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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1 卷之一 望 诊 ： 察形气 《素问•玉机真脏论》日：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 后其时。形气相得（形盛气盛，形虚气虚），谓之可治；色泽以深（明也），谓之易已；形气 相失，谓之难治（形盛气虚，气盛形虚）；色天（晦恶也）不泽（枯焦也），谓之难已。 《素问•三部九候》云：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 形气相得者生；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 《灵枢经》日：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盛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 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 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形气有余，病气有余，此阴 阳俱有余也。急泻其邪，调其虚实。 慎庵按：邪盛正虚，当泻其邪，以扶正气。治若轻缓，迁延时日，使病邪日炽，真 元日削，病必不治。今人多犯此。经文下一急字，最有关系，读者须着眼，毋轻看 过。 东垣曰：病来潮作之时，精神增添者，是为病气有余；若精神困乏，是为病气不 足。不问形气有余不足，只取病气有余不足也。夫形气者，形盛为有余，消瘦为不 足。察口鼻中气，劳役如故，为气有余；若喘息气促气短，或不足以息，为不足，当泻 当补，全不在此，只在病势潮作之时。精神困弱，语言无力，懒语者急补之。 慎庵按：东垣言虽如此，然予尝见伤寒热病，热甚者，则热伤气，亦必精神困倦， 语言无力，问之不答，此大实有赢状也，然必有大实热之脉证呈见，方是实证。东垣 所云，亦必有虚寒之证脉可参。故审形气，又当以脉证合观，方得真实病情也。 凡人之大体为形，形之所充者气。形胜气者天（肥白气不克），气胜形者寿（修长 黑色有神）。 肥人多中风，以形厚气虚，难以周流，而多郁滞生痰，痰壅气塞成火而多暴厥 也。 瘦人明虛，血液衰少，相火易亢，故多劳嗽。 形体充大，而皮肤宽缓者寿；形体充大，而皮肤紧急者天。 形涩而脉滑，形大脉小，形小脉大，形长脉短，形短脉长，形滑脉涩，肥人脉细 小，轻虚如丝；赢人脉躁，俱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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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四诊抉徽 血实气虚则肥，气实血虚则瘦。肥者能寒不能热，瘦者能热不能寒。（能读耐） 美髯而长至胸，阳明血气盈。髯少血气弱，不足则无髯。美髯者，太阳多血。 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 行迟者，痹也。或表强，或腰脚痛，或麻木风疾。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 也。 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 《内经》云：阳引而上，阴引而下，则欠；阴阳相引，故日无病，病亦即愈。 镇庵按：此只可指初病轻浅者言，若久病虚脱，呼欠连绵不已者，最为危候。服 药后欠渐止者生，进者死，不可与此同日语也。 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吐沫。 掌中寒者，腹中寒；掌中热者，明不足，虚火盛。 诊时病人叉手打心，闭目不言，必心虚征仲。 《经》云：仓康不藏者，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膀胱不藏也。 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 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 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眼胞肿，十指头微肿者，必久咳。 察神气存亡 《经》日：得神者晶，失神者亡。善乎神之为义。此死生之本，不可不察也。以 脉言之，则脉贵有神。脉法曰：脉中有力，即为有神。夫有力者，非强健之谓，谓中 和之力也。大抵有力中不失和缓，柔软中不失有力，此方是脉中之神。若其不及， 即徽弱脱绝之无力也，若其太过，即弦强真藏之有力也，二者均属无神，皆危兆也。 以形证言之，则目光精采，言语清亮，神思不乱，肌肉不削，气息如常，大小便不脱， 若此者，虽其脉有可疑，尚无足虑，以其形之神在也。若目暗睛迷，形赢色贬，喘急 异常，泄泻不已；或通身大肉已脱；或两手寻衣摸床；或无邪而言语失伦；或无病而 虚空见鬼；或病胀满，而补泻皆不可施；或病寒热，而温凉皆不可用；或忽然暴病，即 沉迷烦躁，昏不知人；或一时卒倒，即眼闭口开，手撒遗尿。若此者，虽其脉无凶候， 必死无疑，以其形之神去也。再以治法言之，凡药食入胃，所以能胜邪者，必须胃气 施布药力，始能温吐开下，以逐其邪。若邪气胜，胃气竭者，汤药纵下，胃气不能施 化，虽有神丹，其将奈之何哉？所以有用寒不寒，用热不热者，有发其开而表不应， 行其滞而里不应者，有虚不受补，实不可攻者，有药食不能下晒，或下咽即呕者。若 此者，呼之不应，遭之不动，此以胜气元神尽去，无可得而使也。是又在脉证之外， 亦死无疑者。虽然脉证之神，若尽乎此。然有脉重证轻，而知其可生者；有脉轻证 重，而知其必死者，此取证不取脉也。有证重脉轻，而必其可生者；有证轻脉重，而 调其必死者，此取脉不取证也。取舍疑似之同，自有一种玄妙也。（《传忠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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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3 察五色 《经》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 《灵枢•五色篇》日：其色粗以明，沉天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浊气方升，而 色目增，日增者病日重）；其色下行如云撒散者，病方已（下行者，滞气散而色渐還，漸還者， 病将已）。五色各有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 色从内走外者，其病从内走外。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泽天，以 知成败；察其抟散，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粗，显也。