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页
48 按，热盛于里的溫瘠，与大阳病的表热证根本不同，于此提 出，不外示以鉴别之意，甚关重要，注家不查，竟谓为太阳温病， 真乃笑话。 【解读】 老师对病位的鉴别，主要依据症状表现。这里所 指注家，主要指吴鞠通：“吴鞠通在《温病条辨》中使用甘温的桂枝 汤治疗风温，是不可以的，不仅不能用桂枝汤，而且连银翘散、桑 菊饮也不可以用，这个病就要用白虎汤，因为他是一个里热而非表 热，解表无效，越表越坏”（见《胡希恕讲伤寒杂病论》）。“风温”的 命名，就是根据太阳中风的证候而来，均有发热、汗出，是类似于 中风的一种温病。风温为病，脉阴阳俱浮，浮既主表，又主热，在 这里就是主热，风温实质是内外皆热的温病、阳明病。 《伤寒论》第7条：“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 恶寒者，发于阴也。” 注解：本条讲表证中不仅有太阳病，还有少阴病，发热恶寒 的为太阳病，而少阴病偏虚偏寒，无力作热，故一味恶寒而不发热 的为少阴病。 【解读】 本条是老师以表分阴阳，即少阴是表阴证立论之一。 《伤寒论》第281条：“少阴之为病，脉微组，但欲寐也。” 注解：少阴病即表阴证，属虚，表证类似太阳病，病在外 而脉虽浮，但微细，因其虚弱，故病人困倦而喜卧。体虚或年老气 血不足之人，一旦外感，往往发生少阴病。 《伤寒》少阴病的大意述要：《伤寒》少阴病篇比较难读， 在我以前还没有人认为它是表阴证，也就因为这样，对于篇中的具 体证治，因亦无法说明。其实依据八纲分析，同一病位均当有阴阳 二类不同的证。验之于实践，老人或体质素虚的人，若患外感，往 往见到少阴病这类的表证，而且少阴病篇论治开始，即首先提出麻
第 62 页
胡幸綹病倥真岁麻 黄细辛附子汤和麻黄附子甘草汤等发汗法，这明明告人，少阴病发 作伊始，纯属表证，宜以汗解，惟以少阴病本虚，维持在表的时间 甚短暂，二三日后即常传里而并发呕吐、下利的太阴病。篇中有关 四逆辈诸证治，大都属于并病合病之属，而非单纯的少阴病。人之 死亡，大都在胃气败，即太阴病的末期阶段，少阴死证诸条，亦多 系二阴的并病，仲景不于太阴病篇提出，而特出之本篇，亦大有深 意，病之初起即见少明这样表证，万不可轻忽大意，以其二三日就 有并发太阴死证的风险，必须抓紧时机，与麻黄附子甘草汤等微发 汗药治之，可救凶险于未萌。太阳与少阴均属表证，故均有传里或 传半表半里的可能，但太阳病以传阳明、少阳为常，而间有传太阴、 厥阴者。少阴病则恰相反，以传太阴、厥阴为常，而间有传阳明、 少阳者。故少阴病篇亦有大承气汤和四逆散等证治的论述。《伤寒》 少阴病篇比较难读，各家误于循经发病之说，更使读者迷惑不解， 因略加阐明，以供参考，至于证治详解，俱见各方证条，此不赘述。 总之，《伤寒》所谓太阳病和少阴病，实即同在表位或阳或 阴二类不同的为证。病在表均须汗解，但少阻病本虚，发汗不宜太 过，而且必须配以附子、细辛等温性亢奋药。太阳病则不然，若阳 热亢盛，反宜配以沉寒的石膏，此即二者为治的概要区分，不过无 论太阳或少阴，均有自汗出和无汗出二类明显不同的类型，虽依法 均宜汗解，但自汗出须用桂枝汤法，无汗须用麻黄汤法，随证候的 出人变化，而行药味的加减化裁，以是则有桂枝汤类和麻黄汤类二 大系别的解表治剂，今依次述之于下。 【解读】 把表证分为阴阳二类，并明确表阳证即太阳病， 表阴证即少阴病，是胡希恕老师通过分析《伤寒》条文并结合临床 得出的结论，我们根据这一学术观点再读《伤寒》，并在临床验证， 感到非常恰切，即感到很易理解《伤寒》全文，临床治疗得心应手。 49
第 63 页
50 钢车怨疬位夹方群 值得注意的是，我国历来盛行以《内经》释《伤寒》，认 为《伤寒》的六经即《内经•热论》或脏腑经络，少阴病为 肾胜或心脏主里不主表，无人倡导少阴主表。胡希恕老师在20世 至30-60年代提出少阴属表实属罕见：因此写到：“在我以前还 没有人认为它是表明证”，其实之前有喜多村之宽、恽铁樵、庞祝如 等先贤亦有近似之论。不过把表证分阴阳，并具体到方证论治，而 目归类为桂技汤类和麻黄汤类，是胡希恕老师首先作了探讨。 这里应当注意的是：胡希恕老师把治疗表证的方证归为桂枝汤 和麻黄汤二大类，是因《伤寒》的解表方剂以此二方变化加减为主。 不过应注意：在二类之外，还有其他解表的方，如白通汤、真武汤 等，胡希恕老师曾重点讲解其方证有解表作用，并有温里作用，因 把它们列于病位属里证章中。同时还能看到，在桂枝汤、麻黄汤加 减变化方剂中，也有不少不是单纯发汗解表，而是兼有温里者，如 桂枝加人参汤、小建中汤、白术附子汤••麻黄附子细辛汤、小青 龙汤、葛根加半夏汤⋯而且还有兼有清里热者，如葛根芩连汤、 大青龙汤、越婵汤•⋯，这就提示我们，人体患病后，病情千变万 化，但病型不出六经，而具体到方证，则可见于一经，也可见于两 经合病、或三经合病并病，因此，把《伤寒》全部方证用六经分类， 有许多方证很难绝然分为何经证。这里也可说明，有人提出：《伤 欢》原著有“钢不符目”问题，是因许多方证是合病、并病者，更 主要的是，病之初出现的方证，易于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应用什么 方药治疗，紧接一起便于说明、理解。这里也可明了，《伤寒》太苗 病篇有178条，而太阴病仅有8条，少阳病仅有10条，是便于论述 和节钓篇幅的需要。后世以方类证、以病位类证、以经类证， 只不过是变化角度进一步理解《伤寒》原旨而已。
