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5 页
卷之八 101 寅申岁气火化之图 旺 •雞 食金 #+ 28 出識 眨 ** 五匯 椰薯 醇癖 五太阳 K壓. 万 物 枣 * 我* 多 母 反 生 飘 扬 必 腹 不 夭 阳 ： 丙寅丙申，岁名流行。 壬申壬寅，岁名发生。 戊寅戊申，岁名赫曦。 甲申甲寅，岁名敦阜。 庚寅岁，名审平。 庚申岁，名坚成。 头昏 目赤
第 426 页
102 四诊抉徽 卯西岁气燥化之图 旺 1I 多 多 三 阳 ** 卡 四太阳 五厥閉 券$ 令 今 名 多 •多 四 太阴 寒宪 便血 气和 热行 五阳明 嗨 大流出嫩 水见 令 发 邪 養 阳 丁卯丁西，岁名敷和。 癸卵癸西，岁名伏明。 已卯己酉，岁名卑监。 乙卯岁，名从革。 乙酉岁，名审平。 辛卵辛酉，岁名涸流。
第 427 页
繁+ 與4 手 象 卷之八 103 辰戌岁气寒化之图 中 治利 11 水长紫* 人 㓁 ** 四厥阴 五少阕 嗓虫 校都 依 盛為 多行 全多 與 正 寒 溢 励 六 太 阳 戊辰皮戌，岁名赫曦。 甲戌甲辰，岁名敦阜。 庚辰庚戌，岁名坚成。 丙辰丙戌，岁名流衍。 壬辰壬成，岁名发生。 像 人
第 428 页
104 四诊抉微 已亥岁气风化之图 x鱼 装非我每 * 23 每～ 1头 你母 要女 x* 四少图素爾 五太明 沉阴 肺风 衣多 疠 六 少 不流出蜜 冰 水現 肘 疗 六 太 阳 戒 劊 五阳明 *人 心 己巳已亥，岁名卑监。 乙已乙亥，岁名审平。 辛巳辛亥，岁名涸流。 丁已丁亥，岁名敷和。 癸已岁，名升平。 癸亥岁，名伏明。
第 429 页
卷之八 105 每年交六气时节日图 心 必 • 每都 絲集 +多 * * 酱料 食+ *西 全多 雞戒 *番 无 寒太 水用 白業 秋分 帮莓 大目 資钟 *女 五日为一候，一候金水木，火土周也。 三候为一节，以为三才之道也。 三月为一时，亦乾象也。 四时为一岁，乃四曜之义也。 每气主二月令，每令主二节，其时刻交气可以类推。
第 430 页
106 四诊抉镦 先天八封、后天八卦、九官分野总图 不見 文必 令 必 冲天 犚 天 正 參 正本 柱天 令 * 北 坤 坎 蓮天 正水 宫之 内图为先天 外图为后天 九官分野 乾六 正金 官之
第 431 页
卷之八 九官八风图 107 啦 区 ¥ 丁¥ 買五 在 三 摇 4 中 招 英 七兑 六乾 剛 风 西 书 至冬 蛰叶 大 风 北 參 必 令 运气十一法 六十年内，有天符十二年，岁会七年，同天符六年，岁会同天符二年，同岁金六年，太乙天 符四年，支德符四年，顺化运十二年，天刑运十年，小进运十二年，不和运十二年。 运与司天相合，日天符。 如成子、成午火运，司天乃少阴君火，运与司天皆火，则为合，故曰天特，其已丑、己米、 乙卵、乙西、丙 、丙成、戊、寅、戊申、丁已、丁亥共十二年也。 运临本气之上，谓岁会。（即运与地支合也） 如两子年，两为水运，子乃属水，則运与子合，故日岁会，其丁卵、甲展、己来、甲成、戊年、 乙荫共七年，皆是岁会也。 太过之运与在泉合，谓同天符。（请之网着，岁运与在案合，阳年日同天符，明年日同
第 432 页
108 四诊抉徽 岁会） 如康于康午年为金运，适与在来阳明燥金合，故日周天符，其壬寅、壬申、甲展、甲、成共六 年，亦皆同天符也。 岁会同天符。 如甲展、甲成二年，是也。 不及之运与在泉合，谓同岁会。 如辛丑辛未年，辛为水运，与在泉太阳寒水合，故日同岁会，其葵卵、勞爾、葵巴、麥衰亦 是，共六年也。 天符岁会相合，谓太乙天符。 如已丑己来二年，已为土运，又司天太阴湿土，丑来又属土，乃三合会也，故曰太乙天符， 其戊午、乙面亦是，共四年也。 运与四孟月相合，谓支德符。 如實属木，春盂月也，壬實年木运临之；已属火，夏盂月也，葵已年火运临之；申属金，秋盂 月也，庚中年金运临之；衰属水，冬盂月也，辛衰水运临之是也。六十年中，止有此四年也。 天气生运，日顺化。 如甲子、甲午、甲實、甲申四年，乃少阴君火，下生甲土之适也；其壬辰、壬成二年，水下生 木也；乙丑、乙来二年，土下生金也；辛卵、辛面二年，金下生水也：葵已、葵亥二年，木下生火 也，共一十二年也。 天气克运，日天刑运。 如康子、庚午年内金运，于午少阴君火，下克金运，故日天刑，余仿此推之。 如辛丑、辛未、庚賞、康申、丁西、丁卵、成展、戊戌、己衰、己已共一十年也。 运生天气，日小逆。 如壬子、壬午年，丁壬木运，于年少阴君火，木上生下火，故日小递，余仿此推之，如辛已、 辛衰、葵丑、葵米、壬寅、壬申、己卵、己爾、庚辰、庚戌共十二年也。 运克天气，日不和。 如两子、两年、丁丑、丁未、丙寅、丙申、葵卵、葵爾、甲展、甲成、 已、乙衰共十二年也。 按：《经》曰：天符谓执法，岁会谓行令，太乙天符谓贵人。那之中人，則执法者，其病逮而 危；行令者，其病徐而待；贵人者，其病暴而死也。 六气司天所主天时诗 风木司天主有风 少君火日融融 相火当权多酷热 太阴湿土雨濛濛 燥金用事多清肃 寒水当时冷气攻 六气司天所主民病诗 风木司天多掉眩 少阴疮疡热相煎 相火流行瘟疫盛 太阴湿土胃家愆燥 金用事多皮揭 寒水当权筋骨挛 主运诗 大寒木运始行初 清明前三火运居 芒种后三土运是 立秋后六金运推 立