接音國，聚也） 合色脉诊病新久 《素问•脉要精微论》日：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 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 张路玉曰：凡暴感客邪之症，不妨昏浊壅滞。病久气虚，祇宜瘦削清癯。若病 邪方锐，而清白少神，虚羸久困，而妩媚鲜泽，咸非正色。五色之中，青黑黯慘，无论 病之新久，总属阳气不振，惟黄色见于面目，而不至索泽者，皆为向愈之候。 色脉之阴阳，阳舒而阴慘也。色清而明，病在阳分；色独而暗，病在阴分。 张三锡曰：五脏六腑之精华，上彰于明堂。而胜腑有偏胜盈虚，若色若脉，亦必 随而应之，但当求其有神，虽困无害，神者色中光泽明亮是也。脉有胃气，同一理 也。 丹溪曰：肥人湿多，瘦人火多，白者肺气虚，黑者肾气足。形色既殊，胜腑亦异。 外症虽同，治法迥别。 《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夫色脉与尺脉之相应也，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不 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色青 者其脉弦，赤者其脉钩，黄者其脉代，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其色见而不得其 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 察五官 《灵枢•五阅五使篇》日：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 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故肺病喘息鼻张，肝病者眦青，脾病者唇黄，心 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部分内应五脏四言诀（此即《五色篇》经文汇辨，编为歌读，以便记诵） 五胜六腑，各有部分：额主阙庭，上属咽喉；阙循鼻端，五脏之应。内眦挟鼻，下 至承浆，属于六腑，表里各别。自下颊，肩背所主，手之部分。牙车下颐，属股膝 胫，部分在足，脏腑色见，一一可征。庭者首面，阙上咽喉，阙中者肺，下极为心；直 下者肝，肝左为胆，肝下属脾，方上者胃，中央大肠。挟大肠者，北方之肾，当肾者 脐，面主以上，则为小肠。面主以下，膀胱子处，更有枝节，还须详察。额应乎肩，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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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四诊抉微 后为臂，臂下者手。目内眦上，属于膺乳，挟绳（频之外日绳）而上，为应乎背。循牙 车下，为股之应。中央者膝，膝下为胫，当胫下者，应在于足。巨分者股（口旁大纹处 为巨分），巨屈（频下曲骨）膝膑（膝盖骨也）。部分已精，须合色脉。五色外见，为气之 华。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威。白则当皮，赤则当脉，青 则当筋，黄则当肉，黑則当骨。五脏之色，皆须端满，如有别乡，非时之过。其色上 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左右如法。 凡邪随色见，各有所向，而尖锐之处，即其乘处，所进之方。故上锐者，以首面 正气之空虚，而邪即乘之上向也。左右上下，皆同此法。 朱丹溪曰：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皆有其位。左颊 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位；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额为心之部，以合于左 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右手关脉；脾胃之 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者，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 金，为五之气。顾为肾之部，以合于左手尺中，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 至于相火，为三之气，应于右手，命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 当以合之色脉而推之也。 按：此所言部分，与《美枢》微异。然今人论部，皆从此，故备之。 五色见于面审生死诀 《脉要精微论）曰：赤欲如帛裹朱，不欲如豬；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 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 《五脏生成篇》曰：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编裹红；生于肝，如以编裹 绀（深青杨赤色）；生于脾，如以缟裹括蒌实；生于肾，如以编裹紫。此五胜所生之外 荣也。 慎魔按：缟，素绢也。襄以朱红绀黄紫之色于内，其光泽浅润辉映于外，犹面之气色，由肌 肉内而透见于外，有神气之荣泽，故为平也。总之，审视面色之大法，喜鲜明润泽，而恶暗晦沉 滞枯涩不明也。 又曰：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 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以其鲜明润泽也）。又曰：五胜之气色，见青如草滋者死，黄如 枳实者死，黑如煤烚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请其枯 涩无神气也）。 潘硕甫曰：夫气由脏发，色随气华。如青黄赤白黑者，色也；如鹅羽苍璧翠羽鸡 冠等类，或有鲜明外露，或有光润内含者，气也。气至而后色彰，故曰欲，日生。若 如精盐黄土漆枳实等类，或晦暗不泽，或悴槁不荣，败色已呈，气于何有？故日不 欲，且日死。由此观之，则色与气，不可须曳离也。然而外露者，不如内含，内含则 气藏，外露则气泄，犹脉之弦钩毛石，欲其微，不欲其甚。如《经》云：以编裹者，正 取五色之微见，方是五胜之外荣，否则过于彰露，与弦钩毛石之独见而无胃气，名日 真藏者，何以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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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5 五色兼见面部诀 风则面青，燥则面枯，火则面赤，湿则面黄，寒则面黑，虚则面白。面黑阴寒，面 赤阳热。青黑兼见，为风为寒为痛相值；黄白兼见，为虚为气，再者为湿；青白兼见， 为虚为风为痛三者。 