第 64 页
胡南怒病佐桑方韎 第二节 桂枝汤类 一、桂枝汤 【原方剂组成】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甘草（炙）， 生姜（切）三两，大枣（擘）十二枚。 【原用法】 上五味，吹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 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曳，歌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 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浆滎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离，病 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复服，依 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 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复作服；若汗不出，乃 服至二、三剂。禁生冷、黏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编者注：方药组成、剂量及煎服法，均依赵开美本原记 载。而涉及临床治验用克，以下同。 方解：桂枝汤为太阳病发热汗出的主治方，为便于说明其药 物组成的道理，须先对发热汗出为证的病理知识有所了解。《素间。 评热病篇》有关阴阳交的一段论述，颇有助于这一问题理解，今照 录原文，并略加注解如下：“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 注解：这是说明汗的来源，大意是说，人之所以汗出，不 外来之于饮食，但饮食不能自为汗，必须经过胃肠的消化后，变成 了养人精气（即津液），然后才能为汗出。 “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出者，是邪都而精胜也，精胜 51
第 65 页
姻幸迟病佳头方群 則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 者，是源胜也，不能食者。精无傳也。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 【注解】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谓病当表证时，为罹病机体 欲以发汗的作用，把病邪驱出于体外，亦即集中了精气力量和病邪 交争于体表骨肉间的病理过程。若机体得到汗出，一般说来是精气 战胜了病邪。精气化生于胃，若精气真胜，胃气必然旺盛，则其人 当能食。病邪使人发热，若病邪真被驱出，则其人当不再发热，今 汗出而发热，发热是病邪仍留于体肉，而汗出是精气亡失于体外， 这是病邪战胜了精气，若其人更不能食，则胃气已衰，断了精气化 生之源，精气竭而病独留，故必致人于死也。 以上虽是说的阴阳交的死证，另外并有狂言、脉躁急的恶 候，与桂枝汤证大相悬，不过桂枝汤证的发热、汗自出，亦即上 述的汗出而复发热同样是精却邪留的证候反映，精气本为逐邪而作 汗，今邪不与汗并出，当然是由于精气的质和量有所不足的关系， 故此时为治，首宜振奋胃气，加强精气。病在表不发汗不行，精气 虚大发汗更不行，桂枝汤就是面对这样现实而组成的方剂。再就各 药的作用分析于下： 桂枝、生姜均属辛温发汗药，但桂枝治气上冲，生姜治呕 逆，可见二药均有下达之性，则升发的力量不强，不至于大发汗， 并以二药均有健胃作用，尤其桂枝多少还有亢奋强壮作用，佐以大 枣。甘草纯甘之品，更足以亢进胃气于中，滋益粘气于外。芍药味 苦微寒，既用以制桂、姜的辛散，又用于助枣。草的滋津，尤其药 后少食稀粥，更见益精祛邪的妙用，故本方者既是发汗解热剂，又 是补中滋液剂，世所谓甘温除热之道，本方即其范例。 【解读】 世人都谓中医药学是伟大宝库，欲探明其宝，必窥 穷其内。是胡希恕老师通过详研《内经》、《伤寒》等书，并
