（火气高明） 谓戊辰、戊成二年也，火本太过，上逢天刑克之，而得其平也。癸已、癸亥二年， 火本不及，上逢顺化，天气生之，助而得其平也。气化均，民病少。 土日备化之纪（广被化气） 谓已丑、已未二年也。上逢太乙天符助之，得其平也。气化均，民病少。 金日审平之纪（气清平定） 谓庚子、庚午二年也，上逢君火；庚實、庚申二年，上逢相火，天刑克之，減而得 其平也。乙丑、乙未二年，上逢顺化生之；乙卯年逢天符；乙西年逢太乙天符助之， 得其平也。气化均，民病少。 水日静顺之纪（体清顺物） 谓辛卯、辛酉二年也。上逢顺化生之，得其平也。气化均，民病少。 发生、委和、敷和角，赫 曦、伏明、升明徽，教阜、卑 监、备化宫，流衍、润流、静 顺羽，坚成、从革、审平商， 太过不及平气纪。 南 业 千的 太过整成 不及潤流 太过发生 阳土 季 不及伏明 太过不及平运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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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八 93 不职YB采一旦道 所着Y王丝 隼玊 不準手 非 应在泉位 步主終之气 遂主丙辛岁 真行一步水气治之 西爾 应泉右闻 步主五之气 运主乙庚岁 复行一步金气治之 应天左间 步主四之 -运主甲己岁 我行一步王研消之 地理之应六节困 此图上者右行，下者左行，自初至终，乃为地之主气，静而守位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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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脉诀汇辨 五月 你 自= 4 保勢 礙紅 五之气 之 八月 十二月 寒水 终之气 十一月 逐年主气困 此逐年主气之位次也。六气分主四时，岁岁如常，故日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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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八 95 重国的 主申第 风木 五末年 初之气 阳明、 已亥年。 初之气 寒水 子午年 初之气 逐年客气闺 •： 此逐年客气也。如子午年则太阳为初气，厥阴为二气，少阴为司天为三气，太 阴为四气，少阳为五气，阳明为在泉为六气；丑未则厥阴为初气，以次而转。余可仿 此类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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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脉诀汇辨 炎 必 特筋 切测初厭阴 六阳明 薜势 猩荣 燥寒 小 腹 子午二年客气定局热化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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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八 97 肿满 符嫩 四含 念錢多 六太阳 希盤 不魂 健樂 玄阳朋 不行 关节 丑未二年客气定局溫化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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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脉诀汇辨 