第 433 页
卷之八 109 冬后九水运伏 周而复始万年如 客运诗 甲己化土南政君 丙辛水运乙庚金 丁壬化木戊癸火 此为北政居于臣 司天在泉诗 子午少阴君火天 阳明燥金应在泉 丑未太阴湿土上 太阳寒水兩连绵 寅 申少阳相火旺 厥阴风木地中联 卯西却与子午倒 辰戌已亥亦皆然 卵百年阳明司天，少明在泉。 辰戌年太阳司天，太朋在来。 已衰年厭朗司天，少阳在来。 以上推之是也。 主气诗 大寒厥阴气之初 春分君火二之隅 小满少阳为三气 大暑太四相呼秋 分阳明是五位 小雪太阳六之余 客气诗 于午太阳寒水始 丑未厥阴风木通 實申少阴君火初 卯酉太阴湿土是 辰 成少阳相火光 已亥阳明燥金主 此诀乃轮流数去之法。假如子午年，初气太阳，二气厥阴，三气少朗，四气太朗，五气少 阳，六气阴明。又如丑未年，初气便是厥阴，二气少阴，三气太阴之类，余仿此。 二十四气七十二候 生旺可推运气盛衰章 立春（正月节手横 艮土旺木相） 雨水吳康术用事 春分｛二月中斗機 卯木旺木相） 清明（三月节牛捐 谷雨（三月中牛機 木用事） 质辰土用事） 立夏（𠹭月节牛捐 小满（四月中牛措 芒种（五月节牛接 翼木旺火相） 丙丙火用事） 夏至（五月中牛捐 大暑（六月中斗耀 午火旺土相） 未未土用事） 秋分入月中斗稽 西金旺金相） 立冬（十月节牛接 乾金旺水相） 冬至（十一月中榴 子水旺土相） 处賽（七月中牛指 中中金用事） 寒舞（九月节牛撰 辛辛金用事） 小雪（十月中牛措 ‘亥衷水用事） 小寒（十二月节捐 葵葵水用事） 白露（八月节牛相 「庚庚金用事） 籍降（九月中牛捐 成成土用事） 大雪（十一月节指 壬壬水用亭） 大寒（十二月中榴 “丑丑土用事）
第 434 页
110 四诊抉微 以上节气十二，中气十二，每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节气，共节气有二十四，候 有七十二也。 管窥附余 原脉体用 〈素问•脉要精微论》云：夫脉者，血之府也。 《灵枢•决气篇》云：壅過营气，令无所避，是谓脉。 《灵枢•营气篇》云：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人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 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 《举要》云：脉乃血派，气血之先，血之隧道，气息应焉。 潘硕甫曰：人身之血，犹夫水也；血中之脉，犹夫流也。流通则水源活，脉通则 气血行。隧道，即经脉也，言其在血中，精密隐隧，自成一道也。仲景云，呼吸者，脉 之头也。《灵枢》云：其行也以息往来，然非呼吸不能行，故日气息应焉，而脉则指营 气流行不息之道路耳。 邹丹源日：经络者，脉之道路；动见者，脉之征验，皆不可以尽脉。脉也者，乃营 气之精专者，行于经隧，而摄乎内外者也。血与气异体，得脉而同化；卫与营各行， 得脉而相应，故脉之中，阴阳统焉。然则脉与血气，分之为三者，正可合之为一也， 谓营气即脉可也。 刘河间日：脉有三名，一日命之本，二日气之神，三日形之道，所谓天和者也。 朱丹溪曰：神者脉之主，脉者血之府；气者神之御，脉者气之使。嗟乎！脉者其 先天之神乎？（以上引证） 慎庵按：经文合诸家之论而观，则人身之脉，由后天血气而为体，先天神气而为 用，血气神者，相合而成形者也。人身经络，直者为经，横者为络，经有十二，络有十 五，此即隧道也，《内经》谓之经隧，后人又名之曰经脉，此乃肌肉空松处，包藏营气， 而为昼夜运行不息之道路，所以载脉者也，犹夫盛物之器，非脉之体也。脉必以血 为体，得气方能运行，脉道乃成，是气血不可须曳离者，岂非气血相合而成形乎？华 元化日：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弱则脉 微，气血平则脉缓。《经》云：脉实血实。合参而论，则脉以气血为体，既明而且当 矣。又尝论患血证人，大脱血后，脉必见扎，乃中空之草而类葱，故以喻空脉之 体，去血过多，而隧道中无血以行，而脉亦见中空之候，脉之以气血为体，又一明证 也。然其有形无质之虚体，易于散乱，易于阻滞，故必随其血气虚实寒热，邪之盛 衰，而见或大或小，或长或短，或浮或沉，或疾或缓之形，而无一定之体也。在气 血 又必由神之盛衰而为虚实，故曰以神为用。先哲云：脉贵有神，不可不审。所谓神 者，即胃气也。《经》云：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四时皆以胃气为本，顾胃气岂不 为脉所重乎？然其源又在肾，而不在胃，此意惟崔紫虚独得之。〈举要》云：资始于
第 435 页