五色外见面部审虚实生死诀 《灵枢经》日：诸阳之会，皆在于面，故面统属诸阳。 〈中藏经》日：胃热则面赤如醉人。 慎庵按：此乃足阳明胃经实热之证，方有此候。然有在经、在腑之分。外候再 见身蒸热，汗大泄，口大渴，鼻燥唇干，齿无津液，脉必洪大而长，或浮缓，或浮洪而 数，此在经热邪，当用白虎汤治之。若面热而赤甚，短气，腹满而喘，潮热，手足濈然 开出，兼见痞满燥实坚硬拒按之证，脉不浮而反沉实，或沉数，此热结在中，为阳明 腑证，当下之，看热邪浅深，三承气汤选用可也。然胃中虚热，面亦发赤，第赤与热 甚微，或隐或见，不若前经腑之实热；常赤不减，并无外证之可察为异耳，即外有身 热亦微，不若前实证之炎敵也，脉浮湯而短弱，按之不鼓指，四君六君选用治之。凡 一切杂证虚热面赤，亦必用此消息之，自能无误。观面赤一证，有表里虚实戴阳，上 下寒热之不同，不可不细为深察而明辦也。 寒郁面赤 《金匮直解》云：心主南方，属火而色赤。赤而为热，人所易知。有寒郁而赤者， 《经》云：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面赤，治以热剂。 〈伤寒论》云：设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佛郁在表，不得越，当解之、熏之。若发 汗不彻，不足言，阳气佛郁不得越，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 镇庵按：此乃感寒邪重，初郁在表，而先见面赤，按之必冷，以寒邪外束，卫阳亦 郁，未能即热故也。久之从阳而化，身热面亦热矣。有如隆冬冲风而行，面如刀划， 初入室时，按其而冷似冰，此即阳为寒郁之征也，稍定阳和一转，面反发热，同一理 也。当此际，须静候缓治，勿妄投剂。始郁面赤，身未热时，宜细审脉证，勿误作虚 治。然亦不难辨也。虚证面赤，必久病方见，不若实证一起便见也。当以麻黄汤发 之。若发汗不彻而躁烦，桂枝加葛根。上热下寒，面赤而光；下热上寒，面赤而郁 （晦滞也）。 慎庵按：〈医通》云：热发于上，阳中之阳邪也；热发于下，阴中之阳邪也。寒起 于上，阳中之阴邪也；寒起于下，阴中之阴邪也。《脉经》云：阳乘阴者，腰以下至足 热，腰以上寒，栀子豉汤，吐以升之，阴气上争，必膜溝者死；阴乘阳者，腰以上至头 热，腰以下寒，桂苓丸，利以导之，阳气上争，得开者生。若杂证上热下寒，既济汤； 兼大便秘，既济解毒汤；火不归源，八味丸；上寒下热，五苓散送滋肾丸；虚阳下陷 者，加减八味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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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四诊抉微 里寒外热，面赤戴阳。 陶节庵曰：有患身热，头疼全无，不烦，便作燥闷，面赤，饮水不得人口，庸医不 识，呼为热证，而用凉药，误死者多矣。珠不知元气虚弱，是无根虚火泛上，名曰戴 阳症，以益元汤治之（益元汤中用黄连、知母，尚有可商）。慎庵按：有一等禀赋阴虛，兼 之酒色过度，平居或遇微劳，或行走急速，或饮食过热，面即发赤戴阳。戴阳者，谓 阳气戴于首面也。凡若此者，皆因根基浅露，肾气不固，阳易升上故也。一遇外感， 身热头疼，恶风寒，面即发精。治者不可大发其表，以致喘汗不休，变证蜂起，病必 加甚，或致不瘳。当用黄芪建中汤加丹皮，或玉屏风散合桂枝汤、参苏饮等方，审证 轻重选用。先哲有云：虚人感冒不任发散者，用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治之无 误。予常用逍遥散以代之，果效。此辅正驱邪之正法，前人言养正邪自除，正指此 等证候而言，未可概执此言，以泛治他证也。再按：以上数方内，皆用耆、术，然宜生 用，不必制炒。或同其义何居？日：观诸家本草，耆、术皆云有汗能止，无汗能发。 不知者，以为既能止，又何能发？不知生宜熟补，此用药之准则，又何疑焉。《经》 云：辛甘发散为阳。二药味兼辛甘，生用亦能助阳升散，然终是甘胜于辛，其力缓。 故前贤立方，于耆、术二味中，必配以升浮辛散风药一二品，由中达外，宣发卫阳，以 解肤勝之虚邪。邪随药散，正亦无伤，岂不两得。若专用发表之剂，不顾元气之虚， 邪气虽去，真气亦脱，虽竭力图數，亦难为力，可不戒慎？此专为虚人感冒当表者而 言。若实证当表，自有三阳表证可察，随经用药解散，不必顾虑其虚，又未可与此例 同日而语也。因论前方用药之义，故附见于此，并质宇内高贤。《素问•刺热篇）日： 肝热病，左颊先赤；肺热病，右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肾热病 者，两颐先赤。陈月坡日：环目鼻而青，而两颊微红者，外畏寒内有热，筋骨酸疼也， 肌肉之内，火邪抽掣而疼也。 又曰：炎暑令行，厚被盖卧，而微红汗出，口不渴者，虚寒为本，而热为假象也。 张路玉日：赤属心；主三焦，深赤色坚，素東多火也。赤而胭坚，营血之充；微赤 而鲜，气盛有火；赤而索泽，血虚火旺。赤为火炎之色，只思津枯血竭，亦无虚寒之 患。大抵火形之人，从未有肥盛多湿者，即有痰嗽，亦燥气耳。又曰：面赤多热，而 有表里虚实之菇。午后菌赤为阴火，两鞭赤色如装，为阴火亢极，虽愈必死。 《脉鉴》云：两额时赤，虚火上炎，骨蒸劳瘵，鬼疰传尸，阴火炎颊，赤如桃花，名 桃花疰。 此条势瘿证中，方有此候，证在不治。 乔岳云：心经绝者，虚阳上发，面赤如脂，不久居也。 王叔和云：面赤如妆不久居，關与妆同一训义，久病虚劳将坏之候，不治。与止戴阳症不 同，戴阳面赤犹可治也。 《经）云：赤见两颗，大如拇指，病虽小愈，必将卒死。（此揣暴病者而言） 肺病见赤，心火刑金，证为难治。 准头印堂，有赤气，枯天者死，明润者生。 赤而黄，赤而青，为相生则吉；赤而黑，为相克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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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7 补遗（見《脉鉴》） 上赤青唇带白，中风之疾恐难释。 赤虫游于目案下，妇人产内定遭刑。（孕妇目下赤色似虫形，必患产难） 年寿服堂横绛气，须知疝气与肠疼。 兰台庭畔有红丝，定是遗精白浊人。 孕妇准头若发火，产中之厄必难逃。 妊娠沟洫常青色，双生之喜可预决。 青色主病吉凶诀 肝王东，羁木色青。风寒与痛，三者主病。怒亦色青，惊色相同。青而黑者， 青色兼红，相生则喜；青爾枯白，相克则凶。如脾病见青色，为本来克士，难治。 青为克贼之色，诸病皆忌单见，脾部分，尤忌单见，其证必凶。，、 《脉经》日：病人及键人，面怒如马肝色，望之如青，近之如黑者，死。一日肝肾 绝也。 黄色主病吉凶诀 脾王中央，属土而色黄。黄为湿为热为虚，而有明暗杰分。挟热颶色鲜明，挟 湿则色昏滞，女劳酒痘，则色昏黑。张路玉曰：黄属脾胃，若黄而肥盛，胃中有痰湿 也；黄而枯癯，胃中有火也：黄而色淡，胃本虚也；黄而色暗，津液久耗也。其虚实寒 热之机，又当以饮食便 消息之。 张三锡曰：黄白无泽，脾肺气虚；淡黄脾胃伤，四肢痰弱腹胀。！ 准头、印堂、年寿，有黄气明润者，病退，及目脸黄，皆为欲愈。若黄而白，黄而 红，相生则吉；若黄而青，相克则凶。长夏见賞则吉，若黄青则凶也。 《脉经》曰：病人面无精光若土色，不受饮食者，四日死。 