第 66 页
胡车路麻位美方解 结合临床对比研究，方提出了《伤寒》的理论有别于《内经》， 而称谓独特的辨证论治理论体系，其有别，主要是两个六经有实质的 不同。《伤寒》的八纲、气血、津液等与古代的医经包括《内经》有着 渊源关系，因此胡希恕老师继承了《素间，评热病论篇》学术思想解 释桂枝汤恰到好处，并得于临床验证。值得注意的是，胡希恕老师引 用《素问•评热病论篇》内容，是在说明自汗出的病理生理，进而说 明桂枝汤不但有辛温发汗解热作用，更重要的是有补中滋液、甘温除 热功能，主要用于表热证、热性病。这符合《伤寒》原旨，要知桂枝 汤来自《汤液》的小阳旦汤，原有“治疗天行病发热” 。但后注家多以 伤寒是伤于风寒，温病是伤于风温、风热，治伤寒以散风寒为主，治 温病以辛凉清热，故临床一见发热便用辛凉，认为桂枝是疏散风寒， 不能用桂枝解热，其根本原因，是对仲景原文没有理解。 【有关仲景书中的论治】 《伤寒论》第6条：“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 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浙淅恶风，翕翕发热，鼻 鸣干呕者，桂枝汤主之。” 注解：太阳中风，即太阳病中风证的简词。娇为阳，内为 明，阳浮而阴弱，谓脉有浮于外而弱于内的形象，即脉虽浮但按之则 缓弱也，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谓浮弱之脉为发热汗出证玄 应也，啬啬恶寒，谓缩缩然而恶寒也，浙淅恶风，谓身如被冷水淅淅 然而恶风也，翕翕发热，谓热合笼于体表欲开不得也，鼻鸣干呕，请 热伴气上冲，则鼻息有声而且干呕也，此宜以桂枝汤主之。 【解读】 这里脉象的阴阳，只是指部位，不是指气血营卫。 《伤寒论》第13条：“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 恶风者，桂枝汤主之。” 注解：凡属太阳病，只要见有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 53
第 67 页
5 4 部可以桂技汤主之，不要以为它是太阳中风的专用方，自在言外。 【解读】后世医家有人不注重本条，往往认为桂枝汤只是疏 数风寒之村，仅用于中风证，这是错误的。本条补充上文，仲最示 人不仅仅是大阳中风证可用桂枝汤，只要是太阳病，具有头痛、发 热、汗出、恶风，不必團于是否为中风证，都可以使用桂枝汤，这 里就体现了中医辩证的精神。故桂枝汤的主要应用，就是太阳病发 热、汗出、恶风。 《伤寒论》第15条：“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 可与桂枝汤，方用前法。若不上冲者，不得与之。” 注解：太阳病，宜汗不宜下，若误下之，其人有气上冲胸 的自觉证者，此为病还在表的确征，故可与桂枝汤以解表；若下后 不见气上冲，则已成误下的坏病，此无表证的存在，当然不可与桂 枝汤以治表了。 按：古人于长久的临床实践中，得知气上冲为下后表还未罢 的应征，依此而用本方当可无误，不过为了探讨其所以然的道理， 仍有加以说明的必要。太阳病，原本是罹病机体欲行发汗的作用， 自上半身广大体表面把病邪驱逐出去，此时自里以下之，正给机体 以有力的反动打击，若机体的功能软弱，便不能保持原来的防御病 机制，则病势亦必去表而内陷，若机体的功能旺盛，反而振奋地给 此打击以抗拒。坚持了原来的御病机制，气上冲即此振奋抗拒的一 种反应。由于下伤中气、伤津液，故不宜麻黄汤，而宜与本方。 《伤寒论》第16条：“桂枝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 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之也，常须识此，勿令误也。” 注解，解肌，即和解肌肉的意思，桂枝汤本为和解肌肉而 设，与麻黄汤专行发表者大异。若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 乃在表的实证，则宜麻黄汤以发汗，若误与桂枝汤必致实实之
第 68 页