HA 脾寒 四阳明 五太阳 时行 阳去 米泻 寒邪 刚木 骨痿 早调 五阳脫 身霧 寒风 目赤 关闭 腹 寅申二年客气定局火化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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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八 99 醬票 受康 等里 味炸 茶裝裝醬 六少阴 三阳明 二少阳 气称 参$ 两生 介虫 五阳明 面浮 上裹 卯酉二年客气定局燥化之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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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脉诀汇辨 三太阳 热争 冰键 今冬 離些 蝦裁 血热 坳杯 时行 展戌二年容气定局寒化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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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染 101 沙 西含 臻加 弊喔 先的 2券 黄痕 跗肿 肺风 慶姆 浮 右寸 中 阳 柔染觀實 时 六 行。 巳亥二年客气定局风化之图 六气分合六部时日诊候之围 右 关 沉 浮 中 沉 五之气阳明燥金 四之气太阴湿士 右尺 浮 中 沉 小大 夏小 䰇暑 至暑 日五 日日五日 日 日 三之气少阳相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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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尺 左 脉诀汇辨 关 左 寸 左 沉 中 浮 沉 •雨立 中 浮 沉 中 浮 日 水寒阳太气之終 木风阴蹶气之初 火君阴少气之二 此六气分含六部时日诊候之图，寮先生所自定着也，实具六气至理，乃古今未 发之秘，须精思而熱玩之。 以平治之纪为例，若太过之纪，其气来至而至，从节前十三日为度。不及之纪， 其气至而未至，从节后十三日汐度。太过之岁，从左尺浮分起立春，不及之岁，从左 关中分起立春，依次而推之，清心调息，逐郵细究，则时令之病，可以前知。诊得六 部俱平则已，若有独大独小，独浮独沉，独长独短，与各部不同，依困断之，无不验 者。假如左关中候脉独弦大，已知雨水后惊蛰边有风热之病，盖弦主风而大主热 也，且左关又为风木之令故也。如右尺沉分脉独缓滞而实大，已知芒种后夏至边有 湿热之病，盖缓滞主湿，而实大主热。若缓滞而虚大，乃湿热相火为患，盖缓滞为 湿，而虚大为相火也。且在沉分，沉亦主湿，又在相火之位故也。久病之人六脉俱 见浊滞，惟右寸中候脉来从容和缓，清净无滞，已知霜降后冬至边必愈，盖中候而从 容和缓，为胃气之佳脉。且右寸为肺金之位，土来生金故也。余仿此而精推之，百 不失一矣。 卷九 医案 小序 医之有案，如奕者之谱，可按而覆也。然使失之晦与冗，則胡取乎？家 先生之医策等身矣，语简而意明，淘足以尽脉之变。谨取数十則廠之，由此以窺軒 岐之诊法馬，千百世犹旦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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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九 103 新安吴文邃，眩晕者三载，战栗恶寒，居帏帐之内，数妾拥之，当五月而向火。 