卷之：八 111 肾，资生于胃。此二句言脉由气血而赋形，而水谷日进，脾胃酝酿，化其精微而为 血，注之于脉，潜滋暗长，脉道得以充实，岂非资生于胃乎？所以熟腐水谷，游溢精 气，非脾胃之能也，全赖命门一点真阳，集蒸鼓动，然后脾胃得以成其酝酿之功，岂 非资始于肾乎？故肾为十二经脉之根，而为气血之先也，凡诊家所言有力无力，有 根无根，有神无神者，无非皆指先天真气而言，非有他也。故丹溪有见于此，乃日： 脉者其先天之神乎。一言足以尽之矣，何用他求！若是则脉之生于先天之真用，而 成于后天之血气者也。有谓脉以血为体，以气为用，不知《经）日：根于中者，命日 神机，脉之神其用者，皆元神主宰其机也，在气固为运用之机，若神去则机息，气又 安能独尽其用哉？放曰：以神为用，轩岐之旨也。 存 疑 王氏《脉经）云：心部在左手关前是也，与手太阳为表里，以小肠合为腑，合于上 焦。肺部在右关前寸口是也，与手阳明为表里，以大肠合为腑，合于上焦。 《脉诀》云：心与小肠居左寸，肺与大肠居右寸。（引证） 镇庵按：《脉诀》为高阳生假托王叔和而成是书，其中悖谬者不一，而戴氏已刊 正其失矣。然其脏腑分属寸关尺，悉本之于王氏《脉经》云，在王氏乃从《经脉》相 接，络脉互交，表里合一处，而以大小肠分属两寸，与心肺同其诊，后人威宗之，自晋 及令，千有余年矣，并无他议。自滑氏释《内经），以大小肠处于腹中，三阴之病，有 关于膀胱、大小肠者两尺亦得凭诊而主其病，并未尝指定二腑当附诊于两尺也。即 《枢要）一书，专论切诊者，其左右手配合脏腑部位，悉遵<脉经》，大小肠分隶于两 寸，并无附诊于尺之语。即狂氏《经注》，称其千古只眼之句，亦称其二腑下焦之病， 可凭诊于尺，非有他指。在吴氏《脉语）中，亦谓王氏从络，大小肠附诊于二寸为有 本，复引《经》以证。为不悖于古人，考之明季以前请名寮，皆从古诊法，何以后诸 家，忽创言当附诊于尺耶？实滑氏之言，有以启之也。士生于千百年之后，而欲翻 千百年人皆信从之成案，而使信从于已以标新，谁其信之？余末学何敢轻议先辈？ 然不能无疑，请得而陈之。盖天地以明阳升降而成昼夜，五行迭运而成岁时者，皆 一气流行所致也。人身一小天地，十二经脉，十五络脉，二十七气，相随上下，运行 不息，而形体得以常存者，亦藉此一气流行而无间也，虽有二十七气之分，原不过一 气流行所化，随地而异名者也；是以经脉通流，必由乎气。肺主诸气，而朝百脉，故 十二经之气，皆会聚于此，然后分布于诸经。经气所至，胜气亦至，故十二经之邪正 虚实，莫不以手太阴一经统候之，盖此所候者，是候脏腑之气，非候脏腑之体也。而 西昌喻氏，又何得以大小肠腑体居下，为浊阴所注，不得于上焦清阳之胜，同列诊于 两寸，而必欲抑之，强附于尺耶？盖胃为一大腑，十二经之所事气，为清独升降之枢 机，其游溢之精气，上输于肺，从清道归于经隧，营运于中，皆清气也，故《经》日：清 者为营。其浊阴之气归于腑，是即传道化物之降气，皆随大小便降泄，从二阴出于 下，于经中流行之清气，各行其道，泾渭自分。《经》云：清阳出上窍，浊阴归六腑。 清升浊降，乃天然之妙，况浊阴下降，而行于腹内，上下有重重購膜蔽，不使相犯；
第 436 页
112 四诊抉馓 清阳上升而行于经隧中，内外有层层肌肉护卫，毋容侵人，若山重水复之障隔，两不 相干，有何相混？喻氏不以气之清浊而论脉，反以駐腑之清浊分置脉位，其见亦左 矣。且十二经之流行于上下，始于肺，终于肝，而复始于肺，昼夜五十度周于身，莫 不由此手太明一经，同条共贯，循环无端。在十二经流行之次，自肺传大肠、胃脾、 心小肠、膀脱肾、包络三焦、胆肝，至肝复传于肺，以次递传为一周，其营气之流注于 肺，即为肺经之气，自肺传大肠，即为大肠之气，诸经之传注，莫不皆然，所谓随地而 易名者此也。经气所至，脏气即内应于外，病亦显呈于指下，声应气求，自然之理， 合症而断病，则表里虚实，莫不了了。观脏腑流行之经气，皆表里相承，一气流行， 即此可证，经脉相接，络脉互交，表里合一，当分诊于寸而无疑矣。喻氏颖锋犀利， 信笔纵谈，不顾天荒地老，为此凿空之论，以贻误后人耶。且肺与大肠，表里相传， 其经脉交会，皆在两手大指之端，自外侧手太阴肺少商穴，接乎手阳明大肠商阳穴 而下，表里交相络也。心与小肠表里相传，其经脉交会，皆在两手小指之端，自内侧 手少阴心少神穴，接乎手太阳小肠少泽穴而下，表里交相络也，经络俱于此交会，则 经气亦莫盛于此，二腑反不诊于寸，而候于尺，此理之不可解，而不能无疑也。曷不 观之水汇分流之处，其势较之上流更为紧急者，以其璨于斯，气必盛于此故也。脉 之流行，犹夫水也，性亦同然，且寸脉居于鱼后，肌肤浅薄，脉易呈形，下指即得，是 以《难经》有三菽、六菽，下指轻取、重取之义。尺居关后，肌肉隆起，脉道沉下，故必 推筋至骨，重取方得，隧道本自平坦，因肌肉丰厚，则脉自沉下，非隧道有所低昂也， 況此沉下丰厚之处，左取肾、勝胱、小肠三经之脉，右取肾、命门、三焦、大肠之脉，能 不模糊指下，貽误后学也。故予谓气盛浅露之区，经络交互之地，反专候脏气而略 腑，必欲以此深厚况下模糊处，而候三经之脉，其不为脉误者几希矣。请先生者，予 所景仰而向往者，读其书，而私淑之久矣。独此一端，不能不致疑于请先生同声附 和于滑氏也，况诸先生之论，皆泛而不切，而无实据，反不若王氏从络而定诊，近理 而有据也。