陈月坡日：面色黄者，此久病也。面黄層白，病必虚泻，面黄唇红，脾之火也；面 黄能食，病久内热；黄白而肿，食少虚极；天庭黄赤，上焦之热。 慎庵按：前人云：黄色枯燥而天，其症必死。此专指杂症久病者而言。若伤寒 温热病愈后，因火热烁阴，燥火发黄，色亦枯涩，治以凉润，因而得愈者多矣，又未可 達断以为死也。 白色主病吉凶诀 肺王西方，属金而色白。白为虚为寒，有悲愁不乐，則色白；有脱血夺气脱津 液，则色白。 张路日：白而淖泽，肺胃之充也；肥白而按之绵软，气虛有痰也；白面消瘦，爪 甲鲜赤，气虚有火也；白而天然不泽，爪甲色潢，肺胃虚寒也；白而微資，或費多青 脉，气不能统血也。若兼爪甲色膏，则为阴寒之证矣。白为气进之象，纵有火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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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四诊抉微 热，皆为虚火，断无实热之理。 面白少神，手足冷者，虚泻胃弱。面色青白，寒胜兼虚，服药渐红，寒邪渐去，而 变热也。面上白点，腹中虫积；如蟹爪路，一黄一白，食积何疑。面无血色，又无寒 热，脉见沉弦，将必期血。至若危候，太阳终者，其色亦白；少阳终者，其色青白。印 堂年寿，白而光泽，见则为吉。白而兼黄，相生亦吉；白而兼赤，相克则凶也。 黑色主病吉凶诀 肾王北方，属水色黑。《经》云：肾病面黑如柴。究其主病，为寒、为痛，恐惧与 忧，色亦相同。外有水症，其色亦黑。胃病顏黑，肾非专责。瘦人多火，面色苍黑， 勿泥寒也。冬月面慘，伤寒已至。紫浊时病，面色黑慘，带紫色者，邪气方甚，寒多 热少，夜不寐也。面色黑滞，惊怕不寐，邪气为害，内服药剂，外可镇也。上证如斯， 亦有火壅，亦挟虚者，合脉与证，细为详别。面色黑滞，服药渐光，病邪已退，将欲愈 也。危恶之候，亦须明白：少阴终者，其面必黑；太阴终者，皮毛及面，亦皆焦黑。黑 色出庭，大如拇指，不病卒死。病人黑色，出于天中，下至年上，并及 上，见则主 死。《脉经）有云：病人首部，耳目鼻口，有黑气起，人于口者，为入门户，其病主死。 准头、年寿、印堂三处，黑色枯天，其病主死。心病见黑，亦主死也。大抵黑色见面 多凶，凶则主死；黄色见面，多吉不死。 戴同南日：按明堂察色，人门户为凶。所谓门户者，钢庭肺门户，目肝门户，耳 肾门户，口心脾门户。若有气色人者，皆死。白色见冲眉上，肺有病，入调庭夏死； 黄色兒鼻上，脾有病，入口者，春夏死；青色见人中，肝有病，人目者，秋死；黑色见颧 上者，肾有病，入耳者，六日死；赤色见颐者，心有病，人者，冬死。盖五脏五色，各 人本脏门户，至被克之时，光死期之日也。 〈脉经》云：病人卒肿，其面苍黑者死。 张路玉日：苍黑属肝与肾。苍而理粗，筋骨劳動也，苍而枯槁，营血之酒也；黑 而肥泽，骨髓之充也；黑而瘦削，明火内戕也。苍黑为下焦气旺，虽犯客寒，亦必蕴 为邪热，绝无虚寒之候也。 邹丹源日：凡人病见青黑诸色者，多凶，惟黄为吉。王注云：黄为胃气，故面黄 者不死，然亦必黄而有神，乃可。若久病枯黄，宁有生乎？ 面目五色杂见生死诀 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皆不死也。 凡此色脉之不死者，皆兼面黄，盖五行于土为本，而胃气之犹在也，故生。 面青目素，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此脉色之皆死也，以无黄色。若无黄色，則胃气已竭，故死。 《脉经》云：病人面青目黄，五日死。又云：病人面黄目青者，九日死。是为乱 经，饮酒当风，邪人肾经，胆气泄，目则为青，虽有天救，不可复生。 喻嘉言曰：《内经》举面目为望色之要，盖以为中央上色。病人面目显黄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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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9 不受他色所侵者，则吉；面目无黄色，而惟受他色所侵者，则凶。虽目色之黄，湿深 热炽，要未可论于死生之际也。 慎庵按：《脉经》二条，与经文相左，岂经文专指暴病者言，抑《脉经》責在久病，土败木账之 征，故主死耶。 妇人女子活法全在望形察色论 张路玉曰：妇女深居闺阁，密护屏帏，不能望见顏色，但须验其手腕之色泽、苷 白肥瘠，已见一班。至若肌之滑涩、理之疏密、肉 堅软、筋之粗細、骨 大小、爪 柔、指之肥瘦、掌之厚薄、尺之寒热，及乎动静之安危，气息之微盛，更合之以脉， 参之以证，则血气之虚实，情性之刚柔，形体之劳逸，服食之精粗，病苦之顺逆，皆了 然心目矣。 又曰：肌以征津液之盛衰，理以征营卫之强弱，肉以征胃气之虚实，筋以征肝血 之充馁，骨以征肾之勇怯，爪以征胆液之淳清，指以征经气之荣枯，革以征脏气之丰 歉，尺以征表里之阴阳。 《脉鉴）云：色与脉，犹须分别生克。色脉相克者凶，色脉相生者吉。然犹有要 焉，色克脉者，其死速；脉克色者，其死迟；色生脉者，其愈速；脉生色者，其愈迟。 察目部 《五法）云：目者至阴也，五脏精华之所系，热则昏暗，水足彌明察秋毫。如常而 了然者，邪未传里也；若赤若戴，邪已人里矣；若昏暗不明，邪热乃在里烧灼，肾水枯 涸，故目无精华，不能朗照，急用大承气汤下之，盖寒则目清，未有寒甚而目不见者 也，是以曰急下。凡开目欲见人者阳症也，闭目不飲见人者阴症也，目瞑者，将衄血 也（《經》云：阳气盛則碘目，明气业則瞑目也）。白睛黄者，将发黄也；至于目反上视，瞪 目直视，及眼胞忽然陷下者，为五胜已绝之症，不治。 慎庵按：《内经》云：目内陷者死。乔岳日：肺主眼胞，肺绝則眼胞陷。总之五脏 六谢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目陷，为五胜六腑之糖气皆脱，又何必专指于 肺耶？再按：闭目不欲见人为阴，然阳明热甚，热邪壅闭，及目赤肿痛羞明，皆闭目 不欲见人，是又不可以闭目为阴也。《经》云：阳明是动，病至则恶人与火，欲独闭户 牖而处是也。予尝阅历，二者皆应，临诊之际，必审察脉症，详辨虚实，庶无還情，故 不拘伤寒杂症，凡见直视、上视、斜视、眼如盲、眼小、目證等候，皆系五脏内败，阴阳 绝竭，而征于外者，必死，不可轻许以治也。 凡目赤痛，必多羞明，此亦有二：热壅则惡热，明光能助邪热，故见明则躁也；血 虚胆汁少，则不能运精华以敌阳光，故见明则怯也。 目不红不肿，但沙涩昏痛，乃气分隐伏之火，脾肺络有湿热，秋时多有此患，俗 谓之稻芒赤目，亦日赤暇。通用桑白皮散、玄参丸、泻肺汤、大黄丸。 《灵枢》日：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 阳病。（诊视也，赤脉赤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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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四诊抉徽 乔岳曰；肝绝，则目涩欲睡。 张子和曰：目不因火则不病。白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黑水 神光被翳，火乘肝与肾也；赤脉贯目，火自甚也。 