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0 / 763 真的就是这样子：从肚脐这边往上，我们表面上看是肚脐，病人就会告诉你，由下面肚 子直接往上冲，冲到心脏，正对着心脏来哦，那心动悸得非常厉害，然后呢，你如果说 让他到医院去检查，他又是正常，没有病。那医生告诉说：你很好啊，你没有病。医生 啊，你当我是神经病哪，我不好，我就是不舒服，才来医院，那你又跟我说我没病。那 医生说：哪你大概神经质，神经病，那你找个心理医生看。这种时候，诸位就要想到奔 豚症啊奔豚证。那这个人呢，气会上冲咽喉，发作欲死，有的时候又很正常。诸位记得 哦，如果是真正是病态，它是持续的痛，比如说你现在心脏痛，心脏痛一下，过去就没 有了，可能是你跟男朋友吵架，或者是你叫儿子去念大学。我不要，我要去唱歌，气到 你心脏受不了，对不对？那结果你是暂时痛一下，那不是病。真的有心脏病时候的那个 痛是持续的痛，哦，持续的痛。或者是固定的每天发，那个时间到了就发，这种都是心 脏，真的是真心病。这种人呢，你看：第一条条辨讲的就是这个： 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 奔豚汤方[腹痛用白芍，腹满用厚朴，厚朴半夏人参甘草汤] 甘草、芎穹、当归、黄芩、芍药各二两，半夏、生姜各四两，生葛五两，甘李根白 皮一升-[可用柴胡代替] 右九味，以水二斗，煮取五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现在我们在处方的时候，这个处方 就是大肠的浊气跑到三焦、淋巴系统里面去，跑到三焦系统里面去。才会有往来寒热的 现象。一般往来寒热出现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少阳证哦，忽冷忽热。那在《伤寒论》我 替大家复习了一下，《伤寒论》里面讲到往来寒热的时候，如果兼有恶心，就是小柴胡 汤。如果往来寒热没有恶心，那我们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就是这样子。这个处方里面呢， 就是甘李根白皮。这个李根白皮呢，现在药房里面没有卖，那你真的要的话，你得跑去 找那个农家，种李树的农家，把那个，拿罗盘去测：东南边那个树根，挖下去把它挖起 来，把心拿掉，然后留皮就可以了，因为他只要皮嘛只要皮。我们中药用到皮，大部分 都是在少阳证里面，现在我们很少这样子用。我们来处方的时候，只要病人往来寒热， 我们就知道他是在半表半里中间，所以，我们用柴胡汤。所以你看里面呢，甘草、黄芩、 这个半夏、生姜，这四味药是不是小柴胡汤里面的东西，你用小柴胡汤的话，再这个配 合上，这个加了柴胡，配合半夏，配合黄芩，配合甘草、生姜，小柴胡汤就已经占了大 半了，对不对？ 那腹痛的话，诸位记得：腹痛，肚子很痛，我们会用到芍药，一定会用到芍药。这 个肚子痛因为惊发，一受惊吓了以后，小肠会绷紧，小肠绷紧以后产生的腹痛。腹痛我 们用白芍，如果是腹满，老师，我肚子胀满，经方呢，用的是厚朴，厚朴哦，厚朴，这
第 242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1 / 763 个处方不太一样、所以女人如果月经来了，肚子痛，我们重用白芍。小孩子呢肠子，肚 子痛，不喜欢吃饭我们重用白芍。好，如果一个病人跑来，他肚子不痛啊，肚子很胀， 厚朴，是胀气，胀气用厚朴。所以在《伤寒论》里面我们有厚朴生姜半夏人参甘草汤证： 就是肠气太多，肚子会胀满，所以胀气的时候我们用的是厚朴。当然是有鼓胀的时候， 我们有水啊，这里讲的是气胀。肚痛的时候，一定是用芍药。 哦，当归、川芎，就是因为它奔豚气的时候都会冲到心脏里面来，不管你是走入水 道或走血，都会影响到心脏。因为走水的话，水气会凌心，因为心脏旁边是心包膜，心 包膜受到这个冲气进来的话，大肠浊气进来的话，也是会得到这种奔豚的现象。奔豚呢 就感觉到这个动悸很厉害，那个心会很慌很难过，哦，病人会跟你陈述：好像感觉到心 脏要从嘴巴里面跳出来一样。那你去查他，他也没有病啊，那诸位呢，所以不要用甘李 根白皮，用柴胡就可以了哦，小柴胡汤，所以这个里面呢，就是小柴胡汤里面加了芍药， 加了川芎，加了当归就够了哦，就够了。病人就会很好，那病人一定会有，我刚刚讲， 强调往来寒热，同时气上冲胸，真的发作的时候，就是气从腹部直接冲到心脏，这是一 个第一个处方。 发汗后，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至心，灸其 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主之。 桂枝加桂汤方 桂枝五两[这里临床用桂枝3 钱+肉桂粉半钱冲服]，芍药、生姜各二两，甘草二两 炙，大枣十二枚 右五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服一升。 如果一个病人已经被发过汗了，就代表表症没了，结果『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 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至心，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主之。』大 家在伤寒论念过这个桂枝加桂汤，桂枝加桂汤其实就是肠子里面大便的臭气，渗入血管 里面去再进入肝，然后回到心脏里面。心脏本身是君主之官，本不受病，现在有浊气逆 行回，就会引发奔豚，心脏会跳得很快，在这个时候我们会使用桂枝加桂汤。 再来一个处方呢，这个呢发汗以后，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 豚。这个在《伤寒论》里面就有介绍过，有介绍过哦，这种呢气上从少腹上至心，灸其 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主之。那现在你碰到到这种情形不多，怎么能发冷汗以后， 还烧针再让他针处被寒，那是以前因为在大陆北方，天气很冷哦!那病人呢，发了汗， 然后你在烧针的时候，病人看到会更可怕，因为你在里面烧嘛，这种都是针在那边烧得 红红的哦，头在这边，病人也很担心，灰掉到皮上会烫啊，诸如此类哦会受到惊吓。 回头我们看这个处方，桂枝加桂汤呢，桂枝汤呢，我们一般来说我们加上肉桂，处
第 243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2 / 763 方上看的时候呢很像是桂枝重用，你看到没有，重用桂枝，哦，就是比如说桂枝是三钱， 白芍是三钱，那芍药是两钱得话，桂枝也是两钱哦，可是呢，在这个处方的话，桂枝是 把它加重了，他把它们叫做桂枝加桂汤。临床上做的时候，你可以这样写，桂枝比白芍 要重，剂量重，但是我平常，我是加肉桂下去哦，肉桂粉呢，你比如说我们桂枝三钱， 白芍三钱，这两个是等量，其他生姜、甘草、大枣，这时候我们加肉桂粉呢，可以加半 钱啊，半钱下去冲到汤里面，就是你三碗水，这个三钱，三钱你可以六碗水煮成两碗哦， 六碗水煮成两碗，当然有生姜、炙甘草哦，生姜两片，炙甘草三钱，大枣十枚。那六碗 水煮两碗，那吃的时候冲半钱的肉桂粉下去，一钱太多了啊。一钱那个一大包，半钱就 可以了，冲下去。 为什么要加肉桂呢？它能够增加心脏的喷射的力量哦，喷射的力量，心脏会加速， 那本来呢，这个沼气，大便的那个浊气顺着血管丛肝脏里面往心脏冲，加了肉桂呢，就 把心脏硬把这个浊气压回到肝脏，回到大肠里面去。就会有，所以才会有桂枝加桂汤的 现象出现。 那在讲到这个的时候，我再回头再跟诸位再复习一下。前面我一再跟大家强调：阴 和阳。中医的观念里面呢，认为胸是阳，腹是阴，阴和阳的药呢，一个阳药呢就是桂枝， 阴药呢就是白芍。所以呢他病是发在胸腔。奔豚就心脏它动悸得很厉害的时候，胸阳会 受损，我们心阳不够，这个时候我们要重用桂枝，所以桂枝加桂汤。