今予阅历有年矣，皆从古诊法，合证施治皆验，有验即有是理，自不讹 也。故吾用吾愚，不能从诸先生而阿其所私也，著存疑一则，就正宇内君子。倘能 大破藩篙，进而教我，是予之宰矣，而有厚望焉。 订人迎气口分左右牵合之失 《灵枢•五色篇》日：人迎气口，大紧以浮者，其病亦甚，在外；其脉口浮滑者，病 日进；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 脉口、气口，便是寸口别名，两经常互称之，前四春中，余巴引《类经）张注以明之矣。见释 寸口。 又日：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 愚按：东垭左人迎主表，右气口主里，宋此，但分左右，又宗叔和之失，并失经旨夹。以经 文未安分左右，分左右者，皆后人率合之误，余又何敢轻议先哲？但经文具在，请细究之，当晓 余说之不妾也。 《灵枢•禁服篇）曰：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
第 437 页
卷之八 113 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气口徽大，名日平人。 引绳齐等，引，长也，伸也。此喻上下齐等，犹圬着砌墙，必桂线捉准，上下相等，不今参差 之意。刚此条经文，人迎诊于头，气口诊于手，上下之义，朗如嶲照，何庸置噱也。 《灵枢•四时篇》日：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坚且盛且滑者，病日进；脉软者病将 下；诸经实者，病三日已。气口候阴（脏也），人迎候阳。（膀也） 按：《素间•六节脏象论）灵枢•经脉篇）两经俱以人迎气口，上下对待而言，并未尝分属左 右者。 《素问•病能篇》曰：人迎者，胃脉也。（王注云：胃脉循喉呢而入缺盆，故云） 滑伯仁日：《难经》本义云寸口人迎，古法以挟喉两傍动脉为人迎，至晋王叔和， 直以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后世宗之。愚谓昔人所以取人迎 气口者，盖人迎为足阳明胃经，受谷气而养五脏者也。 气口为手太明肺经， 百脉而平权衡者也。 《灵枢•终始篇）日：阴者主脏，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腑。待其 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 口人迎，应四时者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随气流行，故不 结动） 愚按：后人必取法于先圣，而后威其学，先圣是后人之所师也。王叔和《脉经》，亦樂圣经 以成其书也，人迎气口，轩岐明示人诊于上下，而叔和必欲奉合附会，迷惑后人，何离经叛道若 是耶？以紫虚、东垣、丹漢之遁达，亦主其说，明是忽视而不深究千應之一失也。此条经文，又 和盘托出，明说上下相应，又何疑為。 《素问•阴阳别论》云：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 王注云：胃脘之阳，人迎之气也。胃为水谷之海，故候其气，而知病处。头谓人 迎，手谓气口，气口在手鱼际之后一寸，人迎在结喉两傍一寸五分，皆可以候脏腑之 气，故言所谓一也，其脉之动，常左小而右大，左小常以候脏（脾也），右大常以候腑。 （青也） 愚按：人迎气口二脉，细究两经篇中，往往上下对待而言，并无左右之分，至晋 王叔和《脉经》，悖乱经常，添出蛇足，强分左右，以人迎牵合左手关前。至后崔紫 虚，不究其源，亦主其说，直云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经文具列在前，阅者细玩深思， 不但无左右之分字训，并无左右之分意义，敢问诸君子不遵经而反宗叔和，又何意 耶？何执流而忘源？若是，经文不分，而后人强欲分之，又附会以成其谬。原叔和 之意，以两手寸口三部，俱是手太肺一经之脉，肺主皮毛，故附于手而主表，然参 仲景《伤寒论》，凡风寒伤于营卫，病在一身之表，无关于胜腑者，皆统寸口三部而 诊，未尝分左右与寸尺也，惟审里之虚宴，方分诊于寸关尺也，况左寸手少阴心脉， 与表何涉乎？且表有三阳之表，在人迎单主阳明之表，不与太少二经之表。圣法井 然，何容牵合，致使干古是非不明，诚轩岐之罪人也。在人迎诊于项，本彰明而昭 着，圣人原示人周行平夷之道，使人易趋，反舍之而弗诊，后人必欲另辟蚕丛，别开 𥉐径，以为名高；独取气口左廿三分中之一分，而复側指以取之，以手指圆稳，故必 侧取。在候寸关尺，尚有轻重之分，今取人迎一分之脉，当重取之耶？抑轻取之耶？
第 438 页