又曰：圣人虽言目得血而能视，然血亦有太过不及也，太过，则脉壅塞而发痛； 不及，則目耗竭而失明。 《脉经》云：病人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泣出 如水不止。 王海藏日：目能远视，责其有火；不能近视，责其无水，法当补肾，地黄、天冬、山 萸。能近视，责其有水；不能远视，责其无火，法当补心，人参、茯神、远志。 又能晓视，不能晚视，日出则明，日入則暗（俗名鸡盲），此元阳不足，而胃气不开 也，宜大补而升举其阳。旧方只用地肤苍术之属，恐无益也。 ，凡无故而忽有此三病者，多丧明，不可轻也。 目病有恶毒者，为血贯眼，初起不过赤肿，渐则紫胀，白珠皆变成血，黑珠深 陷而隐小，此必于初起时，急针内脾、迎香、上星、太阳诸穴，以开导之；内服宜明丸、 分珠丸、通血丸，迟必失明矣。 又有𣌟神内，不见黑莹，但见一点鲜红或紫浊者，此为血贯瞳神，不但目不可 治，恐其人亦不久也；又有白轮自平，而青轮忽泛起突出者，此木邪郁滞，随火胀起 也，泻火必先伐木。 又有白轮连黑珠一齐突出者，或擬定不动，或渐出脱落，此风毒也，急于迎香上 星等处针之，失治必死。然予亦见有两目俱脱而不死者。 目有无故忽失明，此为气脱，非佳兆也。大剂参、芪主之。然《难经》云：脱阳者 见鬼，脱阴者目盲，是又未可专恃参、芪也。然又有不同者，丹溪治一男子，忽目盲， 其脉澀，谓有死血在胃，因数饮热酒故也，以苏木煎汤，调人参青饮之，二日，鼻内两 手掌皆紫黑，此滞血行也。以四物加苏木、桃仁、红花、陈皮煎，调人参末，数服愈。 又一男子，忽目盲不见物，脉缓大，四至之上，重按则散而无力，此为受湿。用 白术为君，黄芪、茯苓、陈皮为臣，稍佐以附子，十余剂愈。人能察其脉，而辦其因， 斯上工矣。 《汇辨）云：目赤色者，其病在心，色淡红者，心经虚热；白，病在肺；青，病在肝； 黄，病在脾；黑，病在肾。黄而难名，病在胸中；白睛黄淡，肺伤泄痢；黄而且浊，或如 烟黑，湿甚黄疽；黄如橘明，则为热多；黄兼青紫，脉来必芤，血瘀胸中。眼黑颊赤， 乃系热痰，眼胞上下，有如烟煤，亦为痰病；眼黑步艰，呻吟不已，痰已入骨，遍体酸 疼；眼黑而黄，四肢瘿痹，桑沫风痰，随在皆有。目黄大颂，脉大病进；目黄心烦，脉 和病愈。目睛晕黄，衄则未止；目睛黄者，酒疸已成（故先哲云；同膀黃，非疸即衄，目黄 而头汗，将狱发黄）。黄白及面，眼胞上下，皆觉肿者，指为谷痘，心下必胀。明堂眼 下，青色多欲，精神劳伤，不尔未睡，目无精光，齿黑者，瘰病。血脉贯瞳者，凶。一 脉一岁，死期已终。目间青脉，胆滞掣痛。瞳子高大，太阳不是。.病人面目，俱等无 疴，眼下青色，伤寒挟阴，目正圆者，太阳经绝，痊病不治。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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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11 赤为风，色黄溺难，鲜明留饮（鲜明者，俗名水汪汪也，俱指白珠）。目睛皆钝，不能了 了，鼻呼不出，吸而不人，气促而冷，则为阴病；目睛了了，呼吸出入，能往能来，息长 而热，则为阳病。 《素问•评热论》云：请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 《灵枢•水胀篇》云：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 《素问•平人气象论》曰：颈脉动，喘疾咳，日水；目内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日水。 （目案，目之下胞） 《脉鉴》云：青若针横于目下（青色如针），赤连耳目死须知，目下五色筋疾现，魂 归冥府不差移。 玄珠曰：上下险肿者，脾气热也。一日脾之候在睑，脸动，则知脾能消化也，脾 病，期脸涩嗜卧矣。又曰：脾虚则睑肿。朱丹溪日：阳明经有风热，则为烂眼眶。 （脸音栓，俗呼为眼胞，又名眼眶。霍乱大吐渴后，目陷，上下两脸，青如磕伤，此土敗木賊，不 治） 察鼻部 《五法》云：若伤寒鼻孔干燥者，乃邪热入于阳明肌肉之中，久之，必将衄血也。 鼻孔干燥，黑如烟煤者，阳毒热深也。鼻孔出冷气，滑而黑者，阴毒冷极也。鼻息鼾 睡者，风温也。鼻塞浊涕者，风热也。若病中见鼻煸张，为肺绝不治。一云：鼻孔扇 张为肺风。 慎庵按：鼻扇有虚实新久之分，不可概为肺绝也。若初病即鼻扇，多有邪热风 火壅塞肺气使然，实热居多；若久病鼻扇喘汗，是为肺绝不治。 《经络全书》云：其在小儿，面部谓之明堂。《灵枢经》日：脉见于气口，色见于明 堂。明堂者，鼻也。明堂广大者寿，小者殆，况加疾哉？按：此语即相家贵隆准之 说，然须视其面部何如耳。尝见明堂虽小，与面部相称者，寿可八十，不可执一论 也。 病人鼻头明，山根亮，目眦黄，起色。 鼻头微黑，为有水气。色见黄者，胸上有寒；色白亡血；微赤非时，见之者死。 鼻头色黄，小便必难（鼻头黃者；又主胸中有寒，寒則水谷不进，故主小便难也）；余处无恙， 鼻尖青黄，其人必淋；鼻青腹痛，舌冷者死。鼻孔忽仰，可决短期。鼻色枯槁，死亡 将及；鼻冷连頤，十无一生。（鼻者属土，而为肺气之所出入，肺胃之神机已绝，故枯構而 冷，安能活乎） 乔岳曰：肺绝则无涕，鼻孔黑燥，肝逆乘之而色青。鼻塞涕流清者，邪未解也。 痰清涕清，寒未去也。痰胶鼻塞，火之来也。 喻嘉言曰：仲景出精微一法，其要在中央鼻准，毋亦以鼻准，在天为镇星，在地 为中岳，木金水火，四脏病气；必归于中土耶。其谓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 此一语，独刊千古。盖票阴肝木之青色，挟肾水之寒威，上征于鼻；下征于腹，是为 暴病，顷之；亡阳而死矣。谓设徽赤非时者死，火之色归汙土，何達主死？然非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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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四诊抉徽 而有其气，则火非生土之火，乃克金之火，又主脏燥而死矣。 察唇部 赤肿为热，青黑为阴寒，鲜红为阴虚火旺，淡白为血虚。 〈五法》云：唇者，肌肉之本，脾之华也。放视其層之色泽，可以知病之浅深。干 而焦者，为在肌肉；焦而红者吉，焦而黑者凶；唇口俱赤肿者，肌肉热甚也；唇口俱青 黑者，冷极也。 《灵枢）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故層上下好者，脾 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 者，脾脆。脾病者，唇黄；脾绝者，唇白而肿。 又日：曆舌者，肌肉之本。足太阴气绝，則脉不荣；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 则舌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又曰：足阳明所生病者，口喝唇疹。 又曰：阳明气至，则啮唇。 〈中藏经》曰：胃中热，则唇黑。唇色紫者，胃气虚寒也。 《玄珠》日：上下唇皆赤者，心热也。上唇赤下唇白者，肾虚而心火不降也。 钱仲阳曰：肺主唇白，白而泽者青，白如枯骨者死。唇白当补脾肺，盖脾者，肺 之母也，母子皆虚，不能相荣，是名曰怯，故当补。