阴有问题的时候， 小建中汤的时候，我们会把白芍加重，所以说除了桂枝汤是用桂枝白芍等量，我们用在 阴不足的时候，补阴的时候我们用白芍，阳不足的时候用桂枝来调和他身上的阴阳。所 以诸位呢，经方家从头到尾就是在桂枝白芍上面，这两个药很厉害。所以你一定要了解 如何做加减。这样子的话，你让一个人阴阳一平衡，病就好了嘛。所以我们后面会有讲 到一些治重症的时候，桂枝汤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桂枝汤去芍药加麻黄附子 细辛汤，哦，有时候把桂枝拿掉：芍药甘草汤、芍药甘草附子汤、有去杖汤，诸如此类， 为什么？，就是这样阴阳在协调它，哦，阴阳协调，那你如果是不晓得这两个是管阴阳， 整个你不要管其他什么寒药热药：干姜、生附子啊先你不要管，光是阴阳就要靠这两个 在调，所以你这两个应用的非常好，就已经是很好的经方家，就像我上一堂跟诸位介绍， 我们的二仙汤，两个仙，一个是白芍跟黄芩，这个哦，这个是在麻疹、麻疹内陷的时候， 这两个是等量，为什么不用桂枝用白芍，因为它阴不足，阴不足的时候表邪就下陷嘛！ 阴一挺足，黄芩一去热，一下这个肺结核、或这个肺炎的高热当场就去掉了，两位药而 已，哦，这是阴阳的协调，那你就不会这个时候就不会去开桂枝汤啊什么的、不需要， 阴不足嘛！才会麻疹才会下陷，诸如此类的，所以诸位以后处方呢，一再跟诸位讲，当 让你了解以后呢处方是浑然天成的。自然而然从你心里面、脑海里面自然就浮现出来， 那病就不会混淆你，那这边五味药呢，水五碗煮成三碗怎么样的，这个诸位看就可以了。 好，所有这个是大肠的沼气奔进去的。
第 244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3 / 763 发汗后，脐下悸者-[这里指脐的正后方。 1.脐以下动悸，茯苓甘草汤。 2.脐正后方动悸，苓桂甘枣汤。 3.脐以上动悸，桂枝甘草汤]。 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苓桂甘枣汤） 茯苓半斤，甘草二两，大枣十五枚，桂枝四两 右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日三服。（甘澜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 之也。） 两个都是发汗后产生的奔豚，发汗以后，当然病人表症就没了。『脐下悸者，欲作 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平常发出的汗，都是从我们 肠胃的津液的，土生金，所以一直在制造肺的津液，肺主皮毛，然后再进入表，所以肠 胃的津液经过肺以后到了皮肤表面成为汗水后就发掉了。汗发掉后正常人的津液很充 足，部份的津液带着滤过病毒一起跑出去了，部份的津液会慢慢进入肺再回到肠胃里 面，这是正常状况。如果有人的津液回不来，张仲景说：「五苓散就可以让他回。」津液 回不来时病人会有燥渴的现象，这就是五苓散证了。这里的奔豚意思是说，刚好病人在 发汗，此时突然受到惊吓，因此造成上面的水下不来，所以上面很热，下面的水又要往 上冲，于是就出现脐下动悸。脐下的水就是下焦的肾水一直在往上冲，所以肚脐之下就 一直在跳动不止，这就是所谓的脐下悸，此时就是苓桂甘枣汤证。 奔豚我们将之分为这三种，奔豚汤就是进入少阳、进入三焦淋巴系统，所以大家看 处方中有甘草、黄芩、半夏、生姜，这四个药就是小柴胡汤，原方没有加柴胡，应该要 加柴胡才对，过去有经方家认为应该要加柴胡，因为有往寒热的症状，而且病人兼有表 症，有表症才会引发奔豚，所以应该有柴胡有桂枝。现在没有桂枝、柴胡，里面还有芍 药，为什么要用当归、川芎？因为当归川芎一个活血一个补血。每当一个人受到惊吓的 时候，大家注意看病人的脸色、唇色都发白了，这表示血不足了，所以要给病人补血的 药。当归、川芎、芍药是四物汤只差个熟地而已。后面有用生葛根，葛根能够生津，因 为奔豚发作的时候津液也会发散掉，用葛根升提津液。奔豚汤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味药 『甘李根白皮』，李根白皮就是李树的根，药房买不到这个药，因为没有医师在用它， 可是张仲景使用这个药量达到一升，就是要重用这个药。 在台湾有红心李子、黄心李子之分，这没有太大区别的。过去我们挖这个草药的时 候还要带个罗盘，站在树前面看看东南角在哪，找到后就从这边挖下去，这个地方的李 树根才有作用的。这就是物性，药的性。因为东南方是巽卦，巽为风，所以东南方的根
第 245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4 / 763 去风的力量比较大。李根白皮就是李树的根，将李树的根切一段起，中心的茎不要，把 根的皮剥下，洗干净以后就可以入药。因为皮就是少阳，你把皮拿下仔细看皮表面里面 都有这一条条的网络，这就是少阳，取其茎就没有用，一定要皮才能治疗这种脐下悸。 如果实在找不到李树的话，我们就用柴胡取代，因为本来这处方就应该要加柴胡桂枝才 合理。 读张仲景的伤寒金匮以后会有一种感觉，如果病在少阳，我们一剂药下去一定会同 时去防止移转太阳，直接让病毒出表，不要让它有机会回头。像这种容易受到惊恐的人， 本身的血一定都不够。所以当此类人受到惊吓时，我们除了把浊气往外排以外，又加了 当归、川芎、白芍在里面。加入白芍的目的就是把血固住，防止病家再失血了，利用当 归、川芎把血补足，这样表就会固起，体力就会增强，这个时候新的病毒就不会再进了。 所以张仲景在用一个方子治病的同时，还有预防再发病的功能在内，所以他也是位很好 的预防医学家，不单单只是治病而已。后面的桂枝加桂汤，我们在用的时候应该加入肉 桂，肉桂是桂心，就是桂树的心，平常我们吃的桂枝是桂皮类，就是树皮，外面的细枝， 叫做桂枝。真正的桂树的树心这个部分就是肉桂，其味很辣很辛，你不要开个三钱给病 人，会辣坏病人，桂枝就已经很辣了，肉桂更辣，一般五分就足够了。桂心因为在中间， 所以你在桂枝汤里加五分的肉桂粉，不用煮。直接冲入桂枝汤里面就会溶化，一剂喝下 去心脏喷射的力量就会立刻增强，可以把在血里面大便的浊气，整个都攻出，所以用桂 枝汤时，有时候我们要重用桂枝，有时我们要加肉桂进去，其效果都不同。而加肉桂的 效果最好，真的是一剂知二剂已，所以张仲景当初认为是肉桂。 可是过去有的经方家认为是桂枝加桂汤就是加重桂枝的剂量，比如说原是桂枝三 钱、白芍三钱，现在把桂枝用到五钱、六钱，加重了桂枝，实际上应该是加肉桂效果最 好。还有一个合理的推测，桂枝汤如果我们加重白芍的剂量到桂枝的两倍，就变成小建 中汤了，所以如果是同样方式但是是加重桂枝的话，仲师一定会用选取另外一个名称叫 什么什么固表汤或是什么健脾汤之类的，他不取别名，就叫桂枝加桂汤。如果他这样取 的话，小建中汤就不叫小建中汤，他会叫桂枝汤加白芍，对不？张仲景为什么之前不写 桂枝汤加白芍？现在这里要写桂枝加桂汤，这就是我们考虑的地方，因为是古书，比较 有这类问题。 发汗以后，脐下动悸。是因为汗水没有回所以脐下会动悸，水往上冲上，如果水冲 到胸腔这边就会有咳嗽，感觉喉咙与胸腔里很痒，一咳，好像有水喷上，水喷上又增痒， 痒了又要咳，这就是水气停在这里，下焦水气没有上，上焦水份又刚被发汗发掉了，于 是造成肠胃跟肺里面都没水了，加上在发汗以后又受到惊吓，而终于成为脐下悸。比如 说找个人做试验，找胆子比较小一点的，我们试验一下，我们先给他一帖大剂的桂枝汤 或麻黄汤让他喝下去，他喝完后正在流汗时，我们躲在门后面，吓一吓他，就会引发奔 豚。汗水发出去后，却没有办法回头，于是水就停在中焦，结果就是脐下悸。这时候我 们的苓桂甘枣汤一剂下去就可以将其去掉，苓桂甘枣汤就是茯苓、桂枝、甘草、大枣四 味药在这处方里。本草经里面写的是茯苓泻水，桂枝行阳，甘草大枣助脾土，能助脾脏 就能治水，这样就讲完了。这里讲的好像让人不容易了解，我们后面就要进入胸痹，心