114 四诊抉微 若侧指重取，是在关上，若平取，仍在寸脉；若一分之脉，轻取甚屑微茫，其又向何处 得其浮沉表里虚实耶？是舍正路而弗由，反驱人向羊肠鸟道中而行，每至步蹇而不 得进，因而歇足者多矣，欲指迷而反失道，何困苦后人若是耶？余虽不敏，圣训煌 煌，但知遵轩岐而不知妄宗诸子，知我罪我，听之后人而已。 六纲领对待主治 浮脉主里须知 原夫浮脉主表，沉主里，乃一定之理而不易者，此道其常而未通其变者也。若论其变則有 时而主里，往者亦原言之臭，人自不寨耳，予今陈列先哲名言而详察之。 泰越人曰：脉浮而有热者风也，脉浮而无热者虚也（若虚阳浮露于外，亦必发热）， 是从表而辨之也。沈氏日：乍病见浮脉，乃伤风邪；久病见浮脉，虚所为也，是从新 久辨之也。丹溪曰：与人迎相应，则风寒在经；与气口相应，则荣血虚损，是从上下 辨之也。东垣曰：浮而弦者风也，浮而涩者虚也。邹丹源曰：风寒之浮，盛于关上； 虚病之浮，盛于尺中。（引证） 管窺 愚按：诸家之言虽如此，然必审其有力无力，方为准则。浮而有力为风，必兼洪 数；浮而无力为虚，则带濡弱，再参合外候，庶无遁情。至若内虚之证，无不兼浮，如 浮扎失血，浮革亡血；内伤感胃，而见虚浮无力；劳瘵阴虚，而见浮大兼疾；火衰阳 虚，而见浮缓不鼓；久病将倾，而见浑浑革至浮大有力（叔和云：脉浮而无根者死）。又 如真阴竭于下，孤阳浮于上，脉必浮大而无力，按之微细欲绝者，当益火之原。如上 等证，悉属内伤，岂可以其脉浮，不审虚实，而浪用发表之剂乎？表里不明，则死生 系之矣。学者须详审，慎之无怱。 沉脉主表须知 《伤寒论•太阳篇》云：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 名日伤寒。《少篇》云：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 张景岳日：表寒重者，阳气不能外达，脉必先见沉紧，是沉不可概言里。 邹丹源日：独是脉浮而偏见里症，脉沉而独见表证，惑眩更甚，前人多有舍脉从 证之说，然脉浮而议下者，必参大柴胡；脉沉而议下者，必参附子，然则仍非独从症 也，从脉也。（以上引证） 慎庵按：伤寒表症也，脉当浮。仲景但言脉紧，而不分浮沉者，以人身内气，呼 吸开阖，无刻不与天气相通，今寒邪初感在表，肤慶郁闭，卫气不能通泄于外，则经 气亦滞理而不宜。寒性凝敛，骤难化热，不能鼓动经气，脉亦无从效象于浮，故不分 言也。紧脉属阴，性复敛劲，而体本沉下，故不必言沉而沉自在也。伤寒初感，脉必 见沉紧，理势然也。《举要》云下手脉沉，便知是气病，在气郁，脉即见沉。岂有寒闭 胶理，营卫两郁，脉有不见沉者乎？此沉脉主里，而复有时主表之不可不知也。又 少阴发热脉沉，此标热本寒之症，太阳膀胱与少阳肾相为表里，在经脉流行之次，是 膀胱传肾，伤寒六经传次，乃太阳传阳明，为循经得度传，今因少阴久虚，真阳衰惫，
第 439 页
卷之八 115 不能御寒，外邪乘虚，直入于里而脉沉，此表传里，非两感也，发热为标热，脉沉为本 寒，故用麻黄以发太阳之邪，细辛为少表剂，以驱在里之寒，附子用以蒸动肾气， 温经而散寒，兼固其本。此沉脉主表，又一明证也。 退脉生热须知 《伤寒论）云：太阳病脉浮，因误下而变迟，膈内拒痛为结胸。 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可发汗，桂枝汤。阳明病脉迟有力， 开出不恶寒，潮热便硬，手足濈然，为外欲解，可攻其里，大承气汤。 张景岳日：凡人伤寒初解，遗热未清，经脉未充，胃气未复，脉必迟滑，或见迟 缓，岂可投以温中而益助余邪？刘河间日：热盛自开，吐利过极，则气液虚损，脉亦 迟而不能数。 盛启东日：迟而有力，且涩滞，举按皆然，胸中饱闷，二便闭赤者为实。（以上引 证） 慎庵按：迟脉属脏主寒，此一定之理，乃其常也。若论其变，又有主热之证治， 不可不知，如上诸家之论证是也。所以然者，以热邪壅结，隧道不利，失其常度，脉 反变迟矣。然脉之变迟，亦由营气不足，复为热伤，不能运动热邪，反为所阻，轮转 之机，即缓慢而行迟，营气为运行之主，故脉亦如之。治欲攻邪，当兼扶正，如张刘 二象所言之证是也，若长沙所云，全是中气有权，足以御邪不使陷人，故作膈痛，因 拒格之故，营气不前，脉亦变迟，仲景全不牵枝带叶，以大小陷胸，审徽甚而直攻其 邪，不必顾正，攻邪即所以救正，邪去则正自安也。阳明第一条云：阳明水谷之海， 气血俱多，一遇邪传入里，邪热结聚，郁蒸汗出，谓之热越。热越者，谓热邪越出于 外也。若是阳明之邪，当解而不解者，以微恶寒，太阳之表邪，尚留连于经未解，故 仍用桂枝和营，解散其邪，复审其脉迟有力，阳明燥实结桑之证全具，方用大承气汤 攻下，而邪退矣。长沙审证用药之缜密如此。总之辦脉，必须合证审察，庶几病无 遁情。若脉迟举按无力，仍是主寒之迟脉，必如盛氏所云举按皆有力，内证胸膈饱 闷，便闭溺赤，方是主热之迟脉，涩滞正见热邪蕴于内，致经脉漏滞而行迟也。辦析 如此，了然胸臟，又何疑焉，第举世岂乏高明？然食古不化，偏执一见，妄投温热，实 实虚虚，遗人天殃者，正复不少也。故予谆谆三复于此，愿后之学者，留心熟玩，慎 无怒為。 数脉主寒须知 《素问•大奇论》云：脉至如数，使人泰惊，三、四日已。 张注云：数脉主热，而如数者，实非真数之脉，盖以卒动肝心之火，故令暴惊，俟 三四日而气衰自愈矣。 仲景云：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为发汗令阳气徽，膈气虚， 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则是数有虚寒之一证矣。 或问于予曰：数脉息至快疾，举按有力，主剥蚀真之实病，又安得有所谓数脉 主寒之理乎？余应之日：子之所问，抑何见之不广耶？夫火两间中阳焰之至大者 也，一星燎原，不可向迩，固五行之常性而不失者。然抱子云：南海中萧邱有寒