胡幸追兩位真舌料 祸，医者应常注意于此，慎勿误施也。 按：精气虚则力不足以驱邪，虽得汗出，邪反乘汗出之虚而 深据于肌肉之内，桂枝汤促进胃气，加强精气，使盘踞于肌肉之 邪不得复留，方得因汗而解。邪在肌则肌不和，桂枝汤益气驱邪 而使其复和，故谓桂枝本谓解肌。若精气亢盛，而力足以驱邪， 只以不得汗出，因致津液充滞于体表的实证，宜以麻黄汤发其 表，则邪共汗出而即治矣。若误与桂枝汤再益其精气，必致实上加 实，如同抱薪救火，祸变立至，所谓“桂枝下咽阳盛则毙者”是也， 不过此所指阳，是精气（即津液），不可误为阳热之阳，古人以气为 阳，血为阴，津液属气分，故亦谓为阳。桂枝本是发汗解热剂，若 发热而禁用桂枝汤，实在笑话，后世医书多有这种谬说，误人不浅 学者慎勿轻信。 【解读】 这里特别注意，胡希恕老师在这里讲“桂枝下咽 阳盛则毙者”，是针对王叔和的《伤寒例》所提出的“况桂枝下哂阳 盛即毙”（见桂林古本《伤寒杂病论》。王叔和认为“夫阳盛阴虚，汗 之则死，下之则愈，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从阴阳的生 理功能讲述疾病及治疗，认为桂枝辛温疏散风寒，不能用于热证， 凡见阳盛阴虚者，不能用桂枝，麻黄辛温比桂枝发汗更强，更不能 用于阳盛自再言外。而胡希恕老师这里所指阳盛，又称阳气重、津 液充盛，正是麻黄汤的适应证，两者概念绝然不同。胡希恕借此批 判了《伤寒例》的错误，并明确指出了：《伤寒》的阳不同于《内 经》的阳概念，是指津液，这也是读《伤寒》的入眼功夫。姜春华 等先辈有相同见解，可参见《伤寒论》第29、46等条。 《伤寒论》第24条：“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 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 注解：太阳病桂枝汤证，服桂枝汤本应病解而不烦，今初服 55
第 69 页
56 胡车始再佳再方餅 桂技汤反烦不解着，并非药有所误，乃气血郁滑，药力受胆的关 系，宜先刺风池、风府各穴，再与桂枝汤则必愈矣。 #，本方初感若反烦不解着，有针刺辅助的一法，不可不 知，不过你我的经验，有此遭過者基少，盖此亦宁可备而不用，不 可用而不备之谓也。 《伤寒论》第42条：“太阳病，外证未解，脉浮弱者， 当以汗解，宜桂枝汤。” 注解：太阳病外证“未解”，即指头痛、发热、恶寒等表 证未解也。若脉浮弱，即宜以桂枝汤发汗解之。 按；发热，汗出为应用桂技汤的主证，脉浮弱为应用桂枝汤 的主脉，颜记。 《伤寒论》第44条：“太阳病，外证未解，不可下也， 下之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 注解：太阳病，如果外证未解者，指桂枝汤证未解也。下 之为逆，谓桂枝汤证不可下，下之则为逆治，必须严禁也。 《伤寒论》第45条：“太阴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 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在 外，当须解外则愈，宜桂枝汤。” 注解：太阳病先发汗而病不解，医不详究所以然不解之故， 依先汗后下的庸裕威见，而复下之，若脉浮者病必不愈，因脉浮为 外未解之应，而反下之，则为逆治，故令不愈，今误下后脉仍浮， 病还在外，宜桂枝汤以解外。 【解读】在注释本条时，胡希恕老师常强调，本条是批评 医界“汗之不愈则下”之随习。又发汗、泻下之后，若再需解表， 不用痰冀汤而用桂校烫，说勇桂枝汤作用平稳，用过桂枝汤后来米 解，还需用桂枝汤，此为定法。
第 70 页
瓶专路兵佐嘉方胖 《伤寒论》第53条：“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荣气和，荣 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荣气谐和故尔，以荣行脉中，卫行 脉外，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宜桂枝汤。” 注解：病常自汗出，为荣卫不和所使然，不过病不在营而在 卫，以营行脉中，卫行脉外，邪在肌肉卫先受之，因而不能与 营保持正常的和谐关系，故使汗出，宜桂枝汤复发其汗，邪去则 营卫和，而汗出自愈矣。 按：人体的体液，行于脉内则为血，行于脉外则为气，血 的作用谓为营，气的作用谓为卫，前者是就本体说的，后者是就作 用说的，不要以为血气外另有营卫的为物，二者均来自于饮食，化 生于胃，机体赖之于生存，故又统称之精气。至于营卫的相互关系， 即今医所谓为毛细血管的通透作用，解剖生理学述之极详，可参阅。 【解读】 胡希恕老师在前已提到：“关系到一些基础科学的 问题，尤其更多关系于病理生理等基础医学问题，古人虽欲说明之， 以限于当时的科学水平”、 ，至今未能说明。不论是《内经》还是《伤 寒》中的营卫生理病理问题，“今医”尚未阐明，可能与“毛细血管 的通透作用”有关，但绝不是其全部。近几年有不少人用动物试验 研究桂枝汤的作用，通过方证的研究，冀探明营卫的实质，欲达其 理想还要付出漫长的努力。 《伤寒论》第54条：“病人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 而不愈者，此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 注解：藏同脏，脏无他病，谓病人无其他内赃疾患。时发 热自汗出而不愈，谓常于定时发热、自汗出久久而不愈。此为卫气 不和也，谓此亦邪干卫而卫不和的结果也，应于病发作前先与桂 枝汤发汗即愈。 按：由以上二条，可见本方有调和营卫的特效，常自汗出和 57