第 246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5 / 763 脏病篇，所以我这里要埋下一个伏笔，让你们深入了解一下茯苓。本草这样就写完了， 这句话就好像少了什么？ 中国人的缺点就在这里，比方阳宅学这么写「屋内有死水，主人丁败绝，六畜死亡。」 于是就讲完了。你说：「老师，这是迷信，真是神经病。」我一直跟大家讲，中国人就是 因为以前刻竹简很麻烦，然后再加上徒弟不小心，跨越门槛时又被绊倒，竹简散落一地， 然后胡乱捡起拼成书简，导致前后次序时常颠倒。如果多加几句话效果就不一样了，屋 子里面有死水，会造成蚊蝇滋生，是病毒的温床，人喝了这水以后，就生病中毒了，动 物去喝就被毒死掉。这样说就有道理了。本草经说茯苓能泻利水，可是有许多药都可利 水，像泽泻也利水，更厉害的还有甘遂也利水。我们要去了解药，当你了解以后你就会 设计方子，这样包括心脏积水你们就都会治了。我们中医的观念认为膏就是油网、网膜 里的油，网膜在我们的督脉背后起在第十三椎，正面起在任脉的阴交穴，膏就是黄油， 产生在鸠尾的地方。我们三焦油网里面的油要足，茯苓就能生这个油，水一遇到油，就 跑的很快，因为很滑，不用说是水，你都会因此跑的很快了，因为地上都是油。所以茯 苓能够生三焦的油，通利积在中膈这边的水，也就是在鸠尾的地方，这是茯苓真正的作 用所在。所以只要有动悸的时候我们都会用到茯苓，水不通利的时候也会用到茯苓，譬 如心脏病发时身上一紧，全身发冷，小便马上没有了，这些症状出现就马上要想到茯苓。 茯苓因为能够生三焦黄油，所以它能够利水，原因就在这里。 桂枝行阳，这中间缺少断落了很多字，我现在把这个字补进去给大家看。桂枝本身 能够让心脏的搏动强壮起，所以我们治心脏病时常常在用桂枝。桂枝汤里面有桂枝， 「老师，张仲景为什么他不叫白芍汤，而要叫做桂枝汤呢？」仲师就是告诉你桂枝很重 要，所以才叫桂枝汤。张仲景很聪明，在内经里面，心主五液。我们身上有很多津液， 但通通是由心脏在管，如果我们不开强心的药，光开这些发汗的药，病人身体不会如此 听话的刚刚好将肠胃的津液发散出去而血都不跑出去。 张仲景用桂枝去行阳，心脏一强起，身体抵抗病毒的机能就跟着增强起，就好像心 脏会告诉肠胃说：「土，肠胃的津液，你赶快出去，有滤过病毒进了。」于是肠胃就跑去 跟门房讲，就是肺说：「肺，你赶快出去。」肺是传导之官，于是肺就出去到皮肤表面上 把敌人赶走，这是一个自发的抵抗系统，所以我们从桂枝汤了解到脾胃的重要，然后再 进而了解到肺，但是你仔细去了解桂枝的话，就知道是从心脏开始的。所以人体的抵抗 力就是靠心脏的力量激发起的，肠胃受到这个动力以后才开始上帮肺的忙，如果没有这 个动力，就没有这种力量，所以我们平常必须要运动，让心脏跳的很快后，开始出汗， 于是心脏就因而越越强。如果你躺在那边，人家给你按摩了半天你也不会流汗，但是你 一动就流汗，就是因为心脏被激动起。桂枝能够行阳，这阳讲的就是动能。病人经过发 汗以后，肠胃津液已经没有了，张仲景也知道肠胃津液没有了，所以他把甘草、大枣放 在里面，可以把失掉的津液同时补足，然后把停在中焦的水利下去就好了。已经失去的 津液，靠甘草、大枣去补足，桂枝能够将心脏力量加强起，让里水够跟着表水混合在一 起。茯苓能够把水逆产生的奔豚气往下导，不要继续往上冲，这就是茯苓桂枝甘草大枣 汤的由，所以治疗奔豚仲师就用这三个方。大家注意看一发奔豚、惊恐起的时候，如果
第 247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6 / 763 是水，就是苓桂甘草汤证。如果进入三焦系统：「老师，你怎么知道呢？」从脉弦，往 寒热，这就是奔豚汤证。如果都没有，就是桂枝加桂汤证了，大家可以用这很简单的方 法做出区分。 第三个呢，就是，第三个处方呢就是：发汗以后，脐下动悸者，这个人呢，本来就 是身体是虚的，表就虚到了，结果呢，你看到以为是他汗证，你不知道他本身表虚，那 就桂枝汤或麻黄汤证，你开错了或怎么样，哦，流汗，流了很多，或本来就是表虚，运 动以后又大汗，哦，造成脐下动悸。肚脐在这边，小肠在这边，正常里边，小肠的火上 来把大肠的水会往上走，因为火在下面烧啊。哦，水在这边，水气就会上来这是正常。 脐下动悸在脐下的地方，哦，因为你汗发太过了，小肠的津液也没了，哦，这个时候动 悸，小肠开始跳得很厉害。哦，这个因为因为表虚外面也没有汗，那小肠又来不及提供 津液，就在卡在这个地方，哦，这是遇到本来就虚的人呢，你又给他发汗的药。 这个时候呢，处理的方式呢，张仲景提出来这个：苓桂甘枣汤。茯苓、桂枝、甘草、 大枣。哦，这个茯苓呢，色白，颜色是白色的，本身在经方里面，我们看他张仲景用茯 苓的时候，这个茯苓本身，是利三焦，在三焦系统里面走，它能够利三焦的油网，能够 产生一些油，比如说哦，我们水要水呀水要行，水会动，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气，所 以当你水蒸气的时候会往上冲，你用去什么东西去推它，当你很热的气的时候，就像吐 一口气，蒸汽出来一样，它从大肠直接上来。好，当你有气，它会动。还有，那个茯苓 呢，本身呢是在三焦里面的油网，当你有油的时候，地上有油，你走过去会摔倒，这个 气、这个水在三焦系统里面走的时候，里面如果有油，它的速度就会很快，哦，非常的 快。那油会把它包住，它就不会，水就不会乱跑，这就是茯苓。茯苓最主要的功能就是 通利三焦，三焦者，这个能够，是水道，茯苓呢利水的原因就在这里。好，利水，那茯 苓呢它能通利三焦以后，让它全身的三焦系统无所不达哦。 再加上桂枝，桂枝呢加强心脏的搏动力量，让它进入小肠。这个时候用甘草、红枣 把它的津液再补回去。这是非常简单的一个处方。那张仲景，你看哦，我们用补津液的 时候，甘草大枣，当他的胃的津液没有了，胃口没有了的时候，我们就加个人参，这是 经方啊。 所以我们不会用，哦，老师，他阴虚，我们开了一大堆滋阴的药，生地啊，这个什 么菊花啊，什么，一票，够生津液的药，竹茹啊、什么淡竹叶啊，反正一票，开进去也 没有用，它功能还是没有办法恢复，没有办法吸收哦。所以经方呢是希望，阴要自回， 阴要自回才行。好，你看这个处方了以后，用了茯苓桂枝，平常如果说有动悸，有奔豚 的现象哦，我给诸位一个很简单的概念：当动悸在肚脐以下的时候，诸位就要想——茯 苓；肚脐以上的时候——桂枝，哦，桂枝，所以，这个地方：脐下有动悸的时候，欲作 奔豚，他把桂枝、茯苓两个都加进去，哦，两个都加进去，就是，我想是，应该不单单
第 248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7 / 763 是脐下，因为在肚脐下方，不是在肚脐的正下方，而是在肚脐的后面。你知道，这个意 思在这边，我因为我们解读经方的时候可以看到，如果他没有这个桂枝，直接用茯苓的 话，应该在脐的下方，比如说在阴交、气海这个穴道这个地方。那这里讲的这个脐下呢， 应该是肚脐的下方，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好，肚脐的正后，正里面，应该发在那个地方， 所以才会茯苓跟桂枝并用。所以如果说，你查到病人说：肚脐，我这个奔豚从哪里，从 肚脐里面，从肚脐里面发出来，哦，苓桂甘枣汤，肚脐以下讲到茯苓甘草汤，肚脐以上 桂枝甘草汤。好，都是治疗奔豚。这个，这一篇大呢致上就是这样子，那我们书上写得 很详细哦，书上写得很详细。那诸位可以参考，那些书上面我们怎么写的。那这个茯苓 的话，你可以用五钱啊，桂枝四钱啊，哦，这样的剂量就可以了哦。 好，我们来看下一篇，我们暂停一下。 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并治第九-[这篇治所有心脏病] 大家学会这一篇后，再加上一些我们针灸的穴道，对于心脏病的治疗就可以立竿见 影。中医的观念这一点跟西医很相同，中医认为心是君主之宫，本身不受病，神明在里 面。如果真正心脏有病，中医就判定必『死』，真心病是死症。西医称真正心脏有病的 叫『绞心痛』，这种痛是如绳索绞在胸腔里面痛的，也是死症。西医对于心脏结构出现 问题的病就是开刀，比如他们发现到病人心脏瓣膜无法正常关闭了，就给你更换个猪瓣 膜用。