第 440 页
116 四诊抉徽 焰，春生秋灭，不妨耕植，近之則寒，岂非热亦化寒之左验乎？盖五行各有五，以一 行之中，皆具五行，道家所谓五行颠倒是也，此即水中之火，以至阳伏于至阴之中， 阳为阴郁，虽炎上为阴所化，已变易其常性矣。故海水咸而焦枯者，亦以中伏阳 使然也；有时海水溢而沸腾者，因水中之火发于下而激起也。今夫数脉所主之寒， 乃阳虚阴盛所生之内寒，是虚寒也，与外人之寒邪，郁而成热为实热症，迥不同也。 若热邪盛于表里而脉数者，或当升散于表，或当清降于里，不难审证而治，治亦易 也。独不如数之脉，不可不深究其脉症，细为体察，此即所谓主寒之数脉也。脉来 浮数大而无力，按之豁然而空，徽细欲绝。《经》云：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请阳皆然。 此阴盛于下，逼阳于上，虛阳浮露于外，而作身热面赤戴阳于上，脉数无神，即前所 云寒焰是也。内真寒而外假热，治当用参、熱、桂、附，井水顿冷服之，前人所谓以假 对假是也。使虚阳敛归于内而降下，症必渐痊。假热之症脉，初起浮缓，亦有不数 者，医家不识，误用寒凉之剂，脉反见数，更不省悟，寒剂猛进，脉反变数，益凉益数， 竟不审新病久病，有力无力，鼓与不鼓，一概混投寒凉，速绝胃气，安得不速人于死， 凛然天鉴，可不畏哉？故操司命之权者，未可卤莽从事于斯也，学者当谨识而勤之。 数脉治有难易 又按：数脉属阳，阳宜平而不宜亢，过亢则为害矣。然六部之内，有宜见不宜见 之别。宜见治之亦易，不宜见治之甚难。如始病见数，或浮数有力，是热在表，散之 则已；沉数有力，是热在里，降之则愈，治之易也。病久脉数，或浮数空软，阳浮于 上，治当温补；沉数细涩，明竭于下，法必滋明，疗治为难。心病左寸见数，独甚于他 部，为心火独亢，泻之易已；肺病右寸见数，而过于别部，为火盛克金，治之难瘳；左 关数实弦急有力，肝火蕴结，泻之为易；左关数虚弦细无力，肝阴亏竭，补阴非易。 右关数实，脾胃火烈，清降易已；数虚兼澀，脾胃明竭，养阴费力。细数之脉，忌见两 尺。左尺细数，兼之虚澀，真阴已竭，治专壮水，迁延时日，治亦无益；右尺浮数，按 之细澀，真阳衰竭，益火之源，薪传已尽，治亦难愈。明其易而知其难，又何难哉？ 在前人谓肾有虚无实，故治有补无泻，知柏八味丸，是泻肾之剂也，惟禀阳藏右尺独 旺而实者，可用之，是泻其肾中偏旺之气，非泻肾阳之谓也。 滑主血舊须知 《素问•脉要精微论》云：涩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 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此阴阳专指气血而言） 《举要》云：滑脉主痰，或伤于食，下为蓄血，上为吐逆。 镇庵据先圣所云，则滑为血盈气亏，湿为气旺血衰。由此面推，滑与澀所主之 证，各具有有余不足也。血固有余，气非不足，较之有余者，似不足耳。盖血多则经 脉充沛，隧道满润，气益得张大其势，如洪水泛溢，舟行湍流，想见其迅疾流利之状。 古人谓滑脉带数，以其流行急疾，有类于数，非真数也。故张路玉谓滑脉无无力之 象，无虚寒之理，可谓人理深谈。无力则气势已宽缓，何从效象于急疾流利，以呈其 滑耶？若证属虚寒，脉必沉迟无力，安得脉滑二音深中于理？往哲滑脉，多主血实 气壅之候，良有以也。或日，痰为津液凝聚，食不腐化停积。二物本具淖泽之性，而
第 441 页
卷之八 117 气应于经，故脉滑，理也。令经脉充盈，流行易而滑利，如水之泛滥冲决，辛秽尽涤， 经脉泻注急疾，血又从何处蓄积而成瘀耶？血积则气滞窄涩，脉又安能得滑乎？日 此问亦不可少，如子所言，正嫌其血太过而成蓄积。盖有说焉，人之壮盛者，气血必 盈，故经血盛，则溢于络，络盈则流于奇经，而归于血海，血海者，冲脉也。秦越人 〈二十八难》云：沟渠满溢，流于深糊。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还周，故十二经亦 不能掏之。此节正是经血盈溢，蓄积成瘀之注脚也。女子有余于血，故血海满必随 月盈亏，而滑溢于经外，而为月事之时下也。若外因六气所感，内因七情所伤，皆能 阻闭经脉，而成不月之病矣。血液类痰，滋而流利，初停蓄时，尚未凝聚，故脉应之 则滑，久之经血枯燥，脉又变涩而呈象矣。男子虽云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男女之 阴阳相较而言如此，此道其常，非通论也。