姜、桂展投，病势日剧。千里延余。为诊其脉，浮之细小，沉之搏坚，是郁火内伏，不 得宣越也。以山栀三钱，黄连二钱，黄糵一钱五分，柴胡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五片， 乘热亟饮之。移时而恶寒少减，再剂而辍去火炉，逾月而起；更以六味丸加知、蘗，人 参汤送，两月全安。所以知文遼病者，虽恶寒而喜饮热汤，虽脉细而按之搏指，灼然 为内真热而外假寒，热极反兼胜已之化。以凉药热饮者，内真寒而外假热之剂也。 制台张石林，胫膝肿痛，赤如涂丹。用槟榔、木通、牛膝、苡仁等药，继用苷术、 黄麋，毫末无功。余诊之日：尺大而软，责在少阴。遂用人参、地黄各三钱，麦冬二 钱，丹皮、牛膝、枸杞各三钱，沉香一钱。连服四剂差减，二月而康复。 苏松道尊高玄圃，神气不充，两足酸软。或与安神壮骨，或与补肾养阴，或与清 热去湿，卒不效也。召余诊之。六脉冲和，独有中州澀而无力，是土虛不能制水，湿 气注于下焦。以补中益气汤加苍术，旬日即愈。夫脉虚下陷之证，误服牛膝、苡仁、 黄麋等下行之剂则愈陷，此前药所以无功也。 车驾郎赵讳昌期，两臂痛甚，两手灼热。诸医皆谓脾主四肢，与之清胃健脾，至 三日而溯色如泔。余曰：六脉俱涩，喉有喘呼。〈内经》云：肺所生病者，上气喘满， 臂痛，掌中热， 色变。今诸证咸显，若合符节。遂与枳壳、桔梗各三钱，茯苓、知母 各二钱，甘草一钱。一剂而痛减，再剂而溺清，三剂且霍然矣。 太常卿胡慕东，形神俱劳，十昼夜目不得瞑，自服归脾汤数剂；中夜见鬼，更服 苏合丸无功。余曰：脉大而滑，痰气胶固也。二陈汤加枳实、苏子，两日进四剂，未 获痊可；更以人参汤送滚痰丸，下痰积甚多，因而瞑眩，大剂六君子汤，服一月乃安。 内臣赵荣庵，忽然昏仆，胸腹硬，气口独强，此食厥也。以枳实、橘红二两，煎汤 四碗，加食盐少许，探吐颇多；更用香砂平胃散，数剂始安。 沔阳州学宪钱长玉夫人，腹痛肠鸣，或以怒伤肝气治，或以虫积血积治。余往 视之，身伛偻而气嘴呼，脉弦而细，此女子之疝也。青木香、广木香各一钱五分，川 棟子、木通、肉桂、茴香各一钱，当归、甘草各八分，一剂知，四剂已。 新安吴声宏，荒于酒色，起立辄眩仆。余诊之，两尺如烂绵，左关弦且急。病得 之立而使内，筋与骨并伤也。声宏鼓掌日：先生胸中有镜，指下有神，古之扁仓勿是 过也。幸善以數吾。与草薢獨痹汤加龟版、虎骨、鹿茸，服两旬而痛若失。 维扬孝康王伟然，喜读书，不以寒暑废。忽呕血碗许，不药而愈。偶坐谈次，乞 余诊视。余日：尊恙虽愈，元本日亏，须兢兢保任，过长夏乃安耳。伟然不以余言为 意。余谓其弟张甫日：今长公神门欲脱，水不胜火，炎赫之令，将不禄矣。张甫曰： 尚可图否？余曰：阳躁而不鼓，阴衰而欲绝，虽有智者，靡所适从。果至六月十九日 呕血而绝。 丹阳邑尊王维凝，染患伤寒，汗下后邪已解矣，时时灼热。或曰：汗后不为汗 衰，邪气深重。禁其饮食，且与清剂。困倦已极，求治于余。诊其脉小，按其腹湯。 此邪气已尽，正气未复，谷气不加，阳明失养，非病也，饥也。病者不能言，但首肯不 已。以糜粥徐徐进之，日进五六次。居五日，弗药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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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脉诀汇辨 吴门佥宪郭履台，春秋已高，少妾人房，昏倦不食。医者威知其虚，投补中汤加 姜、桂，不效。遺使迎余。兼夜而往视之，目不能瞬，口不能言，肌体如烙，或谓此人 参、姜、桂之毒也。余捧腹日：脉大而鼓，按之如无，真气欲绝，正嫌病重而药轻耳。 遂以人参三两，熟附三钱，煎液，半日饮尽，目乃大开；再作剂如前，至且日饮尽，口 能言矣；数日而神气渐复，更以大剂补中，兼服八味丸。