而我们中医是没有开刀的，但是中医的标准是将心脏治疗到一定的程度，不会发 生心脏病就好了。除此之外，其他所有来自心脏的病，都不是因为心脏本身有问题而发 生的，可能有东西堵塞在动脉里面，或者是心律不整，或者里面有积水，等等其他的原 因所造成的。张仲景在胸痹篇里面讲的胸腔就是讲胸腔内科，中医的观念很简单，并不 像西医学说的如此复杂，张仲景用几个条辨说明，不但处方开好了，连如何治疗也讲完 了，所以张仲景是医之圣。 张仲景的观念认为我们心脏的病邪分几种症状。西医把这个邪分很细，用的名词像 滤过病毒、细菌等搞一大堆病名出，但是又无法解决问题。比方说遇到一种病毒，如果 这个病原体进入我们的横膈系统，如果是横膈膜受到感染而发炎的时候，西医就叫做横 膈膜炎。而中医看到横膈膜炎的症状，用的形容词是『逆抢心』，胁逆抢心，从胸胁部 位往心脏里面痛。如果这个病毒跑到胸腔中间时，这个地方叫做纵膈膜，我们胸就有横 膈膜与纵膈膜，纵膈膜有发炎的时候，病人会感觉到痛在胸腔的正中央，会出现心痛彻 背，背痛彻心的特殊痛感。还有一种是心囊发炎，心囊就是心的外膜，中医称为心包， 西医叫心囊，这无所谓的，反正都是心脏的外膜，这外膜一旦感染到炎症时，这种问题 所引发的症状就是『悬心痛』。金匮里所有关于心脏病的论述，整理起就是这几个重点 了。现在就剩下当我们看到悬心症我们用什么处方？我们看到横膈膜炎用什么处方？ 看到纵膈膜炎用什么处方？我们中医是依照病人的症状开立处方，西医是微视医学，其
第 249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8 / 763 建立的病名很多，所以有可能是：「老师，这个心膜炎搞不好是动脉血管堵塞。」这些中 医在处方时都无所谓，或者是心痛彻背，背痛彻心，对西医说可能是有脂肪或是瘀血块 堵塞在动脉血管里面，也可能是主动脉血管破裂了，张仲景并不去管它，下面我会跟大 家陆续做分析，但是基本上我们就只区分为这三种。所以如果病家的心脏出现持续的 痛，而且是集中在一处痛，痛起会心慌慌的，这就是心包炎，病在心包上面。我们治疗 心脏病的处方是依据症状之不同开立的，像有治疗心痛彻背、背痛彻心的处方，也有胁 下逆抢心的处方，这几种情形，大家先了解一下，现在我们看看张仲景的解释与他所谓 的病因是什么。 再继续呢，我们介绍：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第九篇，《金匮》第九篇。这一篇呢， 大家如果能读通，哦，处方能够应用得很好，所有的心脏病都可以治好。好，这个我常 常，我有一次啊，这个病人当场被我臭骂。他这个病呢，心脏有瓣膜闭锁不全大概有很 久了，大概十年了。那一直在吃控制性的药啊，那到我手上一下就好了。他那天说：我 很高兴，西医检查出来说我心脏好很多了，我想是我吃了十年的西药。当场就被我臭骂， 我怎么骂他，你们不晓得我有多霸气。我说：我告诉你，全美国没有医生治疗心脏病比 我强。 美国有一个心脏病之父，他一生开过，开胸开一万多人。他，美国的心脏科医生都 知道，尊称他为心脏病之父。他死掉以后呢，在他的墓碑上面，叫他太太刻了一句话在 上面：世界上，治疗心脏病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开刀。这是他写的哦。诸位可以去查证 这个事情。所以心脏病你开刀根本没有用。他开了一万多人，他可以讲这个话，他死掉 以后才讲。哦，他叫他太太留在墓志铭上。你看，因为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 哦，他就留下这句话来。好，诸位可以去查证这个事情。需不需要开？不要开。君主之 官。我们治疗心脏病，速度非常的快。快到什么程度呢？哦，今天就要告诉诸位可以快 到什么程度，那真的是立竿见影。哦，那病人得到心脏的人，吓都把他吓死了。哦，那 对我们经方来说，治心脏病来说最快速的，有时候比感冒还快。比感冒还快哦，那诸位 一定要掌握到这个诀窍，掌握到这个诀窍就好了。一点都不难哦。 师曰：夫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指有水，]，即胸痹而痛，所以然者，责其极 虚也。今阳虚，知在上焦，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阴弦故也。 『师曰：夫脉当取太过不及』，这是从脉症上做辨症，正常的脉出现过与不及都不 对，从脉上我们可以知道病在哪里。 『阳微阴弦，即胸痹而痛』，阳微就是寸的脉很微弱， 尺的脉主血，出现弦脉，就是所谓的阴弦。血脉是指阴，弦代表寒，代表有水气阻到了， 才会摸到弦脉。寸脉微弱就是肺的气没有办法舒张起，闷在这个地方，因为有寒束在这 里，摸摸尺脉很弦细就是有寒水，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个人一定有胸痹痛。『所以然者， 责其极虚也』，因为这表示病人里极虚，才会造成这种现象。如果胸腔里面有实，中医 分出热实、寒实等。如果是热实，代表有东西阻在里面而且已经发炎，此时张仲景开的 处方，就是在伤寒论里面的『大陷胸汤』了。如果是寒实堵在里面，他开的是『三物小
第 250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49 / 763 白散』。这篇说的是『虚』症，因为『实』在前面的伤寒论中已经讲过了。为什么是『责 其极虚』？此病就是因为身体阳极虚的状态之下，胸腔主阳，我们知道病在上焦，所以 会有胸痹而痛。胸腔是阳气聚集之处，阳气应该很旺才对，所以我们正常人的脉应该是 寸脉比较旺，尺脉比较小沉，这是正常的状况。有一天气脉没有了，我们就知道肺气已 经衰弱，代表肺虚，就是上焦虚寒掉了。「老师，虚掉了你怎么知道有寒呢？」因为尺 脉是弦的，所以我们知道是有寒在里面。这第一段是叙述如何用脉做诊断。 所以诸位首先看，第一个，脉上面看：脉当取太过与不及，你这个脉太过了和不及， 我们脉呢，一息四至，过和不及的定义是什么？一到十，正中间是五，中医对脉的定义， 脉的定义，脉的定义。当你一息，这个一息不是病人的一息，是医生的一息，哦，你在 摸病人的时候，不是看他呼吸哦，那个，刚好那个病人气喘怎么办，对不对？他呼吸很 短，哦，你不能那个依据病人的呼吸，要依据你的呼吸，所以一息：你的一呼一吸，病 人的脉跳五下，这个做标准。哦，到七，到三，这个呢，慢慢加快、加速，就是热。到 了八下以后，到十下，就是凶，哦，快死掉了。当你三下以后掉到了两下，掉到一下， 这个一下、两下之间呢，就已经死症了。哦，到这个九下、十下，之间呢，都是死症， 哦，死症，这是一息五至是正常。 它说：脉当取太过与不及。太过就是超过了，不及在这边，太过超过七下，从脉证 上面来看的时候，如果这个病人来，你不管他是心脏病，不管他是肺癌、肝癌或是什么 病，你摸他的脉，老师，他一息跳七下。结果你帮他治了两个礼拜以后跳八下，再两个 礼拜，九下，完了。好，这个病人就差不多了。你如果是治回来了，哎，老师他跳了四 下，然后七下到六下、五下，脉会回头，就是代表病人好转中间，这样子了解我的意思 吧。 还有一个呢，是结脉，这个结脉来的时候，这个脉好像有绳子在上面，绳子那个打 结，一条绳子你上面打很多结，然后你摸上去的时候，嘿，一结一结的，有个动动动动， 结脉。哦，这种呢都是心脏都有问题的，哦，心脏都有问题的，这个呢，是太过。不及 呢，代脉，哦，比如说，它跳跳，这个人跳跳，停停，跳跳，停停，哦，那在《黄帝内 经》它就下定义了。我们允许呢心脏跳五十四下停一下，这是正常。所以你摸到病人唉， 你这个病人脉怎么会停一下，你就记出来，五十四下以上停一下是常态，你如果说每五 下一止，很准时：每五下就一止、每五下就一止，在《黄帝内经》的定义就是说：你的 心脏还可以用五年，哦，老师！那十下一止呢就是还可以用十年，那意思就是这样子。 所以我们看到这个心痛胸痹的时候，我们基本要有这个概念。哦，那本来是十下一止， 吃了你的药以后变成五下一止、或两下一止，就心脏不好了。那你吃了，十下一止，变 成十五下一止、二十下一止，到五十四下一止，可以了，你不用了，药就不用吃，你好 了。所以当个医生你要很清楚：病人的病情是在转好还是转坏。 这里，第一条，从这边，光是太过与不及你就可以知道病人的情形，光是脉诊就知