然当强盛时，气壮血盈，如水之汹涌澎 湃，必溃决以湿其余，来势少杀，而水得其平。人之经血亦然，充盈之板，络中亦必 有溃裂罅踪，诊 编于肌肤分肉之间，随卫气流转，化汗而准于外，卫阳亦因之而散 滋，故多汗身寒，是无蓄积。若起居不慎，内外一有所伤，因而阻逆，蕾积不流而成 瘀矣。在蕾血必留于胁下及少腹者，以胁乃肝之经脉所过，而络于少腹故也，然身 必发热，二处按之肿痛，蕾之久，必发痈毒，在下焦，尺脉必滑盛于他部，至溃裂散漏 之言。予本之于《灵枢，百病始生篇》云：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則络脉伤。阳络伤， 则血外溢，血外溢则纽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 肠外。故往哲治血溢之证，有填补窍穴之说，此蓄血之原，不可不知也。或曰：滑涩 又主痰与食者，何也？日：食初停，物尚漏润，津液未伤，因中气输转迟缓，内即郁 蒸，津液皆凝结似痰，故脉滑，中外热蒸，驯至津液枯燥，脉即变涩矣。与前畜血病， 始则滑，久则变涩，同一义也。至于滑脉所主之痰，此指随气流动，而不结伏者言， 若老痰火痰，坚韧胶固，结伏于经络之间，碍其流行之道路，运行漏滞，则脉又選而 不滑也。 涅主气滞须知 慎庵接：湿脉有内外气血之分别，寒热虚实之主治，今人第知浮涩有力为气滞，沉湿无力 为血虚。然精之于古，来足以尽其义也，予特揭出，告諸同志。 仲景曰：病人脉微而涩者，此为医所病也，大发其汗，又数大下之，其人亡血（此 虚湿也）。又曰：何以知开出不彻？以脉涩故也。（此实湿也） 《正义》云：为气不充盈，为血少精枯。（是湿主气血之虚证也） 又云：为瘀血积痰，为痰热结伏。（是湿主气血之实证也） 又为寒邪郁结，汗出不彻，为雾伤皮腰。（是皆涩脉之主外邪者也） 《金匮）云：寸口脉浮大，按之反湿，尺中亦微而涩，知有宿食。《是主内伤不足，中 之有余也） 左尺澀，男子为足软腰痠，女人为经枯血秘，孕妇为胎漏不安；右尺涩，为津液 衰，大便秘结，为元阳虚。（是湿主内伤不足，阴阳精血之囊也） 《正义》云：为小腹寒疝，腹中有寒。（是湿之主内寒也） 又曰：液竭燥渴，烦热无汗。（是又主燥熬也）
第 442 页
118 四诊抉微 馍庵按：人身所恃以生者，惟此气血耳。若气虚相准，则经隧流通，而无一息之 停，是无病之人也。一有偏胜，则从偏胜处而为病矣。故二者有相须相成之用，使 血无气，不能流行经脉，而使条达；气无血，失其统运之机，而即迟滞不前。盖血以 气为运用，气以血为依归也，岂非相须为用乎？《经》云：气主煦之，血主糯之。煦 者，温养也；獨者，润养也。经血日得阳和以温养，则阴血充溢而流行易，是气有生 血之功，阳主施化故也；经气日得血以濡润，卵阳气健运而隧道滑，是血有滋长之 能，阴主长养故也，岂非相成为用乎？故血虚则气失依归，运行之机瀑滞而不流利； 气虚则健运之力微弱，血失宜导之机，亦阻结而难前。故不拘血虚、血瘀、气虚、气 郁脉俱呈澀者，皆因气机之阻，经脉失其畅达，流行艰涩故也。病若在气虚，脉必浮 澀而无力，实則浮涩而有力也；病在血虚，脉必沉涩而细弱，实则沉涩而有力也，脉 则然矣。审之外候，证有同然，方为准的。若外邪相干于表，饮食停滞于中，皆足以 致脉涩者，一由過郁其卫出人之机，一由阻碍其胃中升降之道使然。十二经脉， 皆裹气于胃，今因饮食不化，阻其升降之气，清浊混淆于中，故使膈满，时暖酸臭，发 热胪胀，恶食，舌胎燥黄，胃因不能游溢精气而上输，经脉皆失其事受，使中外上下 之气机，多违其运用，故脉窄碍而呈涩也。长沙二条，一因医者妄汗妄下，津液亏 损，而成枯；一因发汗不透，扰动经气，玄府复闭，气郁而成实涩也。当再汗以通 其经气，则病自然。凡一切内外气血寒热虚实，致病而脉见涩者，非血滞于气，即 气滞于血而使然也。 代脉生死之辨 《灵枢•根结篇》日：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 三十动而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胜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 十动一代者，五胜无气，予之短期。（短期，死期也） 慎庵按：《经）文受气者，谓五脏受气皆足，而无断续也。无气者，谓脏气亏损， 已无气以应止息。《经》云：代则气衰，非谓败绝也。予之短期，此句专指不满十动 之句而言，并非联属上四句而言也，况经文但言动止之数，以诊五胜无气之候，未尝 凿言死期。而王氏《脉经》，劈空添出死期岁数。日脉来四十投而一止，一脏无气， 却后四岁春草生而死；三十投而一止者，二胜无气，却后三岁麦熱而死等云云。凡 事換之于理而难通者，必无之事也。若谓一胜无气，可延至三四岁之久，岂无治而 得生者？吾不信也。即以母子相生之义推之；很如肾胜无气，则必上窃母气以自 养；肺金为肾水之母，日受吸取，则肺气亦因之而亏损，不能下生于肾矣；是肾在上， 必先自绝其母气，而水愈捆竭，金燥水涸，在下不能资生于肝木，木亦枯燥而无气 矣。三胜相因无气，由于一脏之亏，余脏准此而推，莫不皆然。三脏同归于无气，又 安能延及三四岁之久乎？至十投一止者，四脏无气，若是死期已促，不过待日而已， 又能计月以决死期哉？五动一止五日死之句，必审其病之新久，在外有恶绝之 候，方可决其短期，若无败坏之证，而见之暴，只是病脉，亦未可谨断以为死期也。 若少年新病，而气血暴损，以致神用不续，而见代脉者，治之得宜，气血复而代脉退， 亦有得生者，如心腹诸痛，并痛风痹症，俱因痛伤，营卫结滞不通，而脉代者，痛止则