第 71 页
胡峰恋高住唐舌辟 58 財发热自汗出，均属常见，与本方立效，学者试之。 【解读】 在胡希恕老师相关的笔记中还写到：定时发热也是 由于卫气不和而发生的。治疗可用本法，譬如2点左右定时发热， 那么可以于2点前服桂枝汤即愈。此证临床上很多见，亦见于小儿 发热，甚者可持续20年之久。 《伤寒论》第56条：“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 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 若头痛者，必妞，宜桂枝汤。” 注解：伤寒已六七日不大便，头痛有热，显系病传于里， 故可与承气汤以下之，不过里热小便应赤，若小便清而不赤者，可 知病不在里仍在表也，虽不大便六七日，亦当麻黄汤发其汗，若汗 后头痛不解，势必致衄，宜与桂枝汤。 按：头痛发热为表里共有证，此时以小便清或赤为宜汗宜下 的主要鉴别点，甚关重要，须记。发汗后头痛不解，邪热未除，攻 冲头脑必鲤，以发汗后，无论鲤与不衄，只若表未解，均宜桂枝汤 治之。 《伤寒论》第57条：“伤寒，发汗已解，半日许复烦， 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 注解：伤寒以麻黄汤发汗后，则证已解，但半日过后其人复 烦，而且脉浮数，病还在表甚明，可更发汗，宜桂枝汤。 按：麻黄汤发汗后，表不解，不可再与麻黄汤，而宜桂枝 汤。但桂枝汤发汗后，表未解，仍宜桂枝汤，而不可与麻黄汤，此 为发汗用药定法，须记。 《伤寒论》第91条：“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 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 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
第 72 页
胡奇焙病俹呆亏杯 注解：伤寒本当发汗，而医误下之，因致下利不止，而且所 便均是不化的完谷，此已转变为虚寒在里的太阴重证，其人虽身疼痛， 表证未罢，亦宜先与四逆汤急救其里，而后再治身疼痛，但虽误下， 而大便正常，只身疼痛表证未罢，当然要以桂枝汤急救其表。 按：表里并病，若属里虚寒，宜先救里而后治表，此为定法。 《伤寒论》第164条：“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 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 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 注解：伤寒证大下之已属非法，下后表未罢，亦宜解之以桂 枝汤，而复以麻黄汤发其汗，则更属误治。心下痞則邪已内陷，仍 恶寒则表亦未解，依法先宜桂枝汤以解表，而后再以大黄黄连泻心 汤攻痞。 按：表里并病，若里属实证，当先解表而后里，与上条同 为定法，均须记。 《伤寒论》第234条：“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微恶 寒者，表未解也，可发汗，宜桂枝汤。” 注解：阳明病，法多汗，今虽汗出多，但脉迟，微恶寒， 是里未致成实，而表还未罢可知，故先宜桂枝汤以解表。 《伤寒论》第240条：“病人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 状，日哺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宜下之；脉浮虚 者，宜发汗。下之与大承气汤；发汗宜桂枝汤。” 注解：病人先烦热，因汗出则烦热解，但又续得如疟状的定 时发热，而发热于且将暮时，此时发热为阳明病的特征，老感 寒，其为阳明病无题，_现可与大承气汤以下之，考滕浮虚，厕 亚是时发热汗出的桂枝汤证，則宜桂枝汤资汗解之。 59
第 73 页