第 251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0 / 763 道了。好，这样了解了吧，哦，所以过与不及。所以知道正常以后，过与不及。阳微阴 弦，我们讲阳脉，讲的就是寸脉，尺脉呢讲的是阴脉。什么是胸痹痛？你不要问他，你 一摸脉就知道他胸痛，老师怎么知道？阳微阴弦，阴脉是弦的，弦代表水，阳脉是微的， 代表阳呢非常的弱，当阳很弱的时候，水会往上冲。哦，水会往上冲。好，为什么往上 冲？小肠的火，大肠的金，当你心脏在这边，心脏移热、心火移热到小肠里面的时候， 哦，水是气化上来的，像蒸汽一样，所以你回家对着镜子，你说:老师我不相信气化你 回家对着镜子呵一口气就能看到气了哦，平常你不呵气看不到，你呵一下气就看到。正 常的水上来是气化，但是有一天、温度不够了的时候，水是水，水就是水上来，当水上 来的时候，这水是寒水哦，就好像汽车引擎在那面热，你结果你倒桶水上去，往引擎上 面倒上去。胸痛，这个胸痛呢就是寒、太寒，这个水会，水不是气，造成这样子胸痹而 痛。所以然者，责其虚也，什么是虚？阳虚嘛，哦，阳虚。今阳虚，知在上焦，所以胸 痹心痛者，以其阴弦故也。这就是讲，水气上来，是心阳不足。 平人无寒热，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 什么叫『平人无寒热』？就是正常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怕冷或怕热，就是没有 寒热的症状。忽然会感觉到呼吸呼不过，又『不足以息』，就是呼吸很短促。从这点我 们就可以判定，有东西堵到了，就是实症，这就是区分虚实的方法。我们在胸痹这一篇 里面介绍到的通通是治疗虚症的，没有治疗实症的。 平人无寒热，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这个意思就是说：正常人，没有什么寒热， 哦，什么病都没有，但是，就是会常常短气不足以息热，就是一走路，常常会呼吸很短， 感觉呼不过来气，就是这种，就是实也。有问题，有实证。哦。 那这个呢，我们要去分：胸为阳，腹为阴，老师，为什么要去分？我已经讲过了， 阳就是阳药嘛，阴嘛，阴就是阴药嘛，了解我的意思吧。所以你还没有开始治病的时候， 心里面在想着阴，知道怎么调理他了。 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栝蒌薤白白酒 汤主之。 栝蒌薤白白酒汤 栝蒌实一枚捣，薤白半斤，白酒七升 右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这是一个很轻的处方，病人有『胸背痛』就是有时候胸痛穿到背部，有时背痛透到 前胸位，但是不是心痛彻背那么强，只是微微的隐隐作痛，这只是胸中阳气闷在这里造 成的，所以是最轻的一个方子，栝蒌薤白白酒汤。栝蒌实长的好像丝瓜一样，如果从中 间横切开看，就好像蕃茄一样，这是瓜类入药，从中间横切出一段一段下用。如果我们
第 252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1 / 763 用它的根就是栝蒌根，又名天花粉，栝蒌实就是取用它的果实入药。你到药房去买它的 时候，拿出一看： 「咦？老师，这长的好像心脏的心室心房。」正面看的时候就是这样子， 里面还有瓜子在。 你如果三天不煮它，剥开看里面还会有小白虫跑出，没有关系，这表示没有农药， 如果药放在药柜里三年都不长虫，这个药就有问题，就好像一杯水拿到北极都不会结冻 的，这你敢喝吗？喝下去你不就是变成原子弹了？那种水是不能喝的，药本就该会长虫 才对，这代表是天然的产物。由于它长的就像一个心脏，所以有『欬唾，胸背痛』的时 候，就是咳嗽、喘息等，都可以用栝蒌实。栝蒌实的本身的功能，能够去痰饮，而且能 够去湿，非常的好用。它又能够开肺利阳气结，这是本草里面写着它能够将心与肺打开， 所以利胸中阳气结。为什么要用薤白呢？中药里面，腥臭像大蒜的药就是薤白这个药 了。「老师，为什么要取这个臭味？」因为中药的选用需要顾及所谓的『同气相求』。这 个薤白，因为它是浊臭，所以这个蘗进去以后，我们很多湿寒的浊物停在中膈的地方， 靠这个薤白的性就可以把它利出。这个薤白将浊气利出以后，我们还需要一个导药，就 是利用白酒。过去曹颖甫用高梁酒，当然可以，因为也是白酒，缺点是酒太强，结果胸 痹是好了，同时却伤害到肝，真正我们过去用的是白酒。张仲景并不是一定要用这个白 酒，而是因为它取得方便，以前北方天冷都是喝白酒，像什么二锅头高梁之类都可以用， 但是我真正使用的是甜酒酿。甜酒酿就是糯米经过发酵以后味道有点甜甜的，颜色是白 的。因为白色，白的入肺，然后因为发酵过，所以就往上升。因为胸阳就停在横膈下面， 一定要用药先将之打散开，阳气才会往上冲，有了正常的管道，然后才能回头往下走。 光靠药直接下去是无法将这郁气升提上来的，所以要靠白酒把它往上提，白酒一下去， 药就整个冲上，就会把囤积在肺的下方还有心脏部位的浊物全部往上升提走。临床实务 上可以看到很多裁缝工，或者在工厂里面每天弯曲身体做工的，晚上天冷的时候还是在 一边流汗一边做工，这时风寒会从背后面进入胸腔，结果就得到这种病。栝蒌薤白白酒 汤方是张仲景治疗心脏病的第一剂处方，这种病症期如果给西医治，此时西医是查不到 心脏已经有病了。等到病人已经很痛了，甚至于纵膈膜上面有时候长出肿块，或者横膈 膜上长出肿块，我们讲的纵膈膜、横膈膜都属于三焦油网，里面是有许多黄油，有时候 长肿块，西医就说里面有看到阴影、有看到东西。 实际上都只是痰和污浊的东西停在里面，没有办法排掉而造成的。诸如新陈代谢的 排泄物停在里面等等，如果给西医治的话，他们会开刀把它清出。给中医看的话，是用 药把它发散排出。可是如果你选择去开刀，手术后是清干净了，可是你人却变了，你变 成手术后的人，西医效果就差很多，因为经络都被手术切乱掉了，而这只是经方中最轻 的一剂治疗胸痛的处方。 诸位看：胸痹之病，喘息咳唾，唾液会很多，胸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 小紧数，哦，这是栝蒌薤白白酒汤证。这里的白酒呢，过去经方家用的就是白酒啊，高 粱啊，中国人就喝白酒嘛，五粮液啊，哦，这种，实际上，这个白酒最好用甜酒酿，甜 酒酿。诸位跑到山多酒泸去吃酒酿蛋，对不对？哦，虽然我不喜欢吃，但是，没有吃过
第 253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2 / 763 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嘛，甜的酒酿，甜酒酿因为它色白，色白入肺，同时呢辛香，辛香是 发散，哦…… 中医的药性，药的性，辛、香、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如白芍)，这个地方 我们用栝蒌实和薤白，诸位有空，可以看到《神农本草经》有介绍过栝蒌实，栝蒌实样 子长得就像心脏。比如说，这是一个瓜，这个瓜我们横切下来以后，切下一块，这一块 没了，当你把它切下来以后，一般栝蒌实一片一片切下来，中间好像有心室一样，长得 就像心脏。经方在取栝蒌实的时候，还有栝蒌根，栝蒌根就是天花粉，我们在柔痉的时 候用的，栝蒌实是心脏用的，心气郁结的时候，心气不能够疏散的时候，郁闷到的时候， 我们会用到栝蒌实。如果，白话讲什么意思呢？老师，心气郁结不容易懂。白话来讲什 么意思，我们在治疗心脏病的时候，西医说，你这个人二尖瓣膜闭锁不全，三尖瓣膜闭 锁不全。中医的观点，我来讲给你听，你拿个塑胶盒，这个塑料盒很软，上面拿个盖子 盖到，如果周围的环境都没有改变过，永远是恒温，温度一样，这个盒子一直在这个地 方，一百年它也不会变形，对不对？