计五十日而起。 相国方禺修，足疮漫淫，绵延三载。若解毒，若燥湿，若清热祛风，廉不遍尝，而 势不少衰。余曰：脉大无力，气虚之候也。气虚则下陷，日与硫利，有愈趋而愈下 矣。以补中益气加草薢、苍术服，外以当归白术青和二妙散涂之，脓水渐干；更以六 味丸加苷术、黄麋，间服一载而愈。新安吴修予令侄，烦躁发热，肌体骨立，沉困着 床，目不得瞑者已三年矣。大江以南，迎医几遍，求一刻安卧，竟不可得也。余诊其 肝脉沉而坚，此怒火久伏，木郁宜达也。以柴胡五钱，白芍药、丹皮、栀子各三钱，甘 草、桂枝各五分。日晡方进剂，未抵暮而熱寐，至且日午后未寤。伊兄裹伯大为优 惧。余曰：卧则魂归于肝。三岁不归，疲劳已极，譬如久热得凉，乐而忘返，无庸虑 也。至夜分方醒，喜不自禁。遗书致谢曰，积患沉深，攜无生理。三年之疾，一剂而 起之，人非木石，刻骨感衷，当与江河俱永耳。 相国方禹修夫人，触于僚恐，身霭霭如在车船，开目则眩，起立欲仆。众议补虚 化痰，腰投弗效。余为察脉，左独沉牢。是惊气人心，畜血为祟。用大黄、穿山甲、 归尾、桃仁、降真、苏木、郁金，一剂而血下，再剂而复下数升，寻愈。 邵武邑宰何金阳令郎，久耽书癖，昕夕穷神，而不自节。气暴阴伤，形瘁于劳， 精播于梦，汗出乎痒而柴栅其中。饵药历岁，毫末无功。不远数干里，以乞刀圭，余 比至而病益进矣。诊其脉，大而数，按之极软。此中气积虚，反为凉剂所苦。乃以 归脾汤人桂一钱，人参五钱，当晚得熱寐，居二十日而汗敛精藏；更以还少丹与补中 益气间服，数月而康。 南都许轮所孙女，十八岁，患痰喘羸弱。四月初诊之，手太阴脉搏指，足少阴脉 如烂绵，水衰而火乘金也。余曰：金以火为仇，今不浮澀而反洪大，贼脉见矣。肾水 不能救，秋令可忧。至八月初五日诊之，肺之洪者变而为细，肾之软者变而为大。 岁在皮午，君火司天，法当两尺不应。今尺当不应而反大，寸当浮大而反细。经日： 尺寸反者死。况肺脉如丝，悬悬欲绝。经云：脉至悬绝，十二日死。予之短期，当在 十六日。然安谷者逾期，不安谷者不及期，以食不断，故当逾期。况十六、十七二日 皆金，助其一线之气，安得濾绝？十八日交寒露节，又值火日。经曰：手太阴气绝， 丙日笃，丁日死。實时乃气血注肺之时，不能注则绝，必死于十八日實时矣。轮所 闻之，潜然泪下。以为能食，犹不肯信。果至十八日未晓而终。 闽中周东志，形赢善饭，忽胀满。众皆況其食太多，不能运化，治以槟、枳、 、 芽、神曲、厚朴，胀势转增。余以其右手洪滑，知为胃火，用石膏、黄连、山梔、木香、 陈皮、酒蒸大黄，二剂而胀止。 闽中太学张仲辉，纵饮无度，兼嗜瓜果，忽患泄泻，自中夜至黎明，洞下二十余 次。先与分利，不应；继与燥剂，转见沉剧。余以其六脉俱浮，因思经云：春伤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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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九 105 夏生飧泄。非大汗之，不能解也。麻黄、升麻、干葛、甘草、生姜煎服。原医者笑云， 书生好奇，妄行险峻。麻黄为重剂，虽在伤寒，且勿轻用，斯何证也，而以杀之耶！ 仲辉惑之。已而困甚，叹曰：吾命将尽，姑服此剂，以冀万一。遂服而取汗，泄泻顿 止。 白下姚越甫，乙卯秋二子俱以痨瘵毙，悲痛不已。蒸热咳嗽，两目不明，腰肢无 力，口吐清涎，唇有白点。或与滋阴，或与开郁，或与补中，或与清火，药无遗用，病 日益深。夜梦亡父语之日，汝病已深，时医束手，非士材先生不能疗也。醒时漏下 四鼓，张灯扣门乞治。余诊视之，左脉数大无伦，右脉沉缓无力。此为传尸，有恶虫 蚀藏，若不取去，决无生理。为治加味芎归血余散加甘遂、天灵盖，共为末，以东引 桃枝煎汤，于八月初二天未明时，空心调服。至辰已时，下虫如小鼠者三枚，两头尖 者数枚。以病者困顿，亟与人参一两煎服，薄暮又服参一两。明日四鼓，更以末药 减半服，又下两头尖虫数枚。