胡幸恋病位秀方群 这时从小ie比分引获。时发婚。自汗出者。为雄楼汤证，但发热于日祥数 时，与阳明的日晡发热者很难区别，此时唯有辦之于脉，表里有 分，汗下异法，片面看问题，动手便错。 《伤塞论》第276条：“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 桂枝汤。” 注解：此所谓太阴病，即指下利腹痛的为证言，下利而脉浮 太们为谁症咦 缓或浮弱者，宜本方主之。 可们出之么去沒彤：按，下利脉浮，乃表里合病之属，唯此脉浮必伴緩弱才宜桂 不知从何得呱i 枝汤，若脉浮紧则宜葛根汤矣，不过葛根汤条谓太阳阳明合病，而 此谓以太阴病者，是因葛根汤主表实热，脉当浮紧，而桂枝汤主表 热，而脉当浮弱，故异其称以亦区分，但二方均属太阳病的治剂， （味。 如真虚寒在里的太阴病，即有表证亦不可先用桂枝汤以治表。 【解读】 根据症状反应而判定六经及方证，是胡希恕老师主 要学术观点，不但讲述了本条的含义，更揭示了张仲景在《伤寒》 中的写作方法及文法。前第234条：“阳明病，脉迟•⋯宜桂枝汤”、 本条：“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及后之第320条：“少 阴病••宜大承气汤”…概属此类文法，是何种病证、何种方证， 必须依据症状反应。一些注家因不明六经实质，认为六经即是六病， 故认为阳明病治用桂枝汤，太阴病治用亦用桂枝汤，也就是说桂枝 汤不但治疗太阳病，还治疗阳明病、太阴病，认为大承气汤不但治 疗阳明病，亦治疗少阴病。不将仲景书始终理会先后合参，但随文 敷衍，使认识仲景学术陷于混乱。 《伤寒论》第372条，“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 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 60 注解：下利而腹还胀满，其为虚寒在里可知，虽有身体疼痛 之表证，亦须以四逆汤先温其里，而后才可与桂枝汤以治其表。
第 74 页
姐南怒病位桑方解 按：本条所述乃真太阳太阴的合病，故虽身疼痛亦不得用桂 枝汤先攻表，可见上条与太阴病无关。 《伤寒论》第387条：“吐利止而身痛不休者，当消息和解 其外，宜桂枝汤小和之。” 注解：霍乱上吐下利的为证止，而身痛不休者，是里证已和 而表证还未和也，宜少与桂枝汤略和其外則治矣。 按：霍乱上吐下利损人津液至烈，虽遗有表，亦不可大汗， 故与小量桂枝汤以消息和解之，适证用药，处处是法。 《金匮要略•妇人产后病》第8条：产后风，续之数十日不 解，头微痛，恶寒，时时有热，心下闷，干呕汗出，虽久，阳旦 证续在耳，可与阳且汤。 注解：阳旦汤，即桂枝汤的别名。妇人产后中风，延续数 十天不解，而头微痛，恶寒，时时有热，心下闷，干呕，汗出等桂 枝汤证继续存在，故可与桂枝汤。 【解读】 据考证《伤寒》主要方证来自《汤液》，《汤 液》中的小阳旦汤，《伤寒》称桂枝汤。 基于以上各条的论治，可见桂枝汤虽亦解表除热，而属太阳 病的发汗剂，但其为用主要在于安中养液，复兴已却的精气，使得 驱除深留肌内的邪气，因而谓之为解肌，与麻黄汤专于发表致汗不 同，故其应用亦以津液有所损伤为先决条件，至其具体的适应证， 可归纳为以下几点。 1.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而脉浮缓，或浮 弱、或浮虚者。 2. 别无他病，只常自汗出、或时发热汗出者。 3.发汗或下之后，病还在表者。 4. 太阳阳明合病，汗出多而表证未罢者。 绒桷是如东成 67
第 75 页
胡车路病位嘉字解 4 5.病下利而脉浮弱者。 6.霍乱吐利止，而身疼痛不休者。 【解读】 胡希恕讲解桂枝汤，是从分析仲景原文做起，是 根据症状反应为基础，因而得出桂枝汤安中差液，益精解表除热。 而临床可用于治疗常见急性病发热、传染性天行病发热、慢性病发 热。其方证应用，凡读懂仲景原文皆可得心应手。特别应当值注意 的是，以“伤寒是伤于寒邪，中风是中于风邪”解释太阳病、桂枝 汤，將很难认识太阳病、桂枝汤，甚至《伤寒》全书。 二、桂枝加桂汤 【原方剂组成】 桂枝（去皮）五两，芍药三两，生姜（切） 三两，甘草（炙）二两，大枣（擘）十二枚。 【原用法】 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 升。本云：桂枝汤，今加桂满五两。所以加桂者，以能泄奔豚气也。 護《要事加 》 方解：桂枝主治气上冲，今增大其量，故治桂枝汤证而气上 台高的一滴所水更著美， 【有关仲景书中的论治】 有关， 《伤寒论》第117条：“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 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壮，与桂枝 加桂汤，更加桂二两也。” 《金匮要略•奔豚气病》第4条：“发汗后，烧针令其汗， 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至心，灸其 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主之。” 62 注解：发汗后表不解，依法当与桂枝汤，若以烧针迫使大汗 出，病必不除，针处被寒邪（即感染）因致红肿如核，经此误治更