有一天呢，像我就很皮啊，我把下面盒子一压，结 果下面盒子变成椭圆形，盖子还是一样，西医看，哎哟，你看，漏了个洞，闭锁不全， 这个不对了，不合了，SIZE 不对，西医就抓只猪，或抓只牛来，把那个瓣膜拿过来， 反正这只猪和牛命都不重要，反正都吃的嘛，把它剪成那个形状放上去，你看合到了。 手术过了以后，合到了，就碰到我啊，我说这个心脏下面有压力，实太盛要释放，处方 一下去，把这个实一泄掉，心脏马上变回原状，变回原样，正常了，结果瓣膜不对了。 谁闯的祸？所以先找中医看。这个栝蒌实呢，就是在心脏的瓣膜结构有问题的时候我们 就会用到栝蒌实。 么知道他心脏结构有问题？第一个，背后第五椎有压痛点，第五椎心脏有压痛点。 第二个，心脏结构有问题的时候，很好玩，它这个心气是往上逆流，病人会项强、背痛。 那每次坐个飞机下来，不管台北到高雄，或者是台湾到香港，下了飞机后背就很难过， 很酸，需要去按摩一下，喜按，按摩一下会比较舒服，再加上第五椎痛，这都是瓣膜闭 锁不全。这个时候，你都得用栝蒌实。这个栝蒌实你放胆子用。这里是一枚，你说老师 我用两枚可不可以？栝蒌实本身就不是毒药，你有没有听说过吃栝蒌实死掉的，没有 吧，没关系，这就是栝蒌实。 为什么要用薤白？薤白这味药你打开来是大蒜的味道，它是不是大蒜？不是大蒜。 薤白的味就是大蒜的味，如果你从药房里拿出来的薤白没有大蒜味，那它根本就不是薤 白，可能是葱白，或什么，我不知道，ANYWAY,我就是要有大蒜的臭味，薤白这个药， 能入肺，也是一样，白的入肺，因为它腥臭。那加上白酒这个药，就是我刚才讲的甜酒 酿，刚刚讲辛、香、发散。那病人呢，这个心痛彻背，背痛彻心的时候，栝蒌实下去， 心脏的结构会回来，薤白下去呢，它能够涤痰去湿。薤白最主要的功能，心包有痰，所
第 254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3 / 763 以心包有痰的话，我们知道，痰以肺为主，找个腥臭的，能够去心包的痰，再配上栝蒌 实，让心脏的结构回来，甜酒发散，吃下去，辛香一发散，这个痰就咳出来了，因为在 心包膜里面。 说，老师，祛肺里的痰我们有很多啊，麻杏甘石汤，千金苇茎汤，很重的痰，我们 的皂夹丸，很多啊，这些处方只是清肺里面的痰，清不了心包里面的痰，所以这里讲得 胸痹之病，喘息咳唾，有唾液出来，胸背痛，就是因为心包里面有痰，心包里面有痰的 时候，病人是这样子痛，人体剖面图，我画一个比较强壮的人，心痛彻背的时候，从心 脏这个膻中穴痛到背后去，这种痛感就是痰在心包，这就是胸背痛。 寸口脉沉而迟，尺口就是阳脉，因为有痰在里面，阳气没有办法伸张，有痰堵到。 关上小紧数，是因为下焦的阴上来的时候经过中焦会产生这种现象，这个倒是其次。所 以只要你看到病人喘息得很厉害，心痛彻背，呼吸短气得很厉害，这时候你已经知道栝 蒌薤白白酒证。所以回头讲，栝蒌薤白白酒第五椎一定有压痛，临床上我用栝蒌薤白治 疗非常多的瓣膜闭锁不全，二间瓣或三间瓣无所谓，处方是一样。 老师，这种心痛彻背，药房里还在熬药，病人在那里没事干啊，没事干你拿着针在 里面干嘛，躺在床上，下针，公孙内关胃心胸，然后再下针，天突、巨阙、关元，这三 个穴道的针法是从《黄帝内经》里面来的，针下去的时候，当场心气就打开来，然后20 分钟以后，背后第十椎下，你压他第十椎，他就会痛在第十椎，因为你针下去以后，郁 结的心气就会停留在第十椎的地方，正好胆的地方，因为心包跟胆是相交的。你心脏不 断的搏动，会让心包不断的博动，心包膜有一条神经直接络到胆，当你心脏在搏动的时 候，呯，呯，心包膜这个神经就会刺激到胆，呯，一压，好像那个香水一样，一压那个 盖子，香水就喷出来，所以我们胆分泌出来的胆汁速度和心脏是一模一样的，心脏跳一 下，胆汁就出来一下，所以胆汁不是一直喷出来的，是断断续续的喷出来的。所以这个 处方是治疗心包有痰，老师你怎么知道有痰，胸背痛，短气。 诸位回头看我们的条辨，慢慢就了解了，哦！ 胸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栝蒌薤白半夏汤主之。 栝蒌薤白半夏汤 栝蒌实一枚捣，薤白三两，半夏半斤，白酒一斗-[两汤匙] 左四味，同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胸痹，不得卧』，前面说的症状是还可以平卧的，现在如果已经不得平卧，兼有 『心痛彻背者』，处方用栝蒌、薤白还要加半夏，这是已经不能平卧又有心痛彻背，这 是病情进入第二个阶段。到了第三个阶段还会有背痛彻心，就是痛还会回过头来，这就 是栝蒌薤白半夏汤证。这时我们知道病人是纵膈腔上发炎，里面有许多浊痰停留着，所
第 255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4 / 763 以才造成心痛会透到背后去。由于半夏涤痰的力量非常强，光靠栝蒌实的力量只能散掉 郁结之气，必须要加半夏在里面才能完成最佳治疗。 刚才前面的栝蒌薤白白酒证呢，是比较浅的心脏病，（如果）越来越重了，到你的 胸痛，胸痹，不得卧，躺不下去了，前面医生不会用经方嘛，这个病人不得卧，不能躺 下去了。心痛彻背者，栝蒌薤白半夏汤。这个心痛彻背呢，会从心脏到一直痛到背后， 有时候痛回来，这已到了不能躺下去的阶段了，这个就严重了。到这个时候，你的EKG （心电图），如果在医院里面，查心脏，SGESTEST，还查不到你心脏有问题，还说你很 好啊。过去呢有位检查官，31 岁，他就是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他在政府里面工作， 保留人才嘛，每半年一体检，体检的时候，他每次跟医生说心痛彻背，背痛彻心，医生 查你心脏很好啊，很正常啊。查完有一次，才体检完两个礼拜，他跟他太太，11 月份 在百货周六晚上在那边买东西，突然先生就发心脏病，当场倒在地上，脸色由红转白转 苍转黑，就这样走掉，31 岁。就是因为庸医，碰到我们经方怎么会出事呢，这个处方 用得很多，栝蒌实，为什么要用半夏？也是一样，涤痰的功能，他心痛彻背，背痛彻心 的时候，他不能躺下去，为什么？因为一躺下去的时候，痰会往下走，量很多，量大了， 比刚才量还大，这时光靠薤白，排不出来，这时候不能排完，要靠半夏，要重用半夏， 半夏去痰的力量也很强，半夏跟栝蒌实碰到一起的时候进入心脏的心包，再配合薤白， 白酒，所以说这个处方跟上面刚刚那个处方唯一的差异就是加了半夏，因为他痛得痰已 经积得很多，这时候要赶快赶快清掉，要不就等到发心脏病。你如果不相信中医，你相 信西医，那你死在心脏病上的时候，我们在国外就常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相信西医 啊，然后早上的时候，西医就相信仪器，庸医啊真是庸医，不相信病人的陈述，相信仪 器。早上的时候，病人说心脏痛，痛得要死，心痛彻背，然后跑到医院，还得自己开车， 还可以自己开车，开到医院，挂急诊，和医生说，我心脏病，医生说，你怎么知道是心 脏病，对不对。我帮你检查一下，看那个EKG 啊，都很正常，医生把病人臭骂一顿，把 病人赶回家。就持续的痛，痛到晚上，实在受不了了，他又开车回到同一家医院去，同 一个医生，同一个仪器，再跟医生陈述，医生看他脸色变，说他缺氧，再一查，说他有 心脏病，最后，同样一天，就放在台子上啊，病人很苦啊，回头讲，告诉你，我早上就 告诉你，有心脏病，结果你不理我，现在害我白跑一躺，噗，断气了。生前最后一句话 就是我刚才讲的，一个月还发生好几次，你说这医生是不是庸医。 聪明的人呢，我们犯一次错误，不要犯第二次错，如果，我们今天当个医生，病人 是死我的诊疗室里面，因为乳癌，我做了化疗，病人死掉了，我绝对不会用第二次，你 一用再用，一定有问题，为什么？钱，一定是为了钱，我最痛恨这个。 可以不要死，四味药这么简单，没有一味是毒药。你家里没有大蒜，拿薤白当大蒜 炒炒菜也可以，这有什么难的，炒完菜以后，有痰就吐痰，没有痰的吃掉就是大蒜，对 不对，无所谓嘛，对不对，经方里面哪一个是毒药，没有一个是毒药，半夏这个是炙过