所下之虫，烈火煅过，雄黄末研匀，人瓶封固，埋于僻 地绝人行处。另用峻补，半载渐瘥。 江右给谏妥怀泉如夫人，盛暑腹痛，自汗淋漓。治之以清火行气，俱无当也。 余诊其左脉澀，右脉满。此气弱不能运行，血因以阻耳。与参、 、姜、桂、桃仁、归 尾、苏木、玄胡索、郁金，二剂而痊。当盛暑而行姜、桂，舍时从证也。 吏部少宰蒋恬庵，目中岐视，手足麻痹。或滋阴，或补土，或化痰，汤液屡更，迄 无功验。余诊其寸口独大，两尺独清，是心肾不交也。以六味地黄丸料配补心丹作 煎液，计进六剂而岐视收，一月而麻痹释然；更以十全大补丸服数斤，遂不复发。 给谏章鲁斋，肌体痒且麻，逾三日乃发黑块如博棋子，大便痛楚，呕恶。一岁之 中，必四五发。医者以热毒治之，绝不取效；余诊其脉，举之则大，按之则缓，温与风 俱也。荆芥、防风、羌活、独活、 术、白术、茯苓、木通、川芎、当归、黄耆、桔梗、甘 草，十剂旋效。更以酒糊为丸，人参汤送，以杜其根蒂。 爽阳郡侯于鉴如，酒后腹痛，久而痛处渐坚。余日：脉大而长，且搏指矣，必有 坚积。然两尺漏软，不敢峻攻。先以四君子汤补完胃气，然后与攻积丸，下十数行， 皆黑而韧者，腹中之痛犹未尽也。经日：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半而止。但以补 中益气加蓬术为丸，服两月而霍然。 休邑吴文哉，伤寒发躁，面赤足冷时时索水，却不能饮。伊弟日休问余决短期。 手扬足掷，难以候脉。五六人制之，方得就诊。脉大而无伦，按之如无。余日，浮大 沉小，明证似阳，谓之阴躁，与附子理中汤，当有生理。日休骇曰：医者十辈至，不曰 柴胡、承气，则日三黄、石膏，今反用热剂，乌乎敢哉？余日：内真寒而外假热，服温 补犹救十中之七。若用寒凉，立见败坏矣。日休卜之吉。遂用人参四钱，熟附一 钱，白术二钱，干姜一钱，甘草八分，煎成，冰冷与饮。甫一时许，而狂躁稍定，数剂 而神清气爽。 京卿须日华，暴怒伤阴，吐血甚多。余思《内经》云：大怒则血菀于上，令人薄 厥。今血厥而呕数升，金气大虚，而木寡于畏也。以人参一两，培养金宫。且木欲 实，金当平之。又况血脱益气，治其母也。以沉香三钱制肝木，更以炮姜少许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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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脉诀汇辨 导之兵。再进而血始定。然脉法则已违度矣。经云：至如颓土，按之不得，是肌气 予不足，白藥发而死。言木克士也。及期果验。江右袁启莘，居恒劳心，過事沉滞。 时当仲夏，瘦便不通。五苓、六一，累进无功。论其两寸洪大，知为心火刑金，故气 化不及州都也。黄连、知、糵、麦冬、牛膝、茯苓、人参，两剂而小便如泉。 金陵朱修之，八年痿废，更医殆遍，卒无中病者。千里招余。诊其六脉有力，按 之搏指。犹是强饭。此心阳独亢，壮火炎蒸，古称脉痿者是也。以承气下数行，右 足展舒；再下之，手中可以持物；更以苓、连、山栀、酒蒸大黄蜜丸，以参汤送。一月 之内，积滞尽去，四肢皆能屈伸。余日：今积滞既祛，真元虚惫。与三才膏十斤，尽剂 而康复。如是元气之实，如是治法之峻，如是相信之专，皆得未曾有，不可以为训也。 文学顾六吉，胸中有奇痛，不吐则不安者，已历两载。偶为怒触，四十日不进浆 粥，三十日不下瘦便，面赤如绯，神昏如醉。终事毕备，以为旦夕死矣。余视其脉， 举之则满，按之则滑，是胃中有火，膈上有痰，浸淫不已，侵犯膻中，壅過心资，故迷 味乃尔。以沉香、海石、胆星、瓦楞子、牛黄、雄黄、天竺黄、朱砂、冰、麝为细末，姜 汁、竹沥和沸汤调送。初进犹吐其半，继进乃全纳矣。随服六君子加星、香、姜、沥， 两日而瘦便通，三日而糜饮进。调摄百余日，遂复其常。 徵君陈眉公，患三日疟，浃气未瘗。素畏药饵，尤不喜人参。余诊其脉，浮之则 满，沉之则弱，营卫俱穷，故绵延不已。因固请曰：素不服参者，天畀之丰也。