若深红色，則当散肺虚热。 〈脉鉴》云：久病唇红定难疗。 《脉经》日：病人唇肿齿焦者死。 又曰：病人唇青，人中反，三日死。 《鉴》云：唇青体冷及遗尿，背向饮食四日死。 察口部 《五法》云：口燥咽干者，肾热也。口噤难言者，风痉也。若病重，见唇口卷，环 口黧黑，口张气直，或如鱼口，不能复闭。若头摇不止，气出不返者，皆不治也。 《中藏经）日：小肠实则热，热則口疮。 〈素问）日：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口生湾而濂烂也）。凡病層口 疮者，邪之出也；凡疟久，环口生疮者，邪将解而火邪外散也。 《脉鉴）云：五色日边绕巡死，恶候相侵命必亡，产母口边有白色，近期七五日中 间。又云：口角白干病将至。 察耳部 《经》云；耳间青脉起者，掣痛。 《五法》云：耳者，肾之寄也。察耳之好恶，知肾之强弱。肾为人之根本，肾绝 者，未有不死者也。故耳轮红润者生；或賞，或白，或黑，或膏，而枯者死；薄而白，薄 而黑，或焦如炭色者，皆为肾败，肾败者，必死也。若耳聋，若耳中痛，皆属少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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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邪正在半表半里，当和解之。若耳聋舌卷唇青，此属足厥，为难治也。 《脉鉴》云：命门（耳之下垂）枯黑骨中热，白肺黄脾紫肾殃。 卷之二 13 望：诊 察舌部 《五法》云：舌者，心之窍也。脏腑有病，必见之于舌。若津液如常，此邪在表， 而未传里也。见白胎而滑者，邪在半表半里之间；未深入乎腑也。见黄職而干燥 者，胃腑热甚而黑灼也，当下之。见舌上黑刺裂被，及津液枯獨而干燥者，邪热已 极，病势危甚，乃肾水克心也，急大下之，十可一生。至于舌上青黑，以手摸之，无芒 刺而津润者，此直中寒证也，急投干姜、附子。误以为热，必危殆矣。是舌黑者，又 不可概以热论也。- 白胎舌 〈舌鉴》云：伤寒，邪在皮毛。初则舌有白沫，次則白诞白滑，再次白屑白癒，有 舌中、舌尖、舌根之不同，是寒邪入经之微甚也。舌乃心之苗，心属南方火，当赤色， 今反见白色者，是火不制金也。初则寒郁皮肤，毛窍不得琥通，热气不得外泄，故恶 寒热。在太阳经，则头痛身热，项背强，腰脊疼等证。传至阳明经，則有白屑满 舌，虽证有烦躁，如脉浮紧者，犹当汗之。在少阳经者，則白胎白滑，以小榮胡汤和 之；胃虚者，理中汤温之；如白色少变黄者，大柴胡、大小承气，分轻重下之。白舌亦 有死证，不可忽视递。 〈正义》云：舌见白胎而滑者，此太阳少阳并病，如太阳末罢，可冲和汤，或香苏 散、或桂枝汤；有懊侬者，栀子豉汤。舌见白胎而干厚者，此太阳热病，过服寒药，或 误饮冷水，抑遇其热而致也，先以姜桂彻其寒，而后以香苏散汗之。 舌见白胎而中微黄者，此太阳阳明合病也，如太阳未罢，双解散；如太阳已要， 选承气下 。 舌见白而外微黄者，必作泻，宜解毒汤；恶寒者，五苓散。 舌见白胎而尖徽有刺者，此少阳阳明也，表未罢者，柴葛汤；表已罢者，选承气 下之。津润者生，干枯者死。 舌见白胎而满黑刺者，此三阳合病也，里未实，柴葛汤加黄连；里已具，承气汤。 津润者生，干枯者死。 舌见白胎而中有黑点者，此少阳阳明也，有表者，凉膈散合小柴胡汤；里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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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四诊抉徽 调胃承气汤；身有斑者，从斑治，化斑汤。 舌见白胎俱成细圈子者，曾见冬月伤寒呕恶，误服白虎汤，脉伏。 舌胎成圈如白豹纹，用正气散，加肉桂、丁香、炮姜，数服愈。 舌无白胎而冷滑，外证厥冷者，少明也，四逆汤、或理中汤。 舌见白胎而腻滑者，痰也，二陈汤主之。 舌上白胎在左者，阳明也，人参白虎汤主之。 舌上白胎在右者，少阳也，小柴胡汤主之。 《舌鉴》云：白胎见于一边，无论左右，皆属半表事里，并宜小藥胡汤，左加葛根，右加茯茶。 有咳嗽引胁下痛，而见此舌，小青龙汤；夏月多汗，自利，人参白鹿。 《正义》云：舌上白胎，或左或右，而余见黄黑，外证下利，痛引小腹者，脏结也。 热盛者，桂枝大黄汤下之；无热，真武汤，千數二三。 舌上白胎在尖者，少阳也，小柴胡汤主 。 .香胎根白而尖红者太阳少阳并病也，小柴胡加升麻。 番白无胎而明，外证热者，盡也，补中益气汤主之。凡言胎者，有垢上浮是 也，若无胎垢而色变，则为庫也。 镇庵按：〈舌鉴》云：年高胃弱，虽有风寒，不能变热，或多服汤药；伤其胃气，所 以淡白通明，似胎非胎也，宜补中益气汤，加减治之。然于予观之，不止是也。此等 舌，俗名镜面舌，多见于老弱久病之人，是津液枯竭之候，五液皆主于肾，尝用大剂 生脉合六味治之，因而得生者多矣。 舌见白胎如煮热之色，厚厚裹舌者，則饮冷之过也。脉不出者死，四逆汤救之。 〈舌鉴》云：此心气绝而肺色乘于上也，始因食瓜果水水等物，阳气不得发越所 致；为必死候，用枳实理中，同有生者。 〈舌鉴》云：白脆如积粉，此舌乃瘟疫初犯膜原也，达原饮。见三阳表证，随经加 柴胡，葛根、羌活；见里证，加大黄。 白胎尖根俱黑，乃金水太过，火土气绝于内，虽无凶证，亦必死也。 白胎中见黑色两条，乃太阳少阳之邪入于胃，因上气衰绝，敞手足厥冷，胸中结 痛也，理中汤；泻心汤，选用。如邪结在舌根，咽嗌不能有者。死证也。 白游中见色两条，乃夹冷食舌也；七八日后，见此舌而有津者，可治，理中，四 逆选用；无津者，不治。如干厚见里证者，下之；得泻后，次日灰包去者安。 黄胎舌 〈舌鉴》云：黄胎者，里证也。伤寒初病无此舌，传至少限经，必无此舌，直至阳 明，腑实胃中火盛，火桑土位，故有此胎，当分轻重泻之。初则微黄，次则深黄，有 火，甚则干黄、焦黄也。其证有大热大渴，便闭谵语，痞结自利，或因失汗发黄，或畜 血如狂；湿热太甚，小便不利所致。若目白如金，身黄如橘，宜茵陈蒿汤、五苓散、 栀子柏皮汤等。如畜血在上焦，犀角地黄汤；中焦，桃仁承气汤；下焦，代抵当汤；凡 血证见血则愈，切不可与冷水，饮之必死。大抵舌黄，证虽重，若脉长者，中土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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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15 也，下之则安；如脉弦下利，舌胎黄中有黑色者，皆危证也。 〈正义》云：舌胎淡黄者，此表邪将罢而人里也，双解散主之；表未罢者，小柴胡 汤合天水散；表已罢，大柴胡汤下之。 舌中心见黄胎者，此太阳阳明也，必作烦渴呕吐之证。兼有表者，五苓合益元； 表证已罢，调胃承气汤下之。 舌见黉胎而滑者，此身已发黄，茵陈栀子汤、茵陈五苓散。 舌见黄胎而涩者，此必初白胎而变黄，正阳阳明也，大承气汤下之。下后黄不 退者死；身有黄者，茵陈大黄汤。 舌上黄胎在尖者，此太阳阳明也。表未罢者；双解散；表已罢者，调胃承气汤。 其根红者为太阳，其根白者为少阳，其根黑者死候也。 舌上黄胎在根者，此邪传太阳也。身有黄者，茵陈大黄汤；身无黄者，凉購散， 加硝黄；其尖白者，桂枝大黄汤；小便涩者，五苓加六一及木通，姜汁。 又曰：根黄尖白，表少里多，宣天水一凉膈二合服之；脉弦者，防风通圣散。 