第 256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5 / 763 的，也不是生半夏，炙过的半夏去痰，有水的时候我们用生半夏，甜酒酿蛋都很好吃， 对不对，有什么不行呢？不信，为什么呢，因为影响到他的利益，太简单了嘛，好了， 从此心脏病的药没有人要了，对不对，我告诉诸位，这是最好治疗心脏病的药。我们知 道这样以后，病人在煮药，没关系，病人躺在床上面，针下去，心痛彻背已经没有了， 心气已经散开来了，回头煮完药就给他吃下去，心脏病就好了。经方治疗这种病，一剂 知，第一碗下去就知道，效果就这么好。临床上面的时候，比如我们看到病人，狭心症， 西医讲的狭心症，诸如此类的，你可能会听到很多的病名，有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症 状一样，通通可以用，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不好。 胸痹，心中-[指胃里，]痞气，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 之，人参汤亦主之。 枳实薤白桂枝汤方[实症。巨痛，拒按] 枳实四枚，薤白半斤，桂枝一两，厚朴四两，栝蒌实一枚捣 右五味，以水五升，先煮枳实厚朴，取二升，去榨，内诸药，煮数沸，分温三服。 人参汤方[虚症。肠胃功能不好，引起心脏不适] 人参、甘草、干姜、白术各三两 左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胸痹，心中痞气』，此处的心中指的是胃部，感觉闷闷的，这是胸痹的第一症状。 『气结在胸』就是胸口里面胀胀、紧紧的感觉，这是第二症状。『胸满，胁下逆抢心， 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这里有两个处方治胸痹，请大家在枳实薤白桂 枝汤上面写一个『实症』，人参汤上面写一个『虚症』。同样是下逆抢心，就是横膈膜气 逆而向上走，这是因为有病毒在横膈膜上，造成横膈膜发炎。胸痹症状出现时，病情已 经是比较紧急了。综合起说就是胃里面有痞气，让病人感觉胃胀胀的，不能吞东西，又 有气结在胸口，造成胸腔感觉很胀满，然后从胸胁的地方往心脏这边痛，这就是所谓的 逆抢心。枳实出现在张仲景所有治疗胸满的处方之中，只要是胸满，张仲景一定加枳实， 只要是腹满，张仲景一定加入厚朴，腹痛就加白芍，腹痛跟腹满是不一样的，胀满就是 肚子气胀的大大的，胀气一定要用厚朴，由于白芍能够止腹痛，所以如果月经的时候有 经痛，你开厚朴给她，她照样会痛，你要开白芍才对，所谓腹满就是肚子胀满，吃厚朴 之后气就会排出，所以小承气汤里有厚朴这味药，当然如果病人便秘到连屁都没有了， 这就是大承气汤证了。这里的腹痛是月经痛，肇因是静脉的血没有办法流回，因为下焦 太寒了，像小建中汤里面我们会重用白芍，原因是一样的。经方中凡见到胸满的症状出 现，就一定会重用枳实，因为枳实这个药可以打开胸膈之郁气，所以能够利胸，将心脏 的心阳打开。同时因为里面有实症，就是有浊痰壅塞在里面，此时就得靠薤白的腥浊， 去除这浊痰，因为它们同气相求。仲师将枳实、栝蒌实并用，然后他再加入桂枝，因为
第 257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6 / 763 桂枝能壮心阳活血路，所以桂枝是我们经方家治疗心脏病主要的药。然后再利用厚朴， 将这些郁气与浊痰一路导下去，从胸腔然后到肠，让肠子把这些浊物通通导引向下走， 这就是此方的方义。 我们靠这几味药就足够了，这时不要加甘草，会使药减慢下，这简单五味药，就可 以一路从心脏通出到肺脏，然后再下到肠子里面，肠子里面靠厚朴润肠，把它通通排出 去。这处方是针对有实物在心包里面用的。还有一个处方是专门治疗胸痹虚症用的， 『胸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这症状表示没有实物堵塞，没有污浊的浊气、痰饮等 等堵在胸里，病人是因为身体虚掉而造成胸痹。当我们身体极虚时，阳会自动回收回， 就好像原子弹爆炸时，会瞬间造成一真空的空间，此时大气的压力就会立刻向此处靠拢 一样，所以病人是因为极虚而感受到大气压力，于是出现胸很闷的现象。就好像肺被刺 穿一个洞，造成肺气肿，所以就不能呼吸，这是因为大气压力所造成的，一般西医用导 管去把大气压力纾解掉，胸就不会那么胀满了。我们现在知道病因是因为病人在很虚弱 的状态之下所产生的胸闷，所以我们想要把气补回去，于是就有这人参汤了，实际上此 方就是我们理中汤。大家看它主要组成是人参、甘草、干姜、白术，这四味药是等量用， 人参、甘草、干姜、白术诸位都知道它是健脾整胃的要药，由于肠胃太虚寒，所以中焦 的气跟着就衰弱下去，这个时候上焦的气就无法往下走，于是出现短气胸闷的现象，这 就是因为虚寒引起的胸痹。这种状况诸位就不可以用有实、有湿、有痰在里面引起的胸 痹的药，所以两个方子是不一样的。现在大家知道了，上焦虚寒的时候我们用人参汤。 下焦虚寒的时候我们用附子汤。中焦虚寒的时候我们用小建中汤。 这个处方呢，也是一样，我们心脏病就分几种方子，胸痹，胸闷，心痛，心中痞气， 心中就是讲胃的地方，各位记得在我讲伤寒论的时候我有跟大家提到过，讲到心中的时 候就是指胃的位置，胃里面有痞气，气结在胸。这个条辨呢，我们休息一下，待会儿上 课我们继续讲。 同学问得很好，这个白酒一斗，你不要把一斗的酒倒下去，病人喝醉了，结果心脏 病还没治好，病人先醉了，这个白酒，甜酒酿的量加的时候就两个汤匙，两个中国人喝 汤的汤匙就可以了，两个汤匙下去的时候，我们是六碗水煮两碗，也就是说一碗差不多 一个汤匙，本来，甜酒就不会像烈酒，像你家的二锅头啊，高粱啊，那么凶，对不对， 两个汤匙就够了，平常里面我们一碗里大概一汤匙的量，也就是说，如果你其他的药开 得比较重，你用九碗水煮三碗的时候，就是加到三个汤匙下去。这是一般的剂量。 这里呢，接着看，胸痹，心中痞气，心中就是胃，胃里面不舒服，常常我们中医在 治心脏病的时候，心脏病发的时候都兼有胃不舒服，胃痛。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 肋下逆抢心。这个汤方呢，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胸胁之间呢，就是两个肋骨，这是胃 的地方，从胃里面痞，闷闷的，胀痛，难过，心痛的时候，是从肋下这边往上直接冲到 心脏，痛是这样痛过来的，一般来说，这种都是横膈膜发炎，西医的，从旁边来的，对 不起是横膈膜，那心痛彻背，胸腔里面有一个纵膈腔，在纵膈腔上面呢，痰在这边走的
第 258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7 / 763 时候，就是心痛彻背，这个讲胁下逆抢心就是横隔膜的地方有发炎，痰饮，病人感觉到 从胸肋往心脏的方向痛过来，那我们处方呢，经方呢，用的是这个处方，这里有两个处 方，一个是枳实薤白桂枝汤，另外一个是人参汤，这两个同样是胸痹，一个是治实症， 一个是虚证，现在讲的呢（枳实薤白桂枝汤）是实证的心痛，张仲景呢，在经方里面， 很多地方用到枳实，承气汤也用枳实，心痛，胸满的时候，也用枳实，诸位去药房，把 枳实拿出来看，像小的金橘，干的橘子一样，小小的一片，里面很多，像橘子一样一片 一片的，纵切来看就是这样子，枳实薤白桂枝汤，诸位看哦。 枳实薤白桂枝汤 枳实四枚，薤白半斤，桂枝一两，厚朴四两，栝蒌实一枚捣 用到枳实跟栝蒌实同时用在一起，这两个看起来，栝蒌实比较大，但颜色是白的， 枳实比较小，颜色比较暗，枳实在心脏上面，栝蒌实在心包膜上面，两个都是在心脏， 一个是在心包上面，一个是在心脏上面。这里用了桂枝，胸痹的时候，心中痞气，我们 用桂枝来行阳，让阳气能够发散出来，所以常常胸口闷痛，闷痛的时候，心里闷闷的， 我们开个处方，都好了，什么都很好，就是闷闷的，很难过，心阳不足，所以我们在行 阳，加点桂枝下去就好了，所以桂枝你加一点点下去就可以了。