今不 可缺者，病魔之久也。正气虚惫，脉如悬丝，而可拘以常乎？变通趋时，不得失也。 先服钱许，口有津生，腹无烦满。乃色喜云：素所胶而不化者，今日发吾覆矣。敢以 性命委重，惟兄所命耳。遂以人参一两，何首鸟一两，煎成，入生姜汁一钟。甫一剂 而势减七八，再进而疟遂截。 给谏许酸城，悲郁之余，陡发寒热，腹中满闷。医者谓为外感风而内挟食也。 余独以为不然。举之无浮盛之象，按之无坚搏之形，安在其内伤外感乎？不过郁伤 中气耳。以补中益气加木香、白蔻，十剂而复其居处之常。 别驾施笠泽，两足肿重，痛若虎啮，叫号彻于户外。自用四物汤加槟榔、木通、 牛膝、苡仁，数饮之，病不少杀。余曰：阴脉细矣，按之至骨则坚，未可竟以虚责也。 况两膝如绯，拊之烙手，当以黄糵五钱为君，木通四钱为佐，槟榔一钱为使，日进两 剂，可使遄已。笠泽颔余言，遂遵服之。十余剂后，竟安适如常矣。 文学朱文哉，遍体如虫鳖，口舌糜烂，寅卯时必见二鬼执盘飡以献。向余恸哭 日：余年未满三十，高堂有垂白之亲，膝下无承欢之子，一旦抱疴，二鬼来侵，决无生 理。倘邀如天之赐，得以不死，即今日之秦越人矣。遂甲头流血。诊其寸脉，乍大 乍小，亦意其为祟矣。细察两关，弦滑且大，遂断定为痰饮之疴。投滚痰丸一服，微 有所下，而病患如故；更以小胃丹下痰及积，身痛减半，至明日而鬼亦不见矣；更以 参、术煎汤送小胃丹，复下数行，病若失矣。 内侄陆文蔚之内，自上脘抵少腹奇痛欲绝，有以山梔、枳、朴为治者，痛反弥甚。 余日：脉诚数矣，独不察其沉則软乎？不第土惫，抑且火衰。六君子加姜、桂大剂饮 之，痛且应手减矣。而原医者犹日：是火证也，复以火助之，痛得劫而暂伏，未几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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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107 不可知已。文蔚鄙其言，竟信余勿疑。调治一月，而康复如常。 门人薛县孚之内，十五岁，腹痛异甚，面黄体瘦。幼科与之清热，女科与之通经 疏气，大方与之补血养气，越一月而腹痛转剧。余察其皮肤甲错，左尺独数，是小肠 有痈。今脉数，知脓已成，当以药溃之。与葵根一两，皂角刺二钱，陈皮三钱，两剂 而脓血大下；更以太乙膏为丸，参、青汤送，一月而愈。 光禄卿吴玄水夫人，腹满而痛，喘急不能食，或以中满治之，无效。余诊其脉， 右尺偏大，皮肤甲错。余曰：此大肠痛也。先与黄耆、白术、陈皮、当归、白芷托里， 三日而脉始数，数则脓已熟矣。用黄耆、皂刺、白芷、穿山甲加癸根五钱，连投两剂 而脓溃如注，昏晕不能支；即饮独参一两，更以八珍汤补养一月始康。 邑宰夏彝仲太夫人，年届八帙。因彝仲远任闽中，忧思成疾，忽发热头疼。诸 医误作伤寒，夺其饮食，恣行发散。才一剂而汗出如洗，气促而喘，神昏而倦，业已 治凶具矣。始问治于余，诊其脉，大而无力。余日：即令进食而投参、耆，犹惧或失 之；反夺其食而攻之，未達绝者幸耳。用人参、黄耆各五钱，白术三钱，橘、半各一钱 五分，甘草六分，煨姜三钱。诸医皆日：喘为气壅，参、耆入口，即不可救。余百口陈 辨，赖许城至，力赞决之。甫一剂而喘汗差减；倍用参、术至一两，证愈七八，惟食 未强耳。此火衰不能生土，加慕附二钱，干姜一钱，服二月乃痊。 儒者吴君明，伤寒六日，谵狂笑语，头痛有汗，大便不通，小便自利。众议承气 下之。余诊其脉，浮而大。察其腹，不硬不痛。因思仲景云：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 疼有热，小便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方今仲冬严寒，宜与桂枝汤。众皆咋舌云： 谵狂为阳盛，桂枝入口必死。余笑日：汗多神昏，故有妄语。虽不大便，腹无所苦， 和其营卫，必自愈耳。遂违众用之。及夜而笑语皆止，明日大便自通。故夫病变多 端，不可胶执。既有谵语，而能察为表证者，百不得一也。