第 443 页
卷之八 119 脉续，故一切痛脉见代，皆非真代，不可准也。如霍乱大泻吐后，脉亦有结涩止代不 匀者，因津液脱竭，气血交乱，流行隧道，滞涩难前，故脉代结而止歇也。《举要）云： 霍乱之候，脉代勿讶；厥逆微迟，是则可怕。以霍乱乃卒暴吐下，谷神顿委，暂不接 续，里和脉自调匀，非断绝者比，令勿惊讶；若手足厥逆，是阳衰阴盛，真元渐绝之 象，则去生已远，恐骤脱难救，又安得不怕乎？若妊娠百日而脉代，以心包络输血养 胎，经脉失萌，若别无他候，但当调其气血，则胎自面，而代自退，又何必再议治乎？ 按以上种种病脉，尚可图救，不可执定王氏之言；胶柱而鼓瑟，竟委弃而勿顾也，学 者审之。予自数十年米，诊视亦多矣，每遇如上等证，治之合宜，得生者亦复不少。 因是知代脉为有生有死之脉，非全是死绝之诊也。 代脉有二须知 盖代脉有二者，一谓有有生有死之别，一谓有有止无止之分也。生死之别，有 止之分，前论辨之详矣，独无止之代，不得不再申明其义也。〈经》云：黄脉代。盖主 脾脉而应于四时：遇春得胃气而兼微弦，遇夏得胃气而兼微洪，遇秋得胃气而兼见 微毛，遇冬得胃气而兼见徵石，此乃四时更代之代。而得天和者，非死脉之代，此无 歇止之代，其义又不可不知也。 天禀似代脉 有一种人，贓形时，经隧中有所阻而窄碍，流行蹇澀，时或歇止，类乎代脉，自少至老不变 易，此禀腻之常脉，勿作代看。先哲曾有言及者，予亦曾验数人，其人皆至着董而終，学者当谨 识之，慎无妄断，而浪施药剂也。 缓脉主热 慎庵按：《脉诀）云：三部俱缓脾家热，口臭胃翻长呕逆，齿肿龈宜注气继，寒热 时时少心力。李时珍谓其出自杜撰，与缓无关。然余 尝稽之于古，在《灵枢•邪气 脏腑病形篇》云：缓者多热。仲景日：缓者阳气长。又日：缓則胃气有余。〈海藏〉 云：缓大而长为热。张景岳日：缓者纵缓之状，非后世迟缓之谓。故凡纵缨之脉，多 中热，而气化从乎脾胃也。由是而知《脉诀》以缓脉主热之说，是有本之言，非杜撰 也。若论其全书，固多舛错，往哲已正其失矣。予自阅历以来，他症无论，独于温热 证，邪热转入阳明，诊多纵缓之脉，人多错认为虚脉，妄投温补之剂，未有不覆人于 反掌者。其所以错认之故，盖亦有因，以纵缓之脉类于虚，然亦不难辨也。虚大之 脉，浮候按之，浮大而空；重按之，则微细欲绝。纵缓之脉，浮中沉三候，按之皆软 大，表里如一，不若虚脉之沉候微细欲绝也（再详拙拜《温疫萃言》）。或问热则脉当 数，何反纵缓耶？殊不知热在血分则脉数，以阳旺阴虚，阳主捷故数；热在气分，则 热能伤气，故脉反缓，但缓必兼长大耳，长大而加之以软，即此可以想见其纵缓之形 矣。凡诊得至数调匀，而去来舒徐，有此从容和缓之象，此之谓平脉，是即胃气也。 诸脉之宜兼见者也。若来去舒徐，而至数迟慢不前，是日迟缓，主于虚寒，治宜温补 者也。若脉形长大而软，来去宽纵不前，即张太素所谓如丝在经，不卷其轴之谓，是 日纵缓，病主于热，治宜清降者也。同一缓脉，而有曰和、日迟、日纵三者之分，而其 主病，有虚实寒热之不同，三者之义了然，再参合于证，自无遁情矣。
第 444 页
120 四诊抉徽 跋 冠少从果庐沈先生受经，未尝有志于医。及读古至良医与良相并 济，窃欣焉慕之。先生日：医亦学人事也，烛微窥隐，出死入生，厥惟艰 哉！吾乡以医名家者，实繁有徒，而能精其业，神其用，惟予友林子慎 庵。林子始治举业，旁通岐黄，后所试辄效，四方就请者，展常满户外， 遂无意名场，心存利济。上自轩农，下及近古，广搜博采，不遗余义。其 后名愈盛，志愈专，业愈精，心愈歉。每当漏声几滴，取架上书，篝灯纵 观，时或达旦，必如是以为医，始可通神，始为圣手。冠闻先生言，心窃 向往久矣。后因沈先生介绍，获从先生游也，面命耳提于四诊中。望闻 问，三致意焉，几疑先生教以浅近法门，乃久之倍致叮咛，某持此术以 往，亦百不失一，因恍然于四诊并重，而望闻问尤为切脉之符节，此夫子 所以教及门，与古人冠望闻问于切先者，俱有深意。顾世之业医者，未 之思耳，及先生出是编相示，其中搜汇百家，参以独见，于四诊义蕴，无 不深入显出。深入则通乎微矣，显出则抉之若揭矣，真医义之抉微也。 同门张子绍远，避席请曰：夫子此书，谓之〈四诊抉微》韪矣，以其藏之名 山，曷若悬之国门，急登梨枣，出以公世，以慰学人之望，可乎？先生日： 可。刊甫成，不揣固陋，谨识数言，以附篇末。 门人吴冠百拜谨跋 安驱 弥乎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