第 76 页
胡本路病位杂方解 必导致奔豚的发作，而为气从小腹上中心的证候，宜灸其核上各 一壮，以治针处的感染，而以桂枝加桂汤治奔豚并亦解表。 按：奔豚为古之病名，《金匮要略•奔豚气病》第2条： “奔豚病，起自少腹，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皆从惊恐得之”。 可见这是一种发作的剧烈上冲性神经证。谓此病皆从惊恐得之， 很难理解。经过多年的研究和经验，则知此所谓惊恐，不是指来自 外界的可惊可恐的什么刺激，而是指一种发惊发恐的神经证，若瘀 血痰饮诸病，皆可致惊恐为证的发作，尤其不正当的错误治疗，更 促使证的发生。例如《伤寒论》第264条：“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 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第119条：“太阳 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奔豚病即常在此发惊恐的神经基础上而发 作的。本条所论亦以烧针非法的治疗，与神经以猛烈刺激而使其惊 发，又以发汗后而再逼使大汗，上体部体液大量亡失，最易导致急 剧的气上冲，有此二种因素，所以说必发奔豚也。《伤寒论》所载没 有发汗后三字，《金匮要略．奔豚气病》有此三字，若就必发奔豚来 看，我以为《金匮要略》所载较为更合理，故从之。 【解读】 奔豚病强调内因，是胡希恕老师熟读原文并临床体 悟而得。 三、桂枝加葛根汤 這妮的作分刻 ［原方剂组成】 葛根四两，桂枝（去皮）三两，芍药三 两，生姜（切）三两，甘草（炙）二两，大枣（擘）十二枚，麻黄 （去节）三两。？ 去气找提的存全加意地应没有非者 【原用法】 右七味，以水一升，先煮麻黄、葛根减二 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徽似汗， 63
第 77 页
妈寺路俞位天吝群 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 方解：葛根甘平，为一滋润性的解表清热药，有缓解筋肉强 直痉挛的特能，项背强急为本药主治的要征，故本方者为治桂枝汤 证而项背强急者。 【有关仲景书中的论治】 《伤塞论》第14条：“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反汗出恶 风害，桂枝加葛根汤主之。” 注解：几几，伸颈象，以形容项背强急俯仰不自如也。太 阳病，汗出，恶风，为桂枝汤证，今以项背强几几，故加葛根如本 方者主之。 按：葛根汤治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者，而本方治项背强几 几、汗出恶风者，因谓为反汗出恶风，以示二方应用的主要鉴别点， 而以反字传其神也。 四、瓜蒌桂枝汤 【原方剂组成】瓜蒌根二两，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 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 【原用法】 右六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取徽汗。汗不出，食顷，啜热粥发之。 方解：瓜萎苦寒，《本经》谓“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 补虚安中，续绝伤〞 ，可见为一强壮性的滋润解热药，如更详释 之，则本药补虚安中、滋枯润燥，虽有似于麦冬，但麦冬以治咳为主， 而本药以治渴为主。本药治渴清热虽有似于石膏，但石膏治实热，而 本药则治虚热。本药治虚热虽有似于生地，但生地以治血证为主，而 本药不能治血证也。加天花粉（瓜萎根）于桂枝汤，而治桂枝汤证津
第 78 页