向使病家狐疑，误行下 剂，其不立毙者几希。 医者王月怀，伤寒五六日以来，下利日数十行，懊侬目胀。一时名医共议以山 药、苡仁补之。且曰：不服是药，泻将脱矣。余独曰：脉沉且数，按其腹便攒眉作楚。 此协热自利，谓之旁流，非正粪也，当有燥屎。饮以承气汤，果得结类数校，利乃止， 懊侬乃定。 明经俞元济，背心一点痛，久而渐大。每用行气和血，绝不取效。余问之日：退 天阴觉痛增否？元济曰：天阴痛即甚。余曰：脉既滑而遇阴辄甚，其为温痰无疑。 以胃苓汤加半夏三钱，数剂而不知痛所在矣。 刑部主政徐凌如，劳与怒并，遂开出昏倦，语言错乱，危笃殆甚。迎余视之，脉 滑而软，为气大虚而痰上涌。以补中益气汤加半夏、附子，四日而稍苏；更以六君子 加姜汁、熟附，几两月而病乃𨚫。 文学张方之，久忧暴惊，遂发顛妄。或补心神，或逐痰誕，均无裨也。求治于 余。余日：大脉结而有力，非大下其痰，无由痊也。先服宁志膏三日，遂以小胃丹下 之；三月之内，服小胃丹数次，去痰积始尽；更以归脾、妙香加牛黄、龙骨为丸，剂毕 而康。向使不与下之，或虽下之未必屡屡下之，以尽其痰，遂成痼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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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脉诀汇辨 虽侯张孟端夫人，忧愤交乘，食下辄疃，胸中隐隐痛。余诊日：阳脉滑而阴脉 搏，痰血互凝之象也。以二陈汤加归尾、桃仁、郁金、五灵脂，连进四剂，证犹未衰。 因思人参与五灵脂同剂，善于浚血。即以前剂入人参二钱，倍用五灵脂，再剂而血 从大便出，十剂而瞳止，弥月而竟安矣。 金元之之内患噎，胸腹有奇痛。以经阻故，诸医咸以瘀血处疗。余察其脉，细 为气衰，沉为寒瘤，反与攻血，岂非加箱于雪乎？况自上及下处处皆痛，明征非血 矣。参、耆、术各二钱，木香、姜、桂各一钱，煎成，和醇酒进之。甫人口便快，半月而 痛去如扫矣。自是岁服理中汤，数年弗辍。顾淡之，劳神之后，躁热异甚，头角憾 痛，时作时止。医者夺其食而与之解表，越四日而热不衰，议将攻里。余细视之，脉 不浮紧，安得表耶？又不沉实，安得里耶？只有少大而无力，为劳神太过，乃虚烦 类伤寒也。若禁其食，即益其疾耳。便以糜粥与之，且与大剂归脾汤，不十日安矣。 钱的石年近六帙，肢体不能转側，昏倦不能语言，鼻窍不利，二便俱秘。是心肺 俱虚，为类中风也。日伐其气，并攻其痰，已颜于危矣。比余诊之，六脉洪盛，按之 搏指。此至虚有盛候，以形色验之灼然也。法当从证不从脉，补中为主，方可回生。 举家惑于他言，两日不决。余曰：今日不进药，将为性命忧矣。若补之而病进，余独 任其咎。乃以补中益气加秦艽、天麻、竹沥、姜汁，再剂而神清，十日而转侧利便。 珍摄半载，始获全愈。 大宗伯童玄宰少妾，吐血喘嗽，蒸热烦心。先与清火，继进补中，药饵杂投，竟 无少效，而后乞治于余。余曰：两尺沉且坚，小腹按之即痛，此有下焦瘀血，法当以 峻剂行之。若与平和之洲行血，则坚血不得行也。以四物汤加郁金、穿山甲、䗪虫、 大黄，武火煎服，一剂而黑血下二碗，而痛犹未去；更与一服，又下三四碗而痛方止； 遂以十全大补丸四斤，而康复如常。 文学顾明华，十年哮喘，邊治无功，始向余叩首乞哀，泪潸然下。余诊其两寸俱 涩，余部俱实。澀者痰凝之象，实者气壅之征。非吐利交行，則根深蒂固之痰，何能 去耶？幸其恪遵余言，半载之间，吐者五次，下者七次，更以补中之剂加鸡子、秋石， 期年而永绝其根。 王意初，老于经商，患喘者二十年矣。偶值舟次谈及，问余尚可治否？余日： 年望六旬，困顿日久，恐不可治。姑与诊之，喜其脉尚有神，右寸浮滑，是风痰胶固 于太明之经。以杏仁、防风、甘、桔、白芥子、麻黄，连进三剂，而病状大减。因以丹 溪治哮丸与之，仍日进六君子汤。喜其不畏药饵，连服无间，经岁而痊。 张远公，久嗽。得药如水，委命待尽。一日以他事晤谈，自谓必不可治，姑乞诊 之。余日：饥时胸中痛否？