舌黄而上有膈瓣，邪毒深矣，急下之。或发黄，或结胸，或痞气，或畜血，俱有 之，各随证下之。 舌上黄胎，双垂夹见者，正阳阳明也，大承气汤。 舌见黄胎而中有斑者，此身有斑也，化斑汤合解毒汤；无斑者，大承气汤主之； 若见小黑点，是邪将人耻也，调胃承气汤下之，次进和解散，十救四五也。 吉见黄胎而中有刺者，此死候也。止宜调胃承气汤，二三下之。 慎庵曰：予阅历尝见有姜黄色舌胎，及淡松花色胎，皆津润而冷，是皆阳衰土败 之征，必不可治。是又古人所未及言者，故补而录之。 黑胎舌 〈舌鉴》云：舌见黑胎，最为危候。表证皆无此舌，如两感一二日间，见之必死。 若白胎上中心渐渐黑者，是伤寒邪热传里之候；红舌上渐渐黑者，乃瘟疫传变，坏证 将至也。盖舌色本赤，今见黑者，乃水来克火，水极似火，火过炭黑之理。然有纯 黑、有黑晕、有刺、有膈瓣、有瓣底红、瓣底黑者，大抵尖黑犹轻，根黑最重，如全黑 者，总神丹亦难疗也。 《准绳》云：纯黑之舌，有火极似水者，凉膈散；有水来克火者，附子理中汤。此 虽死候，然有附子理中而愈者二人，不可便谓百无一生而弃之也。余谓黑而涩，家 瞞；黑而滑，附子理中，亦死中求活之法。或问火极而黑，何不用大承气汤？日：病 势已极，急攻必死，故反用凉膈，待稍生，阳稍缓，乃可攻也。 舌黑而满刺者，死候也，不治。 舌黑而中烂者，死候也，不治。（《正义》） 舌根起黑胎者，此死候也，明不结，可治，宜大承气汤。 〈舌鉴》云：凡瓣底黑者，不可用药，虽无恶候，脉亦暴绝，必死不治。 刺底黑者，吉刮去芒刺，底下肉色俱票也。凡见此舌，不必辦其何经何脉，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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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四诊抉微 恶候，必死勿治。 舌黑烂而频欲啮，必烂至根而死，虽无恶候怪脉，切勿用药。 满舌黑胎，干燥而生大刺，揉之触手而响，掘开刺底，红色者，心神尚在，虽火过 极，下之可生，有肥盛多湿热人。 感冒发热，痞胀网乱，一见此舌，急用大陷胸丸，攻下后，以小陷胸汤调理。 舌见中黑，边白而滑，表里俱虚寒也。脉必微弱，证必畏寒，附子理中汤温之。 夏月过食生冷，而见此舌，则大顺、冷香二汤选用。 两感一二日间，便见中黑边白厚胎者，虽用大羌活汤，恐无济矣。 《正义》云：五六日見之，大藥胡蟾下之。 黄胎久而变黑，实热亢极之候，又未经服药，肆意饮食，两见脉伏，目闭口开，独 语谵妄，医遇此证，必掘开舌胎，视瓣底红者，可用大承气汤下之。 舌边围黑，中有红晕者，乃邪热人于心胞之候，故有此色，宜凉購合大承气汤下 之。 舌胎中心黑厚而干，为热盛津枯之候，急用生脉散合黄连解毒汤以解之，此名 中焙舌。 慎庵按：此舌宜用甘露饮加人参、黄连为妥，或生料人参固本丸，加牛膝、元参、知母、地骨 皮。 舌中黑，无胎而燥，津液受伤，而虚火用事也，急宜生脉散合附子理中主之。 伤寒八九日，过汗，津枯血燥，舌无胎而黑瘦，大便五六日不行，腹不硬满，神昏 不得卧，或时呢喃叹息者，炙甘草汤。： 舌至干黑而短，厥阴而热极已深，或食填中脘，膜胀所致，用大剂大承气汤下 之，可救十中一二。服后粪黄热退则生，粪黑热不止者死。 舌黑有津，边红，证见谵语者，必表证时不曾服药，不戒饮食，冷物结滞于胃也。 虚人黄龙汤，或枳实理中加大黄，壮实者用备急丸，热下之。夏月中暍，多有此舌， 以人参白虎汤主之。 慎庵按：此等舌，有大虚之候，宜合脉症，审慎而施也。 〈正义）云：舌中心起黑胎者，此阳明瘟也，以大承气急下之。津滑者生，干涩者 死。未伤饮食，可治；脉沉微者，难治；若黑色浅淡，尚有表证，双解散加解毒汤。 舌尖起黑胎者，此少阴瘟也，凉膈散、大柴胡选用；无下证者，竹叶石青汤。 舌尖白二分，根黑一分，身痛恶寒，曾饮水者，五苓散；自开渴者，白虎汤；下利 者，解毒汤。 舌胎黑晕二重，而中心红者，阳明传厥阴，热人心胞也，大承气下之。 舌黑晕二条，而中灰色，乃热传少阴，解毒汤加大黄。 舌无胎而中心淡黑，冷而滑者，少阴寒证也，四逆汤。 凡见黑舌，须问曾食酸物，及甜咸物否。能染成黑色，非因病而生也，然润而不 燥，刮之即退为异耳。此等舌，惟虚证津润能染，若内有实热，香即生胎而燥，又何 能染及耶？若欲验视舌胎燥润，临诊必先禁饮汤水，饮后恐难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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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17 产后辨舌者，以心主血也。《经》云：少阴气绝，则血不行。故紫黑者，为血先死 也。 凡舌起胎，须刮去，用薄荷汁、或 汁拭之，再用生姜切平，擦之、拭之，即净而 不复生吉；拭之不去，即去而复生者，必凶也。（慎庵按：黑舌胎，须分燥润，及刮之坚松， 以定虚实为要法） 《正义》云：凡伤寒五六日以外，舌上无胎，即宜于杂病求之。不可峻攻，而大下 之。 视舌色虽有成见，亦必细察兼证，及脉之虚实，不尔，恐有毫厘千里之谬。 慎庵按：黑胎舌有水竭津枯一候，不宜凉药，宜重用壮水之剂。世多习而不察， 率投苦寒，遗人大殃。不知脉虚数，或微细，胸腹无胀满，口多错语，舌虽焦黑干 枯，肿而生刺，乃真水衰竭，水不制火使然，大禁凉剂，惟以大剂生料六味地黄汤饮 之。虚寒者，胎黑而松，加桂附五味子，则焦黑刺肿，换若冰释，此皆予所屡见，用前 法屡效，亲信无疑，故敢附笔于此。后之学者，慎之毋忽。 灰色舌 《正义》云：灰色即黑胎之轻者也，与黑同治，兼有表者，双解散；；下利者，解毒 汤；内实者，承气汤。但少阴寒证，亦见灰色，见在一二日者，无胎而冷滑是也，四逆 汤主之；下利者，理中汤。 《舌鉴》云：灰色舌，有阴阳之异。若直中经者，则即时舌便灰黑而无积胎。 若热传三阴，必四五日表证罢，而胎变灰黑也，有在根、在尖、在中者，有浑舌俱灰黑 者。大抵传经热证，则有灰黑干胎，皆当攻下泄热。若直中三阴之灰黑无胎者，即 当温经散寒。又有畜血证，其人如狂，或瞑目谵语，亦有不狂不语，不知人事，面黑 舌灰者，当分轻重以攻其血，切勿误与冷水，引领败血人心，而致不救也。 舌纯灰色无胎者，直中三阴而夹冷食也。脉必沉细而迟，不渴不烦者，附子理 中、四逆汤救之，次日舌变灰中有微黄色者生，如渐渐灰缩干黑者死。 灰色见于中央，而消渴，气上冲心，饥不欲食，食即吐者，此热传厥阴之候，乌 梅丸主之。 土邪胜水，而舌见灰黑纹裂，凉膈调胃，皆可下之，十中可數二三。下后渴不 止，热不退者，不治。 舌根灰色而中红尖黄，乃肠胃燥热之证。若大渴谵语，五六日不大便，转屎气 者下之；如温病热病，恶寒脉浮者，凉膈双解选用。 舌见灰黑色重晕，此瘟病热毒传三阴也。毒传内一次，舌即灰晕一层，毒盛故 有重晕。最危之候，急宜凉腸、双解、解毒、承气下之。一晕尚轻，二暈为重，三晕必 死，亦有横纹二三层者，与此重晕不。灰黑舌中，又有干刺，而见咽干口燥喘满， 乃邪热结于少阴，当下之，然必待其转矢气者，方可下。若下之早，令人小便难。 已经汗解，而见舌尖灰黑，有宿食未消，或又伤饮食，邪热复之故，调胃承气汤 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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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四诊抉微 舌尖灰黑，有刺而干，是得病后，犹加饮食之故，虽证见耳聋胁痛，发热口苦，不 得用小柴胡，必大柴胡，或调胃承气加消导药，方可取效。 