那厚朴跟枳实这两个药， 在承气汤里面会用到，厚朴行气，枳实入心，入心的话它就会入小肠，所以承气汤，小 承气汤，大承气汤里面会用到枳实，因为他入心，同时入小肠，所以我们会用到枳实， 在处方里面的时候，枳实能够生小肠的津液。那有桂枝这个药呢，桂枝呢，我刚才讲能 行阳，除了治疗胸闷以外，他可以把心脏的火往下导到小肠里面来，就是靠桂枝，所以 我们在强心的时候，壮心阳的时候，我们会用桂枝。 当你知道这个，现在请问你，我们中医的观念里一直认为奶水就是月经，现在呢有 个太太小姐，心里很郁阻，压力很大，结果奶水它没有办法完全下到子宫里面变成月经， 多余的奶水停在乳房里面，停久以后就是产生乳癌的原因。诸位呢，这时候要用桂枝， 桂枝加强心脏的力量以后，就可以把这个冲脉，这个多余的奶水能从胸，从乳房里面直 接顺着冲脉，顺着阳明经，直接导到小肠里面了，所以主力是桂枝，对不对。当你里面 堵塞到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加一些药，把它清出来，但主力是在桂枝上面。那薤白呢， 刚刚介绍过，能够去痰，去痰的力量很强，那这几味要加在一起的时候，最主要的就是 实症，同时胃里面胀满，所以厚朴这个药是能够行胃气，我刚刚讲厚朴生姜半夏人参甘 草汤证,这个是胃里面胀气的时候常常用到厚朴。如果说病人同时有肠胃的问题，又有 胸满，胸气郁结在胸口的时候，这个时候呢，这种的心脏病，就用枳实薤白桂枝汤，第 二种用人参汤，人参汤实际上就是，我们看后面的处方。
第 259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8 / 763 人参汤方[虚症。肠胃功能不好，引起心脏不适] 人参、甘草、干姜、白术各三两 左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人参、甘草、干姜、白术这就是理中汤嘛，人参汤是用在虚证时候的胸闷，实症的 胸闷，病人是拒痛，很痛，刀刺的痛，拒按，按都不能按，虚症呢，是肠胃的功能不好， 肠胃的功能不好造成心阳的不顺，心脏在这边，肠胃在这边，当肠胃虚弱的时候，心气 就没办法伸张，因为肠跟心脏是互为表里，所以当你肠胃功能不好，自然而然会有胸闷， 但是这一种虚症的胸闷，会不会引发心脏病，不会引发心脏病，虚的不会致命的，是隐 隐作痛，不是剧烈作痛，当面色会比较苍啊，同时喜按，按摩一下他很舒服。真正的心 脏病你一按他就会很痛，会更痛。这个是理中汤。看你怎么开，人参三钱，甘草都是三 钱，等量嘛，通通都是三钱，那三钱加起来也没有多少啊，六碗水煮成两碗，每餐餐饭 前吃个半碗汤，一天吃三次。人参加到五钱，甘草五钱的时候，通通加到五钱的时候， 你可以用九碗水煮成三碗，看你怎么做而已。如果你偷懒点的话，人参用五钱，通通用 五钱，十二碗水煮成四碗，然后省煮很多次嘛，一次把它煮完，对不对。很多人，太太 很好玩哦，这个中医不都是三碗水煮成一碗，那你煮两次不就六碗煮两碗了，这很快， 一次煮完，对不对。 好，这两个呢，一个是实症的胸闷，一个是虚症的胸闷，两个都是肠胃造成的心脏 问题，只要肠胃不好，你只要听到，病人说我心脏很不舒服，胸闷闷的，但我肚子里胃 里面也很不舒服，一听到就知道是刚才这个处方，所以这个是肠胃造成的。 胸痹，胸中气塞-[这里是缓痛]，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桔枳生姜汤亦主之。 茯苓杏仁甘草汤方 茯苓三两，杏仁五十个，甘草一两 右三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温服一升，日三服（不差，更服） 橘枳生姜汤方 橘皮一斤，枳实三两，生姜半斤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这里的『胸痹』是以『胸中气塞、短气』为主症。为什么需要用茯苓杏仁甘草汤呢？ 因为心脏里面有积水，这茯苓杏仁甘草汤是我们在治疗心脏积水的主力处方，这种心脏 积水是有积液在心脏的包囊里，我们心脏外面有一层包囊，中医称为心包，现在里面有 积水，这个水要怎么去掉？如果肺里面有积水，我们用十枣汤可以将水排掉。如果积水 是在下焦，我们可以利用猪苓汤之类将之去掉。现在是在心脏的包膜里面有积水，此时
第 260 页
人纪系列之五 倪海厦注《金匮要略》 耐叨排校 259 / 763 就要靠杏仁茯苓。杏仁可以将让肺部的通路打开，因为杏仁能够润肺，再加上茯苓，茯 苓可以利水，将此水从小便排出，使用甘草，是想让药力停在上焦待久一点，以便将积 水全数清除干净。临床治病时，还可以加些其他的药入内，比如病人有心阳不足时，你 就可以加入桂枝，但是必须以这三味药为主要的方剂才行。为了要让这个水慢慢的出 来，所以我们会加甘草在里面，取它的药缓之性，让心包里的积水慢慢的渗出，然后顺 着三焦油网，慢慢的进入膀胱，这就要靠茯苓，加重茯苓的目的就是因为心包跟三焦是 表里，重用茯苓可以让积水从心包膜进到三焦油网，三焦油网里面的油可以将水滑利 出。此处如果不用甘草，茯苓杏仁就会进入肠子里面，跑到下焦去。甘草有缓性可以将 茯苓杏仁停在胸腔位，这是用缓攻的方式去水，就因为水停在这里伤到胸腔的阳气，所 以才造成病人也出现胸痹的现象，但是与前段稍有不同的症状是，『胸中气塞、短气』。 这种胸痹的痛症状比较特殊，心脏有积水时，病人的心痛是缓痛，不是剧痛，就是一点 一点的痛，不是很绞心痛，隐隐作痛，就叫做缓痛，这就是心包里面有积水的症状。而 且吸气的时候，会觉得气息出入都不是很顺，好像总是有东西梗到，然后吸气的时候特 别难过，吐气的时候好一点。 橘枳生姜汤跟茯苓杏仁甘草汤这个两个汤方同样是针对胸痹设计的，一个是水停 在心包里面，一个是有湿痰阻到心肺之间，这个时候，我们要用橘枳生姜汤。枳实这个 药，能将心脏周围的浊痰排除。用生姜是因为生姜能散胃内停水，这水是痰之源头。用 橘皮是因为橘皮辛香发散，能够去寒痰。张仲景在不同的地方祛痰，用的药物就不一样。 如果在心脏的上方有浊痰，症状是病人感觉到心脏上方有刺痛，此时我们要用蜀漆，所 以桂枝汤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蜀漆在此的目的就是要祛痰。如果这个痰饮是 在心脏的下方，你靠其他药就没有用，要靠橘皮。如果痰在肺里面要靠杏仁，有严重的 肺化脓，就要用桔梗。橘枳生姜汤临床上用处很多，像打嗝，吃东西吃太快造成打嗝， 有时打嗝打一两下就好了，如果没有这个药也可以拿个塑胶袋，把嘴巴封住，然后吸自 己的二氧化碳也能止嗝，如果还不止，就去菜市场买橘子，然后橘子肉给你爸爸妈妈吃， 把皮留下，将这新鲜的橘皮配合两片生姜，二碗水煮成半碗，熬起的汤是金黄色的，喝 下去，入咽嗝就止掉了。如果喝完了还没止，就要查查看是不是有其他的问题。有时是 因为胃气要绝了才会哕声，一般很快就会好的，只是止嗝时就不需要用到枳实，大家在 学到这个处方之前，对枳实观念就是小承气汤里面有枳实，大承气汤里面有枳实，此处 诸位了解到，只要能将心阳打开，肺阳就会跟着壮起。张仲景就是知道肺和大肠是相表 里的，所以如果上焦强就能够控制下焦，上焦虚的时候就不能治下。有时咳嗽小便会出 一点，在这种状况下就需要把肺强起就可治好。枳实是开胸膈的要药，大承气里面还有 厚朴、大黄、芒硝，用厚朴润肠，枳实开利胸膈，大肠的津液就会回头，故能将大肠里 面丧失的津液补回，像甘草、大枣到了身体里面就只能补足胃里面的津液，大肠的津液 一定要靠肺的津液才能壮起，肺的津液足了就会像下雨一样，自上而下的津液到大肠里 面才有用。我们一般的观念里面认为枳实入大肠，能够增加大肠的津液。实际上枳实能 够入大肠就是因为它能开肺，所以胸痛胸闷时都会用到枳实。 这个，接下来呢，这个胸痹，胸中气塞，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像这种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