远公日：大痛。视其上唇有白点，痛发则口角流涎，此虫 啮其肺，故咳嗽耳。用百部、乌梅煎膏与服。居十日而痛如失，嗽竟止矣。令其家 人从净桶中索之，得寸白虫数十条。自是永不复发。 上會宋敬夫，心腹大痛，伛镂不可以仰。日与行气和血，无益也。余诊其左寸 滑而急，視其气不能以息，偶得一咳，攒眉欲绝。此为心疝无疑，亟令其以酱姜进 粥，乃取小茴香、川棟子、青木香、广木香、茶 、木通、玄胡索、归身、青皮，一服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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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109 减，五日而安。 先兄念山，谪官浙江按察，郁怒之余，又当炎暑，小便不通，气高而喘。以自知 医，频服胃苓汤不效。余曰：六脉且大且结，乃气滞也。但以盐炒枳壳八钱，木通三 钱，生姜五大片，急火煎服，一剂遂通，四剂霍然矣。 邑宰章生公，南都应试。时八月初五日，心脾痛甚，食饮皆废。诊其两寸，涩而 无力。与大剂归脾汤加人参三钱，官桂二钱。生公日：尝闻痛无补法，骤补宴所不 敢，得无碍场期乎？余日：第能信而服之，敢力保其无碍。若误投破气与寒凉，其碍 也必矣。遂煎服之，不逾时而痛减；续进一剂，痛竟止，而场事获峻。 陈邃玄令郎，年十六岁，发尽脱落，无一茎存者。其脉数而大。余曰：肾之合骨 也，其荣发也。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内经》之言也。揣其股髀同骨，果觉大痛。 遂以还少丹加生地、当归作丸，日服一两，兼进清胃汤，半载之间，发尽出矣。 孝廉俞彦直，肌肤灼热，神气昏闷，闻食即呕，强进即吐，困惫不能支。医者欲 与温补，而众论挠之。彼告彦直云：必延李士材商之。比余至，按之热处在骨间，脉 亦沉而搏，此伏火也。不敢徇情面而违至理，乃以黄连一钱五分，山栀、黄蘗各一 钱，枳壳、陈皮各二钱，甘草五分，煎成入姜汁三匙，服之四剂而痊；更以六味丸加生 脉散，调摄浃岁。 章仲舆令爱，未出阁时，困于邪祟，终日谵妄。日与安神化痰祛邪辛香之剂，已 无遗用，病不少间也。余曰：六脉忽大忽小，忽浮忽沉，确为祟象。内服八毒赤丸； 外以帛紧拴两臂，复以二拇指相并札定，以小艾娃于两介甲侧肉处灼之。甫十壮而 乞哀愿去。更与四壮，且日复报七壮，而祟遂绝矣。 鞠上舍，有所抑郁，蒸热如焚，引饮不休，奄奄床褥，喃喃呓语，每言户外事，历 历如见，始则指为伤寒，继则疑为鬼崇。药饵日投，病且日进，方来乞治于余。诊得 肝脉浮濡，肺脉沉数。余曰：木性虽浮，肝则藏血藏魂，而隶于下焦，脉当沉长而弦。 金性虽沉，肺则主气藏魄，而居乎至高，脉当浮短而涩。肺燥而失其相傅之权，則肝 为将军之官，无所畏制，遂飞扬而上越，不能自藏其魂耳。尝闻魄强者魂安，今魄弱 而魂不肯退藏，乃逐虚阳而放荡，此名离魂。魂既离矣，则出人无时，故户外事皆能 闻且见也。当急救肺金之燥，使金气足而肝木有制，则归魂不难耳。因以清燥汤加 减，人参、黄耆、天冬、麦冬、五味子、当归以润肺养气，芍药、枣仁、栀子、甘草以摄肝 归魂，橘红、沉香使九天之阳下降，升麻、柴胡使九地之阴上升。两剂而呓语顿止， 十剂而烦渴皆除，摄治一月，而病魔永遁。 燕都王湛六兄，以脾泄求治，神疲色瘁。诊得促脉，或十四五至得一止，或十七 八至得一止。余谓其康医者曰，法在不治。而医者争之日，此非代脉，不过促耳，何 先生之轻命耶？余曰：是真元败坏，阴阳交穷，而促脉呈形，与稽留凝泣而见促者， 不相侔也。医者唯唯，居一月而果殁。 善化令黄桂岩，心疼夺食，脉三动一止，良久不能自还。原医云：五藏之气不 至，法当旦夕死。余日：古人谓痛甚者脉多代。周梅屋云：少得代脉者死，老得代脉 者生。今桂岩春秋高矣，而胸腹负痛，虽有代脉，安足虑乎？果越两旬而桂岩起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