淡淡灰色，中间有滑胎四五点，如墨汁，此热邪传里，而有宿食未化也，大柴胡 汤。 舌灰色而根黄，乃热传厥阴，而胃中复有停滞也。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 而利，汗出不止者死，正气脱也。 舌边灰黑而中淡紫，时时自啮舌尖为爽，乃少阴气逆上，非药可活。 红色舌 《正义》云：凡黄黑白者俱有胎，红紫但有色而无胎也。舌见纯红者，此瘟疫将 深之象也，谓之将瘟舌。用透顶清神散，吹鼻中取嚏，嚏即散义也。 舌中心见红者，此太阳症也，羌活汤汗之；有开者，小柴胡加减。 舌尖倍红者，此太阳症也，羌活汤开之；无表证者，五苓散。 舌红而中见紫斑者，将发斑也，玄参升麻汤；斑已见，化斑汤。舌淡红而中见红 赤点者，将发黄也，茵陈五苓散。 舌红而尖起紫泡者，此心经热毒也，黄连泻心汤或解毒汤，加玄参、薄荷，兼服 天水散。无尺脉者，不治；战栗者，亦不治。 舌红而碎裂如人字纹者，此阳明传热于少阴心也，凉購散主之；内实者，承气 汤。 舌淡红而碎裂如川字纹者，外症神昏，自利，用导赤散，加黄连，再用生脉散，加 黄连、枣仁。 舌红而有刺者，此内有停积饮食也，承气汤下之。刮其刺，得净者生，不净者 死。 舌红而内有黑纹数条者，乃阴毒结于肝经。肝主筋，故舌见如筋丝也。用理中 合四逆汤温之，再参外证与脉施治。 舌红者，而有重舌，或左或右者，此毒人心包也，须刺之，出其恶血，服黄连泻心 汤，表未解者，防风通圣散，更以冰片点之。 舌红而胀大满口者，此少阳明俱有热毒也，急刺之，去其恶血，以绿袍散吹 之，须加冰片，服泻心汤。 舌红而出血如衄，此热伤心胞也，犀角地黄汤或四生丸。（慎磨按：此证，犀角地 黃合四生，再加川黄连、生蒲黃，更效捷） 舌红而硬强失音者，死候也。有痰者，胆星、橘、半等主之；内实者，可下之。尝 论伤寒不语，属下证多；杂证不语，同中风治，用黄芪防风汤或人参汤，加竹沥，大抵 多从痰治也。 舌红而碎烂如虫蚀者，少阴瘟毒也，小承气汤，二三下可愈。 舌红而吐弄者，此热在心脾也，安神汤主之。 舌红而痿软不能言者，此心脾虚极，或有痰也，死，不治。多加人参，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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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19 舌红而战动难育者，此心脾虚也，汗多亡阳者有之，多加人参，可數。 舌红而干瘪者，虽能言，无恶候，亦必死，生脉散加減救之。 紫色舌 《正义）云：舌见纯紫色者，此酒毒也，有表者，升麻葛根汤。 舌见紫斑者，此酒毒也，身有斑者，黄连化斑汤，加葛根、青黛。 舌紫且肿厚者，此酒毒，而又饮冷，壅遇其热也。外证烦躁，四逆，先进以理中 丸，彻其在上之寒，次以承气汤下之，微有脉者，可治。 舌紫而中心带白者，酒毒在太阳也，有表者，葛根升麻汤。 舌紫而中心带黄者，酒毒在少阳也，柴葛汤主之。黄胎厚者，已人阳明也，加大 黄下之。 舌紫而中心带赤者，酒毒在阳明也，柴葛加大黄、芒硝。 舌淡红而中见紫黑筋数道者，此厥阴真寒症也，外见四逆者，四逆汤救之。脉 沉面黑者，不治。 蓝色舌 舌见蓝色者，肺气已绝，肝木独盛，来侵土位也。微蓝者，肺气犹在，可生；深蓝 者，必死。宜大补肺脾，而制肝木也。 《舌鉴》云：若稍见蓝纹，犹可用温胃健脾，调肝益肺之药治之。如纯蓝色者，虽 无他证，必死。 霉酱色舌 《舌鉴》云：霉酱色胎者，乃黄兼黑色，为土邪传水证，必唇口干燥大渴，国用下 夺，鲜有得愈者。 《正义》云：舌生厚胎者，而如霉酱色者，此夹食伤寒也。色淡者，生；色浓者， 死。下之，得通者，生；不得通者，死。 妊娠伤寒观面色舌色法 《正义》云：凡妊娠伤寒，必先固其胎，胎安病乃安。既察其脉，还审其色。面以 候母，舌以候子，色泽則安，色败则死。 〈脉诀》云：面赤舌青细寻看，母活子死定应难。層舌俱青沫又出，母子俱死总 教拼。面青舌赤沫出频，母死子活定知真。申氏日：亦有面舌俱白而死者，其色不 泽，其症多恶也。 妊娠伤，舌色太赤，胎虽不死，须防其堕，急宜清热安胎，外用井底泥敷脐下。 勿以舌赤胎伤而忽之也。 •如舌胎太董而黄焦，里症全具而宜下，以四物汤合大柴胡汤下之，或以小承气 汤合四物，加木香、砂仁可也。芒硝在所必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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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四诊抉镦 如真寒证，面白舌白而宜温，則四物合炮姜、桂枝、木香、砂仁、人参、白术自可， 取姜汁入酒饮之亦可，但附子在所必忌。 慎庵按：观舌为外诊要务，以其能辨虚实，别死生也。今见集四诊者，皆略而不載，亦系恨 事。惟《脉理正义》載之，简要而详，予喜其先得我心之同然，故合《舌鉴）而删润之。 妊娠辨分男女外验有四 《原始》云：一、受孕后，身更轻快，更健壮，其性常喜，面色加红，是男胎也。因 男性热倍于女，故胎能加母之热性，面发红色，更喜美好之饮食，若女胎则反是，因 女之性冷故也。二、若胎是男，必四十日后，即兆运动，女则运动迟，必在三月后 矣。三、胎是男，则左肢之行工，愈觉轻便，左之乳体，必先高硬。 四、胎是男， 用行亦便于左，若女则必便于右也。 女人受孕内外皆有征验者七 《原始》云：眼懒看，俗谓慈眼也，眼变为微黄，一也。月经既止，厚气上升，头有 昏眩，二也。心常闷躁，三也。易生厌烦，因内厚之气昏，故不喜事物，四也。体重 懒行，五也。齿膝交疼，因胎火厚所致，六也。懒厌美好之物，反喜粗粝之品，及咸 酸辛辣之味，七也。此因子官凝闭，月信不行，故发不和之性，变平昔之嗜好，思不 伦之食，或一月，或二三月即止者，因胎具百肢，头发已生，故至四月，则一切不和之 性，悉反正矣，因胎渐大，能吸母液以资养，則子官既无余液之厚气，故不和晴好之 性自无矣。 验胎贵贱寿天法 妇人怀胎，凡男抱母，女背母。或上或下，为天胎，或左或右，为寿胎。贵者，胎 动必匀，自无毒病；贱者，胎乱动，母常有病。寿者，母必泰安；天者，母多疾苦。男 胎，母气足，神常清；女，母气不足，神多乱。母声清，生福寿之男；母声浊，生孤苦 之子。 虚里跳动 《素问》曰：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濫也。 《灵枢）日：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遂，故宗气积于胸中，出 干喉咙，以贯心膈而行呼吸焉。 《甲乙经》日：胃之大络，名日虚里。贯購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手，脉之宗 气也。盛喘数绝者，则病在中结而横有积矣，绝，不至曰死。 顾英白日：乳根二穴，左右皆有动气，《经》何独言左乳下？盖指其动之甚者耳， 非左动而右不动也，其动应手，脉宗气也。〈素问》本无二义，马玄台因坊刻之误，而 为应衣，应衣者，言病人肌肉瘦弱，其脉动甚，而应衣也，亦通。始读《素问》，则心窃 疑之，至读<甲乙经》，而遂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