胡幸路病位卖亏舜 液虚衰、组织枯燥、甚至现全身痉李者可知也。 【有关仲景书中的论治】 《金匮要略•痉湿喝病》第7条：“太阳病，其证备，身 体强，几几然，脉反沉迟，此为痉，瓜蒌桂枝汤主之。” 注解：太阳病其证备，指太阳病桂枝证俱备的意思。身体 强几几然，谓身体有强直拘急的情况。桂枝汤证脉浮弱，今脉沉 迟，故谓反沉迟。沉迟主中虚津少，可知此身体强儿几然，为组织 枯燥的痉病，故以瓜萎桂枝汤主之。 按：《金匮要略•痉湿喝病》第2条：“太阳病，发热汗出， 而不恶寒者，名曰柔痉”，故本条所论当是柔痉，由于用桂枝汤故也。” 五、桂枝加黄芪汤 【原方剂组成】 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生姜 三两，大枣十二枚，黄芪二两。 【原用法】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 须更饮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服取微汗；若不汗，更取。 方解：黄芪味甘微温，为补中实表的要药，若中气不足而致表 气虚衰，为自汗、盗汗和恶风等表虚证候，并由此虚则邪留肌肤不去， 因致为风湿、为水、为黄汗、为久败恶疮，以及顽麻痹痛诸证，以本药 配于适方均可治之。以是可知桂枝加黃芪汤，实不仅治黄汗、黄痘的为 证而已，若桂枝汤证而兼有黄芪证者，当坞主之，以治黄汗。管治一女 性患者，西医诊为肝硬化，其面黧黑，腰部疼痛行走困难。屡服治肝方 药无效，虽无黄疸，但偶然发现其衣领沾有黄汗，遂与桂枝加黄芪汤， 很快康复。黄汗一病，临床少见，但确实存在，至于其终属何病，病因 如何，其黄由何而来，尚未可知，有待后人探讨。 65
第 79 页
66 胡卡恋兵位美方料 【有关仲景书中的论治】 《金匮要略•水气病》第24条：“黄汗之病，两胫自冷， 假令发热，此属历节；食已汗出，又身常暮盗汗出者，此劳气也， 若汗出已，反发热者，久久其身必甲错，发热不止者，必生恶疮， 若身重，汗出已辄轻者，久久必身脑。胸即胸中痛：又从腰以上 必汗出，下无汗，腰髋弛痛，如有物在皮中状，剧者不能食，身 疼重，烦躁，小便不利，此为黄汗，桂枝加黄芪汤主之。” 注解：黄汗病以两胫自冷为常，假令两胫发热，则属历节， 而非黄汗。食已汗出和暮盗汗出，均属表虚津液不守的为候，故谓劳 气，黄汗的汗出，当亦此劳气之类。汗出不发热，今汗出仍发热，故 谓反发热。热留肌肉久不去，势必伤及营血，而为其身甲错的瘀血证。 若发热经久不止，甚而至身生恶疮，黄汗即汗出发热、久不治亦当有 其身甲错和疮痈之变。若身重汗出则觉轻快者，为水气郁于体表的确 征。病水气、身润动者，由于气上冲，气上冲者，故胸中痛，黄 汗之有此证，亦即水气伴有气上冲的为惠也。由于气上冲，故从腰以 上有汗而下无汗。由于水气郁滞在体表，故腰髋弛痛，如有物在皮中 状。若冲气剧，则胸胁逆满而不能食，水气甚则身痛重，郁热不解故 烦躁，气冲汗出故小便不利，此为黄汗，宜以桂枝加黄芪汤主之。 按：本条可分五段解，首段是说黄汗与历节病的区别，因二证 甚相似，故首提出以便分辨。二段是说黄汗是由于表气虚，与食已汗出 和暮盗汗一样同属劳气。三段是说黄汗之热亦是虚热，汗出而还发热， 为精气虚于外而邪得留内，与桂枝汤证的发热同，此热久不去必伤及营 血，而为身甲错和疮痈之变。四段是说黄汗即是一种水气病，由于表虚 所以水郁不解，表虚者多气上冲，故尔身润胸中痛。末段就以上的各段 分析，说明黄汗的正证，于肝炎患者曾见到此证，用本方亦确有良效。 【解读】 本方重在讲桂枝加黄芪汤适应证，桂枝汤的方义前
第 80 页
胡本怒病住柔舌解 已讲述，这里重点讲黄芪的适应证。胡希恕老师从仲景原文分 析，认为黄芪是益气固表利湿，桂枝汤证有汗出风，加黄芪者因恶 风更甚，细读原文不难理解。胡希恕老师用黄芪不是凡气虚着皆用， 而是必见表虚湿停者方可用之，宜注意。 《金匮要略•黄疸病》第16条：“诸病黄家，但利其小 便，假令脉浮，当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黄芪汤主之。” 注解：诸种黄疸病，大都为瘀热在里，故但利其小便，運 湿除热即治，假如脉浮，为病在表，当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黄芪汤。 按：黄疸脉浮弱汗出者，宜本方，若脉浮紧无汗者，宜麻 黄连翘赤小豆汤不可不知。 解读：黄芪可治黄汗、黄疸，在于黄芪有固表和祛湿作用。 六、黄芪芍药桂枝苦酒汤 【原方剂组成】 黄芪五两，芍药三两，桂枝三两。 【原用法】 右三味，以苦酒一升，水七升，相和，煮取 三升，温服一升，当心烦，服至六七日乃解。若心烦不止者，以苦 酒阻故也（一方用美酒醴代苦酒）。 方解：此于上方去草、枣的甘壅和生姜的辛温，增量黄芪补 虚实表，另加苦酒敛汗救液，故治黄汗表虚汗多以至于渴者。 【有关仲景书中的论治】 《金匿要略•水气病》第26条：“问日：黄汗之为病，身 体肿（一作重），发热汗出而渴，状如风水，汗沾衣，色正黄如 蘖汁，脉自沉，何从得为之？师日：以汗出入水中浴，水从 汗孔入得之，宜芪芍桂酒汤主之。” 注解：黄汗病，